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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迷惑不了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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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守:“我丝毫看不见,不过是摆设摆了。”

    喜媚毫不在意:“当然是看不见; 我喜欢便好。”

    殷守又问:“石矶那道童怎的一个喊他老爷,一个喊他娘娘?”

    “哈哈。”喜媚觉得这话题有趣; 便兴起说道:“那石矶乃是万年顽石所化,你瞧他那两位道童,一个唤作碧云,一个唤作彩云。”

    殷守说:“我瞧不见。”

    “哦。”喜媚说:“那碧云万年前便是人形,吾也晓不得他是何物所化,反正是呆呆的; 只觉着不怎的聪慧,他将石矶搂回去教他修炼; 一会在日头下晒晒; 一会躺月光下晾晾; 又给他说故事; 久而久之便是有了灵智。”

    殷守听喜媚说得风轻云淡,但一顽石修得灵智,肯定是不易的,他正如截教所说,截天道一线生机而成。

    喜媚又说:“可石矶乃是一顽石,无性无别,不分雌雄,碧云自个是个男体,便与石矶说是男体,于是石矶便是修成了男体。又过了不久,遇见了彩云,彩云与碧云不同,彩云门道极多,道理又天花乱坠,便瞧了石矶许久,说他是个雌的,石矶大惊,连忙要修回女体,但男体已成,便是修不回女体,那彩云也不晓得怎的,便在石矶身边做了道童,天天唤他娘娘,久而久之,那小妖小怪,三道九派也跟着喊他石矶娘娘。”

    殷守笑道:“那彩云不过是与石矶耍笑罢了,石矶怎的当真?”

    “耍笑也耍笑了近万年了,石矶本就是一顽石,从来不晓得拐弯,不过他几人也是耍得自在,我等也不想去说甚,山山有怪事,也不差他。”

    喜媚脚步极快,说着说着便到了那几天寻的好洞里,那洞里燃火不灭,外头虽是天寒地冻,里头却暖烘烘的,殷守一进里头,便觉得肢体软了不少,不复方才那硬邦邦模样。

    喜媚将他平放在地,好好瞧了他片刻,说:“你睁眼给我瞧瞧。”

    殷守睁眼,那喜媚兴奋道:“真是好看至极!这对石跟你极配,我给你打扮一下,必然是胜过那些仰起下巴的上仙的,咱们不苟言笑的站在那处,许是能将人吓着!”

    殷守完全不懂她脑子里装了甚物,她这模样,就像女孩儿玩弄娃娃般,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想到啥就是啥。

    于是殷守听见喜媚又兴奋喊了一声,而后自语道:“娘娘让我去迷惑那什劳子商王!”

    殷守心说:你还晓得这个?我看你简直耍得不晓得天南地北了!

    喜媚又说:“才不想去呢,也不晓得商王啥样,我对人类无甚兴趣。”

    殷守又腹议:吾乃人类,见你玩得不亦乐乎。

    喜媚忽的嘿嘿一笑,盯住殷守,说:“有个法子!啊~想想便是有趣!”

    那喜媚说风便是雨,说着便蹦跳出洞,在外头布了个小阵,只将殷守孤零零的放在洞里。

    殷守独自躺在洞里,只觉得那火将他身体烘的软软的,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确实是能动的。

    他又慢慢的,慢慢的挪动躯体,嗯,确实是能动的,他朝着火堆方向挪去,双耳好生听着噼里啪啦燃火声响,免得一不留神挪得太过,自个跌进了火里,又无痛感,便是烧光了也不晓得。

    洞外的风呼呼啸啸,也不知光阴过了几何,殷守慢慢的转动身体,背面在火堆旁烤烤,正面又烘烘,只觉得手指愈发的活了,也不知气力为何,总之,四肢是能动了,他活动了几下,又艰难的扭转几分,便是手掌撑在地上,竟是慢慢爬了起来,坐在地上!

    他又想双腿站住,试了几回,同样是跌倒在地,又想再试一回,忽而听见外头来了动静。

    “呀!”是喜媚的声音:“你居然能动了!”

    殷守笑道:“承蒙仙子照顾。”

    喜媚好奇至极,赶紧在他身上摸了摸,问:“能走不?”

    殷守说:“需要练几日,劳烦仙子扶我去墙边,在下扶着墙慢慢走走。”

    喜媚咧嘴笑道:“也是可以,但你先得不动,让我打扮一下!”

    殷守问:“可是要装甚劳子上仙?”

    喜媚‘哼’一声,只说:“才不是呢!”她又说:“本仙子见你有副好皮相,特意去外头寻了多物,来给你扮成仙女!”

    殷守摆手:“仙子莫要拿在下打趣。”

    喜媚笑道:“本仙子从不打趣,来来,你别动!哎!怎的能动了便是如此不乖?”

    殷守被她压倒在地 ,那喜媚手脚极快,又开始剥他衣裳,喜媚力气极大,殷守只是刚刚能动,哪里及她?只好恼道:“你个姑娘家,成天脱人衣裳,吾也不愿扮成甚仙子!”

    喜媚见他仿佛生气了,便委屈道:“吾不过想与你耍,你却骂我…”

    殷守听她声音脆生生的,像是要哭了似的,只得软下语气与她说:“你将我扮来扮去的有甚意思?光阴寸金,何不加紧修炼?”

    喜媚驳道:“我扮你便是加紧修炼。”而后又可怜兮兮道:“殷守,你晓得的,这么些日子吾都是一个人独自玩耍,唯有你相伴,大伙都是不来访我,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无人帮我,唯有你了!”

    殷守完全不晓得她如何作想,便问:“你将我扮成甚仙子,便是帮你?”

    喜媚点头:“当然是了!”而后她又神神秘秘贴在殷守耳边说:“我与你说件事,你可不能与别人说!”

    殷守见她说道认真,便回道:“吾定然不与人说。”

    于是喜媚说:“女娲娘娘派我败成汤江山!”

    殷守心说:我老早晓得,并且你不久前还自言自语说漏了嘴,想必也不是头一回说漏,还装出副神神秘秘模样来吓人!

    “哦。”殷守说:“晓得了。”

    喜媚又说:“那你晓得要怎的来败?”

    殷守面无表情:“定然是让你迷惑商王。”

    “嘿!”喜媚笑道:“殷守真是聪明,可不就是如此么?”

    殷守:“那与我有甚干系?”

    喜媚又神神秘秘说:“将来我得了功德,便是能增修为!”

    “哦。”殷守心想:那妲己都苦苦修炼了,你这性情还妄想迷惑商王?

    喜媚:“所以你得帮我啊,你晓得的,我长得小小的,很不打眼,也不晓得商王甚劳子爱好!”

    殷守一怔:“所以?”

    喜媚盯了他片刻,也觉得不太好出口,但还是弱气说道:“所以…吾将你扮成仙子,便是去迷惑那帝王…殷守,你可要…”

    还不等喜媚话说完,殷守喜道:“当然可行!你快来扮!”

    喜媚一惊,怎的方才还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一听去迷惑商王,便是喜出望外,也不晓得什劳子毛病,但他愿意,便是大好,喜媚也不多想甚劳子,便是开始给他扮。

    殷守安静坐着,也不动弹,只任她摆弄,对,只要去了朝歌,见到纣王,一切都是好办。他十分担心,也怕朝歌出甚乱子,那会他被申公豹所杀,纣王骑马赶来,定然是悲痛至极,如今还行走在世,便是挂念着。

    那喜媚玩得十分认真,将他头发梳了几遍,又梳起了精致发髻,只将他眉眼锐气抚平,眉心点一朱砂,也不多加修饰,再套上一身仙飘飘道袍,喜媚将他扶起,让他靠在墙边堪堪站住,说:“你睁眼!”

    殷守听话睁眼。

    那喜媚惊喜道:“哈!真是棒极!你这模样,莫说人间帝王,便是那大罗金仙、各方准圣,说不准也要犯个红尘痴厄!”

    殷守说:“扮也扮了,咱们何时动身?”

    喜媚不答他话,只围在他身边转了数圈,反复欣赏,口中喃喃自语数句,才摸着下巴说:“嗯,选个好日子带你出去与我那各方好友炫耀!”

    殷守忙说:“不是要去迷惑商王吗?”

    “啊?”喜媚仿佛忘了这茬,才说:“哦,那事呀,等妲己唤我去才能去了,也不晓得甚时候了!”

    殷守怒道:“我不扮了!给我换下来!”

    喜媚忙说:“你别乱弄啊!呀!你瞧瞧,胸都要掉了!”

    殷守一把掏出胸前那两团玩意,远远的扔了出去!

    喜媚又瞧了他片刻,才说:“这样也不错,美人在骨不在胸,如此一看,仿佛更妙!”

    殷守又要去扯那头发,那头发可是喜媚精心梳制,喜媚见他要扯,便急忙一把将他手捉住,脆生生出口:“好哥哥,阿守哥哥~这可是喜媚儿花了四个时辰弄的!”她眼眸流转:“你要是乱扯,咱们就不去朝歌了。”

    殷守不再动作,喜媚又露出一丝笑意:“咱们去迷惑君王,万一露馅了怎办?你得听我的,不准弄下来,我可怕人发现呢,咱们好好练练,过些日子带你出去见见好友,测一下诸方反应,以防万一,否则小妖也不敢去朝歌,毕竟帝气这玩意,连女娲娘娘也不敢硬碰的。”

    殷守听完这话,只一人坐在火堆旁,转了个背,不再理她。

    这家伙说无人来与她耍?要是有人嫌不够折腾才来寻她呢!这明明是个手段高明的恶魔,是人都要被她玩坏!

    过了片刻,喜媚又来与他说话,但殷守已是摆明了生气,只闭目在一旁养神。喜媚无趣,便是出去玩雪了。

    夜深人静,外头大雪还是纷纷扬扬掉落,殷守心中一动,又习起那道人传的道法。

    这一次,殷守明显感觉,天地亿万灵气一丝一丝的往他神魂里涌进!竟是毫无阻碍的穿透**,一遍一遍在神魂翻涌疏理,他只觉得内里舒畅至极!

    他试着一站,肢体再无坚硬之态,浑身无比流畅,与活着时已无太多差别。

    他又走出洞外接住那雪,只觉得那冷风冰雪再也无法侵他躯体!

    外边在雪地里玩耍的喜媚,打了个滚,又爬起,忽的看了眼殷守,再张开双手,仰头望天,兴奋大声喊道:“你看!雪停了――!”
………………………………

54。第五十三回

    恭喜你进入了异次元  朝臣如此默契一心,皆因大王于此事之内并无过错,若是妄自谴责二位王子,恐落个不好下场。大王仁善,子过父宽,且陛下已表明态度,明明白白护了个短,岂容外人指指点点?又因黄飞虎将军近日草木皆兵,自从自家家将殿上弑君之后,便回家大动干戈,审了一众人,最后死了几个家将,也未寻出幕后,便终日坐立不安,自觉愧对大王,一对圆目天天盯着是非,仿佛要揪出幕后尾巴才肯罢休,朝臣众人皆是被其弄得神经敏感,恐沾上了他这‘揪细作’的大事,人人都老老实实省被疑弄。

    而后大王将此事交于微子大人全权负责,便算是告一段落。

    此时刚过早朝,殷守在帝宫与纣王闭门谈事,门窗紧闭,宫人左右皆已屏退。

    左右早就习以为常,大王向来勤于国事,每日光阴紧凑,恨不得一刻掰分成两才好,不说宫里的杨妃,就算是新纳的那位貌若天仙的苏娘娘,也不闻不问,真是看得旁人也替他心急。

    自打姜氏暴毙、中宫宫娥左右各种处置打发以后,大王便少有去那后宫,偶尔妲己娘娘在左右听候,却是只侯片刻,仿佛只与大王说一两句常话。大王有空就在后院练武。

    大王每日早朝后便闭门批阅国事,而后便去练武。

    只见那帝宫门扉一开,大王神情略微疲惫,新来的太监名唤勤云,他恭敬低头,暗自思付:原来想我等贱命,终日作这下等粗事,样样仰仗主子,年年辛苦,此生何乐,何日到头?而后好不容易伺候圣上,却见大王也如吾等般日日辛劳,时常眉头紧皱,疲惫更甚,且不近女色,若是除却锦衣玉食,发号施令表面光荣,竟是比吾等辛劳思虑百倍,如此一想苍生却像是平等了不曾?大王虽荣华富贵却比之吾等多付千百,帝王亦是如此,常人何苦?

    大王虽如此辛苦,此时却不容他人伺候,早闻大王英明神武,曾经南征北战,练就一身好武艺。此刻大王正要去练武,勤云连忙退下去嘱咐烧水,关紧院门,不侯在一旁。

    听前边在此伺候的左右口言,大王习武有自语之癖,不喜有人撞见,一来免了尴尬,二来也好清净。因此宫人都不敢偷侯。

    殷守见宫人皆已退避,便自觉绑上沙袋,蹲上马步,钉在地上。纣王就坐在一旁石雕兽头顶看着。

    殷守毫无基础,身体四肢皆是无力绵软,即便是教了精妙剑法也无从驾驭,只得日日做些基础功才是。

    再者,他年岁真是大了,比不得幼童般柔韧,只得勤练来补根基。

    好在他从不喊一声苦累,纣王让怎么练都扎扎实实做好,也免了管教顽童、常防偷闲之劳。

    马步稳下盘,肢体劈叉仰卧练好体韧,手脚沙袋练就执剑根基,又有多项体练,日日如此,虽时常腰酸背疼,体虚倒地,却也坚持过来。

    殷守此人,生性执着,爱认死理,从来不轻言放弃。年幼时长辈时常逗问要考什么大学,于是跟着伙伴说了北大,童言皆不能当真,且随着年岁渐长,记忆荏苒,哪里能记得幼时天真童言?但殷守却时时记得,当初一块说考北大清华的伙伴,有的成绩平平,有的早已辍学,有的已不知身在何处,唯有殷守十几年如一日,天天记得要上北大,他并不是天资最聪慧,记忆最快速,一看便懂一教就举一反三的人,他不过常人一个,聪慧者要成事也是需万分努力,常人要学好,必然是更要刻苦百倍。

    他没什么特长,除了多读点书,也没多少爱好,而且北大是个好学校,又能学到更多,所以就日夜勤学,以满足心愿。

    如今身至朝歌,又立誓辅佐纣王,必然要全心全意,且学海从来无涯,文武精妙难至臻境,不加刻苦坚持,哪里来拿得出手的本事?

    纣王不嫌他年岁已大,武艺难教,已是大幸,哪里还耍懒弄娇?必然得比寻常勤苦一些。

    纣王在一旁双手抱胸沉默不语,见殷守如此模样竟生出几许感叹来。

    殷洪根骨奇佳,早年望他成个武将,百年之后可辅佐新王也好,谁知这孩子却是个生性顽劣、偷懒耍浑的种,若是当初捡个殷守这般刻苦实在的孩子,如今想必已有大成。

    如今二人出走,不知是否天意,罢了,顺其自然吧。

    他见殷守果然真心真意、实实在在的练武,便招他过来,拿出看家本事教与。

    帝辛善使刀枪,沙场混兵乱将,生死无常,刀枪为上选兵器,一甩手便能杀他七八,管他精兵还是弱将,全是一股脑的撂倒,攻能刺远敌,守可去暗箭,纣王刀枪使得至臻,剑却是其次。

    然而殷守臂力太弱,根基单薄,以力对敌定然十战九败,刀枪沉重,并不合适,唯有剑出巧劲,千变万化,方有胜算,且他得仙道赠与灭魂,灭魂奇妙,仙鬼妖神皆能对抗一二,加持剑术,能成一流也说不定。

    “阿守,脚尖定地,以心定剑,手再抬两寸。”

    殷守完全无武学根基,招式少有精准,再者纣王乃一生魂,虚无缥缈,实物皆不可触碰,无法手把手教他招式,剑术教学难免坎坷些。

    他见日头当正,殷守已汗如雨下,唇色浅白,执剑右手微抖,显力疲之态,便开口:“阿守,今日已练武两个时辰,歇息罢,欲速则不达。”

    殷守将剑收起,摊开手掌看了片刻,见右手已是止不住颤抖,已知极限已到,手力终究是太弱,根基太浅,只得暂且罢休。

    二人进屋,殷守冲了个澡,吃下些汤食,因劳累太甚,胃口乏乏,只吃了几口便上榻歇息。

    纣王见他不断捏肉锤骨,疏松血脉,背部只能勉强抵达,捏不到要领,自己又是无法碰触,便说:“孤儿时练武,尝尝疼苦得流泪,浑身酸胀疼痛,也是这般,然宫娥太监何其多,知得轻重,阿守和不招几人过来?”

    殷守心想,后宫尽属大王,身为臣子,即使此刻情况特殊,宫娥太监也不可多加使唤,恐日后留下话柄,君臣心生嫌隙。且殷守自幼怕痒,旁人一碰便心生不适,招人过来恐怕要出丑,便回道:“大王,不必麻烦,歇息便可。”

    纣王知他有时莫名固执,这平常语气往往是不愿他人□□,又见他形单影只如野猫舔伤,便叹道:“若是孤成实体,便可替你捏背。”

    殷守:我哪里敢啊?

    又听纣王开口:“阿守总是吃食太少,孤初见你至今,你也长高了一指,却消瘦太多,且日日练武习文,不可不顾身体。”

    殷守点头,心中温暖:“知道了,多谢大王关心。”

    纣王见他答得温软乖巧,目光温和,心情也软柔大好:“孤已认汝为弟,自当疼爱有加。”又见殷守神情疲惫,说:“快过午时了,你快休息。”

    殷守的确要休息了,中午不小睡一会,下去根本撑不起眼皮,对,下午还得练字习文呢…

    纣王见他一倒便睡,显然是疲惫至极,且日日如此。

    他蹲在一旁端详殷守面色,见他面色白无血气,双目紧闭,眼睑下微微轻,嘴唇轻抿,显出十分疲惫,单单躺着,像个体弱孩童。

    识得此人已有几月,初见时只觉他全然不屑王权富贵,管他天子帝王、朝臣上下、平民野道皆是一视同仁。又些时日,看他条理善恶分明,心若明镜,双目挑分清浊,事事洞察。而后他又是表明了忠心为君为国,习文练武从不喊苦,身虽弱,心若赤子,意如铁松迎风不到,岁岁伫立。且他本身身怀治世之才,见识广阔长远令人惊叹,让他练武本是为了他来日防身,不与人欺压,本该是强身健体不必如此辛劳,他却是卯足了劲,苦累不吭一声,根基日日苦练,力竭为止,真叫人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不然都只觉心虚。又见他神色坚定,双目黑白分明,只一看便知他会错了意,竟是想文武双全,全力辅君!

    若是天下臣子皆是如此,祖宗万世基业必然经久不衰!

    为臣者,一腔忠诚文武皆为国为民,为君为人,如灯油燃尽,得者几何?

    这是纣王第一次想这个问题。

    臣子为国尽忠,古来天经地义,然,君为人,朝臣皆为人,人有欲求,君取臣奉,国取民献,君与国又该回报几何?

    纣王盯着殷守的脸出神,又见他被毯滑落,顺手一捞,那被毯只徒然穿过他手心,他忍不住用手背贴了他脸颊,这一触碰,竟然如虚体成实!

    他的手背微微烫在殷守脸颊,只觉得入手之处,一片冰凉。

    “阿守!”

    纣王又喊大声了几调,又因方才生魂骤然成实,想动手去摇,却不想又如之前那般徒劳穿过,连发丝都不能触碰,心中顿时不安。

    只观他胸膛起伏肉眼不见,脸色苍白,嘴唇色浅,呈气息微弱之相,急忙又喊了一声:“阿守!”

    殷守双目不曾睁开,只见他睫毛微动,显然是听见了纣王的声音,他手指微动,却睁不开眼,纣王见此模样,心中大急,连忙跑去喊太医。

    此刻太医正闲着弄药习医,自打上回出了毒死樁仙、绝人子嗣汤药之事,后又有大王酒醋乱洒显出血迹,太医们便觉普天之下,药理无涯,自身何其渺小,便是加紧习书,以偿学识浅短之缺。

    院子里药香氤氲,日光闲散温暖,大人们个个神情淡然平常。

    那纣王生魂,在院里大吼,言辞无比焦急,无人听见看见,任大王在虚空里喊打喊杀,诛人性命,无一人惶恐理会。

    纣王双臂徒然放下,静站了一会,转身又跑回帝宫。

    路途中他神情颓然,突见妲己急忙往帝宫赶去。

    只听妲己小声自语:“大王为何此时气息如此虚弱,难不成遇害了不曾?我既已立下誓言,便不得弃诺,得去瞧瞧!”

    见此情此景纣王心中大喜,想起那日妲己立誓,得保殷守平安,他本身对这妖狐心存芥蒂,若他生成实体,必然要弄死这妖精以绝后患,今日见她却是忠心重诺,竟成殷守唯一希望,且妲己为妖,见多识广,变化万千,救人便有希翼更大,真是恨不得赏这妖精万贯家财!

    纣王跟在妲己身后,见妲己身着宫装,衣衫繁复拖沓,竟是拖慢了脚步,一边希望她变成原形狂奔而去,一边又徒劳催促:“快点!莫再拖拖拉拉,人命关天!”

    妲己当然听他不见,也不可能变成原形,除非她突然发癫,不要混头了才是,她与殷守有心头血之联,心中有所感应,近日来只觉他气息越来越弱,又曾见面,看他表象不曾有事,也不敢多问,今日突然感应他生息将绝,便急忙赶来。

    纣王一边焦急一边想着日后定要改良这华而不实的宫装,又见寝宫就在眼前,终于缓了缓心。

    却见妲己突然面色难看,站在帝宫门前瑟瑟发抖伫立不前,纣王在一旁各种催促,忽的看见妲己显出妖容,竟然转身就跑!

    比之来时,竟然快上百倍!

    纣王方寸大乱,左右不是,心中煎熬,只得进寝宫去看殷守。

    一进寝宫,便觉压力颇大。

    只见殷守榻前站一道人,那道人目光偏冷,乃是之前赠灭魂剑之人。

    “若是本座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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