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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覆水难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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讷讷地喊了一声:“一寒。”
容一寒拿掉容美雪的手,什么也没说,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离开容家这个战场。
容昌盛的咆哮声与容俊生焦急的劝慰声渐渐远去。
车子疾速的行驶在公路上,我能感觉到容一寒身上的愤怒与戾气,他几乎是将油门踩到底了。
在市区飚车十分危险,好几次差点撞上别的车,我紧紧地盯着车前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胃里也是翻江倒海。
“容一寒,你快停下来。”我十分难受,身子随着车子左右摇晃颠簸,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车子驶出市区,在郊区的一条河边停了下来。
骤然的刹车使得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而我也因为惯性猛烈向前倾,再被安全带拉回来。
来回的剧烈晃动让我头昏沉,胸口发闷。
车子停好,胃里翻腾的更加厉害,我立即解开安全带下车,扶着河边栏杆狂吐不止,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眼角有所湿润。
那是生理上的眼泪。
“擦擦。”容一寒递给我一包纸巾与一瓶水。
也许是因为河风的关系,我没那么难受了。
擦拭了嘴巴,我又漱了漱口。
容一寒走到河边,点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仿佛将那心里的郁结也一并吐出。
指尖忽明忽暗的光亮映在他冷峻的轮廓上,让人心疼。
我想,他心里是在乎容昌盛这个父亲的,不然刚才也不会失控,当年更不会在容家危机时刻回来。
当然,这里面也或许还有我不知道的原因,比如容一寒那得了癌症去世的母亲。
我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十点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从背后抱着他,将脸蛋贴在这个让我心疼的男人背上,蹭了蹭,什么也没说。
他现在也不需要我说什么。
他抽了一支又一支烟,每点燃一支,我心就痛一分。
一直以为我跟他只是搭伙过日子,并没有什么感情羁绊,却在这一刻,我恍然大悟,这个男人,一点点走进我心里了。
我会为他心疼,也会因为容美雪谈起柳飞菲而吃醋。
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鼻尖忽然一阵酸涩,莫名的感到难受,见他又准备点燃一支烟,我出手抢了过来,有些生气地说:“别抽了,我很冷,回去吧。”
他猩红的眸子在看向我时渐渐变得柔和起来,脱下外套为我披上:“刚才吓着你了?”
此时我分不清他的温柔是给那个死去的柳飞菲还是我。
可我很清楚,我很吃味,也嫉妒柳飞菲。
我垂着眼眸,拢了拢他给的外套,闷声道:“魂都吓没了。”
忽然,他轻笑了一声,我瞪了他一眼,见他心情好了不少,刻意板着脸道:“有什么好笑的,我还这么年轻,才不想这么快去见阎王,下次再飚车可别拉着我了。”
我生气的往车子走,背后传来容一寒低沉的声音:“我不会让你比我先死。”
我脚步凝滞,回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夜色下的容一寒神色晦暗不明,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摸不透他的用意。
直到多年之后,我孤单的站在礁石上,望着那盈盈海水,才明白他当时的意思。
………………………………
第9章:不想要孩子
回去时车子开的很平稳,我靠着椅背,听着音乐,两人一路无话。
在老宅两人都没怎么吃东西,一进门我就说:“我去煮点面,你要不先去洗个澡?”
他说:“我去煮吧,你先去洗澡。”
我想着刚才吐了,身上有些难闻,也就说:“那好吧。”
换了鞋子,我径直朝卧室走去。
等我洗好出来,他也正好煮好了面。
闻着勾人的香味,我更加饿了。
“真香。”我毫不吝啬的赞道,坐下来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我发现容一寒半天没动碗里的面,一抬头就见他盯着我看。
有些纳闷,我笑问:“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啊?还是我秀色可餐,看着就饱了。”
容一寒微抿着嘴角,像是在酝酿着什么话,沉吟片刻,说出一句让我心底掀起狂澜的话。
他说:“乔乔,我们要个孩子吧。”
“呃?”我惊的手一抖,顿时瞪大了眼睛。
按理说我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了,要个孩子理所当然。
可他这么忽然一提,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结婚这么久,他一直有做避孕措施,我以为他不喜欢孩子,不想要,而我也因为之前那个夭折的孩子也不想再生孩子,至少目前不想。
我们默契的都不要孩子,现在他突然想要,是今晚在老宅那受了刺激吗?
容一寒以为我没听清楚,重复道:“我说我们要个孩子吧,最好是女儿,像你一样漂亮。”
他想要一个女儿?
都说女儿是前世的情人。
他是想要一个长得像我的女儿,还是在寻柳飞菲的影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是会想到柳飞菲,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会觉得那是因为柳飞菲。
我自卑了,我在不自觉中跟一个死人计较。
望着他那深沉如海的眸子,我拿筷子的手紧了紧,垂下眼眸,戳了戳碗里的面,寻了个借口拒绝:“我们都还年轻,再缓缓吧。”
这话说出去后,我明显感觉到容一寒神情冷了几分。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了许久,最终没有逼我,不带感情的说出两个字:“随你。”
我没说话,埋着头吃面。
可这面忽然变了味,有些发涩。
这一夜,他抱着我什么也没做,我也不知道他心里几个意思。
我心里烦乱得很,在想容一寒的话,在想那个夭折的孩子。
手轻轻抚上肚子,想到那里曾经孕育了一条生命,心底的悲伤经过时间的发酵像潮水涌来,只要脑海里一想起那个孩子,心便扯着生疼。
我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待醒来时,容一寒已经出门了。
昨晚容昌盛扬言今天就要容俊生进公司,看昨晚那架势,今天公司里也怕是会掀起一场风雨。
今天我休假,不用上班。
放在平常我一定睡到中午才醒,可现在才九点,已经没了睡意。
想着有一段时间没见关凌了,也就打电话约了她出来坐坐。
我们老地方见面。
我到红叶咖啡馆时关凌已经到了,掐着时间也给我点了一杯咖啡。
“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我放下包,在她对面坐下来,见她黑眼圈十分重,面色不好,猜测道:“又闭关了?”
关凌是一名网络写手,时间自由,如果不闭关写作,她是不会忍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
之前她拉着我去酒会,又让容一寒给她介绍男人,不过都是为了她的写作找素材。
“没有。”关凌耷拉着肩膀,有些疲惫道:“我妈又出幺蛾子了,灵感都被她折腾没了,哪里写得出东西。”
关凌家里有些复杂,父母离婚后又各自嫁娶,关凌的父亲重男轻女,离婚时没要这个女儿,她也就只能跟着母亲。
关凌母亲再婚没两年就生了个儿子,继父又是个脾气不好的酒鬼,母亲懦弱,弟弟被宠坏了,混账得不行,隔三差五惹事。
在那家里,关凌也得不到半点温暖,像个多余的人。
有了经济能力后,她搬了出来,可又狠不下心不管母亲,家里出了烂摊子,只要她母亲一哭,她也就心软帮忙收拾烂摊子。
这种事情有了一就有二。
我理解关凌的疲惫与无奈,因为我那家里跟她的情况也差不多。
我关心地问:“阿姨又怎么了?”
“那老家伙学人网贷,我妈又傻不拉唧的什么字都签,现在利滚利欠了十几万,那老家伙不知道跑哪躲去了,要债的人堵到家门口去找我妈要钱,出事了,她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了,让要债的人来找我,人都堵到我住处了,我才知道怎么回事。”关凌越说越气:“那可是十几万,又不是几百几千,我去哪里给她拿钱,钱没有,命倒是有一条。”
………………………………
第10章:冤家路窄
关凌嘴里的老家伙就是继父。
听事情有些严重,我宽慰道:“别自己气自己,我这里还存了点钱,你先拿去用,不够咱们再想办法。”
“不了,我只是跟你发发牢骚而已,不然都快憋死我了,至于这个钱,我肯定不会帮忙去还。”关凌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说:“也许该让我妈吃吃苦头长点记性了,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不过有事千万得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我提议道:“要债的人堵到你那去了,你一个女孩子单住也不安全,不如暂时住我那去吧。”
关凌长舒了一口气,笑道:“平日里吃你跟容一寒撒的狗粮就够管饱了,我才不去你那自虐呢。”
“那你平日里注意安全,别逞强。”
我知道这只是关凌找的一个借口。
她只不过强颜欢笑,眼眸深处的苍凉与无奈并没有瞒过我的眼睛。
她不想去,我也不勉强。
提到容一寒,结婚以来,我们还从没有红过脸,他也不说一句重话,昨晚还是头一次。
想到这,我心里也堵得慌。
搅了搅面前的咖啡,端着一口气喝了一大口。
关凌觉察到我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两口子吵架了?”
“这都被你猜到了,女人的直觉可真可怕啊。”我弯了弯唇:“不过应该也不算是吵架,只是在要孩子的问题上没达成一致。”
关凌眉头一皱:“是你不想要还是……”
“是我的问题。”我截下她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说:“我暂时还不想要,心里有点恐惧。”
在关凌面前,我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心里话,我的情况,她也是知道的。
关凌忽然郑重其事道:“小乔,为了沈旭那渣男不值得,容一寒对你的好那是看得见的,他有了要孩子的想法,那肯定是想跟你长久的走下去,我的傻小乔,这个时候你还想什么呢,你不生,外面不知道多少女人觊觎着你家容一寒,到时候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哭都来不及。”
长久的走下去……
容一寒心里果真是这样想的吗?
关凌的话让我心里好受多了。
“好了,别尽说我了,你呢,什么时候正儿八经的找个男朋友,说真的,你若同意,我让容一寒给你留意留意,介绍一个。”
“小乔啊,你让我勾搭一个玩玩还行,正儿八经的找,那不是为难我吗。”关凌玩笑道:“要不我找个女人百合?”
我环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问:“你对男人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关凌十五岁那年被继父欺负后就患上了性冷淡。
她可以跟男人谈情调笑,逢场作戏,在男女床上那点事上就不行了。
我一直不相信,总觉的关凌是没遇上那个令她心动,冲动的男人。
“没有。”关凌毫不在乎的耸耸肩,喝了一口咖啡说:“反正我也没想过那档子事,一个人挺自由的。”
我想关凌多少是受原生家庭影响,对婚姻,对男人都带着一种本能的拒绝,甚至是恐惧。
我不再多说。
没坐多久,关凌的母亲打来电话,在电话里哭着让关凌去救命,要债的人因为在关凌这没要到钱,又折回去找她母亲要了。
关凌母亲的哭声,要债人的砸门声,吵囔声一并从电话里涌出来,哪怕没有亲眼所见,也能大致想象出那边此时的情况。
“我马上过去,你把门锁住了,千万别让他们闯了进去。”关凌急切的吩咐了这些后,拿着包就朝外走。
见事态严重,我不放心,跟着追上去:“我跟你一起去吧。”
关凌犹豫了几秒,不知道是在顾虑什么,最后说:“还是算了,我一个人能行。”
说完,关凌拦了出租车就走了。
我站在路边望着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十分担忧。
我不放心,从电话里的囔囔声就能听出对方不少人,关凌一个女孩子去了能抵什么用,这种事还得要男人出面。
我想到了容一寒。
连忙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中。
这种情况大概是容一寒在开会。
顾不得那么多,我立刻打了车去公司找他。
这是我第一次来容氏集团,因为我跟容一寒隐婚的关系,也没人知道我是容少奶奶,我还没上楼就被前台拦住了,说是要有预约才能见容一寒。
我焦急万分,这个时候就算我说是容一寒的妻子也没人会信。
“让我上去吧,我真找容一寒有急事,不然你替我通报一声,就说乔时雨找他。”
前台摇头:“你别为难我们了,今天容总心情不好,公司上下谁不是战战兢兢的,你没预约,容总又在开会,我们哪敢放你上去啊。”
“只要你们让我上去,出了事我自己承担……”
我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男声。
“你好,我是翔蓝科技的,之前跟你们容总预约好了。”
我没想会在这遇上沈旭。
前台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冲沈旭带着礼节性的微笑道:“你是沈总吧,我们容总正在开会,我让人先带你去会客室。”
沈旭点了点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仿佛不认识一样。
“沈总,这边请。”
前台安排了人带他去会客室。
路过我身边时,沈旭却停了下来,以只有我们两人的声音质问道:“你跟容一寒到底什么关系?”
刚才我跟前台的话他一定是都听见了。
如果我是容一寒的女人,却连他人都见不到,那不是笑话。
沈旭生性多疑,哪怕心里有所怀疑,却不敢下定论。
我担心关凌,没功夫跟沈旭费口舌,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的事与你无关。”
………………………………
第11章:都是为夫的错
沈旭被我刺激的有几分怒色,暗暗拽住我,讥讽道:“想跟我撇清关系好去傍大款是吧,你以为自己是谁,容一寒会要你,就算你有几分姿色,那也只配给他们那种人玩玩。”
“真是好笑,我用得着跟你撇清关系,沈旭,我们早没了关系。”我冷冷回呛,试图挣脱他的桎梏,可奈何他捏的十分紧,没有挣脱,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低怒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原本没意思,现在我倒觉得挺有意思。”沈旭冷嗤了一声,凑在我耳边阴气森森道:“你几次三番出现在我面前,不过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想跟我旧情复燃,你提前打听到我会去酒会,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你才会过来堵我,故意勾搭容一寒是为了刺激我,乔时雨,你的这点把戏我早看穿了,女人有点小聪明还蛮可爱的,可要是过头了,会令男人讨厌的。”
我瞠目结舌。
这想象力真是够丰富。
我上下打量了沈旭一眼,好笑道:“你跟范晓萱真是一样病得不轻,我既然能勾搭上容一寒,还吸引你什么注意,难道你是觉得你比容一寒更优秀?也不知道上次被人家像狗一样赶出酒会的是谁,怎么,还想再被赶一次?”
沈旭顿时脸色阴沉,眼底划过一抹阴鹜:“本来只要你乖顺听话,我还会考虑考虑让你做我情人,让你不至于在这北城混不下去,既然你不识好歹,就别怪我无情。”
从原配降为情妇。
也亏沈旭说得出这话。
真特么恶心。
“沈旭,你的脸呢,老娘脑子有屎做你情人,说到无情,他妈的两年前你做得可比谁都绝情,老娘告诉你,我就是不识好歹,识趣的就立刻放开,别逼我。”碍于场合,我压着怒气。
“你能怎样?”沈旭不放,反而挑衅的抓得更紧。
我胸膛里一股邪火蹿出,二话不说抬脚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趁他吃痛甩开了他,获得自由。
沈旭瞪着我咬牙切齿:“乔时雨……”
“沈总,电梯来了。”引路的人前方喊了一声。
沈旭是个虚伪的人,在公共场合,他爱面子,不敢乱来,更别说这还是在容氏集团。
沈旭怨愤地盯着我,嘴角忽然咧开一抹阴森的笑:“乔时雨,我们来日方长,总有天我会让你跪在我脚边求我上你。”
我碎了一口:“做梦。”
看着沈旭那张脸,我气的心肺都疼,为自己特别不值,当年我是何等眼瞎才看上了这种人。
我知道沈旭没什么大本事,不过是虚张声势放狠话罢了。
再说了,有容一寒在,我根本就没把沈旭的话放在心上。
沈旭这次并没有生气,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进了电梯。
我还担心着关凌那边,又给容一寒打了一个电话试试。
应该是会议结束了,他很快接通:“出什么事了?”
他应该是看到我之前打的电话。
低沉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我有些激动:“一句两句说不清,我现在就在你公司楼下。”
“我让徐白下来接你。”
徐白是容一寒的秘书。
“好。”挂了电话,我在休息区等待。
我还没等到徐白,容俊生却先一步从楼上下来了。
“二婶,来找二叔啊。”容俊生笑着过来跟我打招呼。
容俊生笑起来很阳光,真诚,让人觉得亲切。
加上他之前也一直帮容一寒说话,我对他的印象挺好的。
见他穿着正式,看来真进公司了,也就随口问了句:“第一天进公司还习惯吗?”
“还行。”容俊生笑道:“二婶,其实我还真不想进公司,不过是来应付一下爷爷,我的志愿可是当一只潇洒的米虫,当初家里逼着选管理学,我对这行不感兴趣,也没认真上过几天课,不过这些我可不敢跟爷爷说,就跟二婶一个人说过。”
容俊生含着金汤勺出生,一辈子也没吃过苦,刚留学回来,又没经历过什么风浪,不管是从言语里还是举手投足间,都还保持着一份不谙世事的赤子之心。
我看得出容俊生确实无意公司,玩笑道:“你也真敢什么都对我说,不怕我告状?”
“我一眼就看出二婶是个心软的美人,不会告状的。”容俊生嘴甜:“二婶,我约了朋友,就不耽误你找二叔了,先走了。”
我见徐白从电梯出来了,也就没跟容俊生多聊。
有了徐白带路,自然没人敢拦我了。
见到容一寒,我将关凌的事简单的说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让徐白带了些人亲自去办这事。
能做容一寒的秘书,本事自然不小,见派徐白去了,我也放心了不少。
容一寒吩咐了徐白后,让人给我煮了一杯咖啡过来,便处理文件去了,也没多说一句话。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钢笔在纸上写字发出的声音。
气氛有点怪怪的,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有点不适应这沉默的方式。
他大概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见他有事忙,迟疑了一会儿起身说:“那个……我还是回去吧,不打扰你工作了。”
“再等半个小时,待会一起回去。”容一寒头也没抬,一目十行的阅览着文件。
想到楼下碰见的沈旭,我说:“你不是跟沈旭约好了,待会不需要去见他吗?”
容一寒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我一眼:“他有你重要?”
这猝不及防的情话让我一懵。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我没打算跟翔蓝科技合作。”
我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你耍他?”
容一寒冷哼一声:“是他不识相。”
我怎么听这意思好像跟我有关?
一想到他刚才那句‘他有你重要?’,我的心里如一阵春风拂过,乐不可支地撑着办公桌问:“你不生气了?”
他仿佛失忆,反问:“生什么气?”
“就是我说缓缓再要孩子……”
“没有。”他打断我的话。
“可你昨晚明明就变了脸色,也不碰我了,早上也不等我做早餐就走了,刚才还不跟我说话,你还说没生气。”话一出口才知道语气里夹杂着委屈,像个十足的小怨妇在控诉丈夫不给性福。
容一寒怔怔地看了我几秒,凉薄的嘴角忽然咧了一丝弧度,起身走到我跟前,伸手捋了捋拂在脸颊的发丝,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腰,微微一用力,紧紧地贴着他,嗓音蛊惑:“昨晚都是为夫的错,现在就给你补上。”
我猛然一惊,隔着裤料,我都能感觉到他那硕大的家伙已经硬了,正抵着我的小腹。
“容一寒,你耍流氓。”
我的脸顿时烧得厉害,羞涩的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火是你点的。”
他轻轻地咬了一下我的耳朵,拿了桌上的遥控器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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