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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笙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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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通道:“眼下夫人你的身份特殊,又快到别人的地头上了,咱们还是暂且避开。莫要和其他人莫名其妙起了冲突,沾惹不必要的麻烦。”
窦漪房笑了笑:“果然心思缜密,很好,那边有个空处,就停在那里让他们先行赶路。”她素手一指,邓通便依言停了下来。
过了片刻,蹄声渐进,透过枝桠树叶,瞧见数名灰衣大汉驾御黑色骏马呼啸而来,掀起的旋风刮得林中枝叶乱摆,落叶卷舞。
“等等!”一把高亢的声音压住了众人前进的步调,话音虽不高,却相当具有威势。身下的坐骑一声长嘶募得刹住,两条前腿不耐的触点着地,显得极为不耐。
同行的那些大汉亦齐齐勒马顿住等候那人发话,空旷的山谷里就只听见他的声音。
“问清楚了,若是当地百姓,正好让他们带路!遇上这鬼雾,咱们今晚要想能赶回寿县,希望就全落在他们身上了!”
闻得此声,车内的窦漪房心中不由得咯噔一惊,她总是很倒霉,怕什么来什么,好像总要跟她过不去似的。邓通警惕的眯眼,雾茫茫的瞧不大清楚,只能看见领头那人骑在马上,像是个将领,身量很高,体型也很是威武。
将手放在藏有利刃的宽大袖口处,邓通整个身体绷得僵直,似乎随时准备接受死战。
这时,窦漪房却出奇的冷静,走出马车,径直跳了下去,邓通不明所以的低低唤了声:“夫人?”
窦漪房笑了笑,将手覆在邓通微凉的手背上,问道:“你可熟悉这里的地形?”
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丝丝暖意,邓通僵直的身体缓缓放松,却极为不适的抽回被窦漪房按住的手,道:“熟悉。”
“那便无须害怕。”她清冷的声线稳稳的顺入邓通耳间,隐隐有种安定的魔力让他逐渐平静下来。
待他们走得近了,窦漪房才看清最前的那男子修长魁梧,俊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意,虽然青裳布衣,却掩不住华贵之气。
………………………………
第一百零一十五章【小五台山遇故人】(3500+)
【小五台山相遇故人】
窦漪房笑了笑,将手覆在邓通微凉的手背上,问道:“你可熟悉这里的地形?”
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丝丝暖意,邓通僵直的身体缓缓放松,却极为不适的抽回被窦漪房按住的手,道:“熟悉。”
“那便无须害怕。”她清冷的声线稳稳的顺入邓通耳间,隐隐有种安定的魔力让他逐渐平静下来。
待他们走得近了,窦漪房才看清最前的那男子修长魁梧,俊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意,虽然青裳布衣,却掩不住华贵之气媲。
明明是那么单薄纤细的影子,却给人以一种强烈的不可忽视感,虽然隐隐有雾遮挡住,可是见她目光清澈的投来,丝毫瞧不出胆怯之意,领头之人忽然来了兴趣。
“给她件披风,瞧她那样,可别给冻死了!丫”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不禁让窦漪房大大一愣,连那头的几个灰衣汉子亦是不明所以,那人噌地一下跳下马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迈到窦漪房跟前,挑起她被面纱遮住的下颚,嘴角一勾,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身旁的邓通有些按耐不住,还未出手就被窦漪房宽大衣袖下的那细细的手指压住,拍拍他的手以示稍安勿躁。本想好的措辞却在看清那人的长相时,却是如遭雷击,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完全懵了。
是他――
其中一个灰衣汉子将一件黑色的披风拿了给她,被邓通抢先接过,只道了声谢谢后便默默站在窦漪房身后为她轻轻披上。
感受到身上突然传来的暖意,窦漪房回头一笑,随即恢复了神情。无意中触及那灰衣汉子戏虐暧昧的眼神,心中一阵嫌恶。果然他猥琐一笑,目光流连在她脸上,胸前,一直向下发出啧啧惊叹,放佛已经透过衣裳将她凹凸有致的身体看了个透彻,笑道:“爷,这妞长得不赖,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等过了今晚用不着了,便赏了奴才!”
“唔哇――”窦漪房撩起面纱极为不雅的吐了出来,邓通赶忙扶住她,担忧的问道:“夫人面色如此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其实她早已让人稍稍修饰了容颜,在绝美的脸蛋上抹过灰黄的脂膏,不是易容,只是将脸色变得暗一些,看起来病恹恹的,毫无气色可言,唯独左脸那处疤痕故意留了出来,不过为保险起见,仍旧带上了面纱。
她认出了他,可他绝对认不出她!
窦漪房唇边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可映称在那张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难看的脸上,很是不协调,只一双灿若琉璃的眸子显得楚楚可怜。
“各位大爷,奴家只是死了丈夫的可怜寡妇,请各位爷高抬贵手放奴家回家。”眼泪烁烁,似乎已经盈满了眼眶,又让邓通拿出车厢里的银子捧上,低眉道:“爷收下。”
周围突然沉寂片刻,那人没接腔,也没接过窦漪房手中的银子,沉着嗓子说了句:“我们走!”
窦漪房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未吐完,身子便凌空而起,低呼声尚且含在嘴里,身体已被他结实有力的双臂稳稳的抄进臂弯。
等她反应过来,已稳稳地落在了领头人的坐骑上,微微喘息下她恼怒的回眸瞪他,心想,这个刘长有什么目的?还是他色心太重,连她这样一个满脸病容的寡妇也不放过!
邓通脸色微变,瞬息间便被那些灰衣汉子团团围住,正待厮杀,刘长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要是能带我们在今晚子时前赶回寿县,那她便无事。”
炽热的呼吸喷在耳后,刘长腾出一只手轻轻抬起窦漪房的下巴,她不敢看他的眼,只得把眼睑垂下,眼睫不可抑制的颤抖。
因为他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的下颚,只消一瞬就可以立刻要了她的命。
刘长的嚣张跋扈,还是未改变呢,窦漪房在心里暗暗苦笑,她跟刘家人还真是纠缠不休呢,在哪儿都能遇上。
邓通面如纸白,准备交手的利刃也一同失了色,下垂的手指微微发颤,然而脊背挺直,神情漠然,却是丝毫未见慌张,望了一眼马背上的窦漪房,恭顺道:“小的遵命,请不要伤了我家夫人。”
雾气甚浓,邓通驾着马车在前方带路,而刘长一行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许久不见,刘长的身姿又高大许多,本只比他矮了小半个头的窦漪房如今只能够上他的肩膀往下一点点。
刘长一手绕过她的纤腰抓住缰绳,带着暖意的的指尖轻柔的抚过她的左脸,窦漪房微微一震,下意识的侧头避让。
“疼吗?”他问,声音有些暗哑,与第一次和他见面时那略带稚童的嗓音不同,成熟了许多。
所有人都变了不是吗?
窦漪房对刘长突然而来的温柔不以为然,只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说道:“不疼……”刘长的动作轻柔却不浮挑,只静静的搂住她。
【确定是她】
是她――直觉在告诉他,那是她!
虽然那张脸与张嫣以前的容貌简直是天壤之别,可是无论怎么改变,都绝对瞒不过他的眼睛。
那清逸如水的眸子是不会撒谎的,只有她才配得上这样一双弹尽尘世喧嚣的琉璃星眸,当他收到密报,说皇后已经――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那个告诉他女人值得尊重,女人值得疼惜的张嫣会悄无声息的离开。
想到这,刘长突然低头凝视着窦漪房良久都不发一语。窦漪房似乎也察觉到头顶那炙热注视她的目光,猛然仰头瞅着他有些别扭的开口:“你盯着我作甚?”
刘长那戏谑地声音传来:“奇了怪了,明明是你盯着我一眨不眨的看,还恶人先告状。”脸上尽是那玩世不羁地笑意。
窦漪房挑眉,不屑的开口:“你以为你很好看?超级自恋狂!”
“你――”刘长的眼睛顿时瞪大了好几倍,敢情这丫头顶嘴的毛病不曾改变一丝一毫,非要和他对着干。
清了清喉咙,刘长又道:“爷对自己的长相的确很是满意,你可别贪恋爷的美貌哦。”嘴角微微扬起,似是有些自傲。
抬眸观他语气神情,那满脸毫不客气的写着“帅气逼人”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看来他对自己的长相是极为有信心。
窦漪房忍不住就笑出声来,还真是――以为他已经变得成熟稳重了,可如今摆在她面前的依旧是当年那副猴样,让人忍俊不禁。
还好,他还是那个直率得有点嚣张,霸道得有些孩子气的刘长!
这,多少带给她几丝安慰,面对刘长,她似乎也还是当年那个喜欢与他斗嘴的小女孩……
刘长饶有兴味的看着窦漪房,只打算看她怎么应对。
窦漪房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也是啊……难怪奴家一见着爷就激动得胃里翻腾,只想吐来着。”
以为刘长会继续跟她抬杠斗嘴,可最后一个字还咬在唇齿间,就被刘长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他长长叹了口气,道:“我一直害怕……这辈子终将抱憾一生!。”感觉到手臂渐渐收拢,被圈禁在怀的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俩人原本就挨得极近,听他这么一说,窦漪房下意识的仰头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眸,几乎就正正撞上刘长,一瞬间他们脸容贴得很近,呼吸几乎交错。她微微瞪大眼,看着他长而卷的睫毛颤动着,被风吹起的发丝几乎擦过她的鼻尖。
他,在说些什么?!
马蹄声声,车轮滚滚,窦漪房已无暇去想刘长的怪异,带着侥幸的心理她觉得刘长未必真的认出了她,她可是已死之人,不过……
“不管你怎么变,你就是你……”刘长不着边际的话冲击着窦漪房的耳膜,他怎么可能认出她?怎么可能?
“雾已散尽,前面不远处就是寿县了,还请各位爷依诺放了我家夫人。”听到邓通的声音,心智恍惚的窦漪房才回过神来,刘长已经带她下了马背,抬眼处,她的马车安静停在一旁,邓通的双眼也紧紧盯着自己,还有身后的刘长。
窦漪房没来由的心中一阵慌乱,面上却很镇定,微笑道:“我们已经按照爷的吩咐赶在子时前将各位带了出来,请不要为难我们,好吗?”
刘长懒洋洋的一笑,狭长的双目中波动着水一般的粼粼光彩,轻轻吐出两个字:“不好!”
轻哼一声,窦漪房笑道:“莫非爷还好寡妇这口?”
周围人都忙不迭的抽了抽嘴角,心道这淮南王的口味是越来越――呃,那个独特了,连病怏怏的寡妇都不放过。
“我一直都怜香惜玉,一直都对女人很好的。”刘长的口气忽而变得跟孩子似的,就好像是在对父母说道他很认真很认真的完成了交代下来的事,只等着发糖吃。
窦漪房的神色飞快闪过一丝不自然,虽然短暂,可刘长还是捕捉到了,他嘿笑着靠近她,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虽然后退了一步,可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近了,窦漪房不得不抬起头才能正视刘长,他再进一步,她又退了两步。
直到窦漪房忍无可忍,问他:“你到底想干嘛!?”
“我知道,你是她――”
“不是――”
“是――”
“不是――”
“是――”
“刘长你个王八蛋,一定要跟我过不去是吗?”窦漪房恨恨的盯着他低吼道。
刘长居高临下望着她,有些好笑的问:“不是她,又怎会知道本王的名字?”
窦漪房知道再也瞒他不住,只冷笑道:“怎么淮南厉王想将我交给太后娘娘处置?”
“不会。”
这两个字很轻。
可窦漪房却觉得这两个字的分量极重,他桀骜不驯的外表下究竟藏了一颗怎样的心?
………………………………
第一百一十六章【刘长的疑惑】(3300+)
【刘长的疑惑】
“刘长你个王八蛋,一定要跟我过不去是吗?”窦漪房恨恨的盯着他低吼道。
刘长居高临下望着她,有些好笑的问:“不是她,又怎会知道本王的名字?”
窦漪房知道再也瞒他不住,只冷笑道:“怎么淮南厉王想将我交给太后娘娘处置?”
“不会。媲”
这两个字很轻。
可窦漪房却觉得这两个字的分量极重,他桀骜不驯的外表下究竟藏了一颗怎样的心丫?
窦漪房蹙眉,似明白了什么。
随后几日她和邓通便入住了刘长安排的府苑,除了几个使唤丫头,剩下的就是那日遇见的灰衣汉子,想必那些个灰衣汉子都是刘长的心腹亲兵。
这几日也不知道那个刘长在搞什么鬼,将她丢在这个府苑人就凭空消失了,也不说个好歹,说是关着她,可她行动自如,除了那扇大门,哪儿都可以去。只是苦了邓通还要陪她一起幽禁于此。
“夫人,其实邓通若使了全力,未必不能带夫人全身而退的,何必像现在这样被淮南厉王关在这里。”眉清目秀的面容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带着淡淡的迷惑。
窦漪房抬头见月又饱满了几分,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正好背着月光,脸容埋在阴影里,但是一双眼睛却清婉明澈,泛漪着冷静坚定的辉光。清风徐来,鬓发被吹得丝丝飞扬,也把她天水碧色裙摆吹得微微作响。
她低笑着:“本觉得你是个心思很细的人,可你不想想,万一真的大动干戈起来,这里又是人家的地盘,你觉得咱们能全身而退吗?而且以刘长的性格,他吃软不吃硬的,倒不如顺了他的意,且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默然不语,窦漪房亦默然不语,夜风在树叶间悄声穿过,漱漱入耳。
在另一府苑中,刘长神情陶醉的盯着手上那方面纱,洁白如梨花,像她,淡雅的清香,像她,边角处的钩花看着柔美,可握在手里又隐隐扎人,还真是像极了她。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何对她的事那样上心,难道只是与他斗嘴的乐趣?或是她对他说的那一席话打动了他?
直到那晚――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后烧死在鸿台?
望着匍匐底下瑟瑟发抖的探子,刘长问他是否还有其他人知道,那探子不敢说假话,直说千真万确得到了消息,幸而他逃得快,否则他也会被太后灭口,因为太害怕,对王爷又衷心,便连夜赶回将消息带给他,所以,眼下除了他,还有被灭口的那些人,就只有太后,皇帝,还有太后心腹审食其以及淮南厉王知道。
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也不想知道,唯独关心皇后是否真的烧死宫中,他觉得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离奇,似乎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吝啬给予。
换做平时的刘长,只怕早已鸡飞狗跳,心急如焚的跳脚了。可冥冥之中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一定要亲眼验证才会相信。
刘长让人赏了一包银金子给探子以后,又以护送那个探子为由让两个亲兵带他出了城,只可惜,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知道秘密的人总是活不长久的。
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的刘长终于寻着借口回到长安宫里,阳光下,是一刹纤绝的尘陌,呢喃着天真,充盈着那抹曾经灵动而飘逸的影。
刘长愣住了,带路的公公谄媚的笑着解释:“每日这个时辰皇后都喜欢带着小皇子来这花园里走走,说是外边的空气好,这不在那儿玩着呢。”没有注意到刘长意味深邃的目光紧紧缠绕在那个怀抱着小孩子的美丽女子上,他继续说道:“都说有了孩子的女人会变得不一样,如今的皇后啊放佛变了一个人儿似的,不爱说话,端庄温良,刚开始奴才们还不太习惯,只觉得突然间原来那个活波好动的皇后性情大变,变得很是稳重贤淑。不过啊,这样子才能显出咱们大汉朝皇后母仪天下的尊贵嘛。”
不再听他唠唠叨叨,刘长三步迈作两步直往那抹倩影而去,这可吓坏了那个公公,忙不迭的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扯着尖细的嗓子喊道:“哎呀!奴才的娘诶!奴才的王爷祖宗诶!那可是后宫,去不得,去不得!”
可刘长是什么人,岂会被他叫了回去!转眼间便离亭中的皇后仅五步之遥,他停下脚步,目光审视着那怀抱小孩的女子,然后笑了笑,微一躬身,道:“别来无恙啊,小皇后。”
这个“皇后”哪里认得淮南厉王,不过看他神情倨傲,华服在身,仅腰间那块冰凌玉就能彰显此人的身份非同凡响。
只一瞬的诧异后,皇后便恢复了从容的姿态,略微向后退一步,十分有礼的说道:“王爷请自重,此乃陛下后宫,男子无召不得擅自闯入,王爷还是快些离开,本宫就当什么也没看见。”淡淡疏离的语气,从容不迫的应对――的确转变很快啊!
刘长仍有不甘心,或许真的是有了孩子就成熟起来了,可――
他还想要问什么,却被身后一只鸡爪子般尖瘦的手指扯了扯衣袖,尖细的声线带着微喘:“王爷,这里是后宫,那位是皇后,您还是速速与奴才去见皇太后,奴才的小脑袋还想要呢,您就可怜可怜奴才。”
刘长无奈只得随了那公公离开,只走了几步便又回头看去,刚好与皇后四目相交,她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急急撇开眼去。
变化实在太大了,相貌并无改变多少,关键在于她的神情,那立在亭中的女子,欺骗世人的精致面容上,呈现的不再是往日灵动,不拘一格的笑意,她笑得很浅很端庄,几乎找不到一丝破绽。
简直就像是,彻底变了另外一个人。
但是那双眼睛,绝不是属于张嫣的,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阳光打在刘长的眉梢和侧脸的轮廓上,他盎然仰头,凝着似迷离似朦胧的光彩,他猜对了!
【他的心上人】
想得出神,连身后何时站着个人也不知晓,直到身后人轻咳一声才唤醒了他。
刘长抬眼看清来人,原来是他的舅舅赵兼,慌忙将手中面纱急急藏于身后,道了声:“舅舅。”
“在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出神,连舅舅站在背后都不知道,刚刚见你似乎在看什么东西,什么宝贝让你爱不释手成这个样子?”
“没……没什么。”刘长有些心虚的岔开话题,道:“今日的天风清云爽,舅舅该不是来找我一起狩猎的。”
赵兼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问道:“没什么东西那手为什么放在身后?拿出来给我看看。”
刘长这才扭捏着将手中的面纱递到赵兼面前,脸色微微一红。
赵兼瞅着那面纱,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拍一拍刘长的肩膀道:“原来是个女孩子的面纱啊,你干嘛鬼鬼祟祟的放在身后啊?,舅舅给你做主。”
“哎呀――”刘恒不耐的收好面纱。
“你倒是说呀,再不说舅舅可真的要生气了。”赵兼如今是刘长唯一最亲的长辈,自打到了年岁离开长安回到自己的封地,刘长的一切生活料理都是由他的舅舅操办,一身武艺也都来源于他的舅舅赵兼,所以,他对这个舅舅还是很敬重听话的。
低低叹了一口气,刘长说道:“这面纱……是我心仪的一个女子所有。”
赵兼对这个亲侄子也是极为喜爱的,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果然没错,舅舅就奇怪啊,这几天你为什么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啊,依你的个性,每天都要到外边和人花天酒地的,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啊?”赵兼摸一摸下颚,心道:总算是能够安定下来了,只是不晓得是哪家的姑娘竟然能够俘获住这颗桀骜不驯的心,他可是相当好奇呀。
“她――”
“说啊――”
想到那个爱跟他顶嘴的女子,他的思绪似乎又渐渐飘远,无意间又想起现在的她虽然还是喜欢和他抬杠,可再也找不回那种童真的美好了。
“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清楚她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所以,还是别说好了,免得有损人家的清誉。”他黯然,但随即笑起着又说:“只要她开心,我别无他求。”
放佛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赵兼笑得前俯后仰的。
这个――也太离谱了。
“有损人家的清誉?这句话出自于你口中,任是谁都不会信的。”可看见刘长丝毫无半点玩笑的神情,赵兼却是大大的愕然。
“看来,这次是真的了。刘长,你是堂堂淮南厉王,试问有哪家女子不动心呢?要不你就直接问问人家肯不肯进王府,如果肯的话,便折个吉日良辰迎回府中,若是不肯,那就算了。男子汉大丈夫,要做的事情多着呢,可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耽误了正事,懂了吗?”这次,赵兼没有再笑,而是很认真的对刘长说这些话,这么多年来,他早已将刘长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般。
本来心头有茫然未可知的困惑,只是茫茫然说不出来,被赵兼一提,刘长顿时豁然开朗。
抓起面纱连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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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回长安】(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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