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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进纷乱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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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室的动荡,不得不消极避世,先生身在焜昱国,不可能对焜昱国一点不了解,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躲在这里避世?您的抱负就甘心这样埋没吗?您就真的愿意一辈子如此了吗?”
两人听的是一愣一愣的,别的不说,孔子那句邦有道、邦无道的,作为一个流民,怎么能听懂?而且明显这个流民不是一般的流民,或许不敢说多有文化,但绝对是有一定文化修养,否则也不可能听懂孔子的那句话,更不可能说出这番话。
江毋的友人是凉州张轨手下的茹元,算是智囊的人,只是张轨虽然暂时未建国,还遥尊晋室,可是远在凉州的张轨,对于动荡的晋室来说,已是鞭长莫及,尽管没有建国,但实质上已经有了国的样子,所以,朝廷上那些尔虞我诈、是是非非再现。
茹元之所以到凉州,就是想躲开朝廷上的是非,可凉州变成了这样子,只得逃亡,逃到了东面的焜昱国,觉得这里政策清明,算是个让人舒服的地方,便留了下来,只是对朝廷失望,不想再入仕,但,也正如泫所说,满腔抱负无法实现,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感憋屈。
在泫清亮眼睛的直视下,茹元心中起了些波澜,但,泫的这番话还不足以让他重新燃起希望,眨巴眨巴眼,看着还愣神盯着泫的江毋:
“江兄,您这丫鬟是哪捡的?我也想捡一个去。”
江毋苦笑,他哪里知道是在哪里捡的,再说明显茹元这话也就说说而已,若这样的流民随便能捡到,江毋都能给笑醒。
因为天色已晚,茹元安排两人住在了偏房。
一夜无事,第二天,吃过早饭,天完全亮了之后,江毋带着泫走了,走了两步泫转头看,见茹元还站在门口,看到她转头笑了笑,这笑的很有深意啊,泫感觉很不好,昨天一时脑热说了那些话,躺到床上时就后悔的恨不得把时间倒回去,现在看他的笑心惊胆战,害怕自己的身份暴漏,向他微微鞠躬回礼,跟上江毋的脚步,不敢再回头。
吃过中饭,江毋休息休息去了趟宫里,回来后黑着脸,泫躲在干活的地方,看到江毋有些怒气的进了主院,估计十有八九不知被什么人招惹,转身继续去干活。
晾衣服时,昨天那个丫鬟又端着温好的酒来找泫,还不等她开口,泫连连摆手:
“别别别,昨天江大人差点杀了俺,这次俺可不敢了,姐姐还是找别人吧。”
这个丫鬟哭哭啼啼的说:
“不是姐姐不想去啊,姐姐家里还有一堆人要养,上有老下……”
泫不耐烦的挥挥手:
“赶紧把这套收起来,俺可见过比你更会哭惨的,真就差全身粉末性骨折、早产九个月了,你这套太嫩。”
丫鬟眨眨眼,看着泫油盐不进,叹口气说:
“大人对你好着呢,你看昨天把大人扔进池子里,大人也没把你怎么样,要是我去肯定就死了,”看泫无动于衷,又说“你聪明,能哄住大人,大人爱逗你,也爱带着你,你在大人心中有位置,所以,你去能平安无事。”
泫白了她一眼,还能活到现在完全靠自己的智慧好吧,不过也不否认有她说的这些原因,可药性发作时,那是六亲不认的,转念一想,这个丫鬟是江毋贴身伺候的,或许她知道江毋为什么黑着脸回来: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那你说说为什么江大人今天回来不高兴?”
丫鬟面露难色:
“这个……咱们做下人的,你也应该知道,不能随便谈论主子的事情。”
“少在这里给俺唱高调,你们暗地里没少谈论,你要不说,就自己去送。”
说完,转身准备走。
丫鬟听出有戏,忙一把拉住泫:
“我说,但你可保证不能给别人乱说。”
“俺没那闲功夫。”
丫鬟谨慎的左右看看,凑近泫压低声音说:
“咱们江大人在朝中和宰相雷勖雷大人不对火,江大人总说雷大人是虚伪小人,今天去朝中,又和雷大人呛火了。”
泫想了想:
“雷大人?听说是个不错的宰相,为国为民的。”
看到泫搭话,丫鬟开启了八卦模式: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有些人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你来的短不太了解,咱们大人啊,除了吃药前后脾气不好外,人品还真是没得说,大人说那个雷大人是虚伪小人,那就一定是!”
泫看着信心满满的丫鬟:
这丫头不会是看上江毋了吧,盲目崇拜啊!
不过她这么说,倒是勾起了泫的兴趣,很想去看看江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许还能听到关于雷勖的信息,那么大的官,泫可不信他是干净的。
丫鬟看泫盯着自己没反应,试探的问:
“那这酒……”
泫看看酒,一副无奈的样子说:
“姐姐告诉俺这些,俺也不能不去,不过,俺若死了,姐姐……算,俺也没什么亲人了,姐姐把俺好好埋了便是,俺可不想在乱葬岗里呆着。”
丫鬟如释重负的的连连点头,还一再保证会好好安葬她,泫心里冷笑了下,人性永远是自私的,有些人自私的有度,但有些人自私的简直是将人性践踏的粉碎。
耽误了这么会,酒有些凉,吃了五石散的,要喝温酒,据说因为酒性热,先温一温,散散酒的热性,再喝便没事,但吃的饭、喝的水都得是冰的,洗澡也得用冰水,或者得多动,不然药产生的热量散不去,会伤及内脏,大概因为这个原因,在魏晋南北朝直至隋朝时期,不少名士都穿的少,寒冬腊月里光膀子的也大有人在,或许全是因为药的缘故,毕竟在这段时期,五石散可是相当嚣张的存在着。
将酒重新温热端去主院,走到能看到屋内的位置时,便看到江毋大马金刀的坐在主座上,双眼如鹰一般看着自己,暗自咽咽口水,五名暗卫心里叫苦啊,这个傻子到底要干什么,昨天差点被杀,今天还想再来一次?若再把江毋扔池子里,估计她是活到头了。
泫鼓鼓劲,哆嗦着腿向屋子里走去,进了门便站住了:
“江江大人,酒来了。”
江毋还是阴鸷的看着她:
“舌头打什么结?!酒拿过来!”
腿哆嗦的更厉害了,看到剑又在江毋手跟前,觉得走一步都费劲,走到桌前已经生出一层薄汗。
江毋不等泫把酒放桌上,便自己拿了一壶,咣的一声便蹲在了桌子上,泫不由一哆嗦:
“害怕什么?陪我喝点酒!”
“江大人,那个,俺俺喝不惯热酒。”
江毋瞪了她一眼,对外面喊道:
“去地窖拿坛冰酒来。”
刚才不见任何人的院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泫转头看去,仍是不见人影,真不知这些人都藏在哪里。
很快酒便来了,仆人放下酒匆匆走了。
江毋指指旁边的座位:
“坐那里。”
江毋指的地方是主座,不应该泫坐,可既然江毋让她坐,便抱着酒坛过去安心坐下,江毋倒出一粒药,吃完后便开始喝酒,泫不安的看看躺在江毋手边的剑,做好顺势逃走的架势。
喝了几杯,江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都能滴出墨汁了!
泫不安的挪了挪身:
“江大人今天心情不好啊,俺可否知道是谁惹到江大人了?”
江毋斜了她一眼:
“这会又用俺自称了?在茹元那里可是我我我说的很溜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泫咽咽口水:
“大人真是取笑俺了,俺对茹先生,那是因为俺觉得用我自称有面。”
江毋冷哼了声:
“跟我就不觉得丢面了吗?!”
泫傻笑道:
“咱们都这么熟了,不用来这虚的了吧?”
江毋淡淡一笑,看着门外又沉下脸:
“可是有些人,相处了十几年,还是会跟你来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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泫仔细观察着江毋的脸色:
“江大人也不必自扰,相处十几年都来虚的,说明两点,要不这个人没把你当回事,要不这个人本身就不是良善之人,至少跟江大人不对火。”
话音刚落,江毋猛的一拍腿,把泫吓的一哆嗦,手里的酒洒到了裤子上一些:
“对!甘说的很对,那人就是个混蛋!也不知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皇上就那么信任他,”说到这长叹口气“也是人家会做人啊,伪装的好,忠臣的所有词几乎都可以用到他身上,也难怪有那么高的声誉。”
泫看着酒杯里还晃动的酒:
“其实江大人也可以如此,皇上都爱听好听的,顺着皇上意思说,皇上总是愉悦的。”
“呸!我们江家世世代代是士族,什么时候给皇上低过头了?!再说,那皇上也是人,总会有什么地方想不周全的,明明知道是错,我还要按他的意思去说,这是对整个焜昱国不负责!这种人也只有那个混蛋能演的好!”
泫绽开一脸笑意,果然不是所有的士族都如贾充般自私自利,仰头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江毋醉眼朦胧的看看她,气愤的说:
“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我说的有什么值得你笑的这么开心?!”
泫一噎,刚才只顾高兴了,忘记身边这位大神还处在危险时期,看看桌上的药瓶,心一横问道:
“大人,您吃的是五石散吧?”
江毋得意的一笑:
“对啊,这东西可金贵这呢!”
“呃,俺知道这东西金贵,就因为金贵,所以,才成为身份的象征,对它是趋之若鹜,不过啊,江大人,这东西不是好东西……”
“胡说!”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毋厉声喝止“这东西能提神,还能延年益寿,怎么不是好东西?!”
泫急忙满脸堆笑的说:
“您看您,俺还什么都没说呢,您就急了,大人总得先听完俺说什么,再表达自己的意思也不迟啊,也许俺说的与大人所想的正好呢?”
江毋瞪了她一眼,喝了口酒:
“说!”
“江大人,这五石散最先是名‘紫石寒食散’,不知大人可知?”江毋点点头,没出声,泫继续说“最先研制它的是东汉时期的张仲景,主要成分是赤石脂、白石脂、紫石英,然后配上一些药材制成的。”
江毋又白了她一眼,一副“这还用你说”的神情。
泫连喝两杯酒给自己壮胆:
“据说服用五石散的第一人是三国时期的美男子何晏,但他改了张仲景的配方,给三石里又加了钟乳石和石硫磺,服用后还发出了‘服五石散,非唯治病,亦觉神明开朗’的感慨,但是大人,您别说您不知道钟乳石和石硫磺的药性,这可都是有毒性的,特别是钟乳石,是大毒之物,即便是原来的三种石,药理上也是不易长久服用,”又喝了杯酒,一抹嘴边的酒渍,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起的别名叫什么五石更生散、五石护命散,都是扯!大人难道不知道吃进肚子里的是毒药吗?”
江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个混蛋!服用五石散,可以祛病延年亦可以神明开朗,怎么被你个贱民说成了毒药?!”
在江毋拍案而起的时候,泫已经跳到了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江大人难道没有看皇普谧写的《寒食散论》吗?里面记述的,五石散哪里是什么祛病延年的东西,简直就是催命符!”
说到这里,江毋已经抓起他的剑,暴跳如雷的吼道:
“你个贱民,是咒我早死吗?说!你是不是雷勖那个败类派来的?!”
泫简直要对江毋的想象给跪了,居然能联想到雷勖,这想象力她不得不服,但,现在还不是佩服的时候,因为江毋已经凶神恶煞般的抡着剑杀来了,暗中的护卫叫苦连天,这个傻子昨天还没玩够吗?
泫左躲右闪的继续说:
“何晏为什么发出那样的感慨,因为他好色!皇普谧已经论证,何晏并没有其他什么病,而是酒色过度,何晏酒色过度,身体亏空,需要五石散来弥补精气,难不成江大人也亏空了身体?”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何晏不举,江毋是不是也不举,简直就是触碰了身为男性的逆鳞!江毋更是气愤的挥剑砍来,那架势绝对不是吓吓而已,是真的想把泫劈了。
屋子已经是一片狼藉,泫瞅准机会跑了院子里,在院子里躲避的众人一看两人杀到外面了,惊慌失措,如同退潮的潮水,哗啦啦的往两边散去,至于躲去了哪里,泫已经顾不上了。
在屋子里都没砍到泫,江毋火气更盛,两眼猩红的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大胆贱民!今日不处你不快!”
到院子里开阔了,躲避的地方更多,泫稍稍安下点心,边躲边喊道:
“大人,您先别急啊,俺刚才都说了,您得听完俺说什么再发表意见,也许要说的有所转折呢?再说了,您以为的就一定是您以为的吗?”
江毋圆睁两只红眼: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个贱民还能说出什么好的来?!把命拿来!”
泫躲到一棵树后面,碗口粗的树居然一剑就砍断了,泫只觉一股冷气直冲头顶:
“江大人啊,您别急,您听俺说的对不对?有没有觉得看东西越来越费劲?”
江毋一愣,确实是,虽然还不至于看不见,但的确是有点费劲。
泫看他愣住了,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喘着粗气说:
“还有,大人有没有觉得,服药后比服药前脾气要难控制的多,为一点小事都能暴跳如雷?再个,大人为什么不愿意穿干净的衣服,是因为皮肤敏感,干净的衣服磨的皮肤疼,所以,爱穿脏衣服,而且皮肤干燥,易生皮屑,江大人,俺说的可有错?”
江毋想了想,确实如此,不解的看着泫。
泫终于把气喘圆了:
“所以,你们的衣服都比较脏,上面生了不少虱子,明明是肮脏的表现,你们居然还以此为荣,谈当世之事,扪虱而言,旁若无人,说句老实话,江大人,您是美男不错,可您这身肮脏的样子,将您的形象大打折扣!看脸是美男,再往下看,便是乞丐了。”
江毋刚散去的火,轰的又点了起来,抡起剑又追杀了过去。
今天泫是豁出去了,江毋不是自私自利的人,在他心中还有国还有民,这样的好官不能早逝了,所以,她要试图说服江毋不要再服药。
边躲边喊道:
“江大人的肤白,是天生的吗?江大人好好想想,您小时候就这么白吗?应该不是吧,就算白,也总会与现在的白不一样吧?那是因为服五石散的缘故!”
向右边猛的一跳,江毋的剑落在一块石头上,立刻一条明显的白印子出现,管家要崩溃了,再这样打下去,又得打坏多少东西,昨天的打坏的东西还没送来呢,今是又得换一批了!想到这突然又有些庆幸,幸亏东西还没送来,不然才用一天又得换。
泫根本顾不上回头看刚才有多危险,跳开便撒腿往前跑:
“江大人,那是因为您中毒了!五石散对内脏有损伤,您又是长期服用,毒素都积累在了您的五脏六腑上,它们被破坏,功能减退,所以,您的白不是正常的白,是病态的白,这种白太丑!”
从汉末以来,上层贵族和名士圈便有男子扑粉的习惯,因为那时的审美认为“白”也是衡量美男的标准之一,所以,魏晋南北朝时期,出了不少美男,用“玉”来形容美男,也大抵始于此,或许是因为这段时期社会动荡,人们无法安心生计,于是苦中作乐,欣赏欣赏美也能悦人悦心。
魏晋南北朝,可谓是礼崩乐坏,墨守成规的人会被淘汰,敢于打破陋习、标新立异的人,逐渐展露头角,所以,占首席地位的儒学已经不能适应当时的社会,出现了强调个性的玄学。或许因为这个背景,自古以来都是欣赏美女,到了这个时期,干脆反其道而行之,赏美男吧,于是便出现了何晏、潘安、嵇康、卫玠等一系列高、伟、俊、秀的美男,而且,据说,是据说啊,还没有考证过,因为这个时期男人扑粉,且有些男人长的更是男女难辨,所以抓壮丁时,时常会把一些长的比较男人的女人当男人抓走,花木兰也是这个时期的,恐怕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背景,人们才没有怀疑花木兰的性别吧。
因此,江毋一直引以为傲的白,居然被泫说丑,还太丑,刚才的不举,这会的太丑,逆鳞被扒拉的是不要不要的,江毋如同发怒的雄狮,追着泫打,从主院打到府里,一路是惊叫连连、鸡飞狗跳,没人敢上前、没人敢靠近。
两人一个在前不怕死的狠戳后面的软肋,后面的哇哇乱叫着要杀前面的,就这样打到了日头偏西,江毋的药效也发散的差不多了,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把剑当拐杖撑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前面快喘不过气的泫。
泫喘了两口气,声音有些嘶哑的说:
“江大人,综上所述,您得把药戒了,您不是竹林七贤,他们是怀才不遇,而您可以在焜昱国大展宏图,不需要借酒、借药来避世,如果某天您的志愿还未实现便因为药提前去了,您到地下都得悔死。”
江毋听她又咒自己,跑是跑不动了,抡起胳膊把剑砸了过去。
泫闪身避开,却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江大人,忠言逆耳利于行,俺不会害您的。”
江毋也一屁股坐地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不说,我今天就宰了你!”
泫爬在地上已经无力爬起,歪着头看他:
“如果俺说俺是来从大人嘴里抠土地的,江大人会信吗?”
江毋一愣,旋即放声大笑,笑了好久,才抬手擦擦笑出的眼泪:
“你若有那能耐,我给你!”
泫一骨碌翻了起来,笑呵呵的看着他:
“那到时江大人可不能记恨俺,俺其实还是挺欣赏江大人的,如果不能做友人,至少希望不要成为敌人。”
江毋看了看她,傻傻的,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站起身向主院走去:
“吃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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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走了,泫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跑了一下午,喊了一下午,体力透支,嗓子也哑了,不休息会,泫是真的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甯晟收到泫的信,提起了雷勖,可是甯晟还是不信,雷勖可以算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其为人他很清楚,江毋与雷勖一直不对付,但在雷勖眼里,江毋就是个孩子总让着他,所以,甯晟将泫对于雷勖的提议束之高阁。
没过几天,京城里便开始寻找再次走失的傻子。
下了朝,江毋与华大人一起向外走,华大人感慨道:
“但愿这次别再被人当流民抓去了。”
江毋刚想说点什么,突然想到他府上就有个奇怪的二愣子,给华大人道了声别,匆匆便往府里走。
回到府里,去了下人住的院子,进院便看到一堆人围在一间房的门口,从里面传来泫的声音:
“我等待我想象,我的灵魂早已脱僵,马蹄声起马蹄声落,oh yeah,oh yeah;看见的看不见的,瞬间的永恒的,青草长啊大雪飘扬,oh yeah,oh yeah。”
江毋拨开门口的众人,看到泫蒙着眼睛,拿了根擀面杖怼在嘴下面,站床上在那oh yeah,挥散众人,进屋关上门。
听着没声音了,泫叫道:
“掌声呢?你们的欢呼声在哪里?”
江毋双臂抱于胸前,如果眼前这人就是那个所谓走失的傻子,他信!
等了半天依然没声音,泫拉掉布,看到江毋正阴森的看着她,赶忙从床上下来,穿好鞋站在他面前,有些尴尬的说:
“江江大人回来啦,那个,那个,坐。”
江毋还是不动身形,冷冷的说:
“皇宫里那个傻子又走丢了,皇上正着急的到处找呢。”
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果然与聪明人打交道,有好处亦有坏处,比如现在,泫是真不希望江毋这么聪明,傻笑道:
“皇宫里还有傻子啊,那里面不都是皇室的人吗?不应该一个个猴精猴精的吗?”
江毋放开手臂,慢慢走到桌前坐下:
“这个傻子有些特殊,是流民。”
说到这,转头正眼看着泫。
泫暗自咽咽口水:
果然这梗不能玩第二遍,这次会不会玩大?
傻笑道:
“流民?怎么会是流民?流民还到皇宫里,江大人是拿俺开心呢?”
江毋转过头,一手托头的看着天花板:
“这个傻子,我略有耳闻,听说因为皇上看她快死了,可怜她,才带到了皇宫,可是皇上却很宠爱这个傻子,皇上什么没见过,怎么会独独宠爱一个傻子呢?你说奇不奇怪?”
泫后背都冒冷汗了,不知道如果江毋动手,那几个暗卫能不能在他杀掉自己之前制止他:
“帝王的心思可不是俺这样的人能明白的。”
江毋起身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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