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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迷惑不了朕-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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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紧防范!我带人去看大王!那美人,恐怕是敌方派的杀人取命之阎罗啊!”

    窦容听夫人一言,如大梦初醒,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冷静下来发号施令,又命人去拿张怀问话,而彻地夫人便加紧脚步带人去看大王安危。

    且说殷守推开寝屋木门,亲随将军殷破败守在门外,他见屋内红烛闪亮,黄堂堂一片,照得如白日一般,他脚步顿了顿,双眼微眯,看向床榻,一步一步走去。

    他掀开红帐,只见床榻之上躺一白衣美人,面容楚楚,冰清玉洁,若天上仙子,至身黄亮亮烛光之中,又有红帐朦胧、纱影飘飘,她如红纱里一粒晶莹白亮明珠,对比鲜明,珍惜无比,殷守问:“你是何人?”

    那美人盈盈作答:“妾身姓杨,乃是窦将军派来伺候大王,望大王垂怜。”

    殷守见她衣衫穿得整整齐齐,单单一看似个良家女子,便说:“你家住何处?为何被窦容寻来伺候孤?”

    那女子一愣,也未曾想到大王问话如此之多,便说:“妾身乃是汴良人,家中世代书香,乃是良家女子,未曾婚嫁。”

    “既是良家女子,无端被寻来,必然苦楚,你且离去,来日命人赏你家财,不破你名声。”

    那女子一咬牙,仰头望向帝王,桃花眼暗含秋波,泣道:“既已被寻来,名声早破,今日一见大王,如前世钟情,妾身愿献身大王,望大王垂怜不弃!”

    殷守眉眼如剑,双目一眯,缓缓看她,伸出一只节骨分明左手,捻住她下巴,仔细端详她面容,看了许久,直将那美人看得脸蛋通红、面带桃花,才见他露出一抹轻笑:“美人将手拿来。”

    那美人不明所以,只乖乖将手拿出来,只见大王一把拿她双手按压在头顶,翻身上//床,将她按在榻上,令她丝毫动弹不得,她面容僵硬片刻,转眼看到大王直直看她,双目一片冰冷。

    此杨姓美人,姓杨名戬,原是一名男子,他乃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名下弟子,因修得七十二变,故此变化多端,变成女子不在话下。

    杨戬奉师命下山助周,助师叔姜子牙成辅佐大业,因姜子牙身在东鲁,便跟随而来,随即接到师叔传令挂帅出战,又得令不得通报来路姓名,便无人得知他来处,他与敌将战了不少回合,连连得胜。

    今日又听报军情,纣王御驾亲征,师叔便又想起他来。

    早闻纣王贪恋美色,昏乱不堪,被妖妃蛊惑而杀妻灭子,见师叔招他过来,便乖觉说道:“师叔,杨戬有一计,可除昏君。”

    姜子牙:“你且说来。”

    于是杨戬便说:“吾闻纣王贪恋美色,若是杨戬变作一美人,是时色令智昏,任纣王文武双全,必然能一举杀之!”

    姜子牙蹙眉:“此法甚妙,然纣王气数未尽,必然不能强杀,且如今算术愈发不准,吾也不能尽知详细,你需留他性命,将他擒来便可,是时囚于东鲁也好、西岐也罢。你当小心。”

    杨戬得令去也。

    他在床榻等候多时,才见大王姗姗来迟,他从红帐纱影间隐隐约约看见纣王身影,看他脱去战袍,只穿一袭素衣,那素衣袖口广大,窗外有风将袍吹起,烛光摇曳不定,纣王面容透过红帐看不真切,只见他气定神闲走得极缓,杨戬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摆好表情,心中紧张不已。

    他咽了口唾液,舔了舔嘴,确保相貌神情皆能将人迷倒。

    只见一只节骨分明修长之手将红帐撩起,那人眉目如剑,冷淡看他,问:“你是何人。”

    杨戬一怔,没想到昏庸贪色的纣王长成这般模样,真是白白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那帝王又问了诸多废话,丝毫不见要行事一般,他又想是否变得不够美貌,各种担忧,又想出诸多计策,还要应付帝王答话,简直心烦意乱!

    此时他被殷守死死压住,只见对方一双眸子皓若星辰,眼底一片冰冷,喝道:“你是何人!孤问最后一次!”

    杨戬心道不好,连忙翻身,殷守又用一劲力将他压住,殷守手腕日日习字练武,绑了重袋,已是今非昔比,那杨戬一挣却挣脱不得!

    杨戬顿时心中大急,又不想变成原貌令人看出他模样,这时殷守用膝盖将他腹部重重一踢,杨戬顿时疼痛不已,心中暗暗叫苦,他本是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刀枪都不可伤他,奈何此法有一缺陷,变幻之时金刚体全失,见殷守还要踢他,那膝盖一来他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变作原身!

    杨戬原身身怀绝技,有七十二变、九转玄功,身体金刚不坏,力大无穷,殷守一凡人哪里是他对手?

    只见杨戬一翻身便将殷守按倒,此时体位调换,只听杨戬冷哼一声:“昏君,料你今日也逃不出吾手心!”

    殷守急忙大呼,杨戬眼疾手快一把将他嘴捂住,低头威胁:“若不是奉命不取你性命,你早已头首分离,老实点!”

    纣王生魂在一旁大喊:“阿守!”

    殷守转眼看向纣王,示意他不必心急,那杨戬见他双目乱晃,古里古怪,便拍他脑门,凶道:“贼眉鼠眼,定然不安好心,你且听住,门外守着那人恐生事端,若是吾带不走你这昏君,必然得在此结果你性命,你愿配合,便带你走,否则就此杀你,你选哪个?”

    杨戬力大无穷,按得他连点头摇头都不能动,于是只得眨眼,杨戬又说:“我放你答话,你不可大叫,否则杀你。”

    于是将手放开,殷守喘了口气,十分老实,乖觉说道:“英雄如何计策,孤定然全权配合。”

    杨戬暗暗哂笑,这昏君竟然叫他英雄,想来无甚骨气,便说:“待会我变作你模样,又将你变成方才那美人模样,我将你抱出,装作去外头行事,便可瞒过那守门人。”

    殷守说:“英雄何不变成方才模样,也省的将孤变幻,孤性命在你手中,必然不出事端。”

    杨戬恼道:“哪里来如此多废话!”

    殷守立马闭嘴,杨戬此计,将殷守变为女子,紧紧抱住,一来可将其桎梏,暗自拿住他命门,二来他变作男子便力气稍大,以防他突然出声破坏计策,三来他虽然自荐变作美人迷惑纣王,也不过为了功劳,哪里情愿?

    说变就变,杨戬仔细端详殷守面容,身体记住,便变成了他,又放开双手,准备将殷守变为女子。

    正当此时,木门‘哐’的一声被人从外边打开,只见殷破败提剑进来!

    他本是得了大王命令,说今晚必生事端,让他在门外牢牢守住,若是一炷香时间大王还未出来,便推门提剑进来!

    殷破败一推门,彻地夫人也随后急急赶了过来,两人本是焦急万分,开门一看,两位大王,皆齐齐瞪眼愣住!

    杨戬见有人闯了进来,已知大事不好,神情片刻慌乱,而后立马镇定,此时无人能分辨两人,或许还有办法。

    殷守哪里管他想甚办法,连忙拿出灭魂,杨戬一看那剑也跟着变了一把。

    此时两人一模一样,容貌衣衫,连剑也是相同,殷破败与彻地夫人皆是分辨不了,皆是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动作才好。

    但灭魂哪里能作假,真与假一试便知。

    灭魂出鞘,金鸣之声铮铮低吼,杨戬不认得那剑,但他起码有些本事,宝物见过不少,一看那剑便知不寻常,也不知是何作用?

    但殷守哪里容他多想,直往他胸口一刺,杨戬立马拿手中变幻之剑挡住,那变幻之剑本是有杨戬一根头发变作,哪里能挡住灭魂?

    只见那假灭魂一断,杨戬已然躲避不急,连忙变回原身,以九转玄功、金刚不坏体抵挡。

    但灭魂是何等神剑?杨戬不过一初出茅庐小仙,哪里是这经历巫妖大战神器对手,任他金刚不坏之身,同样一剑将他捅穿!

    杨戬疼得大叫一声,满脸不可置信。

    此时杨戬已变作原身,殷破败、彻地夫人皆也看清经过,见杨戬被刺,且彻地夫人认得这贼人,正是敌方猛将一员,当下大呼:“将这贼人拿下!此人乃是敌将!”

    连忙有人将他围住,杨戬此时已是双手难敌四拳,又被灭魂刺中,脸色铁青,此剑不知是何来头,连九转玄功也无甚作用,直接去了他一魂二魄,他心中大悲,仙道未成,不想今日竟要死在这里!

    殷守抽剑冷笑:“英雄,你是乖乖束手就擒,还是现在就死!?”

    还未等杨戬作答,门外突然一声恶犬狂叫,只见一黑瘦恶犬露出獠牙,狂奔而来,利齿如镶了金刚,一口将众将刀枪尽数咬坏,身体灵活,众人皆是抵挡不住!

    杨戬见此情形大喜,连忙变作一只花斑猫,那黑犬一口将他叼起,扬长而去!

    “嘭――”

    门外突然金鸣钟鼓咋起,火光大振!

    “当当当!”

    “敌军夜袭――!”

    比干凑过去一看,道:“此事关乎社稷,陛下,应严恪查明,不可放过蛛丝马迹,不管事出真假,定然要严加防范那东伯侯!”

    商容见陛下无甚表示,又语重心长道:“陛下!不可儿女情长,事关商纣天下,当狠则狠啊!”

    殷守叹道:“孤晓得了,必不负众卿,退朝吧。”

    殷守回到帝国,独自立于案前,良久后开口:“此事并非姜后所为,一定要姜后死吗?”

    纣王面容刚冷:“东鲁门道极多,姜后必死。”

    殷守:“不过猜测罢了,东伯侯未必有反心,且姜后为你原配,已经嫁入朝歌,又为你生下二子…”

    “够了!”

    纣王突然沉声截断,殷守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见他隐约有怒色,只说道:“你的皇后,我不该插手。”

    纣王见他神色冷淡,又回想自己方才怒气过重,怕他生气,便压轻声音:“孤说重了,不是恼你,只不过孤杀姜氏有因,此事难以启齿,不便与你说。”

    殷守点头:“人皆有隐秘,我晓得,但姜氏一死,东伯侯要加紧防范。闻太师又北伐,黄将军守朝歌不得走开。”

    纣王点头:“孤早有绸缪,游魂关窦容乃是将才,早年与孤南征北战,定不负朝廷,有他在当可放心。”末了又看着殷守:“孤当教你剑法。”

    殷守刚张口,纣王立马加了一句:“不可拒孤。”

    殷守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我年岁大了,资质又愚笨,你肯定教得辛苦。”

    纣王温言:“汝不愚笨。”

    纣王身长八尺,生魂立于殷守旁侧,低头可见他头顶,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只看见他肌肤细腻白皙,眉如剑,眼如星,眼尾一挑,竟有惑人之意,纣王一怔,忍不住问:“汝年岁几何?”

    殷守答:“十八了。”

    纣王眼尾微垂,神色温和:“孤虚长几年,汝可认孤为兄…”纣王想了片刻,又觉不妥,询问:“可愿意?”
………………………………

72。第七十一回

    恭喜你进入了异次元

    自打姜氏暴毙、中宫宫娥左右各种处置打发以后; 大王便少有去那后宫,偶尔妲己娘娘在左右听候; 却是只侯片刻; 仿佛只与大王说一两句常话。大王有空就在后院练武。

    大王每日早朝后便闭门批阅国事; 而后便去练武。

    只见那帝宫门扉一开; 大王神情略微疲惫,新来的太监名唤勤云,他恭敬低头; 暗自思付:原来想我等贱命,终日作这下等粗事; 样样仰仗主子,年年辛苦; 此生何乐; 何日到头?而后好不容易伺候圣上; 却见大王也如吾等般日日辛劳,时常眉头紧皱; 疲惫更甚,且不近女色; 若是除却锦衣玉食,发号施令表面光荣; 竟是比吾等辛劳思虑百倍,如此一想苍生却像是平等了不曾?大王虽荣华富贵却比之吾等多付千百; 帝王亦是如此; 常人何苦?

    大王虽如此辛苦; 此时却不容他人伺候,早闻大王英明神武,曾经南征北战,练就一身好武艺。此刻大王正要去练武,勤云连忙退下去嘱咐烧水,关紧院门,不侯在一旁。

    听前边在此伺候的左右口言,大王习武有自语之癖,不喜有人撞见,一来免了尴尬,二来也好清净。因此宫人都不敢偷侯。

    殷守见宫人皆已退避,便自觉绑上沙袋,蹲上马步,钉在地上。纣王就坐在一旁石雕兽头顶看着。

    殷守毫无基础,身体四肢皆是无力绵软,即便是教了精妙剑法也无从驾驭,只得日日做些基础功才是。

    再者,他年岁真是大了,比不得幼童般柔韧,只得勤练来补根基。

    好在他从不喊一声苦累,纣王让怎么练都扎扎实实做好,也免了管教顽童、常防偷闲之劳。

    马步稳下盘,肢体劈叉仰卧练好体韧,手脚沙袋练就执剑根基,又有多项体练,日日如此,虽时常腰酸背疼,体虚倒地,却也坚持过来。

    殷守此人,生性执着,爱认死理,从来不轻言放弃。年幼时长辈时常逗问要考什么大学,于是跟着伙伴说了北大,童言皆不能当真,且随着年岁渐长,记忆荏苒,哪里能记得幼时天真童言?但殷守却时时记得,当初一块说考北大清华的伙伴,有的成绩平平,有的早已辍学,有的已不知身在何处,唯有殷守十几年如一日,天天记得要上北大,他并不是天资最聪慧,记忆最快速,一看便懂一教就举一反三的人,他不过常人一个,聪慧者要成事也是需万分努力,常人要学好,必然是更要刻苦百倍。

    他没什么特长,除了多读点书,也没多少爱好,而且北大是个好学校,又能学到更多,所以就日夜勤学,以满足心愿。

    如今身至朝歌,又立誓辅佐纣王,必然要全心全意,且学海从来无涯,文武精妙难至臻境,不加刻苦坚持,哪里来拿得出手的本事?

    纣王不嫌他年岁已大,武艺难教,已是大幸,哪里还耍懒弄娇?必然得比寻常勤苦一些。

    纣王在一旁双手抱胸沉默不语,见殷守如此模样竟生出几许感叹来。

    殷洪根骨奇佳,早年望他成个武将,百年之后可辅佐新王也好,谁知这孩子却是个生性顽劣、偷懒耍浑的种,若是当初捡个殷守这般刻苦实在的孩子,如今想必已有大成。

    如今二人出走,不知是否天意,罢了,顺其自然吧。

    他见殷守果然真心真意、实实在在的练武,便招他过来,拿出看家本事教与。

    帝辛善使刀枪,沙场混兵乱将,生死无常,刀枪为上选兵器,一甩手便能杀他七八,管他精兵还是弱将,全是一股脑的撂倒,攻能刺远敌,守可去暗箭,纣王刀枪使得至臻,剑却是其次。

    然而殷守臂力太弱,根基单薄,以力对敌定然十战九败,刀枪沉重,并不合适,唯有剑出巧劲,千变万化,方有胜算,且他得仙道赠与灭魂,灭魂奇妙,仙鬼妖神皆能对抗一二,加持剑术,能成一流也说不定。

    “阿守,脚尖定地,以心定剑,手再抬两寸。”

    殷守完全无武学根基,招式少有精准,再者纣王乃一生魂,虚无缥缈,实物皆不可触碰,无法手把手教他招式,剑术教学难免坎坷些。

    他见日头当正,殷守已汗如雨下,唇色浅白,执剑右手微抖,显力疲之态,便开口:“阿守,今日已练武两个时辰,歇息罢,欲速则不达。”

    殷守将剑收起,摊开手掌看了片刻,见右手已是止不住颤抖,已知极限已到,手力终究是太弱,根基太浅,只得暂且罢休。

    二人进屋,殷守冲了个澡,吃下些汤食,因劳累太甚,胃口乏乏,只吃了几口便上榻歇息。

    纣王见他不断捏肉锤骨,疏松血脉,背部只能勉强抵达,捏不到要领,自己又是无法碰触,便说:“孤儿时练武,尝尝疼苦得流泪,浑身酸胀疼痛,也是这般,然宫娥太监何其多,知得轻重,阿守和不招几人过来?”

    殷守心想,后宫尽属大王,身为臣子,即使此刻情况特殊,宫娥太监也不可多加使唤,恐日后留下话柄,君臣心生嫌隙。且殷守自幼怕痒,旁人一碰便心生不适,招人过来恐怕要出丑,便回道:“大王,不必麻烦,歇息便可。”

    纣王知他有时莫名固执,这平常语气往往是不愿他人捏弄,又见他形单影只如野猫舔伤,便叹道:“若是孤成实体,便可替你捏背。”

    殷守:我哪里敢啊?

    又听纣王开口:“阿守总是吃食太少,孤初见你至今,你也长高了一指,却消瘦太多,且日日练武习文,不可不顾身体。”

    殷守点头,心中温暖:“知道了,多谢大王关心。”

    纣王见他答得温软乖巧,目光温和,心情也软柔大好:“孤已认汝为弟,自当疼爱有加。”又见殷守神情疲惫,说:“快过午时了,你快休息。”

    殷守的确要休息了,中午不小睡一会,下去根本撑不起眼皮,对,下午还得练字习文呢…

    纣王见他一倒便睡,显然是疲惫至极,且日日如此。

    他蹲在一旁端详殷守面色,见他面色白无血气,双目紧闭,眼睑下微微轻,嘴唇轻抿,显出十分疲惫,单单躺着,像个体弱孩童。

    识得此人已有几月,初见时只觉他全然不屑王权富贵,管他天子帝王、朝臣上下、平民野道皆是一视同仁。又些时日,看他条理善恶分明,心若明镜,双目挑分清浊,事事洞察。而后他又是表明了忠心为君为国,习文练武从不喊苦,身虽弱,心若赤子,意如铁松迎风不到,岁岁伫立。且他本身身怀治世之才,见识广阔长远令人惊叹,让他练武本是为了他来日防身,不与人欺压,本该是强身健体不必如此辛劳,他却是卯足了劲,苦累不吭一声,根基日日苦练,力竭为止,真叫人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不然都只觉心虚。又见他神色坚定,双目黑白分明,只一看便知他会错了意,竟是想文武双全,全力辅君!

    若是天下臣子皆是如此,祖宗万世基业必然经久不衰!

    为臣者,一腔忠诚文武皆为国为民,为君为人,如灯油燃尽,得者几何?

    这是纣王第一次想这个问题。

    臣子为国尽忠,古来天经地义,然,君为人,朝臣皆为人,人有欲求,君取臣奉,国取民献,君与国又该回报几何?

    纣王盯着殷守的脸出神,又见他被毯滑落,顺手一捞,那被毯只徒然穿过他手心,他忍不住用手背贴了他脸颊,这一触碰,竟然如虚体成实!

    他的手背微微烫在殷守脸颊,只觉得入手之处,一片冰凉。

    殷守再三挽留那道人,许他封官进爵,清闲供奉,仍是未能留住。好在得了许诺,能时常进朝歌为还魂之事奔劳

    殷守手持灭魂,起驾帝宫,屏退左右,紧闭房门,抱住那剑咯咯大笑!

    这回可赚大了!此剑一股金鸣杀伐之气,比那镇妖木剑好上百倍!且剑鞘大封,只待拔出方才发威,有了这剑,妲己算什么?连木剑都能要了妲己半条命,更何况云中子这宝剑?

    金珠内纣王烦躁不已:“你傻笑作甚?那妖道许了你何等好处,竟让你欢喜至此?且那妖道不知施了何法,尔等私语,孤竟一字也不可听!”

    殷守心情大好,瞥见那纣王怒发冲冠,自觉好笑,便起了逗弄之心。

    “方才我与那道人说,你乃妖物,特赠宝剑与我杀你!”

    纣王听此一言却是不怒,只渐渐平静,直盯着殷守,片刻后沉声开口:“孤不是三岁稚儿,若要杀孤,何必等现在?你方才只需让那道人动手便可,又为何等现在,与孤讲清前因后果?”

    殷守笑:“这不是挺聪明的嘛。”

    纣王已听出他戏谑之意,莫名觉得受了轻视,他乃文兼武备、战将帝王,黎民皆仰视于他嗷嗷待哺,哪里受过这等轻慢,心中愤愤,正欲破口大辩,却见殷守已摊开奏章,认真批阅起来。

    气氛骤然静默,日光莹莹,光斑于木格间映照而进,纣王便蹲于一旁与他一同看阅,光阴如水,气清定性,纣王渐渐沉下了心,周围好生安静,只偶有鸟鸣往窗外传来,光影渐移,尘埃上浮,他也不觉乏味,只觉得殷守看得入神,又时不时求问于他,渐渐也生出趣味来。

    “今日于朝堂之上,丞相、梅伯说那等多管闲事、大不敬之语,汝何必那般低声下气?”

    殷守将印章一盖,又摊出另一卷奏章:“若是你,你当如何?”

    纣王:“吾当厉声回辩,那帮匹夫老叟尽不是孤之对手,孤乃帝王,焉能事事被朝臣左右?且孤自有主张,远比那帮匹夫深远。”

    “费仲、尤浑二人如何?”

    纣王:“此二人乃幸臣,孤虽明宠,不过尔尔,似剑似鞭,时常可与朝臣权衡一二,当杀则杀之。”

    “今日我温言虚心,朝臣态度何如?”

    纣王不解:“朝臣态度甚是古怪。”

    殷守用力刻下一字,一边开口:“为臣者,望明主听谏之、温待之,言出必行、如父如天、至仁至善,方可放心全力辅佐。”他抬眼望向纣王,一对招子亮如星辰:“君臣并非仇敌。君心体不正,臣力谏愿君改之,如父望子成龙;君清明勤政,臣心安奉力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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