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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迷惑不了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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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判官双目茫茫; 仿佛在感叹:“千年; 不过弹指罢了。”
“千年前; 与如今无多大差别; 不过那时神还未陨落,地府还有上头管辖。”
当下有小鬼插嘴:“如今地府无上头管辖,自由自在,岂不是更美?”
判官只淡淡看他一眼,仿佛在看当年的自己,只说:“尔等以为这是好事?”他摇了摇头:“尔等以为,你我为何存在?地府为何存在?”
小鬼皆是茫然,只摇头问:“大人此话应当别有深意,吾等以为,不过是地府缺帮手罢了,听大人高见。”
“此话不错。”判官说:“吾等存在不过因地府有缺,地府有缺,不过是魂魄轮回太多,吾等为之服务罢了。”
那小鬼一怔,说:“魂魄几乎全来自人,难不成,吾等竟皆是为人而存?”
判官点头。又有小鬼疑惑:“如今仙神具是陨落,苟活下来的神皆是依赖信仰而存,全成野物,地府无上头管辖,人愈来愈多,何来担忧?”
言外之意是,吾等皆依人而存,人不灭,鬼不死,地府长存,哪来忧患?
“神与仙相继陨落,世界早已开始摇摇欲坠,没有强大的力量支撑,世界将慢慢衰亡,人哪里能长存?”
有小鬼惊道:“难不成,世界还有衰灭之日?”
判官:“万物皆有死,神如此,仙如此,鬼如此,人魂亦是如此,世界焉有别?”
“连号称与天地同存的圣人,也全部陨落,天地又如何?”
“天地早就开始衰亡,这个世界,已经无法支撑了。”
小鬼们皆是惊恐,说:“吾等以为,天地从来长存,竟也有死之日!难不成,天地生,不过是为了死?那亿万年至如今,又直至衰灭那日,吾等茫茫苍生,又是为何而存?”
判官摇头:“吾等千年,于天地不过朝菌与蟪蛄,冥灵与大樁皆已死,光阴冗长却也短暂,吾等不过是前仆后继蜉蝣罢了!”
小鬼们悲道:“天地当真以万物为刍狗。”
判官又摇头:“天地又何尝不是不愿死,不过是衰劫已到,无可奈何罢了。”
有小鬼说:“天地孕育万物,难道就未想过一朝衰竭?”
判官皱眉:“吾等又不是天地,哪里知道。”
有小鬼突然又问:“大人,方才您说,那金仙千年前来,千年前他是何等模样?”
众鬼转头看那金仙,那金仙白发长长拖在冥河之上,长袖破破烂烂,面容极尽衰竭,**几乎干枯腐朽,骨体干瘦,如同发疯发癫般在地府蹿来蹿去,急忙寻找,若不是魂体泛出金光,几乎像头疯鬼。
判官说:“千年前,他还不似这般老态,不过是神情略微疲惫,他来找阎王,说是寻一件东西。”
“甚东西?”
“那金仙当年过来,地府亿万小鬼当真是惊得乱串,千年前已是没有金仙,他那般威压,仿佛是圣人还未陨落之时就已经成金仙了,吾等小鬼,哪里能承受?千年前吾在阎王身旁当小吏,那时才不过初出茅庐,若不是阎王挡住,便是被他金光所害,我缩在一旁不得动弹,恰巧听得那人说话,那人说话,仿佛不清不楚。”
“他说甚话?”
判官说:“他说要找一件东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东西,句句语焉不详,而后阎王问他,他又不答,只是找。阎王于吾等是鬼帝,然而于金仙也不过是神罢了,他要找,阎王又能奈何多少?”
小鬼们目瞪口呆,只听判官蹙眉:“那金仙似乎早已预料会有今日一般,他要找的那东西,他说是为了阻止天地衰竭。”
小鬼们皆是大惊,判官见此状况,笑道:“他那时已是疯疯癫癫,说话颠三倒四,真真假假胡乱参差,这话作不得真,阻止天地衰竭?圣人皆是陨落,又有何物阻止天地衰竭?”
小鬼们又悲:“圣人当真尽数陨落?”
判官:“吾不过道行千年,哪里知道真假,只听阎王似乎提起,还有一位圣人未曾陨落。”
小鬼们喜道:“如此说来,天地该是有救!至少吾等安老之后,天地该是不死的!”
判官摇头:“那位圣人心中有结,已然离开这世界,独自闭门,再也未曾出来,谁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是安是危,也不知去了何处,吾等鬼吏哪里能知?更何况,划开虚空之事,唯有圣人可行,万名金仙合力皆不可破一分,如今连金仙只剩那位,吾再未见过其他,况且天地已然支撑不了修士修炼,何人去找圣人?退万步说来,就算寻来圣人,不说那位圣人愿是不愿,圣人独自可支持天地?”
众鬼默然,颓道:“吾等也是听闻,远古洪荒,大能辈出,六位圣人全力支持,天地才是繁盛,独一位圣人,恐怕……”
判官叹了口气,又瞥见那金仙依旧寻找,他此次来地府,已是来了十年,这十年,地府里的小鬼皆是度日如年。
判官如今道行也深了不少,那金仙即将衰竭,靠近也是无妨,便走过去。
阎王已对那金仙司空见惯了,只随他乱蹿,寻常不去理会。
判官靠近他,只见他枯朽双手乱抖,指甲污垢深重,手指动来动去,不停抖动,仿佛是发羊癫,一刻也不曾停。
判官问:“大人在做甚?”
那金仙不答,他仿佛在做大事,判官之话如耳畔过风,半点不扰他神。
判官又问:“大人可是在行天衍?”
那金仙手指骤然停顿,忽的一浑身颤抖,回头看向判官,双目瞪得大如铜玲,目中尽是血丝!判官心中惧怕,不知他要如何动作,往后退了一步,那金仙忽的大喊一声,竟是哭了起来!
他哭得悲戚,判官不忍,问:“大人为何而泣?”
那金仙声音嘶哑,呜咽道:“你打扰了贫道,贫道听你说‘天衍’二字,骤然分心,贫道算了十年,你一句‘天衍’,已然前功尽弃。”
判官大惊,愧道:“大人,小吏不知轻重,竟是一句话令大人前功尽弃!大人!小吏不该!请责罚!”
那金仙摆手:“罢了,贫道来地府,尽是打扰,阎王从来容忍,吾本是有罪之人,你等事事恪尽职守,又有何错?”
判官心中依旧有愧,他见那金仙经他一扰,如此前功尽弃,仿佛又老了一百年,双目已无光彩,身似枯槁,如同心死,便问:“大人,千年前小吏曾见您,您说来寻物,从来又不说,何不说来,令吾等一并寻找?”
那金仙动作迟慢,缓缓摇头:“贫道说是来寻物,不过是心中有望,过来赎罪罢了,那物想来本就是不存在,不过贫道臆想。”
判官:“大人何不说出?是有是无,说与不说,终是有线希望。”
那金仙叹了口气,良久后才开口:“判官。”
“在。”
“你来地府多少时日?”
判官:“已然一千零八十年。”
那金仙又问:“可有不寻常之事?”
判官皱眉苦思,想了许久,忽的喊一声:“有的!”
那金仙看他:“说来。”
判官说:“有一魂魄,从不寻常。”
那金仙双目终于亮了一丝,问:“如何不寻常?”
判官说:“那魂魄,每隔二十一年过来投一次胎,向来准时。”
金仙问:“不过准时罢了,有何异常?”
判官:“那魂魄每隔二十一年,从来不迟,此事倒非不寻常,但那魂魄却是不全的。”判官又说:“那魂魄世世皆是痴傻。”
金仙忙问:“那魂魄如此,有多久了?”
判官摇头:“吾等不知,阎王或许清楚,吾等近日才觉出怪异,那魂魄,今生今世却是不痴傻了,这才去查档案,这一看,连那档案也未记载到头,那魂魄世世轮回,已不知经历了几代阎罗!”
那金仙屏息一想,掐指一算,忽而大喜:“必然是了,必然是了!”
边说边走,也不管判官,去找那阎王要档案查那魂魄资料。
判官见他急匆匆见了阎王,又急匆匆跑去人间,那金仙走的那一刻,判官见他肉身已是渐渐消散了。
判官想:方才我令他前功尽弃,如今他已至大限,不知能否成了心愿,万一心愿未成便已陨落,岂不大悲?吾当要去看看,免得出了憾事。
于是判官也跟他去了人间。
他已千年未至人间,如今模样大变,高楼大厦,车水龙马令人应接不暇,他在人间走走停停,东找西找,过了一月,才终于看见那金仙。
那金仙已然全身**消散,只余一神魂在空中站着。
他前面有一人,正低头不知在看甚物,一仙一鬼站他身后,他浑然不觉。
判官见那人果真就是那魂魄,今年已是十八,大约过个三年又得来地府报道了,那金仙只一言不发站那人身后,面露悲意。
判官叹道:“大人大限已至,如今是否找到了那物?”
金仙点头,又悲道:“即便找到了也无济于事,贫道如今大限已至,法力寥寥,即使他在,无我外力,便也不可力挽狂澜。”
判官问:“小吏道法浅,不知是否能助?”
那金仙看他,忽的像是想到什么,急忙开口:“去将你地府后土地钟拿来!”
“大人要后土地钟何用?那是我地府之宝,有大巫烛九阴一魄,为后土娘娘陨落之前相赠极品大宝,怎可乱用?”
那金仙急道:“此乃万物苍生大事!”
那判官一怔,看他话不作假,也顾不得其他,立马去拿。
待他回来,观那金仙已是虚无缥缈,只见他开口声音苍茫,微不可闻,判官赶紧凑了上去,只隐隐约约听见‘封神’二字,还未等他再听,那金仙已然神魂陨落,烟消云散。
判官叹了口气,面容稍悲,又看看手中后土地钟,再看那二十一年来报一回的魂魄,又听那‘封神’,冥冥中有仿佛听见了天衍之机。
他将那人罩在后土地钟之内,全身鬼力调动,大声一喝:“封神大劫之机!”,那地钟里烛九阴之魄有灵,蓦然张开单眼,钟针飞速倒转,时空骤然扭曲——
良久后,判官倒在地上,望见人间茫茫苍天,喃喃自语:“吾已尽力,结果如何,看造化罢!”
黄飞虎出列,不知君王唤他何事,叩首答道:“末将在!”
群臣只见君王欲言又止,片刻后叹道:“爱卿,随我进宫,无事退朝。”
比干出列:“陛下,招武成王进宫,于礼法不合!”
比干言出,立马有人附和,商容沉思片刻:“陛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只见陛下又叹一声,面露哀色:“黄妃薨了。”
话音刚落,群臣如见晴天霹雳,纷纷望向黄将军,武成王黄飞虎肝胆惧裂悲痛大哭,朝臣皆议论
纷纷,皆不知来龙去脉,只见陛下面色惨白,已无力开口。
殷守与黄飞虎一同进西宫,拍肩安慰:“节哀”
黄飞虎颤声道:“陛下!吾妹正当壮年,因何而死?”
良久后,陛下开口:“西宫已至,将军去看看吧。”
黄飞虎掀开验布一看,只见黄妃面如金纸,唇色乌白,双眼紧闭,早已身死僵硬,又见她全身上下尽是剑伤,显然是死于非命!
殷守开口:“黄妃被人所杀,她身怀将门拳脚,西宫有打斗痕迹,杀她那人功夫应在她之上,孤当尽力查出真凶,不让爱妃死不瞑目!”
………………………………
81。第八十 回
恭喜你进入了异次元
常言道; 狐鬼一窝,阴气相通; 气息相容; 常常串通一气作弄阳间之人; 得手后来回分赃; 你剥皮、我食心; 你来我往; 其乐融融。
鲧捐乃是这宫里一只缚地鬼女; 也许她又唤作娟秀,也许又不是。
宫里头千千万万怨魂不得投胎,成厉鬼者不计其数; 又因宫中贵人命格金贵; 皆沾上了天子紫气; 紫气至阳; 为鬼魂阴物所惧。
有飞蛾扑火者欲害贵人; 皆被紫气冲得个魂飞魄散,贵人们只觉微风拂过; 半点不受其害。
娟秀怨气不大; 随王后嫁进朝歌,便成了王后心腹,她懂医里; 又通各种旁门左道曲折之法; 为人又本分; 本该有个善终; 可错就错在她知道得太多。
八年前曾触怒帝王,姜后觉得她死了可惜,便想了个法子让她金蝉脱壳、假死保命。
从此之后,她便成了个‘死人’。
但‘死人’有死人的用处,一旦事发,便算做是厉鬼作乱,案子到是成了悬案,无人敢碰,恐沾晦气。
五年前黄妃进宫,她过去呆了一阵子。
宫里宫娥太监何其多,平白多了个人,或许是新来的,或许哪里派来的,没有人追根究底,她又长相不出彩,说话做事不是最多也不是最少,毫不起眼,又平平稳稳,没有人去猜测她的来历。
偶尔会碰见宫里的老人,她需说话则说话,需做事则做事,与平常别无二致,又因她懂一门秘术,可调整容貌,气质又自我练习变化,没有人能想起中宫那个娟秀,甚至有人听见她的名字为中宫娟秀之死惋惜,都不曾怀疑她分毫。
就连王后娘娘都心生怀疑,她改变如此之大,是否是那个娟秀?
她肚中埋着万千学识,心中藏着无数计谋,步伐从来不乱一分,面容永远在最合适的时机摆最合适的表情,甚至连肢体、动作、衣饰都全权配合,她就像有着无与伦比的细作天赋,又或许她天生有着千面万相。
她已经忘记自己原本的模样了。
仿佛还是记得原来在东鲁,她还不似这般模样,那时或许还有牵挂,但牵挂往往随光阴渐渐泯灭,人一旦泯灭了牵挂,便是心如止水,且中宫气氛向来沉闷,人渐渐也不似原本模样了。
黄妃这个人,非常不适合待在宫里,黄妃的贴身侍女名唤瑾蓉,她只消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侍女并不寻常,她的武艺绝对在黄妃之上,并且很可能出自皇后之手。
王后没有告诉她有这么一个人,但她只要看蛛丝马迹、语态动作、样貌习惯就能开始怀疑,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能确定此人出自东鲁,的确是皇后之人。
她懒得去猜这样一个人在黄妃身边有何目的,也不需要知道,世上的理由太多,不过再多的理由也不过为谋自身利益罢了。
黄妃很信任那个侍女,几乎从来没有怀疑,她实在太单纯了,她或许适合当一名女将,像邓家那名小姐一样在战场上磨砺,但绝对不适合宫里,她想,这位贵人,迟早会死在这里。
她慢慢的被黄妃欣赏,接着她按照姜后的命令献了副药,那副药明面上养颜,背地里却有断人子嗣之效。又有姜后做掩护,平安无事。
这种事她做过太多,已然稀松平常。
四年前杨妃进宫,她又做了同样之事。
杨妃与黄妃又不同,这位贵人很聪明,她或许比姜后要聪明,但她娘家比不上姜后,手中也无可用之人,终究只能为次。
女子皆惧容颜衰老,杨妃也无法拒绝那副药。
她几乎能洞悉每一个人的人心,看出每一个人的忧态欲念,做出最理智的判断,她从来很冷淡,因为她无欲无求。
宫娥、侍从本为附庸刀剑,主子令你害人你便害人,容不得迟疑,但是,他们终究不是真正的刀剑。
因为他们有手有脚,有嘴。
那一天,娟秀撞见了王后娘娘的秘密,等回过神来,便成了个孤鬼。
她怨气不大,不过稍有惋惜,只觉得娘娘不信任她,若她不死,也绝不出口,反倒能帮娘娘掩饰得更好。
她想去投胎,可是却怎么也出不了这宫闱,她在这宫里漫无目的游荡,碰见过许许多多怨鬼,他们或样貌丑篓鲜血淋漓,或如悲似怨凄凄惨惨,偌大宫闱怨气冲天,贵人们谈笑如常,风轻云淡,在这怨气冲天的宫闱来来去去,从来是毫无察觉,有的不久后也成了怨魂,有的看开前尘投胎去了。
娟秀心想,我为何在此?我对姜后无怨,又早知有此一日,为何长年累月被困于此,不得投胎?
她想了又想,最后终于惊讶的发现,她竟然不知自己为何而死!
我到底看见了什么,才被姜后灭了口?
她发现,她想不起来了,只有这个想不起来。
对,一定是这样,只要知道这个我就能投胎转世!
她常常在姜后窗前窥视,她不敢靠近,姜后乃一国之母,浑身贵气,为鬼怪所惧。
她死了四年,魂魄被困了四年,这四年里,那些怨气在她身体了穿梭游荡、越来越多,宫闱里的怨鬼也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少到,只剩她一只鬼魂。
她渐渐觉得身体竟然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直到那天,妲己进宫,她完全成了实体。
她扮成妲己的宫女,仰望这位新主子,妲己问:“你是何人?”
娟秀答:“奴婢鲧捐。”
妲己笑了起来:“本宫一见你便心生亲近,你作本宫贴身侍女。”
鲧捐俯伏在地,额头扣在玉石地板上‘扣扣’作响,连磕了三下,鼻尖顶在地上,裂开嘴露出笑意:“谢娘娘。”
是的呢,娘娘,奴婢一见您也心生亲近。
这个人,只有位贵人可以触碰、接近,所以妲己成了她唯一目标。
啊,黄妃捧着她送的药给妲己了呢,姜后的秘密是什么呢?一定比这绝宫妃子嗣更加惊天动地!
鲧捐慢慢熬药,不慌不忙,眼角一直盯住妲己手中那只猫。
猫与鬼有奇妙的感应,二者互相对视。这只猫与寻常的猫不同,这个人与寻常的人不同。双方无需试探,井水也犯不着河水,但犯不着也不代表不能去犯。
娘娘如此喜爱此猫,如果猫死了,那娘娘该如何?
药是毒/药,却非绝命之药,然鬼女多阴毒,弄死猫鼠,引逗樁仙,神鬼不觉,不在话下。
娘娘一定得把事情闹大,如果猫因汤药而死,必然能扯出黄妃,顺着黄妃查到娟秀,最后查姜后!
可万万没想到,那黄妃竟然死了!她竟然死得这么早。
也是黄妃命该如此,黄妃回宫后左思右想,终于想出端倪,而后竟然独自一人去了中宫查蛛丝马迹!但姜后为何许人也?她乃东伯侯之女,东部最爱玩弄诡计,常常派遣细作,那瑾蓉可不是省油的灯。
鲧捐不知黄妃因何被杀,但她乃鬼女,无论中宫做了多少掩饰,她一闻那血气便知,黄妃死在了中宫。
妲己也同样不知黄妃因何被杀,但她妖眼一出,一看便知黄妃命断之处!
一狐一鬼皆不知对方底细,又出奇一致。
妲己被押进中宫,鲧捐便趁乱逃出。
对,妲己不能死,在她还没投胎之前,妲己绝不能死!
后宫人人冷漠,无人可寻,只有去帝宫求助。
“大王!您快醒来!求您救救苏妃娘娘吧!”
鲧捐在帝宫前跪拜大呼,烈日几乎能照出她影子,她的影子像一团一团的轻轻的黑雾。
“大胆奴婢!”侍卫见此奴婢大呼,恐惊扰圣驾,他呼一声那奴婢依旧不停,便拿起刀就砍过来!
那侍卫一砍,只觉得砍到虚虚一团气,毫无阻力,眼皮一眨,虚空骤然混沌,再睁眼时便已看见这胆大包天的宫娥已只身闯进帝王寝宫——
帝宫昏昏暗暗,烛火无风自动,鲧捐听见一年轻男子的声音,那声音又轻又虚,却令她冷得如针刺一般。
“谁?”
鲧捐张张口,望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扶着床檐走了过来。
君王只穿了一件单袍,赤着脚走在虎皮铺成的地毯上,她低头不敢直视圣颜,只看见他一截白如玉脂的脚,鲧捐把头磕在地上:“陛下!苏娘娘被姜后押在中宫,扬言要就地处死!求您救她!”
鲧捐感觉大王向左走了一步,如同烈火般灼热的紫气几乎要烧焦她单薄的背,片刻后她终于松了口气,因为她听见了大王的声音:“你下去,孤就来。”
鲧捐满身冷汗的向后退去,她遥遥的望了帝王一眼,烛光昏暗中,她隐隐约约看到,陛下身后站了一个人,一个同样拥有令她心惊胆战气息的男人!
她眨了眨眼,那人似乎又不见了。
一定是看错了吧?她为鬼女,感官何等敏锐,这里不可能有另一个人。
殷守立马穿好衣袍,纣王在一旁皱眉:“太医嘱汝当多加休息。”
殷守:“你不是早说过要抓姜后把柄么?此事该去!况且事关黄飞虎之妹!”
纣王:“你忌惮武成王?”
殷守摇头:“武成王忠心耿耿,黄家七世忠将,怕只怕他身边小人钻空子。”
纣王目光凛冽:“武成王会叛,是否?”
殷守看着纣王:“不会。”
纣王盯了他半晌,问:“汝知事因终果,是否?”
殷守答:“是。”
殷守以为他还有问,哪知纣王只是沉声嗯了一声,说:“去中宫吧。”
殷守赶到中宫,正听姜后厉声开口:“将妲己就地处死——!”
殷守连忙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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