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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迷惑不了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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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如此?”纣王见那血多的吓人,急道:“去喊窦容来!”
殷守慢慢退去那染血的里袍,露出一身细伤。
那伤口都是极细,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刀片所伤,他皮肤细白,那细伤在他身上密密麻麻一道一道,斑驳狰狞,又细又深,看起来疼痛至极。
“那少年战将兵器极为厉害,罡气太利,*单薄,难免有伤。”殷守脸色苍白,声音很虚:“药都有,喊来也是一样,他藏不住事,又爱一惊一乍,来了,三军定然要知道,何必多生事端,乱了军心。”
纣王十分心疼,只说:“你还要去安抚伤兵,怎不想想自己?”
殷守拧干布巾,慢慢在擦身上血迹,疼得‘嘶’一声,只说:“大王常年带兵打仗,是如何做的?”
纣王说:“孤从不管伤兵,大多不过是奴隶罢了,有命回来,便是有幸,许他们就此脱离奴籍,此便是大赏,又何必圣驾安抚?”
殷守手中布巾已被他身上脏血染红,他又洗一次,再慢慢擦,说:“伤兵残将,皆如我这般独自疗伤,身边又无亲无故,周围皆是一样伤兵,必定生哀,气氛沉闷,仿佛无依无靠,此时安抚,可得人心,这番举动比赏赐更甚。”
纣王眼角微垂,面容缓和,有温柔之意,只说:“也不知阿守从哪里得了如此多道理,仿佛向来是看得清人心,从来是运筹帷幄。你说独自疗伤,必定生哀,那你呢?”
殷守一怔,见他目光灼灼,温和一笑:“我不一样,大王不是在此安抚吗?”
纣王愣了愣,蓦的失笑,只看他:“若孤为阿守麾下战将,必然是要赴汤蹈火,豁出性命也无怨无悔的。”
纣王又说:“今夜之战,若是孤统领,想必是要两败俱伤,孤不及你。”
殷守摇头:“未曾一战,大王怎如此说?”
纣王:“孤定然不会等那姜文焕说如此多胡言乱语,只奋力驳他,如此一来,三军必然是看孤强词夺理,以为孤是在欲盖泥章reads;。哪里像这般破了谣言?”
“孤曾以为自己文武双才,能将大臣辩驳得无还嘴之力,时常自夸自擂,常常沾沾自喜。今日看你,竟觉得自己如幼童般可笑,你将那姜文焕句句牵引,字字设陷,如同玩逗掌鸟般,看他叽叽喳喳,任他天花乱坠,从来风轻云淡,三言两语就将他败下阵来、踩痛他脸,又出言安抚,若不是他身旁那战将,恐怕今夜真当要出不费一兵一卒就吞他东鲁十五万大军之奇事了。就算是后来双方大战,东鲁也成了乱臣贼子,至此之后定然军心大动。若是孤来,必然不能及你十一。”
殷守摇头:“大王何必如此抬高殷守,贬低自己?今夜若是大王拿灭魂战那少年,必然不像我这般险要。”
纣王待要说甚,寝屋门扉突然‘扣扣’了两声。
这敲门声敲得极轻,像是不过有人不小心碰了两下似的,但殷守又正习那仙道所传道法,神魂灵敏,生灵活物皆是有所感知,他感觉门外有一人。
殷守看了看天色,此时已将近五更天了,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
殷守拿了件干净的袍子穿上,走向那门,伸手就打开。
“啊!”
门外那人许是未曾想到这门开得如此突然,惊叫了一声,连忙退了两步。
屋内烛光隐约映照,门外站了一名妙龄少女,那少女面容清秀,只不知所措站着。
殷守问:“小姐为何在此?”
那少女脸颊通红,只从背后拿出几个瓶子,声音细小,吞吞吐吐:“大王,臣女乃是窦容之女,名唤凤珍,母亲遣我来与大王送药。”
殷守接过药瓶,那少女又说:“此药乃是母亲亲手调制,比一般要好。”
殷守:“彻地夫人有心了。”
他又见那少女局促不安,面容羞赧,双目不知放于何处,便放轻声音说:“彻地夫人怎的遣姑娘来送药?”
那少女脸颊涨红,片刻后才出声:“母亲只唤我将药放在门口,说大王有伤,必然不想让人知晓,但却不能少药,母亲说,大王聪慧英明,看得此药,必然能明白我游魂关苦心,人人皆是心系大王,但我却走慢了…”
殷守笑道:“彻地夫人怎知道孤不想令人知晓?”
那少女蓦的一抬头,见殷守在看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又听他笑道:“你母亲果真是未好贤助,窦将军得此良妻,此生足矣。小姐可否替孤谢过将军与夫人?”
那少女连忙答道:“必然的,大王不必如此言谢。”
“也谢过小姐了。”
凤珍听他如此说。
殷守回去好好擦抹那药,果然效果绝佳。
次日醒来,殷守又见凤珍在门口站立,便问:“彻地夫人又遣小姐来?”
凤珍摇头,又看了他一眼,稍有局促:“臣女自作主张熬了汤药,给大王送来。”
殷守笑道:“小姐不必如此,孤已得彻地夫人亲手制药,那药功效了得,孤也不是大伤,孤已牢记窦家真心。”
那凤珍听他如此说来,以为大王是觉得自己熬药,不过是为了嘉赏,便急道:“臣女为大王熬药,不是为了邀功讨赏reads;!”
殷守看她,又见她继续开口:“臣女看父亲有伤,母亲躬身亲为,将上好药物厚厚涂抹,又悉心包扎,再熬汤药,伤乃大愈。今见大王,身边无一左右伺候,又听母亲说,大王因欲正军心,隐瞒伤势才好,只得昨夜那药涂抹,独自疗伤,臣女便想,至少…可熬药端来…”
一旁纣王皱眉说道:“殷破败跟随前来,也不知来看看,阿守确实伤得要紧,必定疼痛。”
当然,纣王兴许已经忘了,他常年征战,时常带有殷破败,殷破败从未有要来与大王疗伤的经历,只因纣王向来皮糙肉厚,身强体壮,砍他一刀也常常大口喝酒吃肉,从不把那痛当做一回事,常常烧酒疗伤,洒药就睡,次日照样能上战场。
他这等身体哪里是殷守能比的?但是气息混淆,众人皆不知大王早已换人,所以只得苦了殷守这位刚刚转成武将的书生了。
殷守也知道,得吃药才能好得快,又见凤珍行为诚恳,便说:“有劳小姐了。”
此后凤珍日日来给大王端药。
彻地夫人见此状况眉头稍皱,一日将凤珍唤进屋里,与她说私话,便问:“凤珍儿,你为何日日去见大王?”
凤珍支支吾吾说不出口,彻地夫人何等聪慧,又是过来人,一看这状况便知如何回事,便叹气道:“凤珍儿可知,大王后妃贵极,却也是极苦。”
凤珍脸色涨红,嘟囔道:“母亲说这些作甚?”
彻地夫人说:“你是我儿,我怎会不知,我观那大王,的确一表人才,又作风清明,且他地位至尊,天下女子必然仰慕,但母亲与你说,正因如此,那大王如此端正,事事运筹帷幄,国事军事样样亲力亲为,呕心沥血,母亲才不愿你与大王接近,恐你陷了进去。”
凤珍不明,问:“大王如此人中龙凤,母亲却说不愿我接近,难不成凤珍儿将来许身平庸夫君才好?”
彻地夫人叹道:“像你父亲这般便好,极上之人往往薄情。”
凤珍驳:“大王心怀天下,连伤兵要去安抚,怎说薄情?”
彻地夫人只看她,她目光明亮而睿智,仿佛一盏明灯,她说:“人心博善,宽仁大义,聪慧过人,于女子,往往算作是薄情的,夫为妻纲,夫君也许不将妻放于第一,也必定是二三才好,然而大王,他能将嫔妃放置何处?且不说嫔妃多少,女人往往要是在最末的,否则便成昏君。”
凤珍听彻地夫人此言,却听不进去,她早听闻妲己盛宠,因她而赦免苏护反诗大罪,事事宠她,大王如此深情,母亲怎说大王将女子放置最末?
大王想必是天下最好的男子。
且大王对她句句轻言温语,从不说重话,仿佛对待平等地位之人般,她年纪尚轻,常常说了错话,大王也不加责怪,大王必然…是喜欢她的?
凤珍虽自知容貌比不上妲己,却是想:人心肉长,我如此心悦大王,事事顺他,与他好生相处,多多让他见我,日久生情,长此以往定能令大王动心。
恰巧东鲁近来乖觉,游魂关无一战事,正修养生息,兵将皆是日常操/练,大王除练武养伤,也无大事,正逢三月初三,王母寿辰,凤珍便去探大王口风。
殷守近来无事,走走也无妨,而且殷破败之子殷成秀被命随从大王,寸步不离,他正当少年,听凤珍说那三月三庙会灯花,何等繁华,便心生向往,又听闻汴良美人众多,心中雀跃,万分想去。
殷守见他双目明亮,直盯着他脸盼他点头,殷守心中好笑,便与那凤珍说:“有劳小姐引路。”
………………………………
25。第二十四回
汴良此地; 民风开放,繁华富饶; 盛产美人。
三月初三; 乃是王母寿辰; 因商纣不兴祭祀; 王母寿辰也不大办,传播不广; 只寥寥地方口耳相传,不大肆杀羊宰牛; 单做民俗; 便只是张灯结彩; 花红柳绿,通行庙会; 妙龄男女皆是身着盛服过来祈愿; 又因汴良才貌男女颇多,久而久之这三月三倒是成了会姻缘之日了。
汴良如此富饶; 游魂关守将功不可没。
那凤珍行于殷守右侧,殷成秀在左; 皆在殷守身后; 二人相互挤眉弄眼,神态丰富。
殷成秀想:那窦凤珍定然是心悦大王,她此时冲我挤眉弄眼想必是看我在旁,各种娇憨作态恐我笑话,想令我快快离去,好与大王独自相会!可我何尝不想离去,来汴良只单单看了九牛一毛光景,美人已是令我眼花缭乱,花灯吃食样样精美,在大王身边束手束脚,简直心痒难耐!然我不过是一亲随,父亲令我寸步不离,又不得大王命令离去,我又能奈何多少?你乃娇弱女子,想必是更好说话!
凤珍看那殷成秀,暗自思付:这小将好不会看眼色,明明看到处成双成对,妙龄男女并肩依存,唯我这方三人同行,仿佛多出个疙瘩,他怎还不寻个借口离去?
纣王在身后见此光景暗笑,只与殷守说:“你瞧瞧这位窦家小姐,与那殷成秀挤眉弄眼,二人皆是神情多变,仿佛在传暗语,莫不是二人早已相互心许,阿守,你在二人中间站着,直像个木桩疙瘩。”
殷守回头一看,果真看两人正眼神相交,似话语无数,又想起这殷成秀听那凤珍说起三月三,从来是眼神发亮,神情雀跃,那凤珍又直唆使他去,难不成真像纣王所说,二人早已心许?
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阻一桩婚,姻缘乃是大事,殷守便停下脚步,与二人说:“你二人自己玩耍,不用管孤,孤独自走看。”
凤珍听此言大急:“大王独自一人恐怕不妥,我等在旁,必不扰大王。”
那殷成秀巴不得独自玩耍,却也知道不能让大王独身走看,只附和说:“是呀,是呀,汴良开放,恐有贼人。”
殷守看他二人,笑道:“孤能战沙场,还恐甚贼人?若是真有贼人,你二人又如何能挡?去吧,不必管孤,汴良秀美,孤独自看看。”
殷成秀见大王如此说来,也觉得若是遇见厉害贼人恐怕还要拖累大王,而东鲁那方已被打成病猫,近来皆是夹尾做人,哪里来贼人?况且,他真是十分想玩,便作出不甘愿模样:“大王如此说,末将便不扰大王了,大王小心。”
若是他父亲殷破败看他如此模样,定然要抽他一顿,但那殷破败正在关内操练精兵,恐怕生不出千里眼来看他,也长不出万里手抽他一顿,便只得任他胡来。
殷守拍了拍他肩,笑道:“好生玩耍,护住窦小姐。”
话毕,便往前走去,他这一走,人来人往的,身影立马消失不见,凤珍只一晃眼就看不见他,顿时委屈至极,双眼通红,一瞪脚就停在那里。
殷成秀见她如此模样,显然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他竟一时贪玩忘了这位小姐心悦大王,他心中有虚,立马好声安慰:“窦小姐,大王让末将护你…你若是要去哪,我便陪你去,你要去寻大王,咱们也一块去…”
那凤珍瞪他一眼,嗔道:“你怎的如此,让大王一人?你答得那样快,必然是自己贪玩,却苦了我!我和你有甚好玩?”
殷成秀心中有愧,还想安慰,便见那凤珍一甩袖,便钻进人群。殷成秀急忙去寻,但这三月三人是何等繁多,当下就寻不着了,他心中焦急,这位娇滴滴的小姐身边又无侍从,她单独一人恐要出事,殷成秀兜兜转转好久还未见那凤珍,他摇头晃脑,见一边耍起了猴子把戏,那猴子上蹿下跳,敲锣捣鼓,又灵活转圈,真是有趣至极,他看着看着便拍手大笑,又有吃食香气氤氲,便就把那凤珍忘在了脑后。
凤珍钻进人群,东跑西跑,跑去那河边,委屈得哭泣,一来是觉得大王如此冷淡,仿佛丝毫不对她有男女之情,心中悲伤,二来是那殷成秀好生气人,半点看不了眼色,便肚里嗔怪。那大王刚走,她已有哭意,但又怕那殷成秀笑话,便跑来这边人少之处独自抹泪。
那河边芳草萋萋,花苞待放,绿柳柔飘,灯花高高挂满,河灯四处游荡,到处是光影斑驳,美如幻境,她一人独坐阑珊,抹眼哭泣,仿佛受了大委屈。
这厢便有人出声:“小姐为何而泣?”
凤珍回头一看,只见一少年郎手掌一盏灯看她。
那少年器宇轩昂,满身贵气,年纪不太,恐怕比她要小两载,但他话语相貌却要成熟她几分,她见那少年看她,便也不好意思再哭,抹干眼泪,回道:“不过与家人走散了,寻不到路,心中担忧罢了。”
那少年安抚道:“吾初次来汴良,也是与人走散,寻不见路,想来我两同病相怜。”
凤珍‘噗嗤’一笑,她原是说了谎话,这少年却答得有模有样,话语间认真至极。那少年见她笑,不解问:“小姐笑甚?”
凤珍说:“未曾笑甚,只想起了趣事,突然就笑了。”
那少年说:“笑了就好,小姐这般花容月貌,哭起来甚是令人不忍。”
凤珍听他这话,忽的脸红,又仔细看他,见他眉宇间隐有愁色,便问:“公子是否在为与人走散而愁?”
那少年摇头:“若是这般小事便愁,可如何过?”
凤珍又问缘由:“那是为何?”
那少年少有与人吐露心声,今日见一陌生少女问他,好似关心,便叹道:“吾总是觉得,步步走错,从来不该。”
这边殷守不知凤珍与殷成秀已然走散,那凤珍正与一陌生少年独坐谈话,只独自走走看看,又买了几些新鲜玩意,也生出趣味。
纣王看他,笑道:“阿守只盯着那小贩捏糖泥,却不想看那方好几位小姐在看你,难不成阿守还未曾见过这般小玩意?”
殷守买了只刚捏成的小猫,那小猫捏得栩栩如生,灵巧可爱,嗅了嗅,说道:“见过的,不过没有捏得这般精巧,那手艺人捏这糖泥捏得出神入化,我一时看,便看得入神。”
纣王又笑:“阿守如孤小时候一般,竟是对这般小玩意看得入神,孤看你年纪不大,从来是做事稳重老道,今日见你,方觉你不过未及弱冠而已。”
殷守又买了盏灯,上头写了诗句灯谜,他提着那灯,戴了张怪脸面具,猛的一回头去吓纣王。
纣王大笑:“你可吓不着孤,这般面具,孤幼时早就玩透了!且孤常年战在沙场,这般假把戏!”
殷守心情也大好,只带着这面具,做出各种怪样,他自小到大都是埋头读书,周围人虽与他玩耍,却不过浅交,他穿越来商朝,皆是挑灯批章,亦或是加勤练武,此次来汴良,当真是头回放松。
他又买了串糖葫芦,一手一个糖泥猫狗,一手一串殷红葫芦,只带着面具与那纣王捣笑:“大王见我如此,挂满琳琅,可是要去唬人讨钱喽!”
纣王‘哈哈’两声,要去捞他,殷守一躲,挤进人群,纣王在后头大喊:“你怎会走得掉?孤三两下就能寻着你!”
群人当真是熙熙攘攘,肩手相碰,路不过是马路,本就不宽敞,两边商贩还左右相挤,占了大半的道,又有各种猴子把戏、能人耍枪卖艺、美人琵琶卖歌,处处是人,处处拥挤。这边是才男护妙女,手膀紧碰,到处掏钱买物又看花,那边是慈母牵娇儿,吃食乱买,左右抱紧看灯皆嬉笑。当真是喧哗繁闹,远远一看尽数黑压压人头,分不清神情哭笑、看不出他面貌黑白。
纣王又走到方才那捏糖泥处观看,不见殷守身影,又去那卖面具摊贩出等候,看来来往往多人嬉笑戴上千奇百怪面具,高低胖瘦各是不同,男女老少皆有,就是看不见殷守。
纣王想:吾与阿守气息相交,寻常总是他在哪里,或远或近、或睡或醒,皆有感知,今日为何寻不着了?
他又看汴良人气喧天,灯火花柳热闹非凡,便想:许是今日人太多,又相隔甚远,或是阿守与我玩闹,故意令我寻他不见?
他笑了笑,想着定然如此,他知殷守名堂颇多,方才又戴了面具,今日心情大好,如同顽童少年般稀奇乱看,神情雀跃,定然是起了玩性,令他好一番寻找才罢休。
阿守此时定然在一旁看我,看我到处寻找,捂嘴忍笑,纣王如此一想,也觉有趣,便也配合去寻。
他走走停停,又看了诸多把戏趣事,记住方位,心想待会见了殷守定然与他好说。
这时,突然听人唤了句‘大王’。
他听那声音像是凤珍,便转头沿那声音寻去,那凤珍口称‘大王’,殷守必然就在那里。
他见凤珍从人群里提着盏灯过来,双目直直看向他,神情雀跃:“大王,您原是在此地啊!凤珍寻了你许久。”
纣王手指动了动,接过凤珍手中那盏灯,低头一看,那灯牢牢提在他手上,灯火照住他,他的影子实实的,映在地上。
………………………………
26。第二十五回
殷守带着面具,在人群里走走停停; 左看右看,又买了些玩意; 但手中那糖泥着实精巧; 便舍不得吃。
他这会与纣王已分开好长时间了,见纣王还不来,便有些奇怪,二人气息相融; 纣王从来寻他很快,这回却怎的慢了这么久?
他走了两步,眼珠微动; 忽的又停顿一下; 又接着向前走去。
夜越来越深,人也少了许多; 灯花红油慢慢燃尽; 火光渐渐暗淡; 灯影阑珊; 只余三三两两佳人才子晚归谈笑; 殷守往后一转; 定神一看,只有行人嬉笑路过,毫无异常。
他又走了两三步,耳边似有轻悄悄的、沙沙的脚底磨泥之声,那声音节奏相当,在他身后不近不远,只七八步距离,他行一步,那脚步跟着他行,殷守又转头,同样是空无一人。
此时街道更是寥寥无人,连成对情人皆已回家相依,只远远传来几声琵琶唱调,再来几道锣鼓打敲,杂耍猴戏尽数收摊,商贩正是挑担回程,一边川河流水,河灯闪闪烁烁,两旁明花暗柳,香气氤氤氲氲,殷守快走几步,忽的走到河边,往一大树后一抓!
竟抓出一个人来!
那人身穿黑色道服,有银线锈出精妙暗纹,见殷守将他抓住,也不挣脱,只任他将自己扯过来。
那道人问:“你怎知我在此?”
殷守神色微冷,只问他:“你是何人?一直跟住我,有何居心?”
那道人嬉笑道:“我哪里又跟住你?这道宽敞如此,这路条条通达,你往前走,我也往前走,你我不过同路,你怎说我跟着?莫不是这路是你家的,你往这条路,你都是买下?”
殷守看他胡搅蛮缠,句句说出歪理,便不与他说胡话,只说:“你待要往哪条道?”
那道人说:“你我萍水相逢,我为何要与你说?”
殷守见他如此,显然是要胡闹到底,又观不出他是何目的,便自顾自的走。
他往左走,那道人也往左走,他往右走,那道人也往右走,殷守姑且停住,找一石凳坐下,看他要作甚。
那道人看他停住,便疑惑问道:“如此深夜,你为何要停住?难不成你无家可归?”
殷守不理他,只执起花灯,细细看那灯里诗词妙句。
那道人又问:“这灯有甚好看?你要看如此久?”
殷守不答他,那道人又说:“人迹寥寥,你为何还带住假面?莫非你面容丑陋,见不得人?”
殷守摸了摸脸上假面,发现还未取下,确实有些沉闷,但那道人如此说,又不知他目的何在,更加是不能取。
那道人看了他片刻,猛的扑向他,将他面具取下!
他速度之快,殷守连影子都未看见!
“呀!”那道人喊了一句,单指旋转手中面具,嬉笑道:“你生了副好皮相,为何要带这般古怪面具?莫非有甚难言之隐?还是怕庙会上的姑娘们如狼似虎?”
殷守见他叽叽喳喳,烦躁至极,仿佛要问出个十万个为什么,将他当做一台问答机器,不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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