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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笙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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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面纱连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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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回长安】(3300)
【互相捉弄】
这次,赵兼没有再笑,而是很认真的对刘长说这些话,这么多年来,他早已将刘长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般。
本来心头有茫然未可知的困惑,只是茫茫然说不出来,被赵兼一提,刘长顿时豁然开朗。
抓起面纱连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
翌日醒来,窦漪房着衣出门,才推开门,便见到刘长站在门外,似乎在犹豫是否要抬手敲门媲。
“啊……早啊。”他有些尴尬的笑着,好像被逮着小辫子的孩童,眼神清澈,好似叨扰了多年未见的好友般。
见他如此,窦漪房也乐得装无辜,虽然有点想责难他为什么要关她在这府苑里,可是想起从前刘长只怕没少干这事,也不便说些什么,只含笑点点头丫。
刘长见窦漪房好笑的看着他,神情了然,似乎在说:你金屋藏娇的事干多了?
一想到此,他十分坦然的对上她意味怪异的眸子,挑了挑眉毛,道:“怎么?几日不见本王就想本王了?”
啊呸!窦漪房在心里小小鄙视了下,可嘴角仍是饱含着最无辜最动情的笑意:“是呀,爷不知道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这几天都干嘛去了?把人家孤零零的丢在这里成怨妇?”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一个人没看见,想必是因刘长的吩咐,所有人都已散去,独留了窦漪房和他。
窦漪房的话才说完,自己先激灵灵的打了个颤,回眸间看见刘长的眼中忽然绽放出明亮的光芒,不可置信的问她:“你……说真的?”语气是那么的期盼和真诚。
窦漪房突然觉得不该这样逗他,可又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花枝乱颤,只差没直接趴到地上打滚。好不容易等她笑够了,在刘长不停的催问下,她才缓缓地憋住笑,抬眼间,一滴泪,正好落入刘长的手心,有些滚烫,灼得刘长的心微微的疼。
两个时辰后,窦漪房走出这个住了十日的房子,看看她的男装打扮,邓通浅笑道:“夫人本就高挑,再经过一番修容,样子已经大不一样,就像个俊秀的男子。”
一阵沉沉的车辘声缓缓滑过,停在他们跟前,赶车的是一个有些精瘦的中年男子,他敏捷的跳下马车,恭敬道:“两位公子请上马车,王爷交代小的务必将二位安全送入长安。”
邓通虽然心中疑惑着,但他并没有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因为他看出来,此刻对面坐着的女子现在面上的神情是释然的,甚至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不知道刘长为什么会突然放过他们,还亲自安排马车送他们去长安,他只知道,这样会更安全,更畅通。
似乎察觉到邓通望她的眼神里有着诸多疑问和不解,或许还会觉得刘长是个怪人,霸道的将他们关起来,却又什么都不做,人也突然消失好多天,最后换来的竟是自由和帮助,换做是她,必然也会百思不得其解。
本仰靠着绵软的靠垫舒服的小憩,可是一直被邓通的目光***?扰着不得安宁,她很平静的眨了眨清婉黑亮的眼睛,慢慢的又坐起来,白皙柔嫩的手指拈起身旁一块不过荔枝大小的点心,轻轻的送入口中。
胭脂玉颜酥――她笑了起来,这个刘长傻瓜居然还记得她喜欢吃,想到那日在长信殿因为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吃多了,结果还因为这个和刘长斗嘴。
时过境迁,往事真的如烟般溜走,再也回不来了。
将胭脂玉颜酥递到半空,示意邓通也尝一尝,邓通拒绝得很别扭,只称不爱吃这些个女娃娃喜欢的糕点,可目光却在那盘糕点的周围的飘忽不定。
窦漪房忍俊不禁,可手却没有收回,甚至还往邓通方向更近一点。马车被刘长安排的车夫赶得很是平稳,点心也不至于抖落一块。
“你是等着我来喂你么?”窦漪房干脆直接站起来往邓通身旁坐去,吓得邓通猛力站起,差点一个踉跄摔出马车去。
只听“吁――”的一声,马车稳稳停下,车夫掀开幕帘问道:“两位怎么了?”待看见邓通狼狈不堪跌坐在地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不好意思道:“对不住了,公子,我尽量赶得再平稳些。”
窦漪房摆手道:“不不,您赶得很稳当,是我这兄台想要方便,有些急躁了,要不您把马车停靠在路边休息会,赶路也赶了这么久了,想必大家都累了,马儿也得吃吃草喝喝水不是,累坏了它岂不是让我们用两只脚行走。”
车夫觉得窦漪房说得有道理,便依言停靠在前面不远处的茶棚休息,也好让邓通去方便。
邓通尴尬不过,压低了声音道:“如此戏弄邓通,你就……”窦漪房直直的盯着他,一副你把我怎么着的表情。
“你就……戏弄,如此,代王想必也会觉得开心。”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邓通无奈之下只得找个隐蔽的地方“方便”去了。
本来很好的心情突然间冒出个代王来,她神色微微恍惚,刘恒,他在她心中到底处了个什么位置,似乎连自己也难以捉摸。端起茶碗小小的酌了一口,“哇”,只觉得喉头一阵辛辣,直冲五官八达,秀气的眉毛不悦地凝起,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挣扎之色。
“小二,你这茶是什么茶呀?辣死了!”窦漪房叫来了小二问道。
那小二神色奇怪的望着她,仿佛做错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这回换窦漪房很是不解了,她明明要的是茶,注意,是茶,什么时候换成了辣候的酒了?在她停顿的当口,小二笑吟吟的接上一句:“客观,明明你的朋友说你不想喝茶,改要一碗最醇烈的白酒,您这不是拆台嘛这是。”
果然,另一桌上坐着的邓通微微眯着眼睛,嘴角翘起很浅的弧度,在对上窦漪房恨恨的目光后后却舒展容颜,突兀地哈了一声,耸耸肩,悠然的喝完茶碗里的水,随后也不顾窦漪房的惊讶,大步回到马车内。
好你个邓通!
竟然还以牙还牙戏弄回来,看我不去给你主子告状去!
【与邓通失散】
才刚刚咒完邓通,忽而察觉哪里不对,什么时候她已经融入了他们?什么时候她想到的不再是满腹的心酸和痛苦,而是……很自然的相处。
五日后,他们很顺利的来到了长安,踏在久违的土地上,窦漪房只觉心中五味陈杂,说不出的异样感受。她是不是离开这里太久,久得忘了这里的每一亩每一寸,忘了曾经刘盈是如何带着幼小的她时时偷溜出宫,只为看一看乡村田野,只为吃一吃民间小吃……
对刘盈的思念顿时泛滥。
当天夜里,突然下了好大一场雨,四处弥漫着潮湿的黏稠泥泞气息,院里的的迎春花传来阵阵香气,卷入鼻间尽是芬芳的淡然香气。
没有月,只有随风飘打入屋的雨丝,一室清寒的冷,她睡不着,随手拿出包袱里的娃娃。
那是刘盈送给她的,娃娃不曾离开过她半步,即使那夜的鸿台大火,即使她想要跳楼自尽,即使被刘恒所救,即使辗转各处。
娃娃,就是她对刘盈唯一的念想和希望,如果刘盈愿意和她一起离宫过平凡人的日子,那么这个娃娃就是他们之间的红线,如果刘盈不愿意……那――就让她亲手还给他,了却一世的梦。
伫立在窗前,对窗而立。
黯淡的烛光照着斑斓的花影,丝丝雨线拍打在脸上,如何一夜雨,空见水茫茫?
那些飘然摇曳在雨中的迎春花尽管身姿已经扭曲,但她们仍是相拥相簇,一起承受和承载着。
这给了她勇气。
到了第二日的清晨,雨势仍不见小,邓通想让窦漪房再等两日,已经接到刘恒的飞鸽传书,说是就这两日便会与他们会合,到时再一起商量入宫之事。
可窦漪房不愿再等,如此大雨,守卫兵也不会这么清楚的巡逻,方能借助雨势偷溜入宫,邓通坳不过只好陪着她先一步入宫。因为刘恒给过她一张地图,上面清清楚楚的描绘了整个汉宫的所有路线,其实最主要的是他们很早发现的一处地下秘宫,可以避开守城侍卫,绕过严密巡视,直接进入偌大的未央宫。
窦漪房没想过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地图,也没想过为何发现这样一处秘宫而不告知皇上和太后,她想到的只有进宫去见刘盈。
不能招摇的坐马车,只得撑着雨伞行走在长安的街道上。
一路上邓通都默默无言的紧跟着她,只怕她有任何危险,这里是长安,不比其他地方,更让人屏住呼吸不敢怠慢。
“快让开――快――”随着一阵惊慌的大喊,身后蹄声健健,似乎是一大群牲口往他们这个方向跑来。
窦漪房猛然回头,只见一人驾着牛车被发狂的蛮牛拖着向他们撒蹄奔来,窦漪房躲之不及,被邓通一掌挥开,而邓通则飞身一跃跳上牛车想要阻止这头牛继续踩踏伤人。
等窦漪房回过神来,四下巡视四周,哪里还有邓通的身影?街上人不多不少,留心寻找却还是没有看见他,想必是方才与他失散了。
………………………………
第一百一十八章【绝望的破碎】(3500)
【曾经的桃花苑】
题记——桃花欲坠落滂雨,正春寒风吹浓香许,碎了相思,溅泪上眉睫!忆曾经朝暮相对,梦里一笑倾心。听梦碎惨惨魄散,欲诉皆无言,昔亘古风月沉睡千年,满载思念都化蝶飘远,青衫寂缪皆自怜。
“快让开——快——”随着一阵惊慌的大喊,身后蹄声健健,似乎是一大群牲口往他们这个方向跑来。
窦漪房猛然回头,只见一人驾着牛车被发狂的蛮牛拖着向他们撒蹄奔来,窦漪房躲之不及,被邓通一掌挥开,而邓通则飞身一跃跳上牛车想要阻止这头牛继续踩踏伤人。
等窦漪房回过神来,四下巡视四周,哪里还有邓通的身影?街上人不多不少,留心寻找却还是没有看见他,想必是方才与他失散了媲。
糟了!窦漪房暗叫不好,这地图在邓通身上,没有他,她一个人怎么进得去严密防守的皇宫?于是只得一路往前寻去,走走停停,不时张望。
窦漪房的伞被邓通推开时已经不知去向,虽然都是挨着各处店家门口挤着身子走,可依然被淋透了,头发湿漉漉的很是不舒服,索性取下玉簪,任长发披散在双肩丫。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豆大的雨点更加密集的砸在地上,她拧了拧袖摆,望着满街渐渐离去的人们,轻咬着下唇,摇摇头,只信步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她缓缓的低下头,看见碧色的裙角吁漾着碎碎的泥花,新买的鞋子也擦破一个洞,现在的样子真是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还想着去见刘盈呢,这下,真的都泡汤了。
也不知道茫茫然走到哪里,她实在淋得受不住了,便躲进一处角门下避雨。这家屋檐建得不是很大,甚至有些狭窄,饶是窦漪房这样纤细的人也容身不下,她正想着连老天爷也故意让她被雨淋,不由苦笑,忽然觉得后背贴着的木门一松,她险些向后跌倒。
檐下的雨水砸得满头满脸,额前刘海遮蔽住了眼睛,碎发黏在颊边,她抹了抹脸,抚开恼人的湿发。院中遍开娇艳的桃花,原来已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了……
前庭的一树桃花正开得如火如荼,一阵风过,吹得那一树繁花摇摇欲坠。突然,心中掠过一丝难掩的惊恸,有什么正贴在桃树的枝干上。几朵被雨水冲刷掉落的桃花正落在脚边,她弯下腰轻轻捡起地上的花瓣。
这里她来过,这里她再是熟悉不过,那被雨水打湿的红色丝带分明是以前刘盈替她亲手所系,只是刚刚被水蒙了眼,看不真切罢了。
是冥冥注定?还是上天无意安排?
兜兜转转,竟将她带来这个地方。她记得,那日是她的生辰,她执意不在宫里过。于是,刘盈带她来了这个开满桃花的院子,这是他送给她的生辰礼物,他告诉她,他的嫣儿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孩子,她的嫣然一笑抵过满树朝霞,倾国倾城。
他还说,有一日,若是他累了,他定会带她隐居于此,过真正属于平凡人的生活。
里屋传来的声响让她为之一震,心里那种惊恸渐渐清晰,拍打在脸的冰凉,透心蚀骨。
一滴泪无声的滑落在手心。
或许,不是泪,只是滴落下来的一粒水滴,润湿了她此刻炙热的心。
她仰起脸,轻轻拭去面颊水痕,握住手中花瓣,无声无息地微笑出来。
“咦?皇后娘娘,您怎么下雨天还来?皇上不是嘱咐您了吗?说过往后不必再来,您这又是何苦呢……”
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男子,中等个头,一张平奇的脸正担忧的望着她说个不休,如果不是此时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她真的以为他是在跟别人说话。
况且,他的脸很陌生,她以前从未见过,为什么他会知道她是皇后?或者说再见到已死的皇后不是该大声呼喊,或是害怕逃走吗?
难道,皇上和太后根本没把她已死的消息告知天下?这件事她一直也忘了问刘恒,遇到刘长他也没说什么。
一时间,愣住不知如何开口询问。莫非她要问他你不知道皇后已经葬身火海了吗?
“唉,这样淋着万一……您还是先进来躲躲雨……”见窦漪房还在雨里淋着,他忙将手里的油纸伞递过来。弓着腰身,眼睑低垂,态度十分恭谨,甚至不敢多瞄她一眼。
她茫然的将伞接了过来,捏住伞柄不知所措,男子负手一摊,做了个“请”的手势,慢慢的在前头领路。
拐了个弯,踏着青石子路绕进里面的园子,左右两旁一直是桃花引路,雨滴在枝叶上,悉窣声轻灵透彻,空气里满是一股淡雅的花香。
台阶下,那个引她进来的男子停下脚步,道:“皇上就在里面,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窦漪房踯躅片刻,心脏一阵急促的狂跳着,而后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叫道:“等会!”
那男子忽然诧异的回过头来,尴尬的站在雨里,大感莫名其妙,飞快的瞥了她一眼后,又赶忙低下头仍是恭敬问道:“皇后娘娘还有何事?”
“嗯……无事,别让人来打扰就行了。”
【心,绝望的破碎】
题记——一梦繁华尽,一曲花间醉,一盏红颜泪,一念相思碎。只把相思锁梦里,任泪成行!
窦漪房屏住呼吸转身一步步迈上台阶,正要喊出蕴藏在心底的那个人,可空荡的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高堂上那醒目的灵牌孤零零的悬在那里。正要抬脚进去的她突然被“咔擦”一声吸引,她侧目向西南角望去,透过稀疏的枝叶空隙,一抹淡青色身影闯入眼帘。
她呼吸猝然一窒,刘盈背着她站在那里·,宽大的衣袍早已湿透,可根本贴不住他的身。是什么让他瘦得如此弱不胜衣?
他静静的在那里挂着丝带,每一下都系得格外认真,大雨淋漓,水滴滴答答顺着他的发梢、衣摆砸在脚下的泥洼,那个削瘦的背影在凄凉的雨中,显得孤寂而又落寞。
窦漪房咬着唇,水滴从她脸颊滑落,她却已分不清这到底是雨还是泪……那滴打在檐瓦上的雨声,仿佛也脱离这个世间,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闹,天地之间唯有他一人而已……
募得——他突然间扭头。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将伞倾斜向他,逃离着那温良的眸子,她不是该欢天喜地奔过去,然后告诉他,他的嫣儿没有死,还好好活在世上吗?可,为何……
悄无声息的,从伞下分明看见一双黑底勾丝朝靴停在她面前,她心头一颤,他过来了!过来了!
“不是说……不再让你来这里了么?”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些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的淡漠疏离。
她突突狂跳的心却因为这句话倏地停住了。
“回去!以后都别再来了,或许朕也不会再来……”窦漪房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
他接着说道:“你代替不了她,不管你如何做,你始终不是她。即使你坐上她的位置,穿了她的衣裳,梳了她的发饰,神情语言再如何模仿相像,你毕竟不是她……”
他替她挡过了拍打的雨线,清冷的风卷得广袖沙沙作响,眼角涌着酸酸的湿润,一时情绪莫名。
“朕和她之间已是埋入尘土,你对朕的好,朕铭感于心,可是朕受不起……但你毕竟还是替她陪朕走过这段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
他的声音忽尔放低,柔柔的如呢喃般:“你知道吗?朕曾经亲口允诺她会保护好她,会好好守着她,可是……朕却……自己先伤害她,再任由她被母后伤害,甚至我们的孩子……”说到最后,已化为哽咽之声。
“皇帝舅舅……”很低的一声呼唤。
“朕不是你的皇帝舅舅,从来都不是!你走,朕是朕,你是你!今后再无任何瓜葛!”只要是亲近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一阵讽刺笑意直达嘴角。朕是孤家寡人,一辈子都是!刘盈大张着口,无声无息的喘着粗气,胸口的疼痛愈来愈甚,喉头间喷涌的腥甜令他更是狠下心来。
“张嫣死了,朕才算真正解脱!”他的声音忽然拔高,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此时此刻却犹如一记晴天霹雳砸入耳中,疼得她几近掉泪。
她踉跄的后退半步,掌心一麻,像是被毒蝎尾针蜇了一下。再也抓不住伞柄,擎着的雨伞脱手滑落,伞柄滑落的同时,她的右手只来得及抓住冰冷的空气。
原来,他竟然一直当她是包袱?她死了,他才算真正的解脱?那她千里迢迢的回来算什么?不顾生死的回来找他算什么!
多可笑,呵,窦漪房只觉心在那一刻被什么狠狠敲碎,犹如死灰,直至被绝望所掩埋。
大雨倾盆,丢了伞,也一并丢了心。
窦漪房只知道自己的身子很冷很冷,而视线也越来越模糊,缓缓抬起头来,却见刘盈已经背转了身子,双手负在身后阒寂的望向远处。
她的嘴角拉出一抹凄楚的笑意,伸了伸手,想要再感受那曾经带给她无数温暖和希望的气息,可冷漠的背影却是刺痛着她的眼,灼痛着她的心。
手臂轻轻一动,一个略旧的娃娃从袖口处滑落,跌在脚下望着两人灿烂的笑着。她猝然收回了手,当整只手已是冰凉一片时,狠狠地闭上了眼,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年在皇宫里的一幕幕。趔趄的退了两步,眼泪夺眶而出,再也忍受不住胸口破碎的疼痛,发足狂奔,一口气冲出那扇角门。
娃娃静静躺在地上,笑意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变得模糊不堪……
雨,一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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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断肠谁人知?】(3500)
【千古绕愁,唯独情字】
题记——《声声慢》选自李清照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她的嘴角拉出一抹凄楚的笑意,伸了伸手,想要再感受那曾经带给她无数温暖和希望的气息,可冷漠的背影却是刺痛着她的眼,灼痛着她的心。
手臂轻轻一动,一个略旧的娃娃从袖口处滑落,跌在脚下望着两人灿烂的笑着。她猝然收回了手,当整只手已是冰凉一片时,狠狠地闭上了眼,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年在皇宫里的一幕幕。趔趄的退了两步,眼泪夺眶而出,再也忍受不住胸口破碎的疼痛,发足狂奔,一口气冲出那扇角门媲。
娃娃静静躺在地上,笑意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变得模糊不堪……
雨,一直下
雨势渐小,窦漪房从头湿到脚,放佛落魄无家的落汤鸡。
心空落落的难受,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
好冷,怎的这样冷?她互环着自己的双臂想要温暖自己,只觉得周身一阵透凉地感觉油然升起。她黯淡的眸子搜寻着四周,目光顿时定格在前方右转角的一处,那儿静静地落建了一座酒馆。袅袅如烟的雾气将四周笼罩得一片迷茫。
酒馆掌柜给她开门时,脸上仿佛变换了好几种表情,瞪着她看了老半天愣没说出一句话来。直到她掳开湿漉漉的头发,哑声问道:“我能进去嚒?”他这才恍然大悟,哆嗦着倒退两步,猛地就要关上门。
可他关门的动作突然间卡住,并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一只苍白的手夹在门栓处,不论他怎样使力,那手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般死死抠住那个门隙。
“我说你这叫花子是不是不信老子会拿扫帚赶你出去啊?快放手!”那酒馆掌柜愤怒的打开大门向她吼道。
窦漪房猛然将一串冰冷滑腻的东西塞进掌柜的手里,手指触到她冰凉刺骨的指尖,掌柜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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