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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神探九录-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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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伟把眼睛凑到上面一看,“我的妈哎!这,这玩意出毛病了吧!”
陶三胜无语,老曹竟然怀疑是检测仪坏了。可看着数据一路飙升,曹洪伟终于觉得事情不对劲,他直接把铁锹扔掉,用脏兮兮的手接过了检测仪。
此时数值达到了八点四,还在继续升高,曹洪伟和陶三胜对视了一眼,知道大事不妙,马上大喊道,“危险,瓦斯浓度太高了,都不要点火啊!”
那组其他五人听见这句话,立即都停下了动作,作为矿工,他们都明白瓦斯浓度高意味着什么。
“不要慌,只要没有明火,浓度再高也不会爆炸!”曹洪伟毕竟是组长,关键时刻能稳得出,“咱们快往上面跑,去和领导汇报,快……”
听见组长的吩咐,大家伙马上就朝来的路冲去,他们需要赶到停车的位置,搭上送他们下来的矿车,如果靠人力跑,那需要更长的时间。
在混乱中,检测仪被挤掉在了地上,曹洪伟没顾及到它,也就不捡了。在掉到地上前,陶三胜看见了最后的一个数值,九点三,这是瓦斯最容易被引爆的浓度。
“要到了,再快些!”曹洪伟首当其冲,边跑边喊,不远处就是矿车的位置。
然而,他的喊声未落,一声巨大的“轰隆”声便传了出来,陶三胜下意识地朝地面上一扑,两只手抱着后脑勺,然后就感到手上一阵剧痛,紧接着,他便不省人事。
………………………………
第二章 瞒天过海
“根据我台前方记者得到的最新消息,昨日我市城北的一家小型煤矿发生了瓦斯爆炸事故,截止发稿前,已经造成了五人死亡,一人受伤,具体事故原因目前正在调查之中。”
坐在办公室里面的副矿长薛魁和高可华,从电视里面看见了当地媒体对于昨天煤矿发生爆炸的报道,自从出事后,二人忙于抢救幸存者、应付媒体,并且还要向上级汇报,直到现在才歇下来。
高可华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他仿若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对啊!这记者搞错了吧,昨天井里面不是死了六个人吗?”
薛魁不懈地看了他一眼,又猛地吸了口烟回道,“老高啊,媒体并没有搞错,我们就是死了五个人。”
“啊?你说什么?”高可华一头雾水,善后工作是他亲手负责的,从井下面明明抬出了六具尸体,另外还有一个受伤的,怎么到了薛魁口中,就变成了只有五位死者?
“哈哈,亏你在矿上干了这些年,连这个都不懂。”薛魁将烟掐灭在了桌子上,站起来拍了拍高可华的肩膀说道,“咱们是自己人,明着说吧,死亡五人以下那是一般事故,我们内部消化处理就行了。可要是报了六个人,那上面就会派人下来的,到时候煤矿也要停产整顿,那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咯!”
原来是这样,高可华知道薛魁精于世故,爬到这个位子上面也用了不少手段。对于这样的恶意瞒报,高可华明白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但却不敢多说话,毕竟薛魁的背景很深,得罪他的话,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那位唯一受伤的幸存者,便是陶三胜,他在紧要关头提前伏在了地面上,因此也救了自己一命,而他另外六位工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灼热的爆炸直接要了性命。
陶三胜无力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的手上此刻剧痛无比,因为用手抱住了后脑勺,左手的两根手指被烧坏,在昨夜紧急做了截除手术。但至少保住了性命,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想想自己的老哥们曹洪伟就这么死了,他心里比手上更痛。
二女儿陶妹本就在矿上工作,她是负责给矿工们做饭的,井下一出事她便听见了动静,还是她第一个向总调度邹齐做了汇报。邹齐随后报警,等消防员把一具具尸体抬出的时候,陶妹还以为自己失去了父亲,哭得昏天黑地的。
万幸的是,陶三胜还活着,只是缺了两根手指而已。
今天一早,陶妹特意去买了两根排骨,回家熬了一锅汤,送到医院来。
“爸,您的手指刚做了手术,需要补补。”陶妹孝顺地扶起了陶三胜,然后用勺子慢慢地把排骨汤喂给他喝。
有这样一个好女儿在身边,陶三胜心中顿时舒坦了不少。他这个女儿本来挺叛逆的,在家待不住,经常出远门,在南方混了好些年,后面不知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主动回了家。陶三胜打听不出女儿的心事,但既然回到了身边,他还是很高兴的,后来还是他找矿长说情,替她安排在矿上做饭,赚些小钱。
陶妹一勺勺地喂饱了陶三胜,又去打了盆水,替父亲擦了擦脸,她问道,“爸,您手还疼不疼?要不要请医生来给您再瞧瞧?”
陶三胜用完好的右手摇了摇,“用不着,有女儿在身边,不疼了。对了,你有没有听说,矿上打算怎么善后这件事情?”
其实,他主要是想知道如何安排曹洪伟的后事,因为他这个组长家里现在是一贫如洗,老婆还卧病在床上,顶梁柱就这么没了,他理当替这位老哥们操心家中之事。
“还能怎么处理,就跟以前一样,赔钱息事宁人呗。”陶妹不满地回答道。
在这以前,小煤矿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些小事故,但都没有这次严重,而且对于这个行业来说,那些事故都是比较常见的,也不是每次都会死人,所以并没有被报道出来。
“哎,一条命二十万,可怜哪!”陶三胜感慨道,按照惯例,就该是这个数额。
“不过,爸,我今天早上看新闻,上面说死亡五人,受伤一人。这受伤的自然就是爸爸您,可我听邹齐说的时候,你们那组不是七个人吗?”陶妹不解地问道。
“对啊,是七个人,还有谁活下来了?”陶三胜并没有听明白女儿的意思,他还以为是有位工友没有死,也没有受伤。
陶妹摇了摇头,“不对,你们组去的那个层面,除了您以外,没有人活下来,而且我当时在尸体里找您的时候,数了数,确实是六个人。”
陶三胜这才醒悟,他身体极度前倾,几乎要坐直了,没注意左手碰到了床边,痛得他眼冒金星。
“爸,您别激动,手上还有伤呢!”陶妹心疼地扶着了陶三胜的手腕,轻轻地又给他放回了去。
但陶三胜哪能冷静下来,自己那组明明是七个人下去的,最后五死一伤,那岂不是平白无故地少了一个人?
他绝对不能接受这个情况,马上吩咐道,“二丫头,你去给我找份死亡名单。”
陶妹直接拿出了手机,点开了新闻页面,递到了父亲的眼前,“不用去找,网上都公布了,您看……”
陶三胜认真地数着上面的名单,李大洋、徐宇、王箭、吴建成、赵三河……
果然只有五个人,而缺的那个名字,恰恰是组长曹洪伟!
陶三胜愣住了,他就是再傻,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分明是矿上瞒报了这个信息!
他不听女儿的劝告,捧着吊着绷带的手就离开了医院,陶妹没办法,只好叫了辆出租车,总不能让父亲走那么远的路吧,何况他手上刚做了手术。
因为昨天还出了爆炸事故,矿上今天更是冷清,外面没有遇到一个人。到了办公楼,才在门口撞见一个从里面慢吞吞走出来的年轻人。
年轻人低着头,神情沮丧,没有注意到陶三胜和陶妹,险些撞到他们的身上。
“咦?这不是曹保吗?”陶三胜率先认出了这个人,他是曹洪伟刚结婚不久的儿子。
“您是?”年轻人看了眼陶三胜,狐疑地皱了下眉头,但很快便认了出来,“您是陶叔叔吧?”
“没错,是我,还真是曹保哪,几年没见都快认不出了。”陶三胜马上就联想到,这孩子肯定是为了他爸爸的事情过来的,“你刚才去找领导了?是不是他们难为你?”
曹保摇了摇头,后来又点了点头,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是咋地了,你跟陶叔叔说嘛!放心,你爸是我兄弟,我来就是要帮你家讨个公道的!”陶三胜坚定地说道。
“不是难为,薛矿长说抚恤金会按规定发给我的,但我爸的名字不能出现在死亡名单里,只能算他辞职不干了。”曹保无奈地说道。
“这算什么道理?”陶三胜现在可以确定,就是薛魁搞的鬼,他早就觉得这个人不靠谱。他火冒三丈,拉着曹保一起,又回到了薛魁的办公室里。
薛魁这两天忙得头昏脑涨,又被曹保搅了午觉,心情特别糟糕。他叼着烟,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可刚有了点感觉,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他很不高兴,一脸怒意地爬了起来,看见眼前的陶三胜,诧异不已,“唉,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跑到我这里来,快回医院好好歇着!”
陶三胜才不理会这些,他直截了当地问道,“薛矿长,我这点伤不算什么,可曹洪伟却死了,而且死的无人知晓。我就想问问,他的名字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死亡名单里面?”
薛魁同时也看见了才被他撵走了曹保,他没有理会陶三胜的问题,反倒责怪起曹保来了,“我说你这个孩子啊,刚才我不都跟你说清楚了嘛!钱又不会少你家的,怎么又来闹了?”
“薛矿长,是我拉他来的,有话跟我说。”陶三胜难得硬气了一回,可这次是死了兄弟,不能再软弱了,“还是那个问题,人都死了,为什么不能报出来?”
“哼!老陶啊,很多东西你不懂,我也跟你说不明白。反正就是不能把曹洪伟的名字写出来,但是钱,我一分不会少给他家的。你要是再这样跟我闹腾,你的医疗费可难说了。”薛魁同样强横地回道,按惯例用陶三胜最关心的医药费来威胁他,对付穷人,他有的是办法。
陶三胜却不以为意,他这会儿算是彻底搞明白了,曹洪伟死了,可矿上不能也不敢把他的名字公布出来,他正好在这上面做文章。
“那好吧,等会我就去电视台,告诉他们,昨天死了六个人,不是五个,我就是证据!”陶三胜说着就要往门外走。
“等一等……”薛魁一听,便马上叫住了他,立刻换了个笑脸,“老陶啊,你可真够厉害的。行了,我怕你还不行吗?这样吧,老曹的抚恤金照旧,我另外多补他家两万,至于你嘛,矿上可以考虑给你一份额外的赔偿金,这总行了吧?”
陶三胜很清楚,名单的事情恐怕是不可商议的,曹洪伟的名字决不可能出现,但既然多得了钱,也算是对曹家和自己的一份交代,他和曹保略作讨论,又讨价还价多争取了一万元补偿,算是暂时同意了薛魁的条件。
………………………………
第三章 重回煤矿
陶三胜在医院只待了一个礼拜,等手上拆线后便回到了家中。矿上只给了手术费和十天的住院费,再多住下去,就得自己掏钱了,他当然是不舍得多开销,再说一个星期没上班,就少赚了一个星期的钱,这么算的话,总的算下来亏了更多,穷人嘛,每分钱都要精打细算。何况他还缺了两根手指,以后干活总会受些影响,他很担心矿上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手有毛病而被找理由开除掉,想到这些,陶三胜在医院根本就待不下去,着急回家打算继续去上工。
陶妹依然在矿上做饭,她极力反对父亲再回去干活,劝他说道,“爸,您真的不要命了吗?这刚出了事情没几天,您还要进去。这有了一次死里逃生,不见得会有第二次,下回您的运气不见得会这么好了啊!”
“你这孩子,怎么能咒我咧。”陶三胜嗔怒地回道,但他倒不是真生气,对于二女儿,他心里其实是很欣赏的,但欣赏归欣赏,绝不会赞同她叛逆的做法,“二丫头啊,你可能不清楚,煤矿这东西一旦出事后,反而是最安全的。这矿上肯定已经进行了安全大检查,所以短期内,绝对不会再出第二次问题。”
陶三胜信誓旦旦地保证,并没有说动陶妹,不过她也知道父亲的性格,认准的事情,自己怕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只好默默走开,独自到外面伤心去了。
果然到了第二天,手上还缠着纱布的陶三胜就来到了煤矿,他看见大伙已经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便去找总调度邹齐,希望让自己立刻复工。
邹齐瞧见到陶三胜居然在死里逃生后还敢来,着实吃了一惊,但他还是好生地劝道,“老陶啊,你伤还没好,能下井?”
“没问题,就缺了俩指头,还在左手,不影响使劲的,我保证自己还跟以前一样。”陶三胜信誓旦旦地说道。
可邹齐却皱起了眉头,他看外面人多,就把陶三胜拉到了矿口旁的一处偏僻的地方,悄声告诉他说,“不好意思啊老陶,你干了这些年,应该知道矿井下面都是脏活重活,你身体现在不方便了,确实不适合再干下去,不然再伤到了,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陶三胜之前就担心,矿上会因为这个理由不要自己,所以他特意准备好了说辞,“放心吧主任,要不这样,我单独计算开采量,干多少是多少,不给其他人拖后腿,这样总行了吧?”
邹齐还是一脸为难,他知道陶家的情况,都指着陶三胜一人赚钱呢,女儿陶妹虽然也在矿上工作,但做饭毕竟收入低。不过他也有自己的难处,这次并非是他刻意想要刁难陶三胜,而是副矿长薛魁的主意。在陶三胜入院后不久,薛魁就特意来叮嘱自己,如果陶三胜回来要上工,坚决不能同意,还要找机会连陶妹一起赶走,不让他家人在矿上干活了。
邹齐来回踱步,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但陶三胜按捺不住了,他不高兴地说道,“主任,我这手受伤那也是为了咱煤矿不是吗?我的老哥们可都死在了这里,难道你们还想让我也没活路吗?”
说着,陶三胜就气冲冲地走开,直接跑到矿口前,然后直接躺在地上。
来往的旷工们不知道情况,纷纷指指点点的,不停有人过来围观,一时之间,本来忙得热火朝天的矿坑都快停滞了下来,全都被陶三胜的举动所吸引住了。
邹齐无奈,只好让各组组长带好自己的手下,不要看热闹,可他的命令并没有得到执行,就是有些组长也在这里看情形,他们也听说了陶三胜是上次矿难唯一的幸存者。
眼看着场面有些控制不住,邹齐只好回办公楼,直接去找矿长梅远征出主意。
梅远征是在十多年前开始担任这座小煤矿的矿长,其人稳重踏实,为人谦和,能办实事,而且对于工人们一向照顾。在他的治理下,这座在当年险些倒闭的煤矿,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并且越来越红火。可以说,煤矿能有今日的成就,和梅远征的精心治理是分不开的。
邹齐敲了矿长办公室的门后,便走了进去,看见梅远征正在打电话,便退到了门边等候。不过梅远征并不拘小节,招手示意让邹齐进来,坐在沙发上。
片刻后,梅远征电话打完,邹齐便向梅远征汇报了陶三胜的情况,当然他并没有提及是薛魁不让陶三胜上工的事情。这属于领导对自己的私下交代,即便是更高一级的矿长,他也不该随意泄露,否则会激发起很多不必要的矛盾出来。
梅远征听完邹齐的叙述,稍微有些疑惑:“陶三胜在我们矿上都干了好几年了,因为这次事故受了点伤,现在伤好了,想回来,我们应该妥善安排的呀,这么点小事找我干什么?”
“您是说,允许他继续回来干活?”邹齐颇感意外,他还以为薛魁和梅远征说好了,才会这样指派自己,没想到梅远征却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对啊!他家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常常就是揭不开锅的状态,现在人家在咱们这儿干活受伤了,我们当然要负责到底的。”梅远征郑重地说道。
听见矿长如此肯定的回复,邹齐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他不清楚该如何跟薛魁交代这件事。现在两位领导给了截然相反的处理方式,倒是让他站在中间很是头疼。
不过联想到陶三胜还在矿口前躺着,起码这个消息可以解除燃眉之急,邹齐还是立即跑了过去,把这个好消息通知了陶三胜。
“就是嘛!这样还差不多,还是梅矿长体贴我们工人。”陶三胜满意地站了起来,顺道在大伙面前夸了夸梅远征。
“行了,都别看了,再看都中午了,快些下去干活。”邹齐吩咐道,然后叫来了一位叫做王麻子的人,此人也是一名组长,“老陶啊,你就去他们组吧,其他的还是老规矩,不变!”
陶三胜听了自然高兴,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人家组长会不会不要自己。因为他毕竟少了两根手指,现在算半个残疾人,多少会对工作产生些影响,那就会导致全组的开采量稍微少点。
但让他意外的是,王麻子只是颇有深意地瞄了他一眼,便点头同意了邹齐的安排。随后,陶三胜便跟王麻子那组人一起,坐上颠簸的矿车下井去了。
好歹又回到了熟悉的岗位上,陶三胜觉得这是新年来第一件高兴的事,他想到苦尽甘来,受了这么多磨难,也许从今天开始,自己该转运了,所谓差到了谷底,按照他现在状况,基本上是没法再差下去,该是反弹的时候了。于是一到井下,他二话不说,抄起工具就干了起来,生怕新加入的这组里的人嫌他动作慢。
只是还没挖几下,王麻子就突然从后面重重拍了一下他,陶三胜没有准备,被吓到了,手一抖,便将刚要挖上推车的一锹煤,落在了王麻子的脚和裤脚上。
陶三胜连忙解释,“哎呦,吓我一跳,是王组长啊,怎么了?”
王麻子把脚抬了起来,不屑地说道,“怎么了?你眼睛不长吗?我这么大的一双脚就踩在这个地方,你愣是往我脚上砸煤,你想把我脚砸断还是怎么滴?”
“没有没有,刚刚你拍我那一下,我没注意,是我的错,那我给你擦干净好了。”陶三胜连忙道歉,虽然他知道并非是自己的错,可也不想惹事,尽可能地放低姿态。
“行啊,擦吧。”王麻子把脚又放回了地上,真让陶三胜给擦干净的模样。
陶三胜心中已经很不爽了,但不时提醒自己初来乍到,能忍就忍了,便蹲下腰准备用衣服给王麻子擦脚。很快,他就把鞋上的碳灰都给擦干净了,但没想到,王麻子又把脚伸出了推车里,踩脏了后又让陶三胜继续擦。
就这样连续三次,陶三胜再也忍不了,兀地站起来说道,“王组长,你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故意刁难我?”
王麻子却一声不吭,示意他继续擦。陶三胜自然不干,拂袖而去,王麻子马上蹿过去,一把拽住了陶三胜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你弄脏了我的鞋,擦还是不擦?”
陶三胜摇头,心中怒火焚烧,他已经明白,这家伙是刻意为难自己的。但是他跟王麻子只见过几次,而且不在一组上工,彼此之前并没有任何矛盾,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再问你一遍,擦,还是不擦?”王麻子将脸贴到了陶三胜面前,十分鄙夷地问道。
“去你妈的……”
陶三胜再也忍受不住,骂了一句,然后一拳打在了王麻子的脸上,好好发泄了一番心中的郁闷。王麻子捂住脸,立马大叫起来,“这残废还敢打老子,你们都看见了,是他先打我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给我上!”
话音未落,旁边几个大汉放佛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同时冲到跟前,将陶三胜直接推倒在地,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陶三胜只能无助地抱住头,任凭身上被打的到处都疼,却只能凄惨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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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四录有新的结局更新!欢迎观赏。
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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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录大结局已经发布,敬请留意!
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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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谈判破裂
时隔两天,陶三胜又被送回了医院,这次不是因为爆炸,而是骨折。准确的说,他是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然后被工友们抬着送来的。
事后矿里进行了调查,当时在同一层面上工作的人都可以证明,王麻子和陶三胜先是因为琐事发生了口角,继而陶三胜动手打了王麻子,再之后二人纠缠在一起,其他人有的拉架有的好像也卷入了战团。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陶三胜先惹事动手,所以要负主要责任,即刻开除;王麻子是防卫行为,但作为组长打架,被降职处理,成为普通工人。
陶三胜一肚子苦水,只能和二女儿陶妹倾诉,可问题在于,的确是他先动手的。光是这一点,就要了他的命,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可以作证,至于情由,则只有自己知道,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被矿上开除,丢了工作,还折了三根骨头,算是赔惨了!
由于矿上没有承担他的医药费,陶三胜家里又没钱(上次矿难的赔偿金还迟迟没有下来),无法进行手术,在医院待了一天,又因为住院费不够,直接被驱逐回了家。陶三胜忍住胸口的剧痛,也不知道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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