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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进纷乱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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泫摇摇头,露出痛苦的神情:
“哪里还有人啊,好好的村子都给毁了,抓的抓,死的死,逃的逃,俺家就逃出我一个。”
说完,目光停在记忆中,并闪出了点点泪光。
江毋看了看,转身继续往前走:
“那就跟着我做些力气活吧。”
泫听后,立刻一蹦一跳的跟上:
“大人,您放心,别看俺瘦,力气可大了。”
“好,那以后有你出力的地方,你叫什么?”
“俺叫甘妹子。”
“甘妹子?”江毋大笑“这不是名字。”
“俺娘说过名字的,可村里人都叫俺甘妹子,时间久便把名字给忘记了,江大人若觉得不好,就给俺起个名字吧,反正名字只是个代号,只要不改姓,名字怎么都成。”
江毋再次停脚转头来看泫,此时泫已经没了悲伤,一蹦一跳的跟在身后,很灵动,看他停下便也停了下来,痴痴傻傻的看着他,很单纯,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江毋有些吃惊。
人就是总被这样那样无意义的事情绊住前进的脚步,在意的越多越是被绊的牢靠,其实只要看着目标就好,旁的东西、旁的言论何必在意?越是简单直接,目标越是容易达成。
看着她散发着如同璀璨星光般光彩的双眼,又看了看皇宫方向,转头继续向前走:
“以后你就叫甘了。”
关管家在名册上记下名字后,一溜烟的走了,再呆下去,或许真可能被气喷血。
跟着江毋去了主院,给她安排了住的地方,以及要干的活后,江毋便让她去忙了,出门前,她看到江毋从个小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吃了下去,疑惑了下,但也没多问。
之后的日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干活啊干活、吃饭啊吃饭、睡觉啊睡觉!江家的家底肯定比华家要殷实,给下人们吃的饭都不错,想想自己对菲儿他们,还真是苦了他们。
下午时,泫正在干活,突然一个伺候江毋起居的丫鬟跑过来,把个放着温热的酒的托盘塞给了泫,有些慌张,结结巴巴的说:
“你帮我把这壶酒给大人送去,我来事了,得去茅房一下,回来身上或许会有味,大人他不喜欢。”
泫觉得奇怪,但没有拒绝,因为这是个接近江毋的机会,端着酒去江毋的屋子,敲敲门,听到里面传来江毋的声音,不过却嗓音沙哑,泫在门口顿了下,推门进去。
此时的江毋眼神有些涣散,却暴躁无比,看到是泫进来,不耐的问道:
“为什么是你?!”
泫端着酒也不敢近前,立在门口说:
“那个送酒的姐姐说她今天身上不方便,怕污了大人的眼。”
江毋从美人榻上坐起身:
“那你又有什么信心认为不会污了我的眼?!”
泫心里一咯噔,今天的江毋明显不对,这是找茬的节奏啊,咽咽口水说:
“只是那位姐姐拜托俺,俺就来了,并未多想。”
江毋一手拿起身旁的剑,一手拿起面前矮桌上的药丸吃下,然后一脚踹翻了桌子,拎着剑向泫一步步走来,泫不知道江毋要干什么,但感觉非常不好,暗中的侍卫们也紧张的注意着事态发展。
一步三晃悠的走到泫面前,拿起酒喝了下去,一连喝了两壶,才看向泫,泫紧张的盯着他的举动,不敢错过一秒。
江毋又拿起壶酒,阴鸷的一笑,指着放药瓶的矮桌:
“把酒放那里。”
泫应了声,绕过他把矮桌扶起,将托盘放到矮桌上,在感觉危险的情况下,下意识便离江毋远了些,这个举动引起了江毋的不满,带着些醉意,口气不好的问:
“怎么?我是凶神吗?”
泫放下托盘,不解的看着他。
但,悲催的是,泫这傻乎乎的样子,更是激怒了江毋,二话不说拔出剑便挥了过来,泫急忙倒地翻滚,躲了过去。
站起身后,躲在一个柱子后面叫道:
“江大人,俺做错了什么?俺是江府的人,要杀要剐是江大人的自由,可您好歹也得让俺死的明白吧?您这什么话都不说就对俺要杀要剐的,俺死都不瞑目啊!”
一剑没劈中,现在泫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江毋更是气愤:
“既然知道你是江府的人,我身为你的主子,杀你还需要理由吗?”
泫差点破口大骂,好吧,本来下人在古代就不被当作人看,或许还不如一个牲口值钱,她忍!可江毋凶神一般挥着剑来砍杀自己的局面要如何解?
屋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在这个过程中,江毋还不断的喝着酒,泫真想跪求别再喝了。
一个后滚翻翻出了屋子,跑到了院子里,奇怪的是,平时主院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下人,今天好似都会了影遁技能,统统消失!泫感觉自己真的是要吐血了,咽咽口水把呕吐的感觉往下压了压,既然不能求人,看来还得靠自己。
一连躲开江毋的几次攻击,跑出了主院在江府里乱窜,吓的那些下人纷纷躲避,泫可算知道为什么那个丫鬟突然让她去端酒,这个坑跳的太憋屈了。
边跑边喊:
“江大人,俺们是要讲理的!就算您对俺可以生杀予夺,但咱也得说清楚不是?您这么把俺平白无故的杀了,俺这个人气性可大的很,一准晚上来找您闹事,为了您今后能安稳睡觉,能不能告诉俺原因,然后俺绝对痛快赴死!”
可是江毋什么话都不说,真的像个死神般,只是对着泫挥砍。
泫不明白怎么回事,可那几个暗卫明白,趁乱跑到离泫比较近的地方,对她说:
“引他去冷水里!”
泫也顾不上想为什么,既然有办法那就要用!冷水只能往府里的池子引,于是边喊叫边把江毋往池子那带。
到了池子边,泫装出害怕的样子,仿佛被逼到了绝境,转身恐惧的看着步步逼近的江毋,颤抖的说:
“江大人,俺都被逼到这份上了,您能不能告诉俺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只要您说,不管是什么理由,俺绝无二话!”
可江毋依然什么话都不说,嘴角挂着阴鸷的笑,挥剑砍来,泫赶紧下蹲一把抱住江毋的双腿,一个过背摔,借助江毋前冲的惯性,便把他扔进了池子里,自己也被溅了一身水,忙转身爬池子边看着里面的动静。
江毋很快从水下钻了出来,黑着脸看着爬在池子边一身狼狈的泫,往池边靠近一点,泫便后退一大段距离,等他上了岸,泫已经退出有十步远。
江毋看了她一眼,向主院走去:
“我要洗澡,用冷水。”
泫应了声,急忙去准备水。
伺候江毋洗澡就不是泫的事情了,趁机赶紧回屋换衣服,尽管天气不冷,但湿衣服终归不舒服,刚把换下的衣服洗好晾在竹竿上,主院里的一个丫鬟来说江毋找她,泫不由的有些腿软,这是不是洗好了,衣服换干净了,准备再来一番刚才那幕?可也不能不去,扭扭腰带,壮着胆子去主院。
得到允许,进屋后规规矩矩的低着头,但耳朵却捕捉着江毋发出的丁点响动,刚才的举动,完全可以算以下犯上,主子打仆人,那是打死了都不能还手的,她可好,直接把人给扔池子里了,如果江毋计较起来,这次的计划看来是泡汤了。
………………………………
25
这么想着,听到江毋冷冷的说:
“胆子很大啊。”
泫的心一抽抽,头低的更低了:
“江大人,俺知道错了,可是每个人都有求生欲,不要说人了,就是蝼蚁都在努力的活着,所以,俺刚才是本能反应。”
“蝼蚁都在努力的活着?”
江毋站起身,带着一股冷气慢慢向泫走来,泫紧张的直往后缩,她可是看到剑已经被打捞起,安安静静的躺在矮桌上。
看到此时泫这般害怕,不由的笑道:
“刚才怎么不害怕?”
“刚、刚才是本能反应啊,江大人要是觉得俺没必要活了,这次您动手俺绝对不跑不躲。”
话音刚落,江毋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不知是因为洗了冷水澡的原因,还是因为心情不好,反正泫感觉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气都能把她给冻住。
突然江毋抬手,泫一猫腰,噌的一下便已经蹿到了门外,躲到走廊的一根柱子后,这才定睛细看,却见江毋只是抬手捋了捋头发,心中奔腾过数以万计的草泥马。
江毋笑道:
“不是说不躲吗?”
看泫咬着嘴唇抱着柱子不说话,也不再逗她,对外面挥了下手,泫向主院门口看去,不知何时已经来了不少端着吃食的丫鬟,看到江毋招呼,她们才走了过来,泫一看都是冷食:冷饭、冷菜、冷汤。在北方,从养生角度说,除了夏季,其他时节不易吃冷食,即使是夏季也不易多吃,身体吸收太多寒气也会变不好的,不过泫看到这些冷食,却有了其他猜测。
江毋优雅的吃完,起身走到蹙眉沉思的泫面前,不知在想什么想的这么认真,居然都没发现他已经过来。江毋本想叫她,但转念冲着她“啊”的叫了声,泫猛的一哆嗦,更紧的抱着柱子,探头向刚才江毋坐的地方紧张看去,目光却撞到了尽在眼前的江毋身上,愣了下,抬头看着他。
那傻傻的样子,惹的江毋大笑,这个女人太有意思了,别人见他都跟孙子一样,虽然她也害怕,但并不是像那些人从心里畏惧,只是表面上在畏惧,否则也不敢把他扔池子里,略俯下身仔细看着她的双眼。
泫不明白这个人怎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为什么又大笑,现在干嘛要盯着她看?看的她心里毛毛的,不由的往柱子后面缩了缩。
江毋很满意的笑了下,直起身:
“跟我出去。”
泫不解的看着他:
“江大人要带俺去转街吗?”江毋微微点了点头,泫高兴的从柱子后面一下蹦了出来“江大人,能不能稍等一下下,马上就好,”说完也不管江毋同不同意,拔腿就往他们下人睡的屋子里跑,跑了两步又转过头来喊到“江大人,稍等,真的一下下就好。”
江毋现在对泫的好奇心还很大,所以,对她还算包容,既然让等,便返回屋子里去等,也确实没等多长时间,江毋一盏冷茶还没喝完,泫便出现在门口了,但看到泫的样子,江毋差点被一口茶呛背过气去,只见她擦了比较厚的粉,脸色是吓人的白,嘴却弄很红很大,又涂了两个红脸蛋,正傻乐的看着他。
好不容易把吸进肺里的水咳出来,喘着粗气问:
“你、你弄成这个样子,要干什么去?”
泫当然明白自己有多丑,装做很欣赏的样子说:
“同屋的姐姐们都用这些打扮,可美了,院子里的那些男人们都看她们,江大人既然要带俺出去,俺也得美美的,不然江大人这么美,衬的俺更丑了,人家会笑话江大人的。”
“谁给你弄的?”
“俺自己弄的,江大人,美不?”
屋子里的丫鬟实在是忍不住了,纷纷低头窃笑。
江毋无奈的叹口气:
“去把脸洗干净,”指着屋里一个丫鬟“你带她去化妆,弄好看点,别再出来吓人了。”
泫傻傻的摸摸脸:
“不美吗?”
这一摸,白的红的全混成一片,江毋扶额,究竟怎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样的怪胎来。
这次倒是等了些时候,等再来时,江毋眼前不由一亮,不得不说这个丫鬟很会化妆,扬长避短,泫不再是那张扔人堆里扒拉十年都扒拉不出的脸来了,至少扒拉个一两年就能找出来。
江毋呆愣了几秒,尴尬的轻咳了声,站起身说:
“走吧。”
向院门外走去,泫似乎不知自己变漂亮了般,乐颠颠的跟在江毋后面,江毋偶尔回头看,都能看到她傻傻的冲自己乐。
其实泫还真没注意到自己变漂亮了,铜镜的清晰度只能呵呵,而且她一直不认为古代那么简单的胭脂水粉,能化成个什么样子,所以,也没注意铜镜里的样子,再个,她想跟着江毋出去看看他干什么,但又不能被认识她的人,特别是华家的人认出来,只要不像自己,管他是漂亮还是丑的都行,既然是装脑子里缺根筋的,那就把傻缺进行到底!
出了府邸,江毋并没有坐车,而是散着步,似乎漫无目的的乱走,到了人多的地方,泫低着头走路,倒是像个丫鬟了,碰见了些人,但这些人,名字听过,可泫没一个是见过的,悬着的心松了不少,幸亏平时老老实实的窝在后宫,除了甯晟、甯暋湾笩囃猓灰桓鋈鲜叮院笠欢ㄒ选罢笔粜约绦⒀锕獯蟆�
渐渐的走到了僻静之地,泫抬头看看周围,走到了一片林地里,一条林荫小道直通向深处,阳光透过树枝,斑驳的洒在小路上,树林里远远近近的传来各种鸟叫,再闻着清新的空气,全身都畅快了,仿若脱胎换骨般。
惊喜之色毫无遮掩,看着头顶遮天蔽日的绿,兴冲冲的问道:
“江大人,这是您的地方吗?”
江毋转头看看喜形于色的泫,又向前走去:
“喜欢吗?”
“喜欢!”
“这里是我一个友人的地方。”
泫不由的有些紧张:
“江大人的友人也是朝中大臣吗?”
江毋没察觉到泫的异样,继续向前走:
“不是,他是一个隐士,嗯,算是个隐士吧,很有才华,可惜当今乱世,他也无意出仕了。”
泫有些不解,乱世的确不错,可焜昱国还算国政清明,他若有出仕之心,而且又认识江毋,怎么就不能出仕了?心怀各种疑问,与江毋往前走。
路被一个茅草屋挡住,茅草屋周围种了不少菜和各种花,还有一涓溪水潺潺流过,大有“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之感,泫不由的对主人有了各种猜测。
江毋上前扣门,很快茅屋里出来一个山野村夫打扮的人,看清来者后,笑着过来开门:
“江兄今日突然造访,是任意妄为还是来躲清闲?”
江毋笑道:
“算是任意妄为吧。”
话说间门已经打开,泫随着他们进了屋,刚踏进门扑面而来一股墨香,虽然泫不喜欢墨汁的气味,但,淡淡的墨香闻着还是很有韵味的,嗅了嗅,向散发墨香的左手看去,窗边一张书桌,文房四宝齐全,还有张写了几个字的纸被镇尺压着,顺墙摆着个书架,虽然没放满,但也放了不少,泫又心痒痒的想去看看,但忍了!跟着俩人往前走。
到了一方桌,江毋很随意的坐在了条凳上,泫刚想坐,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份,站到了江毋的身后。
那个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抱着一坛酒:
“江兄来我这里十次,有九次都是来散药的,这坛酒可是我藏了好几年的,今拿来招待江兄。”
江毋笑着凑上去闻了闻:
“那我先谢过了。”
听到“散药”,泫抬眼看看江毋的侧脸,那个药丸果然是五石散,他的肤白也并非正常的白。
很快,这个人拿着个小火炉来温酒,江毋微偏了下头对泫说:
“会做饭吗?”
泫连连点头:
“会,不过只会做点家常小菜。”
“去做几个菜来。”
泫应了声出去。
等她再进来时,两人不知喝了多少,感觉那个坛子似乎轻了,听他们在谈玄学。
这个玄学,并非是莫测高深、神秘难辨的抽象玄虚之学,《说文·玄部》:“玄,幽远也”,也就是深远、深奥之义。之所以称之为“玄”,跟玄学是研究《老子》、《庄子》、《周易》这三本号称“三玄”的书有关,所以,玄学并无神秘玄虚之意,是一门直窥人生本体意义的极有情致的“学问”。
与之相伴产生的是“清谈”,清谈是领悟玄学精妙的主要方式,基本上是一种主客问答的方式,主方提出观点,客方进行辩,称谓“难”,双方一个会合下来,称为“一番”或“一交”,胜者为胜,败者为“屈”。
与今天的辩论有点像,但,辩论的题目是事先提出来的,清谈则不是,从对手、辩题甚至是场地,大都是随即、即兴的,极大的激活了人的思辨潜能,唤起了一代士人追求真理、崇尚智慧的热情和风气。
但是,人们对“理”的痴迷追求,到了西晋永嘉前后发生了改变。
以“理”为唯一准则的清谈,到此时,人们对辩论各方的形象姿态、表述技巧和语词文采则更加注重和欣赏,也就是他们不再单纯追求以“理”服人,而是更加强调以“美”悦人,“自我人格”成了个体关注的焦点和核心,从玄学的义理走向了美学。
泫不知是不是永嘉之后更加动荡,才会造成这样的改变,但,至少目前,她能看到关于“理”的辩论。
两人讨论的如痴如醉,泫在旁边听的如痴如醉,当两人一个辩题辩完,日头已经偏西,这才发现拿着托盘站在一边听傻的泫。
江毋的友人不由笑道:
“江兄的这个小丫鬟很有意思啊,”低头夹菜,才发现,给他的是热菜、热饭,不过时间久,已经全凉了,给江毋的全是凉调菜、冷馍,对还在咂摸刚才听到那些的泫说“小姑娘叫什么?”
可是泫还沉浸在刚才的精彩辩论中,还在咂摸着其中提出的观点,根本没听到,也没想到会和她说话,所以,皱着眉,像个木头一样立在一旁。
江毋看了她一眼,说道:
“她叫甘,河北来的流民,”指指自己的脑袋“有点缺筋。”
此人笑了下叫泫,连叫了三声,泫才从沉思中回过神,如刚睡醒之人,双眼还带着些朦胧看着他。
此人倒了杯酒递给泫:
“我们喝了许久,你也累了,喝喝酒解个乏。”
泫接过酒,是热的,她不爱喝热酒,平时酒量还算好,可一喝热酒三两杯准倒,看看酒:
“俺能去冰冰不?俺喝不惯热酒。”
此人大度一笑:
“稍等,”出去一会又抱了坛酒回来“给,地窖里刚拿出来的。”
泫用酒舀子打了一酒壶出来,倒杯子里呷了口,冰凉凉,很是清冽,都能感觉到酒从咽喉流入胃的轨迹,清凉的感觉从食道向心肺漫去,简直就是透心凉、心飞扬啊!而且酒醇厚,第一次觉出酒香是怎么回事了,不由的又想倒一杯。
但江毋的友人一把按住了酒壶:
“想再喝,可以,我们喝了一下午,也辩了一下午,你在一旁呆立,显的很不相合,吟诗作赋个,我就让你喝。”
江毋有些不解的看着友人,泫虽谈吐不同于一般流民,可吟诗作赋还是有些牵强了吧,可友人却对他挤挤眼,江毋也便一旁看戏。
泫本不想,可是耐不住酒的诱惑,泫贪杯的情况有两种,一种是遇到自己爱喝的酒(这种情况很少,因为不懂酒,所以买不到适合自己的酒,因此碰上爱喝的酒的几率,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的几率),其次是朋友聚会,高兴了会多喝点,今天是千年,不万年难遇的第一种情况,泫不由的舔舔嘴,又看看被捂住的酒壶,心里一个恶魔在叫嚣着想喝。
………………………………
26
在脑子里挖啊挖,此时终于发现平时不爱背诗的坏处了,想了想,自己做了首:
“空山清风来,树影斑驳间。以为无人居,却闻酒香飘。”
江毋和友人都愣住了,不能算好,但对于一个流民来说,思考片刻便能做出首诗来,绝对不是那些大字不识的流民,两人也没说什么,继续喝着酒,闲聊着,泫喝完那壶酒便压着心里的恶魔没再喝,她今天可是好好的记着自己的身份。
泫还是乖乖站在一边,听两人闲聊,似乎江毋的友人对治国有很多不错的想法,可总是点到为止,将宏图大略压制在心里,人才对于任何一个国家都不缺,来多少欢迎多少,所以,泫便想把他拉到甯晟的麾下。
想到这,也未能细想,插嘴道:
“不好意思,先生,打扰下您和江大人的谈话。”
今天两人都喝的高兴、辩的高兴,所以,对泫的唐突并不觉得什么,而且她插话插的也不冒昧,示意她说。
泫暗自吸口气问道:
“听先生所言,似很有抱负,可惜苦于无门,既然先生认识江大人,何不入仕?有江大人推举,一定可以的。”
江毋眼睛发亮的看着他,可友人苦笑了下说:
“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
江毋暗自叹口气,每次和他说起这个,他都是这个理由。
可是泫却不满这个回答,根本说服不了她:
“先生所言差异,别的地方是邦无道,但在焜昱国,我敢向先生保证,肯定是邦有道!这种明哲保身的道理,不适用焜昱国!先生既然有抱负,就该大展宏图,为何要在这里?说好听点,先生是像竹林七贤那些人,说难听点,先生就是在消极避世!竹林七贤是遇到晋室的动荡,不得不消极避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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