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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笙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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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出了窦漪房的困惑,薄太后微笑颔首:“哀家觉得熏香味道太过浓烈,有时候反倒让人静不下心来,倒不如这红木本有的清雅淡香,要是你喜欢,哀家让人也给你做一架这样的梳妆台。”
看着窦漪房的那双眸子尽是温和的笑意。
“多谢母后。”语气淡淡,却极为恭敬。
唤上柳依依,含笑向薄太后道:“臣妾刚才已让贴身侍女去取来一些小玩意,恰恰很是适合太后的妆容。”
柳依依端了银质托盘躬身走到薄太后面前奉上,有金箔,还有纸片、玉片、干花片、鱼鳞片,最妙的是还有蜻蜓翅膀。
窦漪房一一介绍各种花钿,最后执起晶莹剔透的薄翼,道:“臣妾查阅典籍说有女子网获蜻蜓,爱其翠薄,遂以描金笔涂翅,作小折枝花子。「花子」就是贴花,把蜻蜓翅膀剪成花瓣形,涂上金粉,贴在额上,比金片更轻薄精致。用来粉饰疤痕最是自然大方,臣妾用的梅花,更显俏皮之态,所以不适合太后,这薄翠轻翼能衬托出太后典雅端庄又不失尊贵。”
薄太后轻轻拿起蜻蜓翅膀对着日光细细瞧了,赞道:“果然很独特,透过这些薄翼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的色泽,好,就依你之见。”
窦漪房先用银盆装满洒香料的热水再以毛巾浸透热水之后,按照肌肤的纹理替薄太后细心敷拭,手法仿佛是在细软的绸缎上滑动一样。依次是抹脂粉,画黛眉,然后将粘附花钿的胶水匀净的扫在烙痕处,贴上剪好的薄翼,再以各种花油胭脂金粉修饰……
经由窦漪房一双巧手修容之后,再插上银镀珍珠双凤点翠头簪在发间,薄太后满意的笑了起来,欢愉的在宫女们面前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一圈。王嬷嬷在一旁笑道:“太后娘娘本就美,一直都以朴素之姿呈现在众人面前,这经过窦美人巧手给画龙点睛,真是更见风韵了,当真连岁月匆匆,都格外疼惜太后娘娘啊。”殿内众宫人齐齐行礼道:“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认清感觉】
如此说笑了一番,薄太后留下她吃了晚膳后方觉天色渐晚,未免打扰薄太后休息,窦漪房识体的带着柳依依告辞。薄太后殷殷嘱咐她道:“以后无事便去祥瑞宫看她,她也好顺道教她写字。”离开祥瑞宫的时候已是夜幕笼垂,如此平静的夜晚,踏着月色,柳依依陪着窦漪房慢慢向贤仁宫走去。
一路上窦漪房都是安静的,倒是柳依依欢快的叫个不停,无非就是得到太后的喜欢,就不怕被人欺负云云,听她说起代王是如何如何孝顺太后,如何如何对人温和有礼,且从不会看不起任何人,对下人们几乎不会发脾气责罚。说窦漪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能得到代王宫两个最好的人喜欢,那便是人人羡煞的。
幸福?羡慕?
如果都经历过她曾经经历的幸福,那么现在这些所谓的幸福便是最不起眼的,如果都经历过她曾经历的痛苦和残忍,那么谁还会去羡慕她?
素月分辉,银河共影,浩瀚雪海,表里俱澄澈。驱赶着白色的雾气,窦漪房加快了脚步往回走,却在经过一处回廊时有溪水清脆的声音在石后林中叮咚传来,一直断续绵连,消逝在假山巨石之后。随之而来的箫声婉转缠绵,似乎带着吹奏人的心事,如泣似诉。
不知为何,在听见那箫声的一刻,她的两只脚便不听使唤的往那石后林走去,淡淡的月光斜斜地照入水中流了一地,随着夜风枝影微微摇曳,仿佛在随着箫声流动一般。
连溪水都已经融化了啊,想不到冬天正在悄然流逝,林中落叶在风中旋舞,悠悠扬扬地飘落在地,一时间四野沉寂,只有那阵阵哀婉动听的箫音依旧。窦漪房走得近了,刘恒微微一笑,将竹萧稍一旋转,便插回腰间。
看着这一幕,柳依依知道自己再无呆下去的理由,更不愿唐突的破坏了这天人永和的唯美画卷,所以,悄然退下是最好的选择。
不知何处,有风吹过,刘恒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俊美的脸容上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轻纱。
“你――”似乎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他有些窘迫,甚至是害羞。顿了顿还是说道:“你见过母后了?”
“嗯”轻轻闭上眼,窦漪房想用心去感受眼前的人,这么久了,刘恒在她心里总是模模糊糊,她想认清自己的感觉。
………………………………
第一百零一十三章【离开代国】(3300+)
【认清感觉】
看着这一幕,柳依依知道自己再无呆下去的理由,更不愿唐突的破坏了这天人永和的唯美画卷,所以,悄然退下是最好的选择。
不知何处,有风吹过,刘恒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俊美的脸容上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轻纱。
“你――”似乎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他有些窘迫,甚至是害羞。顿了顿还是说道:“你见过母后了?”
“嗯”轻轻闭上眼,窦漪房想用心去感受眼前的人,这么久了,刘恒在她心里总是模模糊糊,她想认清自己的感觉媲。
面对刘恒的每次出现,她都不知是乱了心还是乱了情感,也不知是乱了思绪还是乱了灵魂,总是没有一个理得清的思维。似乎乱得不能再乱了,可心又似乎异常的平静,不知为何的平静,莫名的平静,波澜不惊,却又好像是暗潮涌动,却又不知为何莫名。
再睁眼,她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你真的……对我有心,就让我认清自己,我不想在你身边,心却在他人身上,让我见见皇帝舅舅,也许……我会死心。丫”
他只是默不作声,窦漪房不敢看他,只是他投射在溪水中的影子那么清晰,清晰地她不得不看到。
他的手伸过来一点,想要捉住她的手。窦漪房一惊,本能地缩了回去,再不敢抬起头来。
“你还是忘不了他?我早该想通的,可就是不愿意承认,也不想去承认。”
他苦笑着――她始终是不愿意接受他的。
眸中的颜色逐渐黯然褪色,他的笑容就好像脚边的溪水,愈发冰凉,虽然是笑着的,可是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愉悦,仿佛一具空洞的躯壳,像是没有灵魂没有根基的空,让人看一眼,便如霜后花园中落满红叶的庭院,一片荒凉寂寞。
“我知道了……”在她面前,他从来都只是妥协,虽然心里千万个不愿意,可他依旧妥协了。
不再看她,黯然转身离开,一脚才刚踏出,便听闻身后传来窦漪房一声格外真诚的轻唤:“刘恒”。
他欲踏出的那一脚生生顿住,表情有些呆滞。
刘恒?她从来未曾叫过他的名字,一声轻轻的呼唤似乎包含了太多太多令人费解的东西,有一些期待,也有一些紧张,是不是就代表了她正在融化她向他筑起的那座冰墙呢?
“谢谢你,刘恒……”清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刘恒一阵轻笑,在这样的夜里听来显得很是无力,原本的喜悦顿时变得异常低落,随即转化为一抹苍凉的笑意,他没有再说话,月华流沙般泄在他孤寂的身影上,缓缓的向远处走去,慢慢的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窦漪房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收回目光,脑海中却是空白一片,她为什么要……谢谢他?
【二王子溺了】
第二日清晨,待窦漪房一切收拾妥当,刘恒早已等在门外,身边跟着那个眉清目秀的随侍――邓通。
看着刘恒一脸倦色的样子,窦漪房心有不忍:“其实你派个人给我就可以了,何必亲自护送我,我本就是已死之人,自然不会暴露身份,所以不会有危险的。”
久久的,两人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
正尴尬间,隐约有一声极为凄楚的哭喊声划破寂静。
窦漪房猛地一惊,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瞪眼瞧向沉默不语的刘恒,那双沉淀着万谷幽潭一般深邃的褐色眸子始终牢牢锁着她,放佛除了她,周围一切他都是漠不关心的,都是虚无缥缈的。
“代王?”窦漪房叫着他,试图从他灼灼的目光中逃离出来。“好像是代王后的声音,你……你没听见吗?”
“让我陪你一起去。”直接忽略她的问题,反而很是坚定的口吻告诉她他要和她一起走。
又是一刻的沉默无言。
然而安静不过一晌,急促凌乱的脚步已经在嫣心阁外响起,拍门声后传来柳依依不耐的轻斥:“慌慌张张的作甚?赶着投胎啊,小心惊扰了代王和娘娘。”
一个女子慌乱的声音传来:“代王,二王子……代王。”
来人是代王后宫里的宫女青竹,在那次朝见薄太后时窦漪房曾见过一次,她不顾柳依依的阻挠扑了进来,一直奔到刘恒跟前才一身瘫软的倒在他的脚边,脸色因为害怕而苍白,带来的消息更是令人惊惶。
她带着哭腔道:“代王……二王子……二王子他……”夹杂着哭泣,又实在慌了神,只是代王,二王子的叫个不休,在场的人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猜得是跟二王子有关。
倒是刘恒身边的邓通反应极快的在那青竹身上不知点了哪几个穴位,她似乎平静了许多,哽咽道:“代王,二王子溺了。”
闻言刘恒近乎怔住,不可置信般回头看了窦漪房一眼,又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青竹,呆了片刻几乎是喊了起来:“你说什么!好好的怎会……怎会……”
窦漪房心中亦是震惊不已,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她站在刘恒的背后静静看着他,晨光微煦,他垂手立于身前,背影在蒙胧的光影中有些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从他不停颤抖的双肩破晓着他的痛苦。青竹被刘恒的神态吓住,愣愣地不敢再哭,只道:“奴婢也不晓得,是昨晚二王子突发高烧,娘娘差人到处找您,可……可……”意思很明显,二王子发高烧,代王后想要找刘恒,可刘恒却不知去向。
他的胸口微有起伏,青竹不敢再多言,窦漪房只觉一阵悲凉,恍然不觉微凉的晨风袭人。一个小小的生命竟然就那样突然间的逝去,下意识的抚住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也曾酝酿着一个小小的生命,可他却还没来得及看上这个世界一眼,便――
走进刘恒,声音哀凉如夜色:“快些去!”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他们比我更需要你。”刘恒转头看向她,扯出一丝强颜的笑意,让人心酸莫名。
“我让邓通先陪你去,等这里处理完,我会立刻赶过去跟你们会合。”
窦漪房刚要张嘴说什么,却被刘恒先一步打断,道:“不要拒绝,就这样说定了。”随即白影一闪,大步离去,直到来报信的青竹亦消失在眼前,窦漪房才恍然回过神来低头望着自己脚下,忽觉悲凉莫名。
【离开代国都城】
离去之时乃是毫无预兆的,她甚至连个小丫头都没有带在身边,只随意的捡了几件换洗衣物,卷成一只小包袱,和邓通一起出了宫。
临走时,柳依依含泪嘱咐她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在白马寺一定诚心为百姓祈福,功德圆满后就尽早回宫,免得她挂念。
是的,一个妃嫔该如何经过宫里无数双眼睛出宫?又以什么理由可以出宫?刘恒早已安排妥当,堵住了众人悠悠之口的同时,又令臣子对其更是拥戴和赞誉。
昔日,长乐宫的鸿台发生大火。宜阳同时下起了血雨,是为血湘乡性病雨,引发了一系列瘟疫病灾。七月乙亥日,未央宫储藏冰凌的地方发生火灾,丙子日,咸阳宫中的丝织作坊发生火灾。
宫中两次大火灾,预兆着将有大的灾难发生,会有宫廷变动的劫数,此为灾难之兆。
而宜阳血雨更是令汉朝百姓忐忑不安,民心动摇,对血雨带来的瘟疫病灾更是闻风丧胆,心有余悸,此为不祥之兆。
加之代国地处边境,与匈奴仅一戈之遥,常年受尽野蛮残忍的匈奴人欺负,弄得是民不聊生,百姓生活也是苦不堪言,所以塞北也是最为贫寒的都城。
洛阳白马寺是最早也是和佛祖最为亲缘的寺庙,刘恒本决定带着窦漪房去那里为国为百姓祈福戒斋,以求佛祖保佑风调雨顺,国家安康,可谁知却突然――
二王子的溺死来的不明不白,也拖延了刘恒出宫的脚步,便对外宣称先由窦美人出发去洛阳白马寺祈福。
望着高远的天际,有大雁成群南飞,代王宫红墙高起的四方天空灰琛琛一片,没有一丝云彩,似乎连老天爷也为之黯然心痛。
不知那个邓通到底会不会赶车,一路上马车颠簸厉害,摇摇晃晃的出了内城门,外城门,然后直通城外山道。不到四个时辰的赶路,两人已经离代国都城的主要干道甚远,直达小五台山。
作者题外话:『中国的第一座寺庙是洛阳白马寺,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所以西汉时应该不会有寺庙。所以文中的白马寺乃是虚构,以此说明。』
感谢支持我的读者和朋友们,小草不才,可还是想写首诗词赠送给大家,写的不好,望大家不要笑偶~
《相思殇》词
一叶扁舟,万江泪愁
曾待何时爱无休
梦畔醒来已付东流
叹往昔,葬追忆,憧憧月影重几回,流光似锦,何人与谁共剪烛?
一影皓月,两厢情思
遥念何处泪难收
黄昏漫过只余迟暮
望红尘,怅如梦,冷冷暗香醉几度,往事如烟,何人与谁同知足?
《相思殇》诗
茫茫月华别亦难,浊酒醉喉心漠然。
待到镰月为君满,桃林树下却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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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十四章【回宫之路】(3400+)
【回宫的路】
二王子的溺死来的不明不白,也拖延了刘恒出宫的脚步,便对外宣称先由窦美人出发去洛阳白马寺祈福。
望着高远的天际,有大雁成群南飞,代王宫红墙高起的四方天空灰琛琛一片,没有一丝云彩,似乎连老天爷也为之黯然心痛。
不知那个邓通到底会不会赶车,一路上马车颠簸厉害,摇摇晃晃的出了内城门,外城门,然后直通城外山道。不到四个时辰的赶路,两人已经离代国都城的主要干道甚远,直达小五台山。
窦漪房掀开帘子望着周遭群山急掠倒退,任凭凛冽的山风拂过眉梢。往事一幕幕犹如昨日上演历历在目,她以为自己麻木得连心都不会痛了,可那些痛依旧清晰的烙在心上,挥之不去媲。
娘说过不会再离开她,可她还是失约再次抛弃了她,娘要去寻找失散的爹和妹妹,是啊,素未谋面的女儿怎会比得上朝夕相处的亲人?
她高估了自己在娘心目中的地位,旧痛加新伤――她自嘲的笑笑,闭上双眸丫。
眼泪一滴,一滴,掉落下来。
经过这么多事,人总是会坚强的!
马车驶出代国都城上东门的瓮城城门十里后,并没有直奔雁门关方向,反而转往六十公里外的黄河要塞。
那是回汉朝都城长安的必经之路。
驱车到阳曲县石岭关下,可见东北方向一道兀立挺拔、郁郁葱葱的山脉呈现面前,这就是小五台山。山脚下是峰东村,穿行其中,心旷神怡。最为奇特的是山地不断变换的小天气,一会骄阳似火,一会乌云避日,一会雷雨倾盆。
从未见过如此色彩斑斓的国度,红叶纷纷顺水而流,黄草依依随风而笑,黛色群山绵绵迤逦,漫天晚霞绚烂似火,偶有暖暖的徐风吹来,枝摇叶舞,登时摇碎了一地的阳光。
窦漪房不禁为之惊叹:这代国竟然有如此心醉怡人的山峦景色!本来沉浸在美妙遐想的意境里,该是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不适的。
可――某人真的很破坏别人赏景的心情!
邓通真的不适合赶马车,这一点从窦漪房上车之后不久便总结出来了,或者说是她不适合享受邓通赶的马车,不到二十公里的路程她已被晕车折磨得心力交悴。其实到了石岭关下她就开始恶心头晕,不大一会儿又觉得浑身发软,精神也一点点的颓废,眼睛也慢慢的睁不开了。
若不是心里想着事,还有沿途不俗的风景,恐怕她早已承受不了邓通牌的颠簸马车了,这一路上邓通的话也少得可怜,她想和人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都不行。她闭目养神想要舒缓身体的各种不适,可胸闷却一点点的加剧,分明还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肚子也开始翻江倒海的折腾,她简直恨不得躺倒在车厢的木板上才爽快。
或许吹吹风比较好,窦漪房这样想着,便把车窗的帘子打开了一条小缝,冷风立即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浑身都跟着一哆嗦。这一激,感觉精神马上清醒许多,晕车的症状也随之稍稍缓解。很快冷风带来的舒缓感就消失殆尽,似乎是谁的手爪在拼命搅动她的五内。
“喂!我说邓通你慢点行不行?我――”话未说完,窦漪房“哇”的一声再也支持不住,将头猛地伸出车窗外噼里啪啦的吐了起来。
邓通这才发现车内的窦漪房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瞪着他,他问道:“娘娘可是受了风寒?前面不远就是淮南王的封地淮河南岸的寿县了,到了那里我们便可以好好休息一番,等娘娘病好后再赶路。”
拿过帕子擦掉唇边的赃物,窦漪房很想大声骂一骂他,可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供她驱使,只摇摇头,无奈道:“我很好,你只需把马车赶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让我能平稳一下便好。”
突然想起什么,窦漪房又说道:“你记住了,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窦夫人,我们是出来采货的,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吩咐。”
“是,邓通知道了。”
“还有,这是什么山这样美?给我讲讲。”窦漪房掀开幕帘,留出一些空隙能够让邓通的声音更好的透进来方便她聆听。
邓通想了想,犹自放慢了车程,开始说起了这山的由来。
“这里是小五台山,是恒山附属的一座山脉,小五台山的起名在当地有个传奇的故事:话说在春秋战国时期,赵国境内有座神仙峰,整年云雾缭绕,到处悬崖绝壁。赵王统治盛期,神仙峰一带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神仙峰下有一潺潺小溪,当地人们全靠它浇庄稼、喂畜禽。有一天,忽然从神仙峰上飞来一个巨大的怪物,巨齿獠牙,头长双角,逢人便吃,人们吓得纷纷关门闭户。怪物来到溪流边,几口将溪水吸干,驾云而去。
从此,神仙峰一带禾苗干枯,五谷不收。人们为了活命,只得流落他乡。
神仙峰下武南庄有一武姓老员外,有女名唤武彩,不仅长得如花似玉,而且能文善武。溪水被怪物喝干后,武彩不辞辛劳地在神仙峰下挖井掘水。结果,锄头用坏了三十六把,井掘开了九十九口,也没挖出一滴水。
就在武彩要挖第一百口井时,突然空中乌云密布,飞沙走石,怪物已到近前。她抄起扁担,向怪物头上打去。怪物躲闪不及,被打掉一只角,惨叫一声,夺路欲逃。武彩穷追不舍,终将怪物力劈四半。这时她也疲惫不堪,奄奄一息,站立着死去了。
后来武彩和那怪物的身子变成了五座大山,她就是中间的那座,即中台。百姓们为了纪念武彩,把这五座大山唤作“武彩山”。
又因为是五座大山,也叫“五台山”,可是在晋州也有五台山,为了和晋州五台山区别开,于是在前面加上了一个小“字”。”
饶有兴致的听完邓通讲完小五台山的故事,窦漪房顿时神清气爽起来,不管经历了再多,成长了再多,可心底总保留着一块最纯净的地方,她还是像个孩子一般爱听故事。
身子往前挪了挪,她意犹未尽的盯着邓通的背影,道:“那个叫武彩的女子真是女中豪杰,所谓巾帼不让须眉大抵就是那样的女子,要是我也有一身武艺,我定要做个将军,一鼓作气将可恶的匈奴人统统赶走,让汉朝的百姓再也不用受苦楚。”
邓通淡漠的回头一笑,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夫人说笑了,传说便是传说,不可当真。”
心中却是惊讶又迷惑的,在他印象之中,她或是从前在汉宫里不谙世事的小皇后,甚至还捉弄过他,又或是代王宫那个冷清安静,几多忧愁的窦美人。
可刚刚又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来,英气中夹杂着沉稳,似乎又有些淡漠,但她并不矜持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着实让人看不透那个美丽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代王才对她割舍不下。想到刘恒,邓通心里起了丝丝涟漪,他爱的人他一定会拼了命的护全。
黄昏漫过,夜幕正悄悄然降临,此时大雾弥漫,马车只能继续缓慢行走着,后方突然烟尘卷舞,呼喝之声大作,一浪一浪的蹄声向他们奔来。
邓通面色微微一变,窦漪房也被那马蹄声给惊醒,探出半个身子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邓通道:“眼下夫人你的身份特殊,又快到别人的地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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