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水皇的祭品-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水十遥忙大踏步上前拱手,“大哥、大嫂,好久不见,这一趟回航,可要麻烦两位保护海吟号和水龙队的安全。”
男子不发一语,女子却抢白说道:“别说这些废话,十遥,那晴姑娘人在哪?”
女子有些冲动直率的言语,让水十遥重温他们过往的相处,闻言一笑,转过头向公孙晴招手。
见他召唤,公孙晴款款地走来,凝视着这一方的三个人,她的表情不见任何波澜,内心却一点也不平静。
凡事不如意十之八九,总是无法尽如人所愿,当公孙晴看到屏翳之时,便是这种感觉。
因为想要待在他的身边,所以想要装成没事人,想要咬紧牙关度过去,想要当作没看见,想要心如止水……
她想了很多很多,但她没想到,屏翳就像是一颗大放异彩的夜明珠,即使装在密不透风的木箱里头,也无法完全遮蔽它的光芒,反而更引人注目,让人想一探究竟。
她不但美丽而且明艳动人,双眼直视着人的时候是那么真诚柔软,让人完全抵抗不了她的热力。
就像水十遥站在人群中是那么突出,屏翳也不遑多让,风华绝代、散发自信,当他们并肩而立之时,唯有“登对”二字可形容。
一见到公孙晴走来,屏翳向前一个箭步,热情地拥抱公孙晴,拉着她的手,一对凤眼在她身上流转,像是期待已久的模样。
而水十遥站在一旁,神情是少见的温柔,另一个看似木讷寡言,神韵虽和水十遥十分相似但却容貌平凡的男人,亦是目露欣慰。
“你就是晴姑娘吧?整个龙族的人都在传说海吟号上有个美丽能干的姑娘,降服了十遥的浪子心。”屏翳开心地说道。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公孙晴愣愣地看着屏翳。
“屏翳,我不是浪子。”水十遥含着微笑抗议。
“哼!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也没个安定打算,说你是浪子还算客气!”
“我才二十有六,尚未三十。”
“跑商船连这舍四取五的道理也不明白?”
“恐怕此时得锱铢必较,要不就吃亏了。”
屏翳耳朵里听着水十遥的伶牙利齿,也不理会,仍是抱着公孙晴不肯放开。
这水灵灵的姑娘,若是能让水十遥安定下来,也是了了她一桩做大嫂的心愿,真是喜从天降啊!她好喜欢、好喜欢这个姑娘。
毫不做作的屏翳从怀里取出个精致荷包,俏丽地眨了下眼,将一枚浑圆之物郑重地交在公孙晴手中。
“你就叫我屏翳吧!我真喜欢你,这块玉佩就当作我给你的见面礼,赶紧看看喜不喜欢?”屏翳热忱地说。
公孙晴看着雕满吉祥符号图案、呈现稀罕碧蓝的温润玉佩,手心还能感觉被紧紧握过的温度,便可感到屏翳的用心。
若是连自己都喜欢上屏翳,又怎能不去想象水十遥是如何喜欢她呢?
这强大的冲击让公孙晴眼前一片黑暗,胸口有一股浊流在翻搅着。
“屏首舵,这礼物太过贵重,小女子不能收。”公孙晴礼貌回绝。
屏翳握着公孙晴的手,笑着摇头。将来她们可是妯娌关系,不需要这么生疏客套。
“第一,你不是我的手下,叫我屏翳就好;第二,你是重要的人,当然配得上这礼物,这可是十遥的大哥和我特地为了你挑选的,九方想着你名字单一个『晴』字,所以咱们来法兰西之前,先去占城一趟寻这蓝田玉,好不容易才找着,还押了一个雕刻师傅上船,终于能及时做好……唉呀!我拚命说这些芝麻绿豆、无关紧要的事情做什么?晴姑娘,你只要告诉我,你可喜不喜欢?”
屏翳一边说一边笑,使人如沐春风,她是那种一生下来便讨人欢心的人。
喜欢!光凭这份心意,怎么可能不喜欢?
“喜欢……但我不能收下。”公孙晴老实地说。
屏翳开朗地笑了一声,素手轻拍着胸膛,好似终于放下悬了无数日的心来。
“只要喜欢就好,快点收下吧!十遥,快一点来劝劝晴姑娘,让她别再不好意思了,不用拒绝了。”屏翳亲热地唤道。
水十遥拍着额头翻白眼,给了一个怪表情,好似受不了,但是从那始终含笑的面容,便可以知道他很乐意对方这因亲密而导致的无理要求。
他转头看了公孙晴一眼,眸光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看来水九方和屏翳已经把公孙晴当成自家人看待,完全接受他们在一起的事实,这是他所乐见的。
“小晴晴,这是我大哥、大嫂的心意,你只要说声谢谢,就可以无条件收下了。”水十遥轻轻说道。
公孙晴抬头还想说话,水九方以手示意要她稍安勿动,别忙着递回来。“晴姑娘,若还算喜欢,就先带在身上吧!”
盛情难却,加上水九方和屏翳如此谦和,公孙晴确实不好再拒绝,只好点头致谢,先收下那珍贵物事,待之后有机会再奉还。
“那就先借给公孙晴带在身上,在此谢过屏首舵和水副舵。”公孙晴福了福身,客气地说道。
听她还是那么生疏,屏翳有话想讲,水九方却摇了摇头,拉着妻子的手,
一阵目光交流之后,少妇便转换神情,严肃随之呈现。
“十遥,咱们先讨论一下接下来的情况,过一会儿,请白兄也一道来海鸣号,咱们先走了。”屏翳说道。
来如风去如风,话一说完,两个人又回到海鸣号上,只留下一脸笑意的水十遥和心头纷乱的公孙晴。
“那就是我的大哥和大嫂,他们都是极好相处的人。”水十遥说道。
公孙晴随口应了一声,无法继续说话。
海浪的小碎花轻抚着船身,微弯的月亮高挂天空,星光闪烁灿烂了整个天际,初秋天气凉爽宜人。
水十遥双手插在袖口里,摇摇晃晃地踏着连接两船的临时板桥,心情愉快地走回海翔号。虽然神情飞扬,神情中却有一点急切,好像在迫不及待什么似的。
在法兰西只剩下几件买卖,交易完毕之后便要回东方,这一趟回航大小事项不少,打从下午开始议事,到现在已经几个时辰过去了,他不知不觉想念起公孙晴来了。
双眼扫过四周,在甲板上没看见人,拉了个人来问,得知她打从下午便待在房中,男人二话不说回房找人。
他推开门,昏黄的蜡烛红光之中,公孙晴正专心一志地低着头,纤纤素手飞针走线,在一块上好牙白滚银边的绸缎上迅速地绣出花样。
因为心无二用,她竟然没发现水十遥已经进房,甚至已经坐在床板上,低头看着她绣的东西。
蓦地,一双大手环抱她的腰际,将她往后一拉。
受到惊吓的公孙晴差点刺到手,一回头,便看到水十遥含着醉人微笑,眸光流转地瞅着她。
“老低着头,脖子酸疼不酸疼?”水十遥问道。
公孙晴轻轻地摇头,因为水十遥的大手正贴在自己的腹部,敏感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而有些脸红。
知道他不甚在乎礼教,更不在意男女之防,可她毕竟从小教养严明,这时不时的触摸,虽然习惯了,但偶尔还是会让她心跳加速。
“说话就好好说话,你的手先拿开。”公孙晴冷淡地说道。
闻言,对方不放反紧,把她像个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你最近怎么了,忽冷忽热的,让人猜不透。”水十遥低沉的声音在公孙晴耳际撩人心弦地说道。
公孙晴肯定有心事,也肯定与他有关,但她是个闷葫芦,凡事都往心里头吞,他懒得再猜了,干脆又再问一次。
如他所料地,公孙晴还是摇头。
虽然想要探索公孙晴的心,可这个姑娘确实不能来强的,要给她时间慢慢思考适应,就如同先前在极乐岛一样。花了九个月的相处,她终于敞开心房,所以是急不来的。
看她不接腔,神色阴郁,他索性抢了她的针线活来细瞧,但因刚起了头,尚看不出是什么来。
“这可是要绣给我的东西?”水十遥不自觉带着浓浓的趣味,好奇地笑着问道。
公孙晴又是摇头,食指勾勒般地在布料上面轻轻滑动。
“今天收了那么贵重的礼物,好歹要给回礼,没什么好送的,想来想去还是唯有亲手绣一幅图,才能聊表我的心意。”
水十遥一听,心中涌出陈年醋酸味儿,抽走绸缎甩着玩。
“哟,人家今天才初见,那我和你讨了这么久,你是忘了我呢?还是不在意我呢?”水十遥嫉妒地问道。
公孙晴因为男人的孩子气嫣然一笑,放松了身子,倚靠在他的身上。
“你想要吗?”她佯装不知地问。
明明在乎却不经意地问,水十遥了解这是公孙晴特有的撒娇方式,便将美人拥进怀中。
公孙晴轻微地挣扎,在确认水十遥不会放开之后,便停止下动,放弃无谓的反抗。
男人的温热呼吸,随着他的话语,吹拂在她的耳根上。
“当然想要,只看晴姑娘愿不愿意大恩大德,送给在下一幅,在下必当珍藏密敛,每日三炷香供祭案前,可好?”
水十遥的三言两语,成功地让公孙晴又绽放了一个微笑。
“油嘴滑舌。”公孙晴虽然骂道,内心却暗自欣喜着。
水十遥不驳回,拿着绣品翻来覆去,可仅是草图,还是看不出端倪来。“你要绣什么花样?”
“正面是鸳鸯戏水,反面是琴瑟和鸣,希望他们可以白头偕老,此情永不渝。”公孙晴真诚地说。
虽然光明正大,但心中的邪念却是害怕看到屏翳投入水十遥的怀抱。
不安无止境地蔓延,那样美好的人儿,任谁都无法抗拒……
正在胡思乱想,却听到水十遥狂笑不止,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们是注定了要在一起的,没有任何原因可以拆散他们,也许,正应验了那句话,他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绝对要生死与共。”水十遥抚着胸口笑道。
他第一次发现,当他认知这个事实的时候,居然已经不会再心痛了,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他低头凝望公孙晴内藏千言万语的大眼睛,她的表情总是那么神秘迷离,让人深深陷入她的魔力之中。
水十遥明白自己终于寻获这一生的伴侣,对她的情爱将会至死方休。
第七章
忙了一大早,公孙晴用完午膳,便在甲板上看到刚起身的水十遥,俊美无俦又慵懒地朝她走来。
一想到昨夜他提起屏翳的口吻,她便无法泰然自若,下意识想要回避,可他已经来到她的面前,熟悉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
“小晴晴,早安。”水十遥说道。
看着小白兔羞涩的神情,他禁不住兴起逗弄她的念头。
水十遥并不知道公孙晴的内心世界正面临巨大的冲突,以及无法遏抑的失落。
冲突来自于她决定不多抱希望地留在他身边,而失落也正是因为她得看着他追逐另一个女人,就算没有可能,但他整颗心都已是别人的。
公孙晴强颜微笑,只希望水十遥不要看出她的心情。
为什么愿意如此委屈?只是因为她要保留最后的一点自尊,和能够继续留在他身边的渺小心愿罢了。
“日已正中,现在说早安已经太晚了,水首舵。”公孙晴轻轻地说。
水十遥看着公孙晴的脸,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有必要叫得这么疏远吗?”
公孙晴低下头向后一退,足足又拉开了两尺,动作明显而伤人。“现在是工作时间,这么呼唤十分合宜。”
“可是你已经这么叫我好几天了,怎么不叫我水十遥?”
虽是连名带姓十分刺耳,可至少比尊称名讳亲切,公孙晴向来只会用“水首舵”三个字讽刺他,从不曾天天这么唤他。
越是不想面对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就越不放过她!
“那我叫你水十遥就是了。”公孙晴不看水十遥,顺从他的心愿呼唤,口气却更加冷淡。
水十遥玻鹚郏幼懦龊跻饬系厮忠惶В锴绻潭ㄔ诖ε员撸什蝗莘⒌乜拷没怕业乃黄确堑妹娑运豢伞�
在几百对眼睛的注视下,公孙晴慌张地想推开水十遥,也想抹煞自己因为他的靠近而狂乱的心情。
“大庭广众之下,水首舵请自制。”公孙晴急忙说道。
水十遥偎在公孙晴耳边,逗弄地咬了她的耳朵,听到女人惊呼,微微地叹息一声,可是那声叹息没有快意,反而是那么地扼腕又不甘。
“小晴晴你自己听听,你又唤我水首舵了,你是怎么了,告诉我好吗?女人的心好难懂,我一想接近你,便被你狠狠地拒绝,可我舍不得放开你,好舍不得的心情,你可能体会?”水十遥低声说道。
若有异能能看清这个小女人冷淡面孔下的真实心情,他愿不顾代价去换取,以免除无时无刻提心吊胆之苦。
水十遥无法视而不见,也没有办法保持平常心,她最近变本加厉的反常,让他辗转反侧。
在极乐岛上的时候,他以为一切已成定局,她应该是对他有情的;但一脱险,她又变得陌生。
公孙晴一听更加冷然。“那么,你是否也舍不得屏翳呢?”
发现自己脱口而出说了什么,公孙晴正自惊吓,却听见水十遥又是一声悠远的叹息。
她是从某处听到了流言吧?
“你想问什么?”不知道公孙晴了解到什么程度,水十遥干脆问道。
“我没有想知道什么。”公孙晴又低下头,更加地压抑。
彷佛内心就要爆炸,她真正想说的却不能问出口,禁忌一般的话语一旦说出口,她就不能够再自我欺骗。
只要不说出口,她就能继续待在他身边,无论如何她都会牢闭自己的嘴。
看公孙晴板着脸孔,水十遥只好回到她的先前问题去作答。
“一个人一生中,必会追求一个明知不该得到的东西,去触碰不应该出手的事物,那是连想念都该被禁制的存在。我们三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是孩子王,而九方是军师,长我们几岁的屏翳却是不折不扣的女将军,三个人总是形影不离;她向来在我心中是特殊的,直到我发现那是什么感觉之后,紧接着领悟到九方和屏翳也是那么看待彼此,所以最后我放手让他们圆满……”
水十遥的话语飘散在夏末秋初的海风之中,过往的回忆又翻进脑海,虽已不再心疼,却还能够忆起那份疼痛是多么难熬……
老天爷大笔一挥,让水九方和屏翳两情相悦,就不应该让自己出现在他们眼前,也不该让自己动了邪念。
那一段岁月里,三个人都痛苦,都无法解脱,兄弟之情、朋友之意、男女之爱,让他们都变成了修罗鬼,差一点就铸成大错。
但那已经是一个重要的回忆,尘封入土后就不再作用了。
公孙晴几乎就要无法呼吸。屏翳是那么特殊吗?若不是水十遥将她禁锢在怀里,她可能马上就会倒下。
“成全便要懂得退让。”看着公孙晴,水十遥又补充说道。
最让他意外的是,公孙晴不但让他遗忘,甚至牵绊得更深,进入内心最深之处,让他无法自拔。
“然后呢?”用着水十遥也使用过的小心翼翼语气,公孙晴无法不在内心自嘲。
一方面想知道,另一方面又不想明白。
“龙族之人是大海之民,在这个海蓝广阔国度里,我们三个人注定要纠缠,非得聚首才能知道,有些事情是永永远远无法三方周全的,痛不欲生之后,方能心甘情愿。”水十遥安详地说道。
“所以,你是喜欢屏翳的?”公孙晴问道。
水十遥释怀地笑了。“若不是喜欢,无法带着自残般的体悟,待在那两人的身边。”
可也正是最精纯的喜欢,让他更加清楚,现在他对公孙晴抱持的是更纯粹的爱意。不会因时间而消退,不会因距离而稀释,不是喜欢而是爱。
水十遥忘情地抚摸着公孙晴的面容,渴望能够触碰她的心。
“是什么样的体悟?告诉我……”公孙晴喃喃问道
请告诉她,她该怎样才能待在水十遥的身边?
“不带任何祝福,不欺骗自己,但再也不让自己放纵,静静的没有声音,看着、眷着、恋着、顾着他们,仅是如此而已。”水十遥轻松地说道。唯有天知道,当初这样的体悟让他是如何失魂落魄……
公孙晴凄楚地笑了。“原来漂泊狂浪的水十遥,只是个因为失去心爱的人,所以不能安定下来的男人,是吗?”
“那原来就是我的本性,只是我放弃收敛罢了!”
“我也喜欢屏翳!”
公孙晴正要告诉水十遥些什么,后方突然响起欢天喜地的一句,让置身两人世界的两人,惊觉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互诉心事。
睡到自然醒,殷小玄刚起身便手舞足蹈地来找水十遥喝酒,完全不进入状况的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惊扰了什么。
无视眼前两人脸色不如以往,殷小玄只管自个儿现在的兴致,
“水首舵,好不容易来了法兰西,咱们去岸边见识见识这里的酒馆,如何?”我行我素的殷小玄兴奋地问道。
水十遥瞪了殷小玄几眼,发现她浑然不觉不妥,只好勉为其难地开口。
“我大哥、大嫂都在,让他们知道我成天花天酒地恐怕不恰当。”水十遥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公孙晴一听,心中的苦涩更是漫天盖地,再也没有界限地扩展。
殷小玄鼻子里哼了一声,更加任性地说:“他们忙他们的,和咱们的玩乐无关啦!”
水十遥正想如何摆脱殷小玄的无理取闹,只一不注意,公孙晴便从他的腋下钻了出去,快快逃离了他的视线。
殷小玄疑惑地看着公孙晴的背影,一边还不忘用手指用力戳戳水十遥的手臂。
“怎么今天小美人心情好像不太好?水老大,你又哪里犯到她了?”殷小玄天真浪漫地问。
“你这天魔星祸水,能不能一天不要作乱?”水十遥眸光闪烁,口气清冷。
殷小玄一听很不以为然,双手扠腰正要发作,却将水十遥若有所思的神情收入眼中。
正因这个发现而吃惊不已的当下,她被一双臂膀带入怀中。
“白藏。”殷小玄眉开眼笑地呼唤着,白藏却以手按着她的唇,微笑示意她别说话。
两人一同看着水十遥的转变,那无声无语的情意,尽在不言中。
这趟法兰西的生意,在公孙晴心力交瘁,阴晴不定的情况下,恍恍惚惚地结束了。待她有意识之时,两个船队已经在返回东方的路途上。
水十遥不知道为何奔忙,星月兼程赶路,将原本的路程几乎缩减成一半,也让她发现他卓越的领导能力。
但更吸引她的是,当屏翳出现时,水十遥的神情就会由衷地喜悦,没有任何心机和算计,散发童真的光彩。
那总让她身上的血液逆流抽离,每每快要崩溃,只能赶忙落荒而逃。
但是让她更迷惘的是水十遥近来对她加倍的好,温柔到无以复加,又让她更爱恋他。
他温柔得像是可以滴出水来,让她轻飘飘地好像能飞起来,将所有不想面对的事情统统忘记。
可是,海鸣号近在咫尺,又不时提醒着她,水十遥真心喜欢的人是屏翳,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幻觉。
每当她从幻想中醒来,她便开始厌恶自己!
因为,公孙晴多么希望屏翳从来不曾出现,或能马上死去,这么一来,她便能独占水十遥。
这种丑陋的念头就像荆棘一样刺痛她的心,对比屏翳的善良亲切,她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屏翳总是和善地对她嘘寒问暖,因为体贴她不是海民,处处关心种种不便,善良得像是一尊真菩萨降临,她无法不去想,像她如此卑劣、如夜叉一样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可以活在水十遥身边?
恶鬼一样的饥饿眼神,如同要抓住一切地停留在水十遥身上,若她的眸光能有温度和力量,他应早已被烧成焦炭了。
深深爱着无可取代的水十遥,羡慕着闪闪动人的屏翳的同时,她好恨更讨厌自己!
可是她离不开,也放不下。
就让她抱着水十遥的体悟,静悄悄地活在他的身边吧!
自残的感觉让她激狂的内心能有一点点的平静和稍稍的解脱。
无法祝福也不需要祝福,不需要欺骗自己,默默地看着他们,再一点一点任哀怜的心情掩埋她所有的心情。
或许强烈哀伤的感觉,有一天会让自己的心彻底死去吧!
公孙晴无助地屡次这么想,就会体认到若能如此也是种解脱;但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她越陷越深。
相处的时光越长,就越是体会水十遥是个温柔的人。
只要待在水十遥的身边,看着他恍若天神的笑脸,神采奕奕、炯炯有神的双眼,那双大手总是为她系绑腿,熟悉的气息无时无刻环抱着她,她就不能不沉沦,无怨无悔地往地狱的更深处前进。
真正的温柔,不忮不求,却也不卑不亢,是那么的高贵而又耀眼,让人睁不开眼。
而这种温柔对于公孙晴来说,却像是沾了水的麻绳不断地收紧,让她眼前一片黑暗,噙着笑容窒息而死。
在灭顶的癫狂心绪里,品尝最甜美的滋味,天堂和地狱不过只是一线之隔,她再也无法想象没有水十遥的时光。
她像是公孙晴,却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