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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迷惑不了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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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后当下浑身颤抖,哭道:“我的儿啊!你怎会来此?快走!不要管我!”

    殷郊闻生母哭声,越发悲切,呼道:“母亲!郊儿过来救你!”

    姜后又一阵长嗟短呼,心痛不已,殷洪见不得如此场景,竟也是愈发悲戚,手执利剑来回走动,见一刑架上绑着一短眉男子,便问:“你是何人?何故在此?”

    那人乃是姜环,他得了命令,有问必答,又见问话之人衣着华贵,年纪尚幼,便答道:“吾乃姜环。”

    殷洪一听,龇牙咧嘴,大呼:“兄长,这里有姜环!”

    殷郊听得对头姓名,顾不得母亲劝说,便提见跑了过来,大声质问:“你这贼子,何人指使你陷害我母亲?!”

    姜环答:“属下乃是东伯侯派来救娘娘的!”

    殷郊大怒,这贼子好生气人,竟是谎话说得一溜口,字字面不改色,对答如流,句句诛心虐肺,要至姜后于死地!

    殷洪一见哥哥如此模样,全是这贼子所害。怒气全被撩起,手中正执利刃,便提起剑一剑将姜环给杀了!

    姜后在一旁喊道:“哎呦!冤家哎!气煞我也!眼下死无对证,我清白哪里来讨!大王必然得杀我而后快!”

    殷洪一听便知自己闯下大祸,怕兄长责骂,哭道:“我去替母后出气!”

    说着提剑跑了出去,殷郊见弟弟如此模样,恨怒不已,又不放心,跟着跑了出去。

    哪里知道,一出牢笼就见到纣王与妲己二人,这还了得?二人皆年纪稚嫩,毫无思虑,全凭一腔怒气,当下便冲父王后妃喊打喊杀,冲了过去!

    鲧捐从鼠洞里打出半截头颅,见这头热闹,又恢复了一二,便忍不住来看看,她睁着一双幽幽黑眼,正见到两位殿下提剑过来。

    “呵!”鲧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裂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神情扭曲而愉悦――

    她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何而死!终于记起来了。

    她见到两位殿下,闻见他们两位身上血气,无一人与纣王同出一脉!

    大殿下殷郊,血脉气味带着贵气,乃是天家之脉,却并非出自纣王。而二殿下殷洪,连姜后的血脉都没有。

    仿佛又到了四年前那一天,她死的那一夜。

    那一夜非同寻常,天气阴测测的,随时都要下雨,大风从中宫席卷向外,刮落了一地合欢,天地间风起云涌,如万兽奔腾,阴云将光遮得严严实实,她手提朱雀灯踱步前行,如同昏暗中唯一光亮,那灯在风吹中摇曳不定,光线时明时昧,仿佛随时都要泯灭,重归黑暗。

    她受姜后之命外出送信,送给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她见过,她从来没有看见姜后与他交流过,就算是碰面,连眼神都不曾相碰,为何要与他送信?且后宫妃嫔,最忌与外男私相授受,姜后疯了吗?

    然而主子之事,容不得她哪般猜测。

    她走到那人府邸,镇定敲门,那门是条暗门,向来只有知情人才能敲的,那门敲了许久,都不曾有人来开,

    风实在太大了,姜后给的丝绢她牢牢藏在怀中,她外衫被吹得乱七八糟,衣裙随风而动,烈烈作响,不知怎的,那丝绢竟被吹了出来!

    那丝绢随风飘了老远,她追了一路,这信件实在丢不得,不说有什么机密大事,如果被人捡到,光是与外男私相授受这一条,便能将皇后给折下来。

    幸好那风一阵一阵的,一会停一会起,她见那丝绢摊在地上,如一片轻薄的竹膜摊得极平,她用手一捻,便捞了上来――

    她无意间,看见了姜后的字迹。

    她只看到了一句,只是一句,就令她如被坠雷厉劈!

    “吱呀――”

    正当此时,那暗门开了。

    她惊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将丝绢折起,只见一个男人站在阴暗的门内,手指空空,连灯都不曾提一盏,面容在她手中明灭不定的朱雀灯映照之下,沉得观不清楚。

    她恭敬的低下头,奉上信件:“大人,皇后娘娘托奴婢送信。”

    她很快听见了那人的声音,气急败坏的拂袖开口:“告诉她!不要送信了!我与她从无瓜葛!”

    “娘娘说,让奴婢带您手信回去。”

    得到的回应只有‘哐’的一响,干净利落关门之声。

    那个人的声音他曾经听过,那是大王的兄长,微子启。

    她侯了许久,那风终于停了,一大滴雨水滴在她苍白的脸上,灯笼里的烛光终于被浇灭了,她撑起了雨伞,那伞黄白黄白,像是将周遭反得稍稍亮了几分。

    没多久,大雨磅礴席卷而来。

    她带着来时的信,还奉给了姜后。

    风实在是太大了,即使打了伞,她全身也被淋了个湿透,她站在屋檐下,不进内屋,恐身上的雨水滴湿了中宫的地,雨水将她的脸淋得冰冷,风又起,她瞥见姜后的声音在烛光映照之下晃动不安,伴着磅礴大雨巨大的喧哗,她隐隐约约听见的姜后绝望的低鸣。

    一个时辰之后,她的身体几乎冷透了,她看见姜后一步步走过来,外边电闪雷鸣,她的脸被雷光闪得惨白,她听见了姜后说了句话。

    这是她此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姜后说:“他可曾与你说过什么话?你去了好久。”

    她记得自己摇了摇头。

    接着,她睁着双眼,世界天旋地转,脑袋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嘭’的声响,她看见自己的身体直立的、傻傻的、僵硬的站着,冰冷的雨水依旧‘啪’的滴在地上。

    最后一丝声响,泯灭在黑夜里。

    “娘娘!”

    正当帝王反应不及时,一旁宫娥鲧捐往身后一把抱住妲己,鲧捐此刻动作,真如一忠心宫女为主子舍身抵劫,以身将她后背挡住,并无半分不妥,只见妲己浑身一颤,待殷守细看之时,哪里还有什么尾巴?

    中宫众人皆毫无反应,显然没有心思注意妲己的屁/股,都一脸惊恐的看着从外头走来的怒气冲冲的帝王。

    殷守瞥了一眼那鲧捐,盯着姜后怒道:“孤的话还有人听吗?姜氏!你看你在做何事?真当孤死了?孤一倒,你们这一个个的,皆跳出来兴风作浪!孤说了何话?各宫禁足,你们禁足了吗?中宫众人皆抗旨不尊,欺上瞒下,应当全部处死!”
………………………………

49。第四十八回

    恭喜你进入了异次元  一日殷守起驾寿仙宫与妲己共膳,自从得了灭魂,便再不把妲己放在眼里;只将她作寻常女子,且看且走

    这妖狐到是乖觉,能通人性,洞人心,也不曾行那魅惑之事,只作寻常妃子,言笑晏晏,温婉大方,又不曾学过人间礼仪,各种憨态囧状,倒也有几分可爱。

    殷守早知她原形,却不点破。

    两人各怀鬼胎共膳,一时间其乐融融。

    膳毕,只见宫娥鲧捐端上一盅汤奉于妲己:“娘娘,该喝汤药了。”

    那汤药热气滚滚,烟雾氤氲,宫娥细皮嫩肉,汤蛊未上桌,一时烫皮失手便打翻在地!

    只听‘哐当’一声,汤药四溅,里头各种珍贵药材、稀有兽肉皆翻滚落地,一时间肉香弥漫,汤水滚落,那鲧捐连忙俯伏叩首,瑟瑟发抖,大呼:“奴婢该死!”

    妲己养有一猫,名唤樁仙,此猫通体雪白,猫瞳一金一蓝,举止可爱,妲己爱不释手。樁仙闻那药肉香气弥漫,垂涎不已,又恃娘娘大宠,便叼了地上一粒肉啃食,吧唧咀嚼,天真懵懂,全然不管耳畔事端。

    气氛滞缓,突闻一声凄厉猫叫,只见那樁仙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不过半响便气绝身亡。

    妲己悲痛欲绝,几欲现出原形,厉声大叫:“樁仙!”

    一把将那鲜血淋漓的白猫尸首搂进怀里。

    此猫不是寻常宠猫,乃是妲己远方舅舅与一猫妖之子,恰逢妲己之舅死于猎户之手,猫妖又自身难保,便托孤与妲己好生善养,樁仙乖巧懵懂,天真可爱,出生不过十余年,还未修成人形,只作猫态,妲己日日抱于怀中,好生教导,心生喜爱,视如己出。

    不想今日徒然遭此大难,妲己心如刀绞,身似油煎,显出厉恨之色,大哭:“大王!此汤药定然有诛心之毒!可怜我樁仙!”复又怒盯那宫娥:“贱婢!胆敢毒害本宫!”

    那宫娥瑟瑟发抖,俯伏磕头于地,不见面色,只听她惶恐颤抖:“娘娘!奴婢忠心耿耿!此药为黄妃相送,奴婢只放水烧火,不敢妄自加料!今日出了这等事,奴婢万死莫辞!但那仇敌在外,必然拍手称快!”

    妲己气愤难平,又见鲧捐平日并无半点错处,听鲧捐一语,自然记得是黄妃笑面嫣然赠她此药,此药香甜可口,她日日服用,只应她有千年修为,半点不受其害,而樁仙虽为猫狐妖修之子,却心智未开,人形未修,修为半点也无,便受此大害。妲己心中大悲,恨不得就此现出原形,将那黄妃撕心剖腹、抽筋扒骨、生食其肉!

    好在她理智未失,若是她现出原形,必人人诛之,本是受人陷害,那陷害之人反倒占了大义。

    她收敛狠籍之色,望向一旁君王,只见君王眉头稍皱,已唤人过来验毒,一边安慰:“爱妃切莫伤悲,孤定为爱妃讨回公道。”

    大王言辞切切,语态温和真挚,一开口便定了她心神,虽悲愤万分,也稍安未燥,只悲悲切切:“樁仙日日伴妾,妾真心喜爱,万物皆有灵,他虽一猫畜,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不应横死,妄陛下怜惜,与其厚葬。”

    金珠内纣王:“妇人之仁,不过一畜生,如此兴师动众。此事尚不清明,内有古怪,你不可被妲己娇言楚语所惑,后宫牵扯众多,外戚纷杂,定要小心。”

    殷守看那妲己态度,又看那被妲己抱在怀里的尸首,已猜出这猫不太寻常,很有可能是她什么姐妹亲戚,不然哪会如此悲恸?他刚刚可是看见妲己差点显出原形,想来是悲伤至极,殷守又想起书中妲己轩辕坟里的一干狐狸被黄飞虎、比干弄死,皮毛制成衣袍送给大王,她当时心情可想而知。

    这件事当然不能大意,若是知道哪个凶手,妲己非抽筋扒骨不可,黄妃乃是黄飞虎之妹,若被妖孽所害,定然要起事端。

    宫人已核验完毕,只答复:“回陛下,此汤药由珍惜草兽所熬,草兽件件是宝,神农百草均有记载,均有美容养颜之效,又有银针试探,验测无毒。”

    妲己斥道:“我樁仙为何无故横死?!”

    宫人答复不了,只惶恐跪地。

    又有太医捉取黑鼠试药,无一不死。

    寿仙宫里跪倒一片,此事太过诡异,那草兽不是毒,神农以后口耳相传,可却能毒死猫鼠,难不成神农所断还有误?宫人不敢妄议贤人,只觉得此事古怪至极,汤药无毒,只归集于有人暗下邪术,猫鼠替娘娘挡灾,福大命大。

    殷守也知道商朝医术并不是太发达,很多补药合在一起成一味毒,银只与硫发生反应才马上变黑,草药一般验不出来,又因为商人普遍认为蛇毒最毒,并没有什么草药立马致命的意识,所以一旦出这种事都归集于鬼神。但是殷守只不过刚刚读完高中,考了大学,从没有学过什么中药草药,哪里知道那是啥,目前只有等黄妃过来。

    不消片刻,中宫姜后、西宫黄妃、馨庆宫杨妃皆被人请来。

    三人已知晓来龙去脉,黄妃面露凄然,妲己正当盛宠,那草兽干货皆出自她西宫,陛下向来残暴,眼下出了这等事,后果可想而知。

    姜后瞥了一眼被妲己搂抱在怀的猫尸首,冷笑一声:“不过卑贱猫畜,妲己身为宫妃,侍奉大王于左右,将那贱物死猫搂住作甚?莫不是要大王沾染污秽?”

    殷守:你积点口德吧!没看见妲己要黑化了啊!

    妲己听此一言,心似兽啃,又见仇敌黄妃过来,悲恨交加,拍桌而起,作势要杀了这帮贱人!

    殷守眼见妲己目露凶光,就要杀人,连忙握住她手,将她一扯,令她坐下。

    妲己一身颤栗,只觉得通身被清气定住,浑身清明,妖气骤然散开,转头一看,只见帝王轻轻摇头,眼眸清亮,竟像是被一眼看透。

    妲己一怔,看见帝王板脸对姜后斥道:“汝乃国母,当包怀万民,上天有好生之德,贤人有爱物之心,樁仙已死,妲己悲切,你何必说这等伤口放盐之语?”

    姜后冷声道:“臣妾不过关心陛下,恐陛下为妖邪所侵,说了一言半语,陛下竟这等厉色,当是臣妾错了!”

    金珠内纣王:“你不必与姜氏胡扯,她向来自持贤良忠直,事事皆为孤着想,道理最多,你不必被她乱语牵绊,只查明真相便是。”

    这回殷守信纣王了,姜后的确麻烦,什么都要说一两句,又把自持有理。

    姜后这话说完,就见陛下把脸别在一边,将她晾着,也不赐座。而妲己却明晃晃的坐在君王身侧。

    姜后脸色涨红,她乃一国之母,皇帝御妻,凤祥之尊,大王竟丝毫不顾她脸面!可她却不能发作。

    片刻后大王终于缓声赐座,姜后已经知道,陛下给了个下马威给她受。

    殷守:“黄妃,妲己汤药可是出自你手?”

    黄妃应声下跪:“大王!汤药确实是臣妾所赠,却不是出自臣妾之手!”

    妲己怒道:“还敢狡辩!不是你是谁?分明是你下的诛心之毒!”

    黄妃凄然道:“臣妾也服这汤药,难不成臣妾还要毒杀自己?!望陛下明鉴啊!”

    随即见宫人将黄妃所服汤药端了上来,又将熬制汤药的草兽干货呈上,叫人一一辨识。

    妲己看那草兽干货,又将自己所得端上,一一对比,毫无差错,却不甘心:“哪里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是黑是白?又哪里知道你是真的喝了这药?本宫可不是那般好诓骗!”

    黄妃哀辩:“如若不信,可当场熬药!臣妾愿一口喝下以证清白!倘若臣妾死了,便当臣妾是那下毒之人,也算得了报应,倘若未死,望陛下还妾公道!”

    妲己见此法可行,便稍安勿躁,左右她都不亏,便等待陛下决断。

    这时,杨妃突然开口:“陛下,臣妾能证明姐姐所言非虚,臣妾也吃这副汤药,并不见异状。”

    话毕,帝王嫔妃、宫娥左右,齐齐色变。

    姜后面色稍怒,道:“臣妾为中宫之主,劝谏陛下乃是本责!”

    随即携二妃起驾帝宫。

    姜后并不往寿仙宫作弄那妲己,妲己未来见她,她若先去她寿仙宫,即便发难,也是棋差一招。

    姜后一行人来势汹汹,好巧不巧,而此刻君王正与妲己在帝宫相会,姜后到来,远远一望,竟像是失了神魂!

    那妲己貌若天仙,与帝辛平坐高台,远远看去,竟如一对金童玉女,神仙璧人!也不知道妲己有何妙处,多日不见的君王,竟然像是年轻了好几岁,面容如玉,神采奕奕,像换了个人似的!

    姜后原本比帝辛大好几岁,且诞下储君,容貌渐衰,若与君王同坐想必,不像夫妻,更像母子!姜后心中沉闷,气息不通,却只得气压丹田,欠身称喏。

    如果殷守知道姜后的想法,一定会大加附和:不是像换了个人,是真的换了个人!你们都眼瞎了吗!

    殷守这三天没有上朝,全在与那玲珑金珠搏斗,金珠内的确是纣王本尊,天子紫气未失,殷守为外来之人,即便纣王已为金珠,却气运未绝,殷守就差点被他干掉。

    那金珠聒噪不已,句句骂他妖人贼子,字字掷地有声,气势恢宏,仿佛下一刻就要蹿出来灭掉殷守!殷守或捂耳、或抱被、或蹦跳、或晃脑,皆不能摆脱这噪音,反而被吵得头晕脑胀。

    而那颗金珠像是戴在他脖子上生了根,任他如何作弄,万般摔打,怎么也取不下、锤不烂。

    殷守万般无奈,又身体疲惫,只能不管不顾倒在床上。

    纣王也折腾了好久,他在玲珑金珠内胡乱窜动,四处奔走,胡声骂吼,发现无论怎么样也出不了这颗金珠,沉思半天,终于要与殷守妥协。

    “孤不发怒了,你快醒来。”

    不过殷守这会可醒不来,他是个普通人类,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学霸,哪里是着浑身帝王之气的纣王的对手,那紫气相冲险些冲散了他神志、害了他性命,这会他昏昏沉沉,神志被消磨得几欲干净,力气丝毫也无,哪里是个珠子喊一声就醒的?

    纣王仔细端详了这人,发现这人年纪尚轻,文弱不堪,也不知是施了什么妖术,竟将自己封在这玲珑金珠里头!不仅如此,宫中妃嫔、侍女太监尽数认他为陛下,这到底是什么邪门妖术?
………………………………

50。第四十九回

    恭喜你进入了异次元  那道人从九间殿踱步而来,逆光而行,道袍飘飘欲飞,见到君王只打了个稽首,双目一睁,眼睑间竟挑出一抹冷光。

    殷守见那年轻道人身高八尺,面容冷峻,五官冷厉如塑雕,周身允自一股威慑之气,道袍乃是厚重玄色,手执一柄木剑,远远一看,不像有什么要事,到像是欲行凶生事!

    殷守却丝毫不曾防备,反而面带微笑,仿佛见了旧友一般,降尊过去挽住那道人,温声道:“孤一见道长便心生亲近,仿若悠久老友,想来是与道长有缘的。”

    金珠中的纣王却在殷守耳边惊忧不定:“难不成尔欲抛下孤这万世基业,与这道人修道去了!汝不当出尔反尔!”

    殷守当然不去理他,随他喊破喉咙,只凑近那道人耳边,与他说私话。

    那道人浑身一僵,从未有人敢与他如此亲近,只觉得这帝王口中温热之气尽数附向耳畔,酥酥/痒痒,那声音轻轻柔柔、细细沙沙,竟听不真切来。

    这道人当然不是终南山云中子。

    云中子于终南山采药,见朝歌升出一道妖气,便削了根木剑下山为那帝王除妖,以延缓商纣气运。

    此举本是天数,为天道与纣王唯一生机。

    然云中子进了朝歌,忽见紫气冲天,那妖气微微弱弱,竟被那紫气压住,不成气候,云中子掐指一算,竟算得满头大汗也不见什么名堂!

    商纣显而易见的运道,不知怎的,竟模糊起来!

    云中子不敢轻举妄动,他此次来朝歌本是心存良善,不忍成汤六百年基业毁于妖狐之手,却见妖气寥寥成不了大势;朝歌也起祥云,帝气大盛,竟有清正之气,云中子眉头稍皱,复又掐指,竟然是头昏脑涨也不得结果,现已不知此次进朝歌是否顺应天道,封神之劫开启,阐、截两教应劫,大罗金仙个个在这劫数之中,已得天尊提点闭门,得令方可出山。云中子叹了一声,想必运术已然模糊,云中子思来索取,最后却是白跑一趟,回了终南山。

    云中子前脚刚出朝歌,后脚便有一道人称云中子,觐见纣王。

    此道人并非云中子,他乃是盘古一气之灵,三清之一,天道亲封圣人,通天教主是也!

    话说通天教主于碧游宫修炼,自晓封神天机以来,便闷闷不乐,严嘱门人闭关清修、必莫妄生事端,心神却愈加不宁。

    通天乃是天道圣人,必不会无端心神不安,封神大劫虽是他截教大难,于他也不过寥寥,他乃经历万劫圣人,诸方大能在他眼前相继陨落也不曾如此不安,他眉头稍皱,掐指一算,竟算出自个此劫变数与东南方息息相关!

    圣人心一动便必行,此乃顺应天道。

    天道圣人威压过重,通天只得分一金仙修为的分身前往东南。

    东南方瞬息而至,变数直指朝歌,却再无清晰之脉。

    他仰头观那帝宫紫气,终望出端倪――商纣气运此前清晰可见,乃是兵败衰落之相,然此时,连他这天道圣人也算不出个所有然来!只见那商纣国运又起,隐隐有兴旺之意!

    此乃天机扭转之相!

    通天决定亲自看一看这凡人帝王。

    通天身着平常道服,在宫门等候,只与那门人说有要事相见,那门人见他一脸高深莫测,又语态强硬,仿佛做不得假,又想金鳌岛有诸多仙道,太师闻仲也是道家出生,此人气势压人,必然有大本事,又说得理所当然,想必是太师熟人。

    于是便进门禀报。

    通天只等片刻便见有人为他开门,他寻那莫名命理之气直往前走,也不需门人左右引路,门侍啧啧称奇,只觉得道家果真不同,不需引路便在在偌大宫闱走到,直直寻到帝王。又有人想,此道人必然早已与大王有交,他如此模样不似头回过来,那最初通报的门声放下心来,好在他又点眼力,未曾仗势压人。

    通天寻至龙德殿,但见那上座帝王熠熠生辉,一脸温善,竟是一怔,这人虽紫气冲天,却不是帝辛纣王!

    此人不过十八/九岁凡龄,躯体岑弱,哪里是那南征北战的殷受?

    这座上君主已然活生生的换了个人!

    然此人周身一股清气,气息旋转,竟是模糊了天机仙眼,若不是他天道圣人亲临,哪有人分辨得

    出他是真是假、是清是浊?

    又瞥见此人胸前玲珑金珠内一丝生魂,那生魂何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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