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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迷惑不了朕-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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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他是真是假、是清是浊?

    又瞥见此人胸前玲珑金珠内一丝生魂,那生魂何其古怪,明晃晃的生出半截虚体,与那人平列上座,气魂交融,帝气互换,同样被清气围住,模糊天机。

    通天教主眼迸冷光,他观那生魂乃是纣王正主,本是劫难破败之运,却因上座那人生生抽剥劫难,竟有逃劫之相!

    他心中乾坤飞速运转,盯住座上那人,将他命理抽丝剥茧,只见一片茫茫白雾,竟观不清他前世今生,出生何处,只觉心中一跳――此人竟与他有莫大因果!

    若是牵扯自身,连圣人也算不出命理来。

    还未等他思前想后,就见那人温声细语,举止亲厚,贴附于他耳畔,与他私语起来。

    那纣王金珠生魂焦虑不安,见那人与他私语,竟也想侧耳偷听。

    通天一弹指便封了那生魂耳息,只听见那假君王压低声音轻声开口:“道长,可有取魂附体之术?”

    通天心中明了,原来是为了这纣王生魂。此人竟不屑帝王富贵,欲将荣华还与生魂,但为何又不让那生魂知晓?

    于是通天立马知道了答案,假君王复又开口:“而后,望道长传孤遁术,免性命之灾。”

    通天却觉这不明来路的假君王傻得有趣,他竟一言两语全盘托出,若是遇见歹人,便生疑心取其性命,且此人多此一举,若是忌惮那生魂,何不就此泯灭,哪来后顾之忧?再者,两人乃是初见,他又如何晓得自己是全心仗义、良善之辈?

    通天不知殷守乃是知晓前因后果之人,殷守知那云中子为良善之辈,品德高尚,不忍劫难,能救人于水火。他乃是阐教门人,应奉命辅佐周天子,却于心不忍,为纣除妖。若自己博得好感,又小小央求,举手之劳,也不能不帮。而且,殷守早就相中了云中子,若有一天遇劫,凭他向来处事,也许能伸出援手,若有朝一日脱了这身帝服,纣王还魂,他也可求个仙缘,希望一二。

    殷守算盘打得极好,未曾想眼前这人并非云中子,而是天道圣人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露出一丝笑意:“贫道虽根基浅薄,却正应大王通晓此术。”他眼尾一挑,神神秘秘:“不知大王是否为玲珑金珠内那缕生魂?”

    殷守一怔,大喜:“道长果真道法高明,正是为此!”

    通天故作苦色:“那金珠内生魂来历不明,日日与大王贴身,若是还魂,恐夺大王帝气,贫道观此生魂乃是大恶之相,妄自还魂,恐怕不妥。”

    殷守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云中子果然厉害,要是纣王还魂就是帝王,那什么看不见的帝气肯定就是他的,那么商纣这烂摊子他也就挑开了。

    殷守思索片刻,问:“道长有何妙法?”

    通天:“贫道只有一法,只消除去这生魂便可,陛下乃万圣之尊,若这生魂心存歹意,大王性命堪忧。”

    殷守皱眉,觉得这云中子跟书上说的有点不一样,却面色温和道:“道长此法乃是上策,却是害了那生魂,孤也有一法可保性命。”

    通天:“愿闻其详。”

    殷守恭敬一参:“请道长收孤为弟子,传孤道术保性命便可!”

    通天着实没想到这假君王脸皮如此之厚,天道圣人的弟子哪里那般好当?通天坐下四大弟子皆是历经千劫,又遇通天心思微动方才收徒,至于这假君王嘛,不过是女娲泥人之种,先天人形,世世轮回避劫,毫无根基,他哪有动这个心思?

    他截教乃取天道一线生机,险中求缘,人类乃先天优势,世代拼求安乐,若是他哪个徒孙收也罢,要让他通天教主亲自收徒,却是令人哂笑了!

    通天拒道:“不可。大王乃万人之主,合当享人间富贵、天下至尊,此话休要再提!”

    殷守不过厚着脸皮试一试,也是知道这结果,并不生气,只叹道:“道长说的是,孤当以黎民为重,不可为私欲褪去凡孽,是孤唐突了。”

    通天见他拉拢小脸,模样可怜,声色渐轻:“此为贫道无此盛福,大王切莫忧心。”只见他袖袍内探出一宝剑,道:“此剑名为灭魂,能杀妖诛魔,力大无穷,纵是金仙也可挡上一挡,可为陛下解忧。”

    殷守大喜,连忙捧上那剑:“多谢道长赐剑!”

    通天见他真心欢喜,便笑道:“陛下宅心仁厚,为天下之福。那金珠内生魂若要生还,三两日必不能成,此间需陛下合力,循序渐进,且听贫道细细道来。”

    西宫黄氏、馨庆宫杨氏闻言色变,王后此言为大逆之语,二人具不敢言,片刻后杨妃挑轻避重温言附和:“娘娘说得是,那妲己已进宫多日,却不来中宫拜见,此为恃宠而骄,大不敬之罪!”

    姜后面色稍怒,道:“臣妾为中宫之主,劝谏陛下乃是本责!”

    随即携二妃起驾帝宫。

    姜后并不往寿仙宫作弄那妲己,妲己未来见她,她若先去她寿仙宫,即便发难,也是棋差一招。

    姜后一行人来势汹汹,好巧不巧,而此刻君王正与妲己在帝宫相会,姜后到来,远远一望,竟像是失了神魂!

    那妲己貌若天仙,与帝辛平坐高台,远远看去,竟如一对金童玉女,神仙璧人!也不知道妲己有何妙处,多日不见的君王,竟然像是年轻了好几岁,面容如玉,神采奕奕,像换了个人似的!

    姜后原本比帝辛大好几岁,且诞下储君,容貌渐衰,若与君王同坐想必,不像夫妻,更像母子!姜后心中沉闷,气息不通,却只得气压丹田,欠身称喏。

    如果殷守知道姜后的想法,一定会大加附和:不是像换了个人,是真的换了个人!你们都眼瞎了吗!

    殷守这三天没有上朝,全在与那玲珑金珠搏斗,金珠内的确是纣王本尊,天子紫气未失,殷守为外来之人,即便纣王已为金珠,却气运未绝,殷守就差点被他干掉。

    那金珠聒噪不已,句句骂他妖人贼子,字字掷地有声,气势恢宏,仿佛下一刻就要蹿出来灭掉殷守!殷守或捂耳、或抱被、或蹦跳、或晃脑,皆不能摆脱这噪音,反而被吵得头晕脑胀。

    而那颗金珠像是戴在他脖子上生了根,任他如何作弄,万般摔打,怎么也取不下、锤不烂。

    殷守万般无奈,又身体疲惫,只能不管不顾倒在床上。

    纣王也折腾了好久,他在玲珑金珠内胡乱窜动,四处奔走,胡声骂吼,发现无论怎么样也出不了这颗金珠,沉思半天,终于要与殷守妥协。

    “孤不发怒了,你快醒来。”

    不过殷守这会可醒不来,他是个普通人类,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学霸,哪里是着浑身帝王之气的纣王的对手,那紫气相冲险些冲散了他神志、害了他性命,这会他昏昏沉沉,神志被消磨得几欲干净,力气丝毫也无,哪里是个珠子喊一声就醒的?

    纣王仔细端详了这人,发现这人年纪尚轻,文弱不堪,也不知是施了什么妖术,竟将自己封在这玲珑金珠里头!不仅如此,宫中妃嫔、侍女太监尽数认他为陛下,这到底是什么邪门妖术?

    但要说厉害嘛,这妖人却是弱得很,自己稍稍吼两句就能晕倒,也不知内里是个什么差劲的妖孽!

    他将自己所在的玲珑金珠又砸又取,又摔又踩,却又丝毫奈何不了,想来是伤不了自己。

    两人相互奈何不了,只得暂放干戈。

    纣王静静观坐,等候这妖人清醒,他在金珠内闭门养神,只觉得到处虚无空荡,仿佛自身已不复存在,那虚空中有紫光静静流淌,在他前后来回游荡,不知何时竟渐渐凝出了虚体,他浑然不觉。光阴匆匆、日升月落,第二日黄昏之时,纣王被一声惊叫吵醒,他睁开眼,见那妖人一脸惊恐指着自己吞吞吐吐、字不成句。

    “你你你!…你变成人了!?”

    纣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有了虚体!那形体虽虚如烟雾,从那玲珑金珠中吐出半截,却已能看出相貌大概!如此说来,生还成人,指日可待。

    纣王生了一副刚硬之相,眉眼间隐有煞气,体魄健硕之态,而立上下,与殷守没有一丝相似!也不知宫人朝臣是如何将殷守看作纣王?

    殷守也莫名其妙,本来他以为身体穿越,必然是与这主人一模一样,哪里想到竟然连半点也不相似,难道所有人的瞎了吗?

    见此状况,纣王哂笑道:“你这妖孽,孤灭你近在朝夕!”

    殷守却冷静的瞥了他一眼,看他得意洋洋,说起无端大话,殷守不去理他,只自顾自的寻起了衣衫,纣王见他进进出出、胡乱翻箱,不知要如何动作,忍不住问道:“你要找何物?”

    说话间殷守已找出一身便服,那便服质地华贵,却不是殷守身量,殷守用剪刀剪裁几分,有用针线粗糙缝制,勉强穿上,然后迅速收拾好行囊。

    纣王终于明白,惊道:“你要逃跑?”

    “你以为谁想当你这皇帝?”殷守态度冷淡:“你商纣还有二十八年国运,你独宠妲己、妄信奸佞,残虐忠良、杀妻灭子,诸侯四反,你会横死在摘星楼上!”

    纣王惊怒:“妖孽休得胡说!孤哪会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我成汤万世基业岂是说尽就尽!定是你胡言乱语,妄想扰乱孤的视听!”

    “爱信不信。”

    殷守不想理他,反正他是一颗珠子。

    夜黑风高,殷守外头披了层宽大帝袍,里边穿了件寻常便服,包袱细软全部塞进怀里,他面上无比淡定,仿若闲庭信步,宫人见他皆俯伏参拜,但是,他内心在狂汗,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出宫的路线!原来以为自己穿成纣王,别无他法,只得接着纣王那衰事去做,哪里想到纣王居然还在,虽然只剩了个虚体。
………………………………

51。第 五十 回

    恭喜你进入了异次元  金珠内纣王烦躁不已:“你傻笑作甚?那妖道许了你何等好处,竟让你欢喜至此?且那妖道不知施了何法,尔等私语,孤竟一字也不可听!”

    殷守心情大好,瞥见那纣王怒发冲冠,自觉好笑,便起了逗弄之心。

    “方才我与那道人说,你乃妖物,特赠宝剑与我杀你!”

    纣王听此一言却是不怒,只渐渐平静,直盯着殷守,片刻后沉声开口:“孤不是三岁稚儿,若要杀孤,何必等现在?你方才只需让那道人动手便可,又为何等现在,与孤讲清前因后果?”

    殷守笑:“这不是挺聪明的嘛。”

    纣王已听出他戏谑之意,莫名觉得受了轻视,他乃文兼武备、战将帝王,黎民皆仰视于他嗷嗷待哺,哪里受过这等轻慢,心中愤愤,正欲破口大辩,却见殷守已摊开奏章,认真批阅起来。

    气氛骤然静默,日光莹莹,光斑于木格间映照而进,纣王便蹲于一旁与他一同看阅,光阴如水,气清定性,纣王渐渐沉下了心,周围好生安静,只偶有鸟鸣往窗外传来,光影渐移,尘埃上浮,他也不觉乏味,只觉得殷守看得入神,又时不时求问于他,渐渐也生出趣味来。

    “今日于朝堂之上,丞相、梅伯说那等多管闲事、大不敬之语,汝何必那般低声下气?”

    殷守将印章一盖,又摊出另一卷奏章:“若是你,你当如何?”

    纣王:“吾当厉声回辩,那帮匹夫老叟尽不是孤之对手,孤乃帝王,焉能事事被朝臣左右?且孤自有主张,远比那帮匹夫深远。”

    “费仲、尤浑二人如何?”

    纣王:“此二人乃幸臣,孤虽明宠,不过尔尔,似剑似鞭,时常可与朝臣权衡一二,当杀则杀之。”

    “今日我温言虚心,朝臣态度何如?”

    纣王不解:“朝臣态度甚是古怪。”

    殷守用力刻下一字,一边开口:“为臣者,望明主听谏之、温待之,言出必行、如父如天、至仁至善,方可放心全力辅佐。”他抬眼望向纣王,一对招子亮如星辰:“君臣并非仇敌。君心体不正,臣力谏愿君改之,如父望子成龙;君清明勤政,臣心安奉力为之,如子慕父似天,君臣如父子,君为臣天,为万民之父,当心怀天下。”

    纣王听此一言如醍醐灌顶、大梦初醒,沉思良久:“是孤狭隘了。”

    殷守笑道:“聪慧如你,早已深谋远虑,不过不屑平衡婉转罢了。”

    纣王目光灼灼:“汝乃帝王之才,事事清明于心。”

    殷守摇头:“我不过是知道罢了,若身至此局,早已身首异处,天下是你的。”

    纣王一怔,又见殷守开口:“那道人乃是一仙道,方才传我还魂练体之术,你不必担心。”

    纣王以为刚刚那句‘帝王之才’让殷守心生猜忌,才说出‘天下是你的,你不必担心’这等话来,急忙开口:“孤不曾心急,汝当安心!汝可一世安稳,君无戏言!”

    殷守愣了一下,听明白了纣王的意思,觉得纣王这人其实也挺不错,温声道:“知道了,要不要听那还魂炼体之术?”

    纣王见他真心实意、形容温缓,又见他气定神闲,唇角一缕浅笑,温润如玉,不由怔了怔,愈发看不透他,问:“自孤清醒以来,无不见你劳心国事、挑灯夜读、费神费事,君王诸多享乐,你却视而不见,现又将孤还魂,而后汝该何处?人生何乐?”

    殷守没想到他问这个,批阅奏章这等事比之高考,不及十一,他也不觉费神,至于享乐…难道要招你后宫,正大光明给你戴绿帽?简直想死!殷守可半点不敢染指,也不觉兴趣,并且纣王那后宫门道颇多,一不小心就得着道。

    而且这纣王还算不坏,殷守知道终有一天要还身份于他,他从遥远未来穿越至此,借此身份安身立命如此之久,哪里不有所回报?且纣王下场惨烈,若是先给他正好路,想来将来不至于落得如此骂名,也算是结个善缘。

    殷守不作声,只笑而不语。

    纣王又问:“若孤还魂,你想要何官职?”

    殷守笑道:“什么都可以?”

    纣王:“有何不可?”

    纣王已经觉得什么官殷守都能胜任了,好吧…除了武官之类的,因为殷守确实弱得很,半点根基都无。不过以殷守的聪慧,应该不会选武官。

    “那好。”殷守说“你可不能食言。”

    为何要食言?这等人才抢都来不及,况且他连帝位都兴致寥寥,性情品德皆为上等,又与自己有生死之交、解惑之贤,于情于义,为公为私,皆不可食言。

    殷守其实不想做官,不过是讨个口头罢了,将来商纣大败,命官哪里有好下场?虽然相识皆是缘,但也不至于豁出性命。

    纣王等他选官,他却又就此打住,另起一语,方才明了他许是未曾想好。

    只听他说:“还魂炼体可能要费些时日。”

    纣王正坐恭听。

    “此无他法,需你我奋力,你如此模样皆因我而起,你为魂体,拥帝王之气,却因我误打误撞将气夺了过去,你可记得初次生出虚体时情景?”

    纣王笑道:“记得,那时你被孤吼晕了。”

    “实则不然,哪里一吼就晕?不过是你我紫气相冲,此消彼长罢了。”殷守双眸映出一段虚光:

    “若你在还为人,必夺我帝气。”

    纣王皱眉,沉思片刻,道:“你将如何?”

    见殷守沉默,纣王担忧道:“难不成,孤与汝对换?你成孤如此状态?”

    殷守笑道:“若是如此,我有何必望你许诺?你放心,那仙道将助你我。”

    殷守与纣王两人关门秘语,说这等私话,却逃不过天道圣人法眼,尤其是那圣人特地留下一丝神魂,绕是天护帝王,也难逃圣人之窥。

    那殷守乃是与通天教主有莫大因果,通天且知自身劫数变数直指朝歌,那人又如此古怪,定与他脱不了干系,如此便时刻窥探,好未雨绸缪。

    他听那人果真与纣王说了生魂炼体之术,全不作伪,通天失笑,直觉此人傻笨。若真是生魂炼体之术,何必如此繁琐,且如同邪术一般互夺帝气?互夺帝气何等凶险,此事有关天数,犹如糊弄天道,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然两人状况古怪至极,纵然通天于洪荒初开履历万劫也未曾见过,除此一法,别无他道。

    两人共一身帝气,竟有蒙混天道之意,不知是何人将两人捆在一起,如此胆大妄为。

    通天为天道弟子,鸿钧之徒,即使那假君王不说,他也不能视而不见。

    若要两人皆有生息,必定要互夺帝气,且有他在旁相助,方可大成。

    而被夺帝气之人,终是有损无益。

    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击杀一人便可。

    可通天正于劫数之中,又为圣人,无故杀伐,且不得两人之一同意,终被因果所累。

    他乃圣人,若为凡人因果羁绊,又因杀伐之由,定要被其他五位取笑。

    况且,他已与其中之一有因果联系,不得再造次,若是为那殷守解了此求,就此断了因果,改了劫数,乃是大善。

    殷守已将夺气之法授与纣王,纣王心领神会,渐渐练就。一时半会也得不出什么大果,又听殷守说此法应循序渐进、不可偏急,便放宽了心。

    且说陛下连日勤于政事、恪尽职守,朝堂之上温待大臣,明辨是非,又出奇策解旱水之忧,臣民内外赞不绝口,商纣欣欣向荣,大王隐有明君之德。

    又两月,朝歌平安无事,后宫却烦事又起。

    后宫之事,由起大王。

    因姜后时常阴阳怪气冷言冷语,殷守纵使有心平衡,也无力去中宫稍坐。其余二妃皆以姜后马首是瞻。且殷守得了纣王提点,知晓些许门道,必然不得露出马脚,只得寻那妲己。

    纣王又喊大声了几调,又因方才生魂骤然成实,想动手去摇,却不想又如之前那般徒劳穿过,连发丝都不能触碰,心中顿时不安。

    只观他胸膛起伏肉眼不见,脸色苍白,嘴唇色浅,呈气息微弱之相,急忙又喊了一声:“阿守!”

    殷守双目不曾睁开,只见他睫毛微动,显然是听见了纣王的声音,他手指微动,却睁不开眼,纣王见此模样,心中大急,连忙跑去喊太医。

    此刻太医正闲着弄药习医,自打上回出了毒死樁仙、绝人子嗣汤药之事,后又有大王酒醋乱洒显出血迹,太医们便觉普天之下,药理无涯,自身何其渺小,便是加紧习书,以偿学识浅短之缺。

    院子里药香氤氲,日光闲散温暖,大人们个个神情淡然平常。

    那纣王生魂,在院里大吼,言辞无比焦急,无人听见看见,任大王在虚空里喊打喊杀,诛人性命,无一人惶恐理会。

    纣王双臂徒然放下,静站了一会,转身又跑回帝宫。

    路途中他神情颓然,突见妲己急忙往帝宫赶去。

    只听妲己小声自语:“大王为何此时气息如此虚弱,难不成遇害了不曾?我既已立下誓言,便不得弃诺,得去瞧瞧!”

    见此情此景纣王心中大喜,想起那日妲己立誓,得保殷守平安,他本身对这妖狐心存芥蒂,若他生成实体,必然要弄死这妖精以绝后患,今日见她却是忠心重诺,竟成殷守唯一希望,且妲己为妖,见多识广,变化万千,救人便有希翼更大,真是恨不得赏这妖精万贯家财!

    纣王跟在妲己身后,见妲己身着宫装,衣衫繁复拖沓,竟是拖慢了脚步,一边希望她变成原形狂奔而去,一边又徒劳催促:“快点!莫再拖拖拉拉,人命关天!”

    妲己当然听他不见,也不可能变成原形,除非她突然发癫,不要混头了才是,她与殷守有心头血之联,心中有所感应,近日来只觉他气息越来越弱,又曾见面,看他表象不曾有事,也不敢多问,今日突然感应他生息将绝,便急忙赶来。

    纣王一边焦急一边想着日后定要改良这华而不实的宫装,又见寝宫就在眼前,终于缓了缓心。

    却见妲己突然面色难看,站在帝宫门前瑟瑟发抖伫立不前,纣王在一旁各种催促,忽的看见妲己显出妖容,竟然转身就跑!

    比之来时,竟然快上百倍!

    纣王方寸大乱,左右不是,心中煎熬,只得进寝宫去看殷守。

    一进寝宫,便觉压力颇大。

    只见殷守榻前站一道人,那道人目光偏冷,乃是之前赠灭魂剑之人。

    “若是本座晚来一步,他便是生息断绝。”

    纣王听他语气平淡,仿佛谈论草木蝼蚁一般,心中莫名悲痛,眼眶渐红,便开口:“请道长救命!”

    通天不看他一眼,只开口:“你且回避。”

    纣王一愣,肺腑担心,只站着不走,通天语调冷淡:“你若是再站此地一刻,他便死了。”

    纣王怔了怔,赶紧出去。

    通天见纣王生魂一走,帝气抢夺便弱了几许,他看殷守生息将绝,灵台却依旧清明,显然此刻意识清晰,又见他灵魂渐出,色泽纯净漂亮,已是差一点便成了生魂,便开口:“想来是你命不该绝,碰上了本座。”

    若不是有妖族心头血缓了性命,如今恐怕早是实体成虚,成了游荡生魂一个了!

    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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