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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迷惑不了朕-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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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守赶到中宫,正听姜后厉声开口:“将妲己就地处死——!”

    殷守连忙喊道:“住手!”

    还好来得及,正当殷守庆幸之时,看见妲己裙袍高高拱起,已经露出了……毛茸茸的尾巴!

    正当帝王反应不及时,一旁宫娥鲧捐往身后一把抱住妲己,鲧捐此刻动作,真如一忠心宫女为主子舍身抵劫,以身将她后背挡住,并无半分不妥,只见妲己浑身一颤,待殷守细看之时,哪里还有什么尾巴?

    中宫众人皆毫无反应,显然没有心思注意妲己的屁/股,都一脸惊恐的看着从外头走来的怒气冲冲的帝王。

    殷守瞥了一眼那鲧捐,盯着姜后怒道:“孤的话还有人听吗?姜氏!你看你在做何事?真当孤死了?孤一倒,你们这一个个的,皆跳出来兴风作浪!孤说了何话?各宫禁足,你们禁足了吗?中宫众人皆抗旨不尊,欺上瞒下,应当全部处死!”

    “陛下饶命!”宫娥左右,一个个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俯伏跪地,头几乎要将中宫地板磕碎。
………………………………

82。第八十一回

    恭喜你进入了异次元  她此时已经收起了妖容; 妖力不曾用分毫,然而她那对爪子乃是经了千年修炼,皮肉刀枪不破; 哪里是两个凡人稚子能胜的?

    殷守不知这两熊孩子是何人,只听金珠内纣王大喝:“竖子…!反了!竟敢弑父弑君!”

    殷守才知道这两孩子就是殷郊殷洪; 他见妲己一招就将两位王子撂翻在地; 连忙制止:“妲己; 勿伤其性命!”

    殷郊、殷洪乃是识时务之人; 见自己竟轻易被人制住; 皆摔了四脚朝天; 显然敌不过对方; 又见父王一声制止; 那妲己慢了一顿,两人连忙翻身爬起,趁着空隙就往门口跑了出去。

    殷守一挥手便带人去追; 殷郊、殷洪慌不择路; 躲躲藏藏; 一不回神便躲进了馨庆宫。

    二位王子到馨庆时,宫杨妃真慢条斯理的绣着手绢,忽见两人狼狈不堪直直跑过来; 那模样显然是闯了大祸!

    “杨姨母!快救救我和弟弟!妲己要杀我们!”

    杨妃大惊失色,心中暗暗叫苦; 我说你们怎么不死在和宫?非要来连累我?

    但时间已容不得她多做计谋; 已听见了外头追兵脚步; 喧哗兵器声声声透过后墙,要是被撞见了,即使口称与两位王子毫无关系,也无济于事,大王终究为两位王子之父,且大王何等聪明,只需留王子说上一两句话便能猜出来龙去脉,到时候自己更加凄惨!这两人她没那本事杀得,为今之计只能将两人快速送出宫外!

    “千岁,你们随我来!”杨妃咬咬牙“快!”

    两人闯下大祸,此时心乱如麻,杨妃一声喝,喊得他们呆愣木板,只言听计从随着杨妃。

    又听杨妃开口:“二位殿下快换衣服,我命人送你们出宫!”

    二人感激流涕:“姨母真是善人,为吾等如此着想!”

    两人换上衣服,刚把后门一关,前门就进来了追兵。

    杨妃做足了气势,来哪个总兵侍从她都能应付一二,只见那门一开,一只节骨分明的手伸了进来,那人一双眼如利剑星辰,往这头一看,竟惊得杨妃起了鸡皮疙瘩!

    来的哪里什么莽夫总兵,来的是尊驾大王!

    那妲己也是跟着大王一路追来,本是最热闹的和宫,这会倒是清净了不少。

    和宫宫人只余三三两两,里头阴阴暗暗,宫娥侍从们忽的觉得吹来一股冷气,那烛光无风自动,明暗不定,只照得周围重影潼潼。

    “什么声音?”一宫娥冷出一身鸡皮疙瘩:“方才…仿佛有人走过…”

    另一侍从说:“你莫非眼瞎了不曾?大王贵人们都走了,这和宫哪里有什么人来?我也不曾看见半分人影,咱们在和宫多少年了,莫要自己吓自己!”

    那宫娥深吸一口气:“兴许…奴婢眼花了…”

    “皇后娘娘。”

    和宫深处,无一宫娥左右,忽的响起一道女声。

    姜后缓缓抬起头颅,望见阑珊之处立着一名穿着整齐的宫娥,烛光昏暗的屋里,只能望见她直挺的鼻梁与漆黑的眼窝,苍白的唇抿起了笑意。

    “你是何人?”姜后气息弱而缓,像位久患的病人。

    那宫娥一步步走了过来,她脚步缓而平,不慌不忙,十分沉静,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沙,牢房昏暗而狭小,她远远的说话,竟如耳语般令人不得不听。

    “回王后娘娘,奴婢鲧捐,乃是苏娘娘的婢女。”

    姜后冷哼一声:“原来是你这贱婢,是来替你主子看笑话来了?那日你为何那般害我?”

    “娘娘,奴婢不曾害您,是您自个作孽,奴婢不过说了猜疑罢了。”

    “你!”姜后气得脸色发白,脸上仿佛长了几条皱纹,一时间面部可憎。

    “娘娘为何落得这般田地?”她的声音冰冷而平静,没有一丝嘲讽,仿佛只是想问问。

    姜后阴阳怪气:“我为何落得这般田地?还不是你主子害的?”

    “娘娘说笑了,妲己娘娘不曾害您,您自己做了糊事,这才是奴婢想不通的。”她又向前迈了半步,左脸离烛光近了片寸,露出了上挑的眼睑:“您分明并非心悦大王,为何要生出如此多的嫉妒?”

    姜后瞳孔睁大:“你…你胡说什么!本宫贵为王后,乃大王御妻,必然心悦大王才是!”

    “娘娘怎的如此动怒?奴婢不过随口说说罢了。”她裂嘴笑了一下:“原来娘娘真是贤妻良母呢,依是奴婢愚见,大王如此粗鲁,着实配不上娘娘,非要个温和谦虚的男子才好,比如那位大王的长兄,便是万分合适了。”

    “唔——不要胡说!”姜后面容惊恐,声色凄厉:“你是何人?!”

    鲧捐裂嘴一笑:“娘娘问了奴婢两遍了,奴婢鲧捐,乃是妲己娘娘贴身侍女。”

    “不!”姜后喊道:“你不是!你到底是谁?!”

    鲧捐叹道:“娘娘可是贵人多忘事啊,您说奴婢是谁呢?”鲧捐把脸凑近姜后,让她看个清楚:“奴婢贱容,娘娘该是认不得吧。”

    姜后着实对鲧捐这张脸不认得,但那脸一凑近,她鸡皮疙瘩一起,寒气入体,那双漆黑的双眼直直看着她,阴深深的、如滩死水般波澜不惊,她猛的一抖,颤声道:“你可是…中宫的旧人…?”

    “呵!”鲧捐笑了起来:“娘娘说奴婢是中宫旧人,若奴婢说不是,反倒下了您面子,娘娘圣明,猜得正准。”

    “啊——”姜后恐慌大喊一声,声音撕心裂肺般回荡与狭窄牢房,如鬼怪凄厉痛哭:“你!你没死?!不!不!你不要过来!是你知道得太多了!娟秀!不是我杀你,杀你的是瑾蓉!她已经死了!”

    “呐,娘娘,奴婢鲧捐,哪里是什么娟秀?娟秀可是死了多年,脑袋掉在冰冷的雨里,哪里是我鲧捐这般头颅稳固?”

    姜氏身体发抖,哭道:“我如今这般田地,你若是怨,也是了了心愿,若是恨杀了我也一了百了。只不过,微子启乃是无辜之人,我一生做了诸多错事,有负于他。”

    “奴婢觉得反倒是的微子大人不是,您为他生子育儿,他竟多年不闻不问,胆小怕事,实在为男子之耻啊!娘娘,您看您,恼那位大人恼得都浑身发抖了不是?娘娘稍安勿躁,奴婢这就为您讨回公道!”

    姜后牙齿打颤:“你要做什么?”

    鲧捐嫣然一笑:“奴婢愿为您了却心愿,让殿下认了生父,您可含笑九泉。”

    姜后厉声哭呼:“冤家!你看在本宫对你尚有一饭之恩的份上,饶了我们吧!微子无辜,全是我一人作孽,当初设计将他卷进这般孽缘里,郊儿年幼,不谙世事!饶命!”

    鲧捐笑道:“娘娘何必说这般反话?奴婢可是看过那信,不过了却您心愿罢了…咦?奴婢已走了不少时刻,该回去伺候妲己娘娘了,望娘娘安好。”

    话毕,转身离去。

    姜后望见她背影,那步伐与从前在中宫时一模一样,定而沉静,不慌不忙,仿佛世上无一事能乱她计谋,姜后急得心脏发热,眼珠睁得滚裂,厉声大呼,鲧捐再也不曾回头。

    牢房里凄厉之音终引来了人,宫娥侍从一齐过来看究竟,一开门便看见姜后如厉鬼般双目环裂,口流鲜血,面容狰狞,宫娥大声惊叫,侍从单手颤抖去探脉息——

    “王后…薨了!”

    几人大惊失色:“快去禀报陛下!”

    而这头,殷守正在馨庆宫找人。妲己跟随其后,杨妃一边忐忑一边强笑:“陛下,今日您过来,臣妾真是受宠若惊。”

    殷守不答,又找了几个屋子皆不见人影,便问:“爱妃可见到郊儿与洪儿?”

    杨妃故作惊讶:“不曾见到,莫非二位殿下贪玩,来了后宫?臣妾定为陛下留意。”

    “今日郊儿、洪儿那剑无缘无故刺向孤,孤不知其中缘由,想当面问问。”

    杨妃:“怎会如此?二位殿下怎如此糊涂!真是…!”

    “孤也想不明白,孤不曾亏欠他们,若是因姜氏一事,也是无甚理由,姜氏犯错,二人皆是学过帝王之术,乃是知晓孤不可徇私,不可轻饶…”

    此刻殷郊、殷洪二人并未出宫,两人年幼身形较小,正躲在馨庆宫后门一木桶里偷听情况,正听见殷守在说话,殷洪便悄悄与兄长耳语:“哥哥,你我方才鲁莽了,此刻出去与父王道歉,必然能原谅你我。”

    殷洪与纣王要亲近些,年幼时纣王曾教他练剑,后因他生□□玩,不太肯学,纣王就不再教他,后又南征北战,便少有交流。

    殷郊却抿嘴道:“母亲如此贤良,也糟了这般恶果,父王已被妲己迷惑,此话必然是引你我出去,且弑君乃是大罪,你我虽贵为王子,亦不可轻饶。”

    殷洪:“方才吾等持剑,那妲己武艺高强,本可一掌将你我击杀,父王却出声制住,虎毒尚不食子,哥哥不必担心。”

    殷郊也开始摇摆不定,正当此时,两人听见门外宫人急匆匆来报:“陛下!皇后娘娘,薨了——”

    殷郊殷洪两人听此一言皆抱作一团,在木桶里相互依靠,泪如雨下,殷郊哭道:“眼下母亲已被害死,你我又弑君在先,想来朝歌再无你我立足之地!”

    妲己捧一梨花木盒,将樁仙尸首放于其中,失魂落魄,只在寿仙宫寻一祥地。

    “臣妾方才求陛下将猫厚葬,而后又思,不知厚葬为何,也不知樁仙葬在哪处,臣妾常年于宫闱之中,哪里能去祭拜,还不如葬在此处,作个念想,陛下可准?”

    金珠内纣王:“宫闱乃圣地,岂能葬猫?”

    妲己看着殷守,殷守也无法做主,天下是纣王的,到时候得还给他的,只能他说了算。

    纣王见他为难,半晌后开口:“葬吧。”

    随即宫人挖坑,将樁仙埋葬,又有诸多玩具明器随葬。

    妲己叹气,殷守也没想到这狐狸如此多愁善感,只好安慰:“人生有百,猫狗不过十载寿命,于人不过十一,终有一别,世道无常,莫太过伤感。”

    妲己茫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已修行千年,她这等气运是万中无一,同胞兄弟姐妹皆已不见尸骨,或老死,或为人所食,生离死别,人世无常,为修行者必经。

    她不过妖骨未除,道行不深,撇不清凡俗罢了。

    世道艰难,修行不易,女娲娘娘乃圣人,所嘱之事必得大功德,此乃捷径。

    她望了眼身旁帝王,只看见他明晃晃的一双眼,若暗夜星辰,眉眼温和,气质温润,忽生恻隐之心,问道:“妾闻陛下文能诗词,武能沙场,可是在圣人殿上做过一首赞美之词?”

    殷守狂汗,心说妲己你怎么了,你我心知肚明,那是首淫诗,你不就为此而来么?又不是我作的,我哪里知道?

    金珠内纣王:“孤曾在女娲神殿作过一词,突然兴致大发,不知怎的就写下了诗,孤已不记得写了何等内容,想来必然是赞美之词。”

    殷守眼皮直跳,只觉得头顶突然乌云密布,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结束这话题:“孤已不记得作了何词,只觉得一阵风过来,茫然中便写下了。”

    话音刚落,头顶闪电忽起,雷声大作,黑夜中电闪雷鸣,万物瑟瑟发抖,妲己容颜于雷光之下,苍白如纸。

    殷守将那副汤药草兽干货带回帝宫,独自研究。

    金珠内纣王面色发沉,问:“那妲己可是妖孽?”

    殷守挑眉:“你如何得知?”

    纣王:“孤只见她行事作为与常人有异,今日那般模样,悲痛之时仿佛不成人形。”

    殷守:“她乃九尾妖狐。”

    纣王大惊:“难怪你曾说孤将盛宠妲己!被其迷惑!她竟敢胆大妄为惑乱君王!你早知如此,为何隐而不发?”纣王眉头紧皱:“难不成你已被妲己迷惑?!殷守!”

    殷守笑道:“她不过披了层人皮,我早知她是妖精,哪里有什么心思?”

    纣王不解:“君王榻侧,岂容妖孽安睡?你早知她乃祸国之妖。为何不将其斩杀,免得日夜提防!”

    殷守摇头:“妲己虽为妖,但也有千年修为,虽得了灭魂,我却没有把握杀她,况且,至此为止,她并无错处。”

    纣王内心焦躁:“她乃妖孽!怎可如此妇人之仁?当杀则杀,免除后患!你定是倾心于她,才不忍下手!孤时刻在你身边,岂能不知?你最爱去那寿仙宫,见那妲己!”

    殷守默默吐槽:还不是你说要去后宫坐坐以免有人忌惮?又说姜后万般不是,让我远离她,黄、杨二妃时常在中宫逗留,我不见妲己我见谁?我巴不得哪里不去,天天把奏章完成,美滋滋的睡上一觉呢!
………………………………

83。第八十二回

    恭喜你进入了异次元

    殷守面色沉肃; 当即下令:“来人; 将此草兽干货熬汤!”

    气氛徒然一窒,只见宫人忙前忙后,火炉放于寿仙宫正厅; 贵人主子静默端座,粗柴黑烟寥寥,好不呛人; 直将寿仙宫熏得黑雾缭绕,阴气层层。

    妃嫔宫娥皆细皮嫩肉; 平日里不曾受苦; 此刻虽是难受,却只能忍着; 只因帝王面色沉肃; 隐有发怒之色; 众人皆不敢言,只盼帝王被呛出眼泪; 将火炉搬出去才好。

    当然,这等心思只是宫娥太监才有; 诸位主子已知事态严重; 哪里有什么抱怨心思; 唯恐此事牵扯自身,稍有不慎; 成刀下亡魂; 万劫不复。

    寿仙宫人声静默; 只听见木火相生,噼里啪啦,人人提心吊胆。

    此时,突闻陛下开口:“黄妃,方才你说汤药为你所赠,却非出自你手?”

    黄妃应喏,君王又问:“此药从何而来?”又扫过杨妃“细细道来。”

    黄妃、杨妃二人面面相觑,黄妃先答:“臣妾西宫曾有一名宫娥,懂医理,说有一法可保容颜…”黄妃红脸望向君王“可得陛下宠幸,臣妾将信将疑,不想一试,竟果真如此!便日日服用,容颜果真明媚。后苏妃入宫,妾性和平,欲与姐妹和平相处,便赠了此汤药。”

    殷守觉得黄妃所答疑点重重,又见杨妃一脸震惊:“姐姐!你我竟如此相似!我馨庆宫也曾有一宫娥赠此药方,说可保容颜!细细想来竟像早有预谋!”

    姜后叹道:“你二人怎能如此糊涂啊!”

    殷守皱眉:“那宫娥身处何处?是何姓名?”

    两人四目相望,杨妃吞吞吐吐:“回陛下,那宫娥早已不知所踪,已事隔多年,难以查询,臣妾记得那宫娥姓名,名唤娟秀,不知姐姐西宫那宫娥如何?”

    黄妃毛骨悚然,惊道:“臣妾西宫那宫娥也唤娟秀!”

    妲己冷笑:“两位姐姐做戏好全,竟然当着陛下的面诓骗起世人来!”

    黄、杨二妃怒辩:“臣妾所言非虚!”

    妲己:“眼下已死无对症,任你二人天花乱坠!”

    三人一来二去争辩数回,殷守头疼得厉害,心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诚不欺我!这种乱七八糟的事,真想让纣王自己来处理,殷守望见纣王那虚体,正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简直气人。

    殷守摆了摆手,三人终于停下。

    “姜后。”殷守沉声开口。

    姜氏不知想甚,殷守徒然开口,竟是一惊,而后难得温言:“大王,臣妾在此。”

    “查宫册,后宫宫人皆为你所管,既是宫娥,应有记载。”

    姜后随即命人取宫册,数十宫人陆续进来,竹简堆放一旁,堆积成山。

    姜后起身命人查阅,一旁指导,日光匆匆,直至黄昏方才有人呼道:“陛下,查出来了!”

    殷守过去,见一竹简中有详细雕刻,姜后细看,片刻后开口:“陛下,那娟秀已死了八年!”

    此时光线半明半昧,日光西坠,晚霞艳丽而殷红,竟将寿仙宫照得满堂血光,忽然寒风吹起,火炉中火光一燃一熄,鲧捐揭开汤药,热气氤氲弥漫,跪地开口:“陛下,汤药已成!”

    众人如梦中转醒,皆望向那碗汤药,那汤药映了窗外晚霞,殷红荡荡,竟如一盅热腾腾的人血,阴气森森!

    黄妃已脸色苍白,只觉得那汤药熬了活人尸骨,可怖透顶,已是心生胆怯,连望都不敢去望!

    黄妃只进宫五年,杨妃只进宫四年,而那娟秀却死了八年!那献药宫娥到底是谁?是…什么东西?

    杨妃已捂住嘴干呕起来,黄妃面色铁青,若不是今日得此真相,她仍是日日食那等汤药!食那阴邪之物所献汤药!如此常年累月,不知身魂受了何等侵害!

    听此惊悚之事,妲己却不依不饶,冷声开口:“黄妃!还不快喝?难不成你要食言?”

    姜后对住妲己大喝:“妲己!莫要欺人太甚!眼下出了这等邪门之事,你还要逼人食那汤药?”

    妲己冷笑道:“方才她自己立誓,如今到成了我逼迫?我樁仙何其无辜?”

    姜后仍要叱骂,却听大王开口:“姜氏,宫册上记载,那娟秀是中宫宫女,随你从东嫁入朝歌,可是?”

    姜氏立回:“陛下,此女的确为臣妾贴身宫女,随臣妾来朝歌,方才查阅臣妾才记起,娟秀之死,臣妾隐隐记得,陛下也该有些印象,那宫娥是冒犯陛下,而后畏罪自杀。”

    金珠内纣王睁眼:“孤手中死的宫娥太监何其多,哪里记得这个。”

    殷守扶额,眼下这颗球就踢给了他?如果说鬼魂作怪,要害妃嫔,而那鬼魂又是因纣王而死,那怪谁?

    你能不能少作点孽啊!要知道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纣王!我可不想替你收拾烂摊子!

    殷守只能面无表情:“孤不记得了。”

    众人皆默。

    妲己却不甘心,亲手将汤药捧起,端在黄妃面前,居高临下,面容冰冷:“姐姐可说过要喝的,大王亲眼见证,难不成要欺君?”

    黄妃一眼望向大王、姜后,见二人皆无反应,又见宫人静默,无人伸出援手,一时间凄凄惨惨,只觉孤身一人,手脚冰冷,心如冰冻,泪水骤然涌现,咬牙道:“大王!臣妾服侍您已有五载,您如何能忍心?”

    殷守动容,但黄妃喝汤药已是必然,况且那汤药古怪的很,喝了这么久都没事,怎么可能一下子出事?如果现在不证明清白,妲己怀恨在心,一不小心把她弄死,可就出事了。

    黄妃狠心一口将汤药喝干,面色凄楚,只觉得自己本为将门之女,却处于巴掌之地受人欺辱,无人依靠,还不如死了,愿来世轮回个好命。

    殷守见她可怜,想拉她过来坐,谁知道她一躲,只冰冷跪在地上,双目睁开,道:“陛下,臣妾在此等药性发作,切莫污了您圣体!”

    金珠内纣王叹气:“黄妃如此,是在气孤,孤的确不曾善待她,她向来无错处。”

    殷守哑口无言。

    一炷香后,黄妃仍无任何异状,殷守松了口气,让杨妃过去扶她。

    黄妃手脚皆软,与杨妃相互扶持,殷守看着她,温声道:“今日你受委屈了,孤无万全之策,别无它法,望你理解。”

    黄妃泪水又涌,却不开口。

    君王又道:“天色已晚,回宫好好安歇,孤明日看你,此案尚未清明,孤定然好好查明,还你公道。”

    黄妃点头称谢:“谢陛下。”

    见黄妃回宫,妲己无话可说,今日见了此事,身至其中,也看不清真凶,她望见黄妃喝的剩汤剩肉,让鲧捐去取,又喂一黑鼠,那黑鼠果真吐血而死。

    姜后冷声道:“人畜怎可相同?人乃万物之主,想来是猫畜命薄无福,受不得这等汤药罢了!今日如此兴师动众,弄得宫闱皆人心惶惶,竟为一猫畜,着实可笑!”

    言罢,辞谢君王,摆架回宫。

    妲己气得七孔冒烟,又不懂八卦六爻之数,观不清真凶何处,心中憋屈,又无姐妹相称,只得搂住樁仙悲戚,喃喃开口:“陛下,可愿陪臣妾葬猫?”

    君王三日不朝,外臣议声终传入宫闱。

    姜后面容沉肃:“陛下已有三日未朝,我等具不得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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