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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鼎宋周-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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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境内,先败于绥州,后破延州城再次被缴械,除了逃散的,剩下的残兵败将已经不成气候。打残了的彰武军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李岱来延州的第四天,所有的南山军全部休整完毕,终于恢复了战斗力。李奎一带着行政人员和后续的部队还有辎重钱粮也都运输到位,李岱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大刀阔斧的改编彰武军。
目前的局势是:驻扎在延州城和魏平关的南山军一共是三千三百人,陆续在绥州和延州各地收拢归队的延州彰武军残部是大约五千一百人,其中三千四百人是新抓的庄丁,其余是彰武军的老兵,所有的建制已经一片混乱。
得到高家的财产,已经财大气粗的李岱大手一挥,在被抓夫的新兵中挑选了一千人作为部队的补充,剩下的每个人发了价值两贯钱的南山银行银票,遣散他们让其回家了。至于其余的原彰武军官兵一千七百人,里面有伍长以上的将官四百多人,李岱无论官职大小让他们一律解职,集中起来等待任命。
所有这些原彰武军将官李岱计划把他们全部去绥州脱离部队学习一个月,只有其余的士兵经过重新挑选,淘汰了六百多人之后,剩下的七百人全部打散编入南山军,再加上留下的一千人,整个延州地区的驻军将达到五千人。这五千人成分很复杂,有原来的南山军、绥州守军、原费听氏族兵、原彰武军士兵还有延州本地的农夫。
这样的队伍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因此李岱下令,从南山军中抽调了二百军官南下,作为骨架加入这彰武军之后,再经过一段时间的整编训练,最后成军的这五千人就算是新的彰武军。新彰武军在南山军内部叫做延州旅,编制分前后左右中五个团,每团一千人,团下分左右两营,每营五百人,营内分前后左右中五都,每都一百人,每都再分左右两队,每队分五个什。这就是简单的二五编制。
延州彰武军在南山军的内部叫做南山军延州旅,是第一个成立旅的军事单位,也是目前南山军系统内最大的独立军事单位,目前这支部队归李岱直管,旅正是这次立了大功的杨隆义来担任,旅参军郑敏中,原来的参谋这个名词由于被认为不好听已经没人提了,统一改成了参军的称呼。延州旅下面五个团,王得弟,孙汝岳、费千牛、刘治平、许润泽任团正,其中刘治平、许润泽是原来老丁都和戊都的参军,现在转任营正。营参军由总参军郭开道另行委派。
李岱计划通过给他们进行一段时间的扫盲识字教育和三个月的基础军事训练,也就可以让他们基本能够磨合完毕,之后就应该可以顺利融入南山军的军事体系。
延州除了粮食和钱财,武库的储备也很丰富,难怪高绍基可以反复抓夫之后就立刻成军。从俘虏那里得到的武器装备,加上库中所有装备,加起来共有步兵甲四百六十六套,骑兵甲一百九十套,还有马铠十五套。弓一千三百张,羽箭五万有余,蹶张弩三十具,伏远弩一百九十九具。手动弩二百三十具。盾牌一千六百面,刀二千八百把,漆枪三千一百支。李岱趁机用这些兵器把自己的队伍全部换装一次,还有一些多余的兵器都转运回绥州去,根据各个队伍的需要统一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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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第十八章 库藏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跌宕起伏,高里正的远房侄子就是延州管粮库的队正,因为他不是高允权一派的嫡系,所以历来在彰武军中不受待见,还好他为人灵活会钻营,花钱活动了一个守粮库的活计,虽然高家父子经常拖欠军队粮饷,守粮库的兵更是半年都没发饷钱,但是这里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总能捞一些油水,也也因为他的兵都是守粮库的根本没有战力,所以高家侄子就躲过了彰武军绥州出征的惨败。
等高绍基惨败狼狈逃回城中,由于害怕南山军来攻打,又下令紧急抓夫征兵,原来一千来人的败兵,现在又变成了三千来人的大部队,这大军往来不断,粮库的粮食账目就变得十分混乱,数目渐渐地交代不清楚了,所以高家侄子就想趁这个机会倒卖军粮换点钱过活。
粮库离北门近,北门守军的都头也姓高,和高家侄子关系很好,靠山吃山靠粮吃粮,大家都没有饷钱,日子过不下去,就商量着一起发这笔买卖军粮的财。
前两天的贸易进行得非常顺利,银子和票子一夜之间就让两个人和他们麾下一百来人多发了大财,这晚上大家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干一票大的。谁承想一向大门不出的高绍基今天晚上忽然要巡查粮库!这却是高绍基自己心血来潮做的决定,他只是觉得最近征兵不少,库中粮食一向是自己父亲搜刮存放,他高绍基心里也没有数,现在扩军厉害,他担心军粮不够,所以难得有责任心地来查看一下。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了,高绍基过来的时候,北门处正热闹非凡地往外运粮食呢,还好大家害怕声音大影响节度留后大人休息没有喊劳动号子,不然高绍基几乎被他们的劳动热情感动地留下眼泪来。高留后看到这情形不由得勃然大怒,下命令要把守粮库的一个队的库兵和守北门的两个都军士全部杀死。
高家侄子立刻吓得立刻瘫倒在地,但是守北门的高都正却是一条好汉,当场跳起来大喝道:“高绍基荒淫无度,无端进攻北方邻居南山军,害的数千延州子弟丧命,现在又这么迫害我们,门外就有接应的南山军勇士,我们干脆就反了吧!”
高绍基大怒,命令亲卫去擒拿乱党,号称要把所有北门的驻军全部处死,这个命令下达的结果就是局面反而越闹越大,整个北门驻守的三百人多人谁也不肯甘心被杀,于是一起和高绍基的亲卫对抗起来。高绍基巡夜不过带来二十多个卫兵,一番打斗,结果高绍基一行被高都正等人一举全部擒拿下来,两个人一商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打开城门直接迎接南山军进城。于是王得弟不费一兵一卒就直接拿下了延州城!
驻扎在魏平关的杨隆义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把魏平关交给郑敏中守卫,他自己带着七百骑兵狂奔一百里,直接在当天就赶到了延州城。杨隆义传令其余两队征粮队,立刻停止征收粮食的行动,马上带着队伍向延州城前进。进入延州城之后立刻分地驻防,控制住整个延州城的局面。直到李岱从南山城昼夜兼程地赶到延州城,前来迎接的杨隆义和王得弟还迷迷糊糊的,他们自己也没想到就这么简单就把延州城拿下了,这实在是太虚幻了。
李岱也觉得很玄幻,不过既然延州已经拿下来了,他总不能过来和高绍基说:“不好意思高留后,下面的人下手重了点,一不小心把你的州城占了,抢了你的银子和地,我本来是打算给你一巴掌就走的,没想到你这么不禁打,一巴掌就趴下了,延州城还给你, 我走了,您坐好了位子可别再丢了。”
吃下去的东西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占来的好处就没有再退回去的傻子,李岱在听到消息的时候,确定准确无误,就立刻同折德扆和杨重勋两个人协商好了,麟州再次调五百麟州兵进驻银州,折家调原来那五百驻扎在银州休整的府州兵直接南下驻防绥州,这样就把驻防在绥州的所有南山军全部替换出来,南下魏平关接应杨隆义。经过这样的置换,杨隆义手上就有了将近三千人,再加上李岱亲自南下过来紧急带了五百骑兵,稳定延州也就够了。因此李岱一路又是赶山路又是坐船,折腾了两天,足足赶了将近**百里路,在十月十八日晚上就进了延州城。
虽然来的都是疲兵,但是毕竟主心骨来了,还有主将的亲卫也跟了过来,延州的局面立刻安稳了下来。这时候四处征粮的费千牛和孙汝岳也都收缩回了延州城,整个南山军其实就主要就控制了魏平关和延州城两个要点,李岱过来之后,先是视察了一下延州的城防布置,再听了杨隆义的安排,对这样稳妥的安排很是满意,当即把他好好地夸奖了一番。杨隆义却迫不及待地凑近了过来低声说道:“东岳大哥,库房那边你最好亲自去看一下,你不来我紧张得睡不着觉,还好你及时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排后续事情。”
李岱很奇怪,问道:“延州的库房不是看过了吗?还有粮库。也不知道他高家怎么搞得,这么一个大州,库房里空得快要跑耗子了,粮库里的粮食也不太够,只有三千担,我和你说,现在我们占领了延州,就不要再往外运送粮食了,要把粮食往延州城集中,不然这个冬天延州城里面驻军的粮食供给可能还要出问题的”
杨隆义不等他把话说完就低声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说的不是延州府库的库房,我说的是高家自己家的库房。”
“高家的库房?”李岱疑惑地问了一句,于是就好奇地随着杨隆义七拐八拐直接去了高家查看。高家的宅院就在彰武军节度使府邸斜对面,深宅大院,里面的面积十分广大,李岱随着杨隆义过来,看到大门处戒备森严,满意地点点头,这杨隆义办事就是比狗子稳妥。随后两个人进去大门,又一连路过了七八进院子,终于看到一排事来间高大的房屋,最东面一间房子的门口有几班卫兵看守着。
他点头问杨隆义:“那个是高家的库房?”
杨隆义低声道:“不是这一间,你看到的这一排都是”
“”
李岱也愣住了,他不再说话大踏步地走了进去。接着就又头晕地退了出来。这一排房子在里面都是打通了的,中间有铁门可以开关走动,第一间巨大宽敞仓房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麻袋,大概是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编制麻袋的纤维都已经腐朽不堪,很多都已经残破,有的因为被人搬动过的原因露出一个一个的大窟窿,露出里面因存放多年而积满了灰尘的一串串铜钱。还有很多连串钱的绳子都腐朽了,铜钱撒了一地。
从色泽发黑的开元通宝,到极轻极薄的小*平钱,再到沉甸甸的乾元重宝,各种各样的制钱几乎应有尽有。这些制钱中最新的是南汉王朝铸造的“钱亨重宝”,最罕见的是高丽人仿造的背面印有“东国”二字的乾元钱,这是伟大的不朽的宇宙之王高丽神族子民们认的爸爸们最早使用的铸钱了……
往里面继续走,除了好几屋子的铜钱还有半屋子的铜锭;接着就是数百斤黄金和白银,高高地堆着;然后是各种各样的金银器皿金珠宝贝,现在就随便地堆成了一座参差不齐的小山。
“后面的院子里都是大粮囤,”杨隆义扶着头晕的李岱同情地说:“一共八千多担粮食。头晕是吗,我一开始看了我也晕。”
李岱出来定了定神,问道:“清点过数目了吗?”
杨隆义苦笑道:“哪里有时间清点?本来人手就少,左营甲乙丙三个都,都是学习训练时间最长的精锐,文化课也都上完了的。而我手里这些兵很多都是后加入的,还有很多是费千牛他们部族后改编的,别说识字和记账了,很多人数数超过十个就要脱鞋数脚指头的。”
李岱点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现在紧急,只好先这么将就一下,等安定下来马上要开始士兵的基础培训。你传令,让李奎一自己带一班人亲自过来这边,同时让季文邦也来。”季文邦就是之前李岱请来给士兵扫盲的秀才,现在在南山军中干得风生水起,已经在独立负责南山军中的基础扫盲教育工作。
李岱又补充了一句:“让他们抓紧时间,务必三天内赶到延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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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第十九章 绍基
折腾了十天,李岱把延州的军事事情处理完毕,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政事方面来。这时候李奎一等人也已经完全熟悉过了情况就职到位,李岱已经打定主意放手拿延州当作试验田开始实行他的计划,任职的时候就显得很大胆。
他首先成立延州政务司,用于处理所有延州九县的政务。由李奎一任延州的州长官,下设司农、务工、经商、税赋、教化、巡查、户政、转运八曹,处理所有事物,各曹官称主事,,副手叫做从事;各曹下面设科室理政,各科官称主簿,设令史为主簿之副。具体的职务人选,李岱带着李奎一按个讨论明确,前后又忙活了几天,才把各部门的人选大致确定下来。至于往常由州官一把抓的司法和军队两部分,则被李岱独立出来,由南山军政府统一管理。等这一切处理好之后,李岱就打算回去了,毕竟南山城那里的事情更多。不过在走之前,他打算再做最后一件事。
此时延州名义上的当家人高绍基,正在节度使府后院的柴房里面关着呢。距离兵变好多天过去了、高绍基现在也还一样很迷茫。自己难得有一次亲自在晚上视察城防,怎么就忽然引起兵变变成了阶下囚了?难道自己视察的姿势不对?天气已经很冷了,寒风从柴房窗户的缝隙中吹进来,更让高绍基觉得寒冷彻骨,身上冷心里更冷,他不知道南山军会怎么对付他,这几天他反复在思量南山军可能处置自己的办法,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南山军会有放过自己的可能。还好这几天虽然在柴房中虽然寒冷但是御寒的衣物和食物都不缺,这让他稍稍心安,似乎南山军没打算要自己的命?高绍基心怀侥幸地想着。
此时,李岱正在带着李奎一走在去见高绍基的路上,他一边同李奎一往后院走,一面嘱咐着:“历朝历代,最真实的货币是粮食,而粮食产于土地。要想在不改变既有权力格局的情况下掠夺社会资源,最好的办法就是掌握粮食的产出,因此各个时代的权贵们,无不把兼并土地作为最大的利益考量,甚至为此公开对抗皇权。结果就是土地兼并――农民流离失所――大量的流民造成政府的合法性危机。一旦土地兼并的情形大面积的出现,就意味着皇权统治出现了系统性的风险。
皇权虽然并不希望这一切发生,但也没有能力阻止土地兼并的蔓延,因此必须为这个结果来买单。官逼(和谐)民反――反民称帝成了中国历史的常态。大量的人口在天下大乱中锐减,不可调和的矛盾由于人均资源占有率的提高,而变得可以调和。这也是中国历史上总是一乱一治往复不停循环的原因。
延州是个大州,治下九个县,光延州官府统计的就有耕地差不多二十万亩,全部九个县加起来有耕田差不多六十万到八十万亩,这还是在册的耕田。在战乱时期,越是中央政府权力下行力度不大的时候,下面的土地田亩瞒报的事情就越严重。这样的事情在一张白纸的南山城是没有的;在耕地较少,以放牧为主,而当权的拓拔和费听氏又被我大力打击过的银绥两个州也是不存在的。但是到了我们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土地的矛盾就显现出来了,所以如何治理延州才是真正考验我们南山军能力的时候。”
李奎一跟在李岱身后,听得十分专注,点头道:“老师说得对,现在的延州势力很复杂,我的压力也很大。可惜老师太忙,不能够长时间的在延州滞留。”
李岱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是最早跟着我学习的学生,也是天分最高的,我对你有很高的期望,我也相信你能够处理好这个复杂的问题。你具体能把我们南山军的政策在延州实行到什么程度我在南山城看着呢,不要担心,出了乱子我来给你兜底。在延州治政核心的思路不过是坚持“税地不税人,一体纳粮,发展工业,促进教育”的大方向。要推行新政有一些阻力是一定的,这比简单的安定地方要困难的多,你也知道我们的志向并不是要富贵而已。不过你放心,在我离开延州之前,会尽力给你清除一下推行的障碍。”
他看李奎一听他说的话很入神,一双眼睛目光炯炯,显然已经把自己的话记在了心里,也觉得十分满意,这个学生从三年前和他学习,是在思路上最能够同他保持一致的,刚才的那些话和这个时代其他人说,哪怕是一些精英人物都未必听得懂,但是李奎一却可以无障碍地和他交流,这让孤独的穿越者李岱能够找到一些同伴认同的温暖。
李岱认真地转头看着李奎一道:“最核心的执政思想其实很简单,你要知道真正养活我们这些执政者的,是那些天天在地里头劳作不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是那些用手将蚕丝和麻料织成衣衫的妇人,是那些向节度府交粮缴税的老百姓:我们吃的粮食是他们种出来的;我们穿的衣服是他们织出来的;我们领的钱饷是他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同你说过什么叫做契约,这就是最大的契约,一个政府收了老百姓的供奉就要回报给老百姓他们需要的安宁和公平。如果一个政府对他的百姓言而无信那么他就必然被赶下台!”
眼看着到了关押高绍基的柴房,李岱站住脚摆了摆手,不让李奎一继续说下去,缓声道:“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现在你和我去见这个彰武军节度留后,之后我就离开了,有事情随时写信向我报告。”说罢迈步进了关押高绍基的柴房。
高绍基已经听到了门外隐隐的谈话声,他立刻紧张地在炕上坐了起来,接着又紧张地跳下炕,光着脚站在地上,反应了一下,才觉得自己显得太张慌了,又回身去找鞋子穿好了,才强忍着心头的慌乱在炕沿坐好。
柴房门一响,几个人走了进来,高绍基还是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他抬头看过去,只见打头一个人身材十分高大,面相倒是很平和,只是一双眼睛在柴房昏暗的光线下仍然寒光闪烁,显得十分摄人。高绍基被这个人的目光刺了一下,脸色都吓白了。
李岱进门,本来打算给高绍基一个下马威,此时看他如此脓包,被吓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反而没了吓人的心情,不由得一笑说道:“高衙内请坐吧!我就是南山军主帅李岱李东岳”
高绍基提起来的精气神见到李岱等人进来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嗫嚅着坐下了,咕哝了一句自己都没听清楚的话。接着就听李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久仰是客气了,如果真的久仰,高衙内也不会亲率大兵进攻我南山军领地。”
高绍基一激灵,连忙说道:“这都是误会”抬头和李岱李奎一等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又显得心虚起来,喃喃地说道:“在下实在是猪油蒙了心,冒犯了大帅虎威。请大帅念我年幼初犯”
李岱听了高绍基的话,不由得一笑,这高绍基真是纨绔脾性不改,他这套说辞必定是他爹在世的时候经常说的,此刻熟极而流不经脑子就从他嘴里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要知道李岱叫他高衙内实在是为了给他压力,也同时有一点点恶趣味。那高允权已经死了,高绍基作为高允权唯一的成年儿子,暂时摄位节度留后也不算太僭越,他已经三十多岁,且作为延州彰武军之主,在二十多岁的李岱和李奎一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殊为不妥。
李奎一在一边接口厉声道:“轻飘飘一句话就算完了?我南山军战士战死数百(辎重营数百猪羊为南山军的事业献出了生命),绥州之地数县皆受兵灾肆虐(被南山军清理出好多党项贵族),百姓流离失所(之前拓拔光俨手下几百战俘连同家人被分批送往南山城,确实离开了家),重重罪孽岂是你一句话能够消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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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第二十章 地方
高绍基被李岱的话吓得脸色苍白,说道:“是我做得错了,希望李将军能够容我戴罪立功,赎我之前犯下的罪过。”
李奎一却道:“哪里说得那么轻巧”,说罢回头看着李岱:“我看直接把他押送南山城,在烈士陵墓前斩首以谢将士算了!”
高绍基听了,吓得魂飞天外,立刻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道:“小人实在是知错了,求大人给个活路,小人一定鞍前马后以报大人活命之恩!”
李岱站在原地停了半晌,看高绍基已经额头磕的乌青,便点点头,伸手扶起高绍基道:“高衙内请起,不必如此,你虽然铸有大错但是看样子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错处也不能说无智,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是,是”高绍基忙不迭的应声,他下手屠灭外祖父一家,最近又屠了李彬全家,下手都极其很辣,但是越凶残的人有的时候却越怕死,他们可以很随意地把灾难和痛苦带给别人,但是轮到自己面对这些的时候反而更加惧怕和软弱,高绍基显然就是这种被李岱定义为“脓包”的人。
李岱和李奎一两个人一唱一和,又说了一会,已经把高绍基折腾得迷迷糊糊,李岱点头道:“看来高衙内还是晓事的,那么给你一次机会也未尝不可。”等高绍基渴望的眼神看过来,李岱接着说道:“不过我南山军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制度的,机会也不能随便给你。你犯了错就必须立功弥补回来,功过相抵自然无事,如果你立了大功,哪怕保住你现在节度留后的这个位子甚至南山军支持你登上彰武军节度使的位子也不是不可以。”
高绍基闻言立刻全身一抖,颤声说道:“将军这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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