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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迷惑不了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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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守见他叽叽喳喳,烦躁至极,仿佛要问出个十万个为什么,将他当做一台问答机器,不问出答案就不罢休,那为什么简直无穷无尽!便冷声一喝:“你要作甚?快说!否则我动武了!”

    那道人呵呵一声,突然一声惊喊:“呀!”

    殷守不知他为何突然惊喊,只见他又慢悠悠开口:“你手中的糖泥,要融了……”

    殷守低头一看,那糖泥果真要融化了,精巧猫狗皆糊成一片,那道人看他说:“你有两个糖泥,我要一个。”

    殷守看他二十好几相貌,长得还比他高,说起话来却如孩童般天真颠倒,仿佛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又看他直盯着那糖泥,也不知他要如何,便问:“你要哪个?”

    那道人指了指那猫状糖泥,殷守便给他,他闭眼嗅了嗅,眼珠转动,那暗光照进他瞳孔,显出一抹金色,他盯住殷守,将那猫状糖泥,一口掉脑袋,笑嘻嘻开口:“香极了!”

    “阿守――”

    殷守忽的听得身后远远传来一声叫唤,他听那声音是纣王的,便回头一看,见纣王扒开几条垂柳,探出个头来直冲他笑。

    殷守面容稍缓,又见凤珍提了盏灯跟在纣王身后,那凤珍歪了歪脑袋看他,一脸疑惑。

    殷守又瞧见纣王肩上落了几片花瓣,又看他脚踩泥地,鞋上沾上了露水新土,便心中明了,那帝气恐怕十层有九层回了纣王身上,他生魂一经凝实,帝气更甚,难怪方才感觉自己神魂虚了不少,又观那凤珍模样,显然已是不认得他了。

    殷守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口称:“大王。”

    纣王连忙过去扶他,看他说:“阿守不必如此生分,你怎会独自在此?孤寻了你好久。”

    殷守一怔,回头一看,身旁果真已无一人,连那古怪道人早已踪影全无,只余一糖泥棍子孤零零的丢在地上,那糖泥已然被咬得干干净净。

    纣王见他看来看去,又问:“方才可是有什么人?”

    殷守摇头,也不知那道人有何目的,与纣王说了也没甚用,只说:“未曾有甚人。”

    那凤珍提灯站在一旁,见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仿佛看不见她,像是熟识许久老友般亲密,心中甚是古怪,暗自思付:大王方才打发我与那殷成秀,说要独自走走,后来我从人群里蓦然寻见他,看他只东看西看,左寻右寻,盯住来来往往行人,仿佛在寻找什么人,如今见大王一见此人便面容带笑,亲近至极,显然在在寻此人!

    这人是谁?

    凤珍仔细打量他,见他面容清俊,举止文雅,好一副相貌堂堂,与大王站在一处也不被比下去,在这灯火阑珊、花香暗柳之处,仿佛是一颗明珠,只静静站住,便丝毫令人移不开眼。

    那人见她瞧他,便微微一笑,行了个见礼:“姑娘,在下殷守,这厢有礼了。”

    凤珍见他笑得好看,又彬彬有礼,也连忙回了个礼,又认真瞧他,仿佛哪里见过一般。

    又听他姓‘殷’,面容如此俊秀,曾听大王母亲是位有名的美人,又看纣王对他那般亲近,仔细一想,这人或许是什殷家外戚也说不定,便是以礼相待,不再深入思索。

    此时这三月三已是人散曲终、灯火寥寥,几人皆往回走,不远又见殷成秀焦焦急急、左顾右盼,一看他们来了,便急跑过来,又心虚站与大王身后,他见多出一人,便在背后与凤珍说私话:“那人是谁?”

    凤珍这下就有点懵了,诧异道:“连你也不认得?他说姓殷,与你一般母姓,我以为你是认识的!”

    殷成秀又仔细看他,直摇头:“当真未曾见过,许是什远家吧。”

    四人回进关内,纣王便遣凤珍与殷成秀下去,与殷守去见窦容,只与窦容说:“殷守乃是孤寻的厉害战将,你好生安置。”

    窦容连连点头,又观此人身体单薄,年纪看似不大,不似武将,但大王此话说得极重,行为态度皆是护着此人,想必此人是大有来头。

    彻地夫人也看殷守,只和平礼待,问:“将军今日来我游魂关?”

    殷守和气点头,又行礼口称:“夫人。”又说:“大王早些时日让末将过来,路途遥远,今日才是抵达。”

    彻地夫人见他礼度有加,又言语亲和,便笑道:“将军风尘仆仆,妾身已令人收拾了上房,将军可随意使唤左右。”

    殷守点头,那纣王在一旁说:“夫人给殷破败收拾个房,阿守住他这厢,与孤近。”

    彻地夫人听这话说得古怪,也不知此人到底是何来头,也不好多问,只按令行事。

    纣王与殷守寝屋挨得近,当晚纣王就去敲门,喊殷守过来。

    纣王在一边坐下,也唤殷守坐,只将手掌往烛灯处照了又照,拳头张握不断,说:“真是凝成了实体,众人皆已不认得你。”

    殷守在一旁说道:“恭喜大王。”

    纣王看他,说:“孤却并不那般欢喜,如今只与你有寥寥联系,若是人多路远,便连你在何处也不知,方才孤想独自睡去,却是睡不着的,仿佛少了什么。”

    殷守笑道:“大王一时凝成实体,定然是不适应的,久了便好。”

    “是也。”纣王说:“久了便好。”

    纣王又见殷守神情略微疲倦,今日他又顽皮嬉闹,人群来来往往,路途遥远,想来定然是疲了,也不好与他多说话,只让他回去歇息。

    殷守回到寝屋,却是不躺下睡,今日在庙会上纣王身体突然凝实,帝气皆是向他涌去,又走了诸多远路,他神魂已是疲惫至极,这会独自安寝,便打坐在床修习起那道人传的术法。

    天地间灵气如丝,慢慢向他游去,将近四更时,他身体已无大碍,感觉精气已然饱满,便解衣安寝。

    接连几日又慢慢多习那道法,神魂更是凝实,身体也像是愈来愈轻便,耍起剑来更是行云流水般舒畅,殷守见此道法大好,便日日习来。

    且说游魂关大败东鲁,东鲁近日老实至极,但纣王在此,特意来打那东鲁,怎的令他好生修养?

    殷破败在军中带兵操练,纣王令殷守、窦容、彻地夫人等一众主将便在一旁商量兵谋,分析那东鲁地势,看哪方薄弱,哪方易攻,便想方设法要去探查。

    几人皆不清楚东鲁地势真假,又不似东鲁那般爱钻小道、常有细作。殷守指一关口,说:“这关口一破,必能长驱直入。”

    那关口名唤祁阳关,乃是东鲁大防,易守难攻,关卡险要至极,若是能攻下,必然能一举端了那乱臣贼子,纣王却皱眉:“虽如此,但此地着实不易,若是一个不甚,必然大损兵将,且吾等不明那方布置,兵力地形皆是不清不楚,难啊!”

    殷守也看那地形险要,十分不易,必然强攻不了,正当此时,殷守突然听外边凤珍与那丫鬟说私话,仿佛提到了‘祁阳关’三字,便打开门让凤珍进来。

    殷守修习那道人术法,耳里比常人要灵敏几分,屋内几人皆是没有听见,见殷守让凤珍进来,便是不明所以。

    窦容想:这小将也不知是何人,这等机密兵谋大王却令他来,又莫名其妙将凤珍喊来,不知要作甚,观他那模样也无甚本事,这几日商讨兵谋,尽是出许多未曾听过的古怪之谋,无一先人将领试过,听来便不可行,我且看他要作甚。

    凤珍也一脸莫名,见殷守喊他过来,众人皆是看她,便十分不好意思,只听那殷守问:“姑娘方才可是在说祁阳关?”

    凤珍想,我说得那般小声,他哪里听见?但她的确是说了,便如实回答:“凤珍的确说了,将军问此有何事?”

    殷守说:“那祁阳关路途甚远,又地方险要,不似汴良那般人人得知,只在兵将间口耳相传,姑娘不修兵道,乃是闺秀,怎会得知?”他又问:“彻地夫人可是与窦姑娘说过?”

    彻地夫人见凤珍面容羞赧,万般扭捏,显然是不想出口,那彻地夫人便与殷守说:“凤珍年纪虽小,但妾身也是与她讲过兵道的。”
………………………………

27。第二十六回

    众将兵谋大会完毕; 彻地夫人便将凤珍唤进屋里问话。

    彻地夫人问:“凤珍儿怎知祁阳关?”

    凤珍双目左看右看; 答得心不在焉:“那日三月三; 我在庙会上遇见一人,他与我说了些趣事; 提了祁阳关。”

    “那人是谁?”

    那人是谁?凤珍也不知道; 两人皆是未留下姓名; 只作萍水相逢; 但那花灯暗影小桥河边,遥遥远远的人声琵琶仿佛尽数被阑珊灯影摒去,这厢只余二人谈笑话语,那少年郎温和有礼; 与她说尽趣事哀恼; 将她恼意皆拨成乐、破涕为笑; 交谈之时仿佛有数不尽的言语话题; 竟是如同前世便熟知了一般; 那曾令她心悦不已的大王,经此一般,   却已是如远在天边皓月、昨日初升日头; 在她心中只荡起涟漪; 轻轻一点,便又重归平静。

    她本是少年人心思,如那殷成秀一般,看了猴子把戏又去弄尽吃食,心中想着看美人眼里却忍不住盯住杂耍,世道里缭乱眼花尽是能勾起她心思,且那大王,庙会过后皆是一脸沉肃,半分不能亲近,仿佛那个温和近人的帝王只是她幻想出来的一般,不知怎的,观大王如此,竟是连半分也不再心动了。

    凤珍听母亲如此问,只答道:“凤珍与大王走散了,遇见一少年郎,他也不说名字身份,与我谈了好多事,又说起了各种苦楚,言那祁阳关险要,近日在那处丢失了亲生兄弟,又说起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尽是可怜。”

    彻地夫人皱眉,问:“那人可是东鲁人?”

    凤珍摇头:“我听他口音,像是朝歌来的,且他满身贵气,像是贵家子弟,他说是与人走散了,后来有人过来寻他,我两才分别。”

    彻地夫人沉思良久,再说:“凤珍儿与母亲说清楚,那人提过的祁阳关事迹。”

    凤珍不知母亲为何要问,她丝毫不懂军事政事,且向来与母亲亲近,便与母亲将那少年郎说的话语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这边彻地夫人与凤珍谈话完毕,便遣凤珍回屋,独自沉思良久后,便是想先去与窦容商讨分析。

    她一开门,便见一人在门外站着,显然是在等她。

    彻地夫人眉头稍皱,而后问礼:“将军在等妾身?”

    殷守回礼,答道:“末将正是在等夫人。”

    彻地夫人看他,等他说话,殷守笑了笑:“夫人猜窦姑娘在庙会上遇见的那人是谁?”

    彻地夫人眼尾一挑,盯住殷守显出一抹冷色,殷守见她如此,温和笑道:“夫人不必如此,殷守自幼耳力灵敏,能听细末之音,夫人与窦姑娘所言,末将皆是听了去,望夫人恕罪。但末将方才听闻窦姑娘所言,乃是大助!”

    彻地夫人正眼看他,问:“那庙会上少年郎不过寥寥几语,怎见得就是大助?”

    “那少年。”他的面容在日光下白得泛出光晕,眼珠黑得透亮,慢慢开口:“恐怕是大王之子。”

    彻地夫人一怔,盯住他,问:“怎见得?”

    殷守笑道:“夫人也是这般猜测,末将与夫人一致想法。”

    那日与凤珍有一面谈缘的少年郎,此刻也正想着那凤珍儿。

    凤珍那日掉了株头花,正巧被这少年捡了去。

    “千岁,这花已是干枯好久,你怎看得这般入神?”

    “洪儿也不知是生是死。”他答非所问:“你那师叔必然知道。”

    一旁问话的九尺少年见他答非所问弯弯绕绕,不怎想再与他说话,但话又是他挑起的,只能讲他下去,只说:“师叔也不是万能,哪里知道?且今日算术愈发不准,师叔不定知道。”

    “那日洪儿消失,就在那祁阳山脚,那关门不知怎的,防敌机关骤然开启,千斤刀斧就要砍他头颅,忽的一阵怪风袭来,洪儿便消失不见了!天化,你乃是道家之人,定然知道其中缘由!”殷郊看他:“是吧?”

    黄天化烦躁极了,他不过是奉师命来下山助姜子牙,顺带来繁华人间玩耍,却是要时时跟着这名千岁,要知道这殷郊乃是纣王之子,虽如今倒戈东鲁,哪里知道来日是不是仇敌,且这王子千岁婆婆妈妈,仿佛是这里愁那里愁的,成天拧着个眉头不见笑脸,见了就十分心烦!

    那日在汴良也是,他看那把戏正是爽快,这殷郊却莫名其妙都走丢了!害他一阵好找,他西东南北全是找尽,却在河边见他与一名姑娘慢悠悠的说起私话来!他当时心中有气!要知道来年三月三还是不是在此地,有没有回那清苦的青峰山,这如此好玩之地有无机会再见也说不定,他竟是为了找这位多愁善感的千岁,白白浪费了看猴戏杂耍的重要时机!

    “千岁!”黄天化与他说:“你瞧我这般红衣玉冠,哪里像道人?”

    殷郊瞧他果真是无一道家衣束,且自见他起,皆不见他身着道服,只听姜子牙讲过他几回,也不见他听进去,又见他浓眉大眼、肆意张扬,活脱脱一个桀骜不逊,真是无一处像位道人,又见他神情厌烦,显然是嫌弃他了,便不再多问。

    黄天化见他乖觉闭嘴,心情也舒畅了不少,见他还拿那枯花,便是又好奇问:“这花是那日庙会见着的姑娘掉的?”

    殷郊只看他一眼,不回他,他想:方才我与他说话,他万般嫌弃,仿佛即将要发狂躁,这会又挑起话题,我便不理他。

    黄天化也不管他理不理,忽的恍然笑道:“千岁是想那位姑娘了!”

    殷郊当然是在想那位姑娘,他与弟弟来投奔外公,他外公却是爱理不理,只随便将他俩安置,来这偏远陡峭的祁阳关,而后弟弟又糟了大难,生死不明,只留他一人不尴不尬、受尽厌弃,左右战将皆是随便待他,与在朝歌简直天壤之别,这边冷冷清清,又无弟弟在左,无一人吐露心声,唯有那位姑娘,嬉笑百态、悲乐皆有,平等待他,仿佛知己一般,安静听他说愁,睁眼看他悲喜,竟是令他暖心至极。

    他心中有苦,母后被杀,又鲁莽弑君,连累弟弟一起狼狈逃亡,简直无一不是有错,如今在东鲁仿佛无亲无故,又弄丢了弟弟,而那黄天化,说是跟随保护,但也不过是监看他罢了。

    黄天化见他不答他,也未曾想殷郊心中的门门道道,又自顾自的将手中那宝剑旋转玩耍,而后又跳上窗台看鸟,只留这千岁在一旁独自苦闷。

    他又想起纣王手中那剑,那剑真是好生厉害,他已是练出仙体,那宝剑单单罡气便是能划开他皮肉,且与那纣王交战,每一次剑剑劈杀,都要令他肉身迸裂出血!且战后得知,师兄杨戬也在此剑之下吃了大亏,连师叔姜子牙观不出来历,那剑竟然直接泯杀杨戬一魂二魄!

    且说杨戬那日被哮天犬叼去见师父玉鼎真人,玉鼎真人一看此情形,便大惊道:“怎会如此?!”

    杨戬也十分想将‘怎会如此’这来历再说一遍,虽然他化作斑猫,却也是能口吐人言,但此时他气息微弱,不再想多说甚话,只喵叫了一声,一来表达虚弱,二来也算是与师父问候了。

    好在玉鼎真人见多识广,博学六界,一看他魂魄被泯,又观出那伤,便是知道是灭魂所为。

    他眉头紧皱,连忙用和气将杨戬包住,命哮天犬守在一旁。

    虽说是能暂时管住伤势,但魂魄一事,他却是无能为力的,想来师弟太乙真人法宝众多,又通习各种门道,必然能帮他一把的。

    也不知道师弟送灵珠子去下界投胎,回来了没有?

    杨戬此时无法再变幻人形,只以猫态被和气包住,一来体型较小省了玉鼎真人的灵气,二来哮天犬在旁也好看守以防有何事态。

    但他师父这玉泉山金霞洞也没啥事态可发生,他这金霞洞除了典籍多了点,又没甚法宝,灵气也平平,小妖小怪都少有造访,想来也无甚异事。

    玉鼎真人无甚长物,但有一剑可在金仙中吹破牛皮,此剑名唤‘斩仙剑’,就算除此一物再无利害法宝,十二金仙也不敢瞧不起他,而他又向来与法宝众多的太乙真人相交甚好,道术还算可以。

    杨戬看师傅那模样,想着不久定然是要见太乙真人了,他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要多多加紧修行才是,待他重伤好了,好好去历练一番,寻几件厉害法宝,再出几个战绩,也好为师傅争光。

    但玉鼎真人此时眉头紧皱,却不是为了杨戬伤势,而是为了伤杨戬那灭魂之剑!

    此剑应当在碧游宫通天教主手中,他徒儿杨戬怎会被此剑所伤?

    虽说此剑厉害,但在通天教主眼里完全排不上号,只当个可有可无玩意,除了巫妖大战那会出了些风头,也不曾听过有甚厉害传闻,但此剑近日却在人间显身,这却是值得注意了。

    且近来仙界也出了件大事,那截教通天教主修为骤然猛增,气焰直冲九十九重天,又有封神榜中大多姓名乃是他截教中人,通天教主此时增了修为,也不知是要出何变数。

    他又观徒儿杨戬这伤,想来想去还是先不声张为好,先去太乙真人那儿求助去罢!

    杨戬回了师门,姜子牙却是整天心不在焉。

    自那日东鲁战败之后,姜子牙便闭门不出,成天冥思苦想,那战场情形总是历历在目,城墙上高高伫立的帝王,令他心神不宁。

    他观城墙上那君王帝气,显然呈衰竭之相,但他遥远一仰望,却觉那君王仿佛浑身清气,不似昏庸之人。

    且那日两军大战,观纣王宠奸信佞之事不可尽信,又见他骁勇善战、足智多谋、事事运筹帷幄、样样理得清楚,怎会是昏君?

    成汤六百年基业当真要败在这样一个人手里?

    姜子牙不管那纣王是好是坏,是清是浊,他只关心将来辅佐周君能否胜利。

    他此生修了四十年仍是修不了道,需得一世富贵、修人间千福、传万世清名、扬阐教正道方可入道,常言道大器晚成,他承封神如此重任,怎会平庸?

    他本该在商为臣探查彼方实情才入周辅佐,奈何算术愈发不准,半路杀出个妖精纠缠,令他不得不往东鲁躲避。

    但祸福孽缘往往躲不过,那妖精还是跟来了。

    “老师~您怎还不起来?”

    是的,那妖精跟来了,而且扮做男子入了姜文焕麾下,这会正是被东伯侯遣在他身边做谋将!

    姜子牙将门一开,盯住那妖精,凶道:“不要以为贫道杀不了你,不过是上天有好生之德,那日不杀你,你还跟来?!”

    那人掩嘴娇笑:“那日老师不杀妾身,定然是怜香惜玉。”

    姜子牙狠狠‘哼’了一声,拂袖往她身边而过,半眼也不瞧她。

    那妖精望见姜子牙背影,直觉这正道修士当真有趣至极,见她便口出恶言喊打喊杀,她骚资弄首、扮乖作巧、娇言楚语又令他掩面不忍,当真是心口不一,又看他躯体端正,面容俊朗,却如苦道士一般从来不见男女之情,半分挑弄便令他手足稍顿,她倒是要看看,这正道修士到底是几分正人君子!

    她观那姜子牙温文尔雅、相貌堂堂,也不知是刚从哪山哪洞里出来的修士,她暗自思付:我且万般引诱,看他能坚持几分,来日长久,我定能教他懂男女之情,那日再看他如何模样!

    她最爱看那道貌岸然谦谦君子,露出丑态了,特别是这姜子牙浑身清正之气,真是好闻极了!

    这妖精便是那玉石琵琶精幻化而成,她本是受命与妲己引诱纣王,败成汤江山,但那纣王奇怪至极,她那音色迷幻,却丝毫不见纣王昏沉,且那纣王也不常去寿仙宫,她不过是个外物,时常想念妲己,去看她罢了,连纣王的面貌也不曾细看,哪里对纣王感兴趣?她常常于宫里走一遭便是回去。

    那日出宫在朝歌玩耍了一番,见一命馆人来人往,便心生好奇,又看那算命的长得合他眼缘,便跟着他身后,寻进他屋里。

    当晚她便是妖里娆气的去让他算命,谁知这算命的是个厉害道家,竟将她给降住了!这还了得,她看这道人凶神恶煞,直觉小命危矣!她赶紧使出浑身解数耍娇卖楚、万般可怜,她抬头一望,竟然见这道人脸皮微红,显然像是…害羞了?

    哈哈哈哈!琵琶精心中大笑,肚里七拐八拐,各种坏招歪谋尽数浮出,这人真是合她胃口!

    不说琵琶精将姜子牙想作何等模样,姜子牙心中正是郁闷,往那正厅里走去,还未踏进门槛,便听那东伯侯一声哀呼――

    “道长!正要去寻你呢!商兵攻来了!”
………………………………

28。第二十七回

    “报――!”

    姜子牙还未消化这商军攻来的消息,门外又一小将来报:“敌军还有二十里抵达祁阳关!”

    “祁阳关?!”姜子牙皱眉:“敌方大军多少?”

    那小将立马开口:“敌军估计来了二十万!”

    “二十万?”姜桓楚大喜:“纣王带兵十万,游魂关总共才十五万; 如今带了二十万,只余五万在游魂关!”

    姜子牙问:“千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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