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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神探九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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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一亭单刀直入,他觉得监管部门虽然级别不高,其实一定程度上代表的反而是上级机关,是掌控全局的,配合调查的愿望应该有。

    “侯主任,我想知道柳总的研究所究竟在研制些什么?好像外界知道的并不多。”

    侯越军望了他一眼,却并未隐瞒:“除了几个绝密级的项目,其实平时他们研究的无非是各种民用、军用、航天发动机吧,你也知道,我们国家的发动机技术一直比较落后,所以上级就把这个以前的没落科研单位重新启用,让他们在这里安心搞研发设计。”

    李一亭表示明白:“设计完后交给工厂生产销售,应该是这样吧?”

    没想到侯越军居然摇摇头:“这只是6914工厂的一小部分职能,创新研究这种东西,周期很长,还不一定能研发出什么成果,你看国外研究成某项技术,花个一二十年也很正常。工厂真要是靠这个生存,早就倒闭了。生产发动机只是摊派给他们的一项额外任务,研究出成果的话,就由工厂协助实验,倘若很久没有进展,那工厂就自己完成自己的生产任务,这样不会浪费资源。”

    李一亭恍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追问:“那工厂主要靠什么业务运作呢?”

    侯越军想了想道:“工厂有工厂的专项生产任务,这个工厂建厂也早,各种生产设备还是相对落后的,虽然职工有数千名,但真正的高级技术人员并不多。我有时候也给上级提建议,不如从研究所选派几名技术骨干直接参与工厂的日常生产,到现在还没有批复下来。”

    他没等李一亭问,又接着说道:“设备落后,就只能生产些低端产品,自然卖不出价格,需要的人手还多人手多了吧,开销也不利润又不高,设备采购都成问题,于是又只能靠人多解决问题,如此恶性循环,工厂现在基本上是勉强生存。”

    李一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觉得还是要问出个答案来:“唐书记是工厂一把手?”

    侯越军点点头,不过他很快道:“职务上还不算一把手,厂长才是一把手,不过这几年因为效益不好,厂长老是换来换去的,这不,近两年索性就没有安排新厂长来报到,这个事情我也跟上级反映过了,上级也有他们的难处,不过生产倒也不耽误,唐书记以前也是从车间主任、生产科长、副厂长一步一个脚印干到这个岗位的,厂里的这点事他玩得转。”

    李一亭会意道:“也就是说,下一任厂长很有可能就是唐书记,只是现在还没有正式命令下来。”

    侯越军点点头,没有说话,大概也这么以为。

    李一亭乘机将照片递给他,侯越军接过去,也没有问,一会就递了回来。

    “这就是那具沉塘尸骨的复原画像,主任你对这个人有没有印象?”他看这个人虽然不苟言笑,倒是对工作挺上心的领导,也就实话实说了。

    侯越军摇摇头:“这个人肯定不是我们监管处的,我们整个单位才30来号人,我用脚趾头都数的过来要是有这个人的话,我肯定不会不认得”

    他话锋一转:“你没问过柳总吗?事情发生在他们院子里,十有**就是院子里的员工,要不然就是以前的员工。他的员工数量还是多些,两三百号闲人还是有的,不过我怀疑他不一定每个人都认识。”

    李一亭试探地道:“这人有没有可能是6914厂的工人呢?”

    侯越军倒是没有一口否定,他只是道:“反正工人倒是不像,但如果你说他是工厂机关工作人员,倒也不是不可能。谁也说不准机关那些人会不会往研究所跑跑,有什么私人业务也说不定。”

    他补充道:“这十来年,工厂外地的员工流失比较大,现在全厂职工百分之**十都是当地人了。效益不好就是这样,留不住人的”

    李一亭点头表示理解,但他还是盯住了一个细节。

    “工厂和研究所还有私人业务来往吗?”

    侯越军居然笑了笑:“这种东西谁能说得准,柳总他们那些研发人员也得生存嘛,有时候自己发明点啥,私下找工厂试验试验,万一能做成成品,市场反应好,也算是外快吧为了不打消他们的积极性,这块我们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也不容易,光靠研发的那点经费,分摊分摊其实也拿不到什么钱,万一研发失败了,那就更是收入微薄得很。”

    李一亭没想到这个看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侯主任反而能够给自己提供如此详细的信息,他不得不认同人不能看表面这句话。

    现在看来这个人只是对工作太过负责所以有些古板而已。

    他突然觉得有一个问题或许能从这位侯主任口中得到答案:“主任你知不知道,柳总现在的核心开发项目是什么?”

    侯越军似乎考虑了片刻,才道:“这跟案情有关系吗?”

    李一亭只好故意讲得严重些:“我怀疑这次的变故,跟他们研究的核心项目可能脱不了干系。”

    侯越军居然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毕竟这些核心项目属于绝密研究,不能排除内部人士有觊觎之心的情况,我们毕竟不能太理想化”

    李一亭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侯越军果然没有隐瞒:“据我所知,他们的核心研发项目跟发动机也有直接的关联吧,毕竟他们不太可能脱离本行业去做其他领域的研发我记得柳总曾经跟我提过,他的毕生理想就是研究比目前航天发动机还要先进的推进设备。”

    李一亭讶道:“比航天发动机还要先进?那是什么?”

    侯越军摇摇头:“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除非他们已经设计完成,提交上来给我们审核,否则还是属于绝密。”

    李一亭觉得此行不虚,想了解的情况基本有了答案,那么就没必要继续逗留耽误他们的正常工作了。

    他起身告辞,侯主任还亲自把他送到门口。

    李一亭对这个人又平添了一分好感。
………………………………

第二十六章 关键证人

    许荆南开始工作后的第一次追凶,这对于他而言,意义重大。

    他花了整整76个小时,对所有的监控录像完整地翻看两遍,一遍是粗看,一遍是重点看,确认无误后,他决定立即采取行动。

    市局那边的同事已经开始发出寻人启示,悬赏寻找知情人。而对于孟标溺水身亡案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前提下只能暂时搁置,初步判断为自杀他们也在等无名尸骨案能尽早有些眉目,市局的领导班子同样认为这两个案子多少会有关联,甚至完全可以并案侦破。

    孟标的尸体解剖后已经火化,他的家人在灵堂前大哭了三天才同意签字,最后还是孟标的父亲做的决定:小孩已经这样,再不入土为安于心不忍至于赔偿的问题,他们后续会找研究所追责。

    研究所这边的态度也很明确,孟标是所里优秀的员工,这些年为所里科研工作立下汗马功劳,不论他是自杀还是他杀,研究所领导班子集体决定给予他家人一笔不菲的抚恤金,这才稍稍安慰了孟标亲属的悲伤情绪。

    但案子始终还是没有破,对于许荆南而言,职业生涯首案只有彻底侦破,否则对他而言就意味着失败,他早已下了破案的决心。何况此次还有老师一行在背后撑腰,倘若不能破案,就只能说明自己太无能了。

    还好,第一个重要人物已经出现,而且这个人他也不算陌生。

    周文港的特点就是瘦,他身高一米八二,体重却只有112斤,远远看过去就如同一根麻杆立在地面上,如果在太阳下拖出个身影,那么就会更加滑稽。加上从事的是技术研发工作,需要长期端坐,本人又不太喜欢运动,所以整个人显得特别有气无力,超厚的眼镜片让小眼睛眯得都看不见,肤色是白皙的,但显现出来的是略微的苍白。

    不过,他内心的蓬勃热情确实是出人意表的,要不碰到这样的事绝不会兴奋得上窜下跳。

    许荆南细细打量眼前这个人,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人如此有特点,以致于即便走在大马路上自己也能一眼把他揪出来。

    他心里也犯嘀咕,如果这样的人去作案,十个有九个会被当场抓获。

    许荆南没有在派出所约谈他,怕把他吓得不轻,地点还是选在研究所附近的市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他先给周文港发了一支烟,发觉他那别扭的抽烟姿势与监控录像里简直没有任何区别,他心里暗叹一声。

    周文港却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许荆南为何突然主动约见他。难道柳总已经把自己的秘密透露给警方?他的心里有些忐忑,所以两人有五分钟居然没说话,直到烟蒂烫到周文港的手指,他才呀的一声打破沉默。

    许荆南笑道:“你慌张什么?”

    周文港连忙道:“研究所连续发生两起命案,我能不紧张吗?刚开始我还觉得自己发现点端倪沾沾自喜,但现在看起来简直是自找麻烦。”

    许荆南点点头:“你这话说得倒挺对,倘若你一开始没有跟我故弄玄虚,说不定这后面的事真的不会发生。”

    周文港这回是真紧张了,他的额头上顿时冒出汗珠来。

    “许哥,你不要吓我,我也是平时上网多点才胡思乱想,把自己当成无敌小侦探了,我哪能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大的事?”他有点急了。

    许荆南好笑地望着他,半晌才道:“你老实讲,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文港心虚地道:“没没啊。我怎么会隐瞒呢,我为什么要隐瞒呢?”他说话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许荆南故作姿态地指着他,道:“肯定有事你现在说还来得及。”

    周文港彻底慌了,他嗫嚅道:“什么,什么还来得及,我可真没做过,许哥你要相信我。”

    许荆南趁热打铁:“你没做过什么?”

    周文港脱口而出:“我没杀人啊。”

    许荆南故意大声噢了一下,点点头:“就是说你没想杀人,但最后人还是死了,就是失手杀人了,对不对?”

    周文港突然站起身来,似乎想逃,被许荆南一把就抓住了手腕。

    “去哪里?”他怒喝道。

    周文港这下有点不知所措,半天才道:“我,我想上厕所。”他不知为何真的有些尿急。

    许荆南盯着他的脸,发现他真的好像有些生理反应,于是犹豫着松开手。

    “公厕就在旁边,我在这等你,你不要有什么其他的歪心思知道吗?”

    周文港连忙摇头,急切地道:“不会不会,马上出来。”

    看着周文港一溜烟闪进公厕,许荆南还真有些担心他不再出来,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办案,万一这个人溜了怎么办?还好,没过两分钟,周文港果然畏畏缩缩又走出来了。

    许荆南心底总算松了一口气,对付这么样一个人,他多少还是有把握的,即便刚才他跑了,许荆南也有能力追得上,这么多年腿脚不是白练的。

    这个时候,许荆南自己都不知道,他从心里已经将周文港认定为犯罪嫌疑人了,周文港也很恰当地扮演了这个角色,但从刑侦专业角度来看,这两人都有些幼稚。

    此时,许荆南死死地盯着周文港,就差把身后的手铐掏出来。

    周文港也明显感觉到他的恶意,知道这回不是开玩笑,但自己确实是无辜的,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吧。

    他也准备豁出去,不就是一个小秘密吗,反正也跟柳总透漏过,再说一遍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周文港反倒突然镇定下来,他主动拉住许荆南的手臂,让许荆南稍安勿躁,先坐下来。

    “这件事我本来也不敢乱说,怕误导了你,既然许哥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许荆南静候下文。

    周文港把与柳艺描述过的那些情节,又更加详细地给许荆南描述一遍,无非几次看见孟标行为异常而已,他也不知道这事为何让许荆南如此激动。

    许荆南的目光闪烁不定,怎么就这点小事吗?可观察周文港的表情,似乎此时也瞒不了什么太多内容。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情况的处理对他来讲略显生疏,最后决定还是单刀直入:“你有没有去过修理厂?”

    “修理厂?”周文港没明白。

    许荆南不得不点破他的伪装:“就是鱼塘对面的那个渔船修理厂,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周文港彻底懵了,他像霜打的茄子似地垂头丧气:“这你都知道?”

    许荆南从身后掏出手铐,冷冷道:“这件事到派出所说吧,那里比较适合你。”

    周围的人都挺讶异地看着他们俩从一派和气,突然变成如此剑拔弩张的状况,但群众们多少也明白,这是便衣警察抓人呢。

    周文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带上这么冰凉的手铐。

    他浑身战栗,到了派出所还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

    许荆南总算没有太让他难堪,路上就脱下外套帮他把手包起来,因为从市场到派出所还有段不近的距离,按照法律规定适当保护犯罪嫌疑人的声誉和个人**,这方面他还是具备一定刑侦素养的。

    不过周文港可没有领会这样的好意,他只是感觉双手僵硬,末梢麻木冰冷的手铐异常沉重。说来也怪,这手铐似乎比电视上拍出来的粗大许多,重量也是超过他想象,至少有七八斤,似乎是钢制的。

    到了派出所,许荆南在办公桌前坐下后,冷冷地道:“我们现在开始做正式的笔录。”他说出那句最经典的话语,“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以前看电影,听到这句话周文港总是会忍不住笑出声来,但今天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哭都哭不出来。

    他慌得不敢说话。

    许荆南简单地按照流程询问了他的个人情况,周文港有一句答一句,始终耷拉着头,他的心理素质已经彻底被摧毁了。

    其实,任何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都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轻易丢失基本的人格,所以甚盼我们的执法人员一定要慎之又慎,坚持疑罪从无反倒是那些几进宫的常偷惯犯,可能才会从容应对、谈笑风生。

    许荆南目前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严格按章办事。

    “说一下你为什么去那个渔船修理厂。”许荆南总算问到最关键的问题。

    周文港无比低落地道:“我只是随便去转转,当时看到海边有个小筏子,一时好奇就划过去了。”

    许荆南继续问:“一共去过几次?”

    周文港道:“一次。”

    许荆南用极为严肃的语气问:“再说一遍,几次?”

    周文港终于抬起头来,近乎哀求地道:“真的只有一次,我还敢骗你吗。”

    许荆南冷笑道:“你不敢骗我吗?为什么非要把你铐到这里才肯讲。你给我个理由好吗”

    周文港有气无力地道:“真的只是好奇,而且就去过一次,绝对没有说谎。”

    许荆南见他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怒道:“是不是要我把监控录像调给你看看,你才肯说老实话。”

    周文港也无奈了,他居然道:“警官,我也不知道说几次才对,你告诉我到底几次好吧。”

    许荆南差点怒得背过气去,怎么会碰上这样的无赖,他决定让周文港知道自己完全掌握了全部情况:“那好,我就来告诉你,40天内,你一共去过修理厂3次,第一次是1月7日凌晨2点25分,第二次是1月18日凌晨1点13分,第三次是2月14日凌晨4点37分,没有说错吧”

    周文港显然惊住了,半天才道:“18号那天我确实去过。就是一时好奇我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不然打死我也不会去”

    许荆南敏锐地道:“你好奇什么?之前为什么不说实话?”

    周文港沮丧地道:“我刚才已经跟警官你讲过了,我就是发现孟标一直不在所里,怀疑是失踪了那天晚上又正好在海边看到一条小筏子,然后就去了,到底是为什么,鬼使神差吧,我也想不起来原因。”在许荆南看来,他这明显是狡辩。

    没有一个罪犯会主动承认自己犯过罪,这点犯罪学心理他还是了解的。

    没想到周文港继续道:“到了那里我也什么都没发现,然后又黑漆漆的,我就抽了根烟壮壮胆,后来,实在是害怕极了就又划回来。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

    许荆南心想要信你我就成三岁小孩了。

    “那其他两次呢,为什么又过去?”他追问道。

    周文港叹口气,又把头低下:“不记得了”

    许荆南怒火中烧,厉声道:“不想说是吧,行,先拘留十五天,什么时候想说什么时候放你回去。”

    周文港惊道:“15天,那怎么行,我还要上班呢”

    许荆南好笑地望着他,揶揄道:“上班?等着去监狱里上班吧!”
………………………………

第二十七章 危险降临

    李一亭很搞笑地在头上顶着个网兜回到牛屎街38号,胳膊还涂满红药水。

    不过他没有提到这件事,只是非常安静地听着许荆南描述提审周文港的过程,最后才叹道:“行啦,回去就把他放了吧。”

    许荆南莫名所以,他惊疑地望向李一亭,不知道是何用意。

    陈天宇在旁叹口气,他摇摇头:“小许,现在把他放回去还来得及,不然超过24小时就是非法拘禁啦,到时候进号子的可就是你了。”

    “为什么?”许荆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一亭气道:“你现在有证据证明周文港就是犯罪嫌疑人吗?”

    “监控录像就是证据,这可改不了吧。”许荆南解释道。

    李一亭无奈地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你太天真啦,他在监控里杀人了吗?”他提醒道。

    许荆南一时语结,他有些不服气,周文港自己都基本承认了,为什么还不能拘留他。

    “听我的,赶紧回去放人。”李一亭斩钉截铁地道。

    许荆南有些不太情愿地出了门。

    陈天宇望着他的背影,半天才道:“一亭,这是个好苗子,但还需要你仔细调教啊,不然迟早得惹出麻烦来。”

    李一亭没有说话,他缓缓道:“麻烦已经来了。”

    李一亭从监管处办公大楼出来,准备一鼓作气再去趟研究所找柳艺。

    不过进研究所前,他心中一动,转身又往废船坞那边去勘察了一番,果然,船坞底部有些之前未发现的异样,或者说当时根本就没有看。

    于是他沿着船坞边上已经严重锈蚀的扶手,小心翼翼地往船坞底部下去,这些扶手年久失修,稍有不慎很可能拦腰折断,而且船坞边上的人工通道也有许多裂纹,倘若坍塌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还好艺高人胆大,他最终还是艰难地到达了船坞底部。

    此时一副极为怪异的景象展现在他眼中,虽然船坞仍旧空空如也,但三个直径达2米的圆形水泥礅成三足鼎立状清晰的耸立在那里,小礅高约30公分,所以从船坞顶上根本看不出来。

    他知道,这种固定的直立物是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正常的船坞内的,何况还分布成奇怪的三角形。

    那这几个墩子是做什么用的呢?

    他的脑海里离奇地浮现出一种东西来,或许只有这种东西才有可能需要这样的驻留设备。

    李一亭在船坞内逗留了大概两个小时,期间,他又发现了不少火焰烧灼的痕迹,这些痕迹不规则地分布于船坞底部和周边的各个部位,与船坞整体的灰黑色融合在一起,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李一亭的表情凝重,他不知道倘若自己判断正确将会如何。

    但最终他还是沿原路攀爬上来,并尽量把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清除。

    关于这件如此重大的事,他必须与陈天宇慎重研究后方可确定如何继续下一步的行动。

    所以当他返回大路的时候,已经是大约三个小时后。

    他忍不住边走边陷入沉思。

    这是条修筑非常简陋的马路,宽约5米,勉强能满足两辆货车相向通过,许多年前由村里人自行集资,整修出来的一条水泥砂浆路,路面厚度在30公分左右,路边没有护栏,也没有安装路灯,表面甚至谈不上平整,急转弯也很多。

    即便如此,路上的各种车辆仍旧开得飞快,主要原因就是整条路上的车不多,每天也就通行十辆八辆大车,还有一班定点的公交车,剩下的就是三轮摩托车横冲直撞。

    应该说,在这条路上走,不太留神还是有些危险的。

    听村里人讲,这里已经发生过许多起交通意外,每年平均23起重大交通事故,因此丧命的也不在少数。

    此时还是正午。

    李一亭今天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确实有些疏忽大意。因为他有太多的疑惑,虽然事情看起来已经渐渐明朗,但还是有太多的疑团需要自己去解答,有太多的怪事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毕竟生活向来是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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