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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灵王英雄传-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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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阳郡主问道:“吴广,你是打算将我,堵在门外?”

    吴广闻言,醒悟过来,忙道:“几位请。”

    吴广一边将人请进府内,另一边命人备好美酒佳肴。吴广一直暗中在观察晋阳郡主身边的这几人。他见赵云舒对一位气度不凡的男人毕恭毕敬,心中揣摩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进入客厅,赵云舒请赵雍坐在上座。赵雍坐好之后,见众人还站着,忙道:“你们也坐。”

    众人行礼,落座。

    赵云舒见吴广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吴广,见了君上,你还不行礼。”

    吴广审视着赵雍,嗫嚅地问道:“你是君上。”

    赵雍左右看了看,笑道:“寡人不像吗?”

    吴广第一眼见赵君便觉得他气度非凡,被他强大的气魄所震慑住。吴广又见晋阳郡主等人他对礼数周全只是觉得他位极人臣。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是君上,扑通跪在地上,忙道:“下官言语多有得罪,请君上责罚。”

    “起来吧!不知者无罪。”赵雍打量着这座府邸,虽谈不上富丽堂皇,但也布局巧妙,环境雅致,抬手道:“吴广,你将大陵治理得很好。寡人要重重赏你。”

    吴广谢道:“大陵能有今日,乃君上之恩德。”

    “你的事情,寡人早已经有所耳闻。寡人来大陵就是想亲眼看看你是否如大臣们说的那样。今日所见所闻,足以证明你是个贤能之人。”赵雍注视着他,问道:“说吧!需要什么赏赐。”

    “臣什么也不要。”

    “赏罚分明,也是为君之道。”赵雍思了半响,“你的才华,留在大陵太委屈了。”

    吴广揣摩出君上之意是要提拔他,也不独享功劳,忙道:“大陵能有今日,乃众位大臣之功。”

    “有功不独享,是个贤能之人。你命人安排酒宴。凡是有功、有才者,寡人都要重赏。”

    吴广忙道:“君上,臣这就去安排酒宴。”

    赵雍招了招手道:“寡人有点累了。今日便不见诸位。吴广,今夜寡人就在你这里叨扰。你欢迎吗?”

    吴广愣了半响,答道:“君上能居寒舍,实乃荣幸之至。”

    用了美味佳肴,疲倦袭遍全身。吴广将赵雍等人安排在了东苑。也许是太累了,赵雍躺在床榻上很快便进入梦乡。不知睡了多久,赵雍睡意全无,走出屋外。圆月高挂在半空,漫天星辰与之作伴。忽然,赵雍看见屋檐上有一个人影正在翩翩起舞。那道影子的模样和他梦中极其相似。突然,那道影子消失在屋檐上。赵雍追了上去,很快那道影子消失在黑夜之中。

    穆涧问道:“君上,你怎么了。”

    赵雍问道:“屋檐上有人,你看见了吗?”

    穆涧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赵雍所指的方向,摇了摇头道:“我没有看见。”

    赵雍又问了身边的几名侍卫。侍卫皆摇头说没看见。

    赵雍看了看屋檐,又凝视着圆月,苦笑道:“也许是寡人太累了,眼睛花了。”
………………………………

第一百七十五章   美人荧荧兮,曾我无嬴

    晚风徐徐,皓月当空,波光荡漾。月影入水,湖与天一色。朦胧的月色下,那抹倩影在屋檐上翩翩起舞。这抹背影和他梦中女子何其相似。一眨眼,那抹背影消失在屋檐之上,只留下一轮圆月高挂。他很想看清那抹背影的容貌,哪怕容貌辜负了她的身姿。他愿意见上对方一面,也不愿在心中留下半点遗憾。

    穆涧和侍卫都说不曾见到屋檐上有人起舞,但他相信不是自己眼花缭乱。赵雍注视着屋檐,没有说话,看了一会儿,示意身边的人下去,放慢脚步往屋内走去。每走三步,他情不自禁回头看一看。他希望能够再次看见那轮圆月下,那抹熟悉的倩影。他想要再看一下那道令人沉醉的身姿。然而,那道影子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再也寻不见踪迹。赵雍回到屋内,躺在床榻上,久久不能睡去。他脑海深处,皆是那道美丽的倩影。那名女子,终究是可望不可求。

    一阵风起,赵雍再次入眠。梦中女子如期而至,女子轻纱蒙面,身着白衣连裙,在乱花丛中翩翩起舞。女子一边起舞,一边吟唱道:“美人荧荧兮,颜若苕之荣。命乎命乎,曾无我嬴。”女子歌声甜美,令人如醉。赵雍对着女子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只听那女子唇角发出娇嫩清脆的语音,“我在等你。”

    赵雍试图看清那女子的真实面目。一阵大风吹来,浓雾迷漫。赵雍再也看不见那女子的身影,他喊道:“不要走,不要走。”穆涧听见赵雍的呓语声,走了进来,轻声道:“君上。”赵雍从睡梦中醒来,半坐在床榻上,双眼无神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赵雍神智渐渐清晰,才发现自己又做了一场梦。此梦,让人亲临其境,感觉是那么逼真,就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穆涧问道:“君上,你怎么了。”

    赵雍眼神充满失落,“寡人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穆涧问道:“君上,那女子又出现在梦里吗?”

    “那女子每次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寡人想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女子在梦中对寡人说,在等寡人。她为何不让寡人知道,她是谁。”赵雍将梦中的场景说了出来,心情好多了,挥手道:“穆涧,你下去歇着,不用在这里候着。”

    穆涧拱手道:“喏。”

    “是你吗?”赵雍平躺在床榻上,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雍再次进入梦乡。

    翌日,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大陵城。赵雍早已起来,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卷书正在全神贯注的观看。这时,有人进来通报,“君上,吴广求见。”

    赵雍放下手中的竹简,抬手道:“请他进来。”

    吴广从外面走了进来,拱手道:“拜见君上。”随后,吴广单手击掌,走进来一名女婢,“君上,这是你要的东西。”

    赵雍忙道:“快拿给寡人看看。”

    司马望族上前接过竹简,转呈给赵雍。赵雍看了半响,也看不懂竹简上的内容,问道:“吴广,这上面的字,认识寡人。寡人可不认识他。”

    吴广挥手,那名女婢退了出去,“君上,臣只负责收集有关阴阳花的资料。”

    赵雍放下竹简,问道:“可有人识得上面的文书。”

    吴广摇了摇头道:“这上面的文字已经有些深远。臣拿过副本,询问过一些宿儒,他们都说这是比殷商还要古老的文字。除了阴阳花三个字,其他的文字没人认识。”

    “太傅博学,要是他在,也许会看懂这上面的文字。”司马望族问道:“吴大人,你是如何得到这封竹简的。”

    吴广也不隐瞒,据实说道:“我是从盗贼哪里得来的。”

    司马望族道:“盗贼。”

    “正是。”吴广道:“臣也拷问那位盗贼,他是掘墓所得。”

    “这些人实在是可恶。”司马望族怒色道:“连死去的人也敢打扰。”

    赵雍问道:“那人现在何处。”

    吴广答道:“回君上,那人已经抱病身亡。”

    赵雍惊呼道:“什么,死了。”

    司马望族骂道:“掘人坟墓。这种人死了活该。”

    赵雍叹道:“他死不足惜。可,这阴阳花的记载,也就此没了下文。”

    吴广怔了半响,“君上,阴阳花只是传说。我在大陵生活了二十几年,也无曾听闻有人见过。也许,阴阳花只是一道美丽的传说,从来就没人见过。”

    赵雍闻言,神色失落,也不再打听阴阳花的消息,挥了挥手示意吴广下去。吴广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司马望族道:“君上,我们此行一点收获也没有。”

    “谁说没有收获。”赵雍指了指案几上的竹简,“有人写它,就至少证实了阴阳花的确是存在。只可惜,这么好的文本早已经失传。否则我们就可以知道花的习性,及花开放的时辰。阴阳花,寡人是无缘遇见了。”

    司马望族问道:“君上,我们要不要破译竹简上的内容。”

    赵雍道:“竹简上的文字比殷商还要久远。想要破解上面的内容,实在是比登天还难。阴阳花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司马望族,我们从邯郸出来,已经有些时日。在大陵歇息几日,我们就动身回邯郸。寡人得知,中山国那边有动静了。”

    司马望族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低声道:“君上打算对中山国下手了吗?”

    “寡人收到肥义的来信。中山国一代明相司马稠病逝。其子,司马喜继任司马稠一切爵位。”赵雍示意他靠近点,继续说道:“赵国想要兴盛,傲视诸侯,就必须灭掉中山。中山不灭,中国难兴。这八个字是犀首送给寡人的。犀首之才,足以撼动山岳。可惜啊!岸门一战之后,便失去了他的踪迹。”

    司马望族道:“君上,打算何时解决中山国。”

    “中山虽小,但国力也不弱。寡人攻灭中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暂且不说中山的战斗力如何。寡人攻灭中山,齐国也不会坐视不管。”赵雍淡淡地说道:“犀首也曾对寡人说,中山贤臣、明君皆在。不可攻伐。司马稠是一代贤臣,他虽走了。但中山王厝在国内尚有号召力,寡人若举兵攻打,中山势必会顽强抵抗。攻伐中山还需时日,寡人还要等一个最佳时机。时机成熟,寡人势必会取中山之地。”

    司马望族眼神雪亮,“我等着君上建功立业的那一天。”

    “好了不说这些事了。寡人要做的就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训练出像魏之武卒、齐之竞技之师。”赵雍笑了笑道:“回到邯郸,寡人也该着手这些事了。”

    赵雍命人去将晋阳郡主、屠彝、田不礼等人找来,一起用过午膳,便在屋内察看吴广送来治理大陵的经验。

    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大地,黑夜再一次来临。

    穆涧走进来道:“君上,吴广求见。”

    赵雍揉了揉疲惫的眼神,伸了一个懒腰,“请他进来。”

    不多时,吴广走了进来,“参见君上。”

    “不必多礼。”赵雍抬手道:“赐坐。”

    “谢,君上。”吴广落坐道:“臣安排了一场夜宴,特来请君上。”

    赵雍轻拍额头道:“寡人这一忙就忘了。吴广,诸位大臣都到了吗?”

    吴广答道:“都到齐了。”

    “好。”赵雍起身道:“寡人随你一同赴宴。”

    大陵城内的官吏听说君上来到了大陵,一片哗然。有的人庆喜能够一睹君上的尊荣。有的人就在为自己的仕途担忧。众人尚在揣摩君上来大陵的目的。忽闻一人高呼,“君上到。”

    众人闻言,起身回礼。赵雍闲庭阔步在在两列人群中间,众人高呼道:“臣等拜见君上。”

    赵雍走向主坐,挥手道:“诸位请坐。”

    众人行礼道:“谢君上。”

    吴广上前一步,问道:“君上,是否开始酒宴。”

    赵雍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

    吴广双手击掌,侍女端着美酒佳肴摆放在宾客面前。每一桌留有一名侍女负责斟酒。赵雍坐在主位,举起酒樽道:“大陵在诸位的治理下,方有今日的成就。寡人敬你们一樽。”

    众人举起酒樽迎向赵君,“谢君上。”

    席间其乐融融,觥筹交错,笑语不断。酒过五巡,众人喝得也是畅快淋漓。吴广见眉宇紧蹙似乎藏有心事,笑道:“君上,大陵的酒不好喝吗?”

    赵雍放下酒樽,问道:“吴广,寡人听闻你会周公解梦。可有此事。”

    吴广谦恭道:“臣只是懂点而已。”

    赵雍问道:“寡人做了一梦,你是否能解。”

    吴广拱手道:“请君上言之。”

    酒席之上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赵雍对着众人将梦中的场景说了出来。众人闻言,齐声道:“恭贺君上,将会成就一段上佳的姻缘。”

    吴广表现有些失态,拿不住酒樽。

    赵雍盯着他的双眼,问道:“吴广你怎么了。”

    “君上,说的这个人,我感觉很熟悉。”吴广连忙道:“不可能,不可能。”

    赵雍见他言语失态,问道:“吴广,你怎么。”

    吴广吸了一口气道:“君上形容的那名女子,我觉得有点像小女。”

    赵雍呼吸沉重,惊道:“你说什么。”

    吴广稳定情绪,赔罪道:“君上形容的场景,和小女说得一模一样。我起初也以为是小女胡言乱语。今日听君上说起此事,便觉得好像是上天安排的。”

    赵雍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小女孟瑶,年方二十。”吴广娓娓道来,“小女早已经过了成婚的年纪。很多人前来求婚,都被小女拒绝。小女说她在等梦中的夫君来迎娶他。男子一日不来,她一日不嫁。小女曾吟唱,美人荧荧兮,颜若苕之荣。命乎命乎,曾无我嬴。”
………………………………

第一百七十六章  长袖折腰舞

    美人荧荧兮,颜若苕之荣。命乎命乎,曾无我嬴。

    这首歌是梦中的女子对赵雍吟唱的。除了司马望族和穆涧,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这首歌,从吴广嘴里说出来,赵雍顿时吓了一跳,神情激动道:“这首歌你是从何人哪里得知。”

    吴广见君上神色大变,忙道:“小女及姘,做了一个梦。小女说,这首歌是一位老者传授给她的。老者还说,只要小女吟唱这首歌就会有一位真命天子来娶她。”

    吴广此言一出,田不礼、司马望族、屠彝和赵云舒等人惊得目瞪口呆。赵雍也觉得此事太过玄乎,质疑道:“你说话可当真。”

    “如有半点欺瞒君上,甘愿受罚。”

    一位白发长须的老者答道:“君上,臣可以作证。这首歌在大陵城内也是人尽所知。”

    众人也跟着道:“臣等亦能作证。”

    赵雍心中一紧,合不拢嘴,他心道:“寡人梦中的那个人,是你吗?”

    赵云舒问道:“吴大人,你女儿年过二十也不嫁娶,只是为了等梦中那名男子前来迎娶她,是这样吗?”

    吴广答道:“回郡主,是的。”

    赵云舒注视着吴广的双眼,问道:“据我所知,你的女儿早已经许配他人。”

    吴广脸色平静地答道:“回郡主,那人是我义女,并非是我的小女。”

    “哦。义女。”赵云舒起疑道:“吴大人,我怎么没有听闻你有义女。”

    白发老者接话道:“郡主,吴大人的义女要嫁的人正是我的孙子。”

    田不礼打趣道:“吴大人,小女过了二十不嫁,你心里不着急吗?”

    “不瞒右司寇,小女年过二十,还未嫁出去,我心里也是很着急啊!我也为小女相了很多儿郎,可小女见也不见。小女说,她在等梦中的男子来迎娶她。他未至,便不嫁。”吴广摇了摇头,叹道:“夫人也太溺爱小女,见小女不愿意嫁,也就没有催促她。小女再过几日便是二十一岁了,再嫁不出去,大陵城内人人都会笑我。君上之语,令臣实在惶恐,故而礼数不周,有些失态。”

    赵云舒淡淡地答道:“吴大人,此言差异。如果找不到知心伴侣,何必糊涂安排自己的下半生。”

    吴广方才醒悟,郡主年过三十,尚未嫁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道:“郡主说的是,是我太愚浅了些。”

    屠彝缺跟脑筋地补上一句,“吴大人,我同情你。二十几岁的闺女,既没有许配他人,也没有嫁出去。何时才能喝到自己女儿的喜酒,也是未知数。这份心情,我是深有体会啊!”

    赵云舒闻言,沉着脸道:“屠都尉,你话中有话啊!”

    屠彝四下看了看,直言道:“女儿二十几岁还未嫁人,做父母的岂能不慌。”

    赵云舒脸色越来越难看,双眼喷射出的怒火似乎要吞噬眼前的一切。赵云舒年过三十,尚未嫁出去。屠都尉之语就好像在她的内心,狠狠地割上几刀。穆涧轻轻咳嗽,警示屠彝不要说了。屠彝对着众人叫嚷道:“女儿二十岁没有嫁出去,你们心中不着急吗?”

    众人不知详情,点头应和。

    屠都尉得意笑道:“郡主,你听听。我没有说错吧!”

    赵云舒头痛地道:“屠都尉说的对。”

    赵雍见赵云舒头疼的表情,笑道:“屠都尉,郡主在,说话注意分寸。”

    屠都尉一脸无辜地说道:“君上,我说错话了吗?”

    赵雍努力憋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难为情地说道:“郡主在呢?”

    赵雍说的话已经够明白了。屠都尉还是不懂,挠了挠脑袋。穆涧低声道:“屠都尉,郡主…”

    屠都尉总算是想起了什么,忙道:“郡主,我可没有说你。”

    众人的目光一下盯着赵云舒。赵云舒如芒在背,想要找个清静地方缓缓心中的情绪。经过屠都尉一折腾,赵雍的心境渐渐平静,问道:“吴大人,你的女儿在何处。”

    吴广回道:“小女正在府中。”

    穆涧见君上脸色大喜,但又碍于君上的颜面,羞于开口,替他说道:“能否请她出来献舞一曲。”

    穆涧已经将话挑明,再加上赵雍双眸透露出十分期待的样子。又有这么多人在场,吴广也不好拒绝。然而,正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忽闻,一曲悠扬的笛声传来。紧接着,一群身穿白衣,脸蒙薄纱的女子,在朦胧的月色映衬下,走向舞台。

    吴广为了招待大臣,在露天搭建了一座舞台。这座舞台位于酒宴之中。随着优美动听的笛声响起,众人的心立即安定了下来。赵雍也打量着吹笛的那位女子,在朦胧的月色下,白色长裙长袖随风轻飘。女子轻纱薄面,虽看不清容貌,但女子的倩影足以让人充满遐想。此刻,赵雍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他看着眼前弱不胜衣女子的身姿,让人心生怜惜。可白色衣裙,又体现高洁之态,不能让人靠近。

    赵雍屏住气息,静静观赏着那位女子。笛音轻柔,宛如春天的风。

    女子放下长笛,朝着赵雍欠身行礼。在朦胧的月色和清风的映衬下,女子虽是薄纱拂面,让人看不清容貌,但她身姿越发引人心慌意乱。赵雍心想,这女子的容颜到底如何。

    女子行完礼,长袖往前一甩。后面的十六位女子上来,将她围在中央,乐人敲打着美妙的旋律。那名女子伴随着音乐,跳了一段令人流连忘返的舞蹈。赵云舒是位女子,看着眼前动人心弦的一幕,她也忍不住多看几眼。很快她回过神来,往君上的位置看去。只见赵雍神情镇定,但那颗心早已被远处的女子一举一动俘获。

    赵云舒心道:“她是男子,也会娶舞台上的那名女子。”赵云舒收回眼神,又往四周看了看。在座的人都是满面震惊、神态痴迷。唯有司马望族一个人唇角含笑,坐在位置上自饮自酌,埋首吃菜。一点也不被周围的气氛所影响。

    司马望族抬头,碰触到赵云舒的眼神,唇角含笑,向她敬了一杯酒。赵云舒也露出迷人的笑容,举起酒樽回敬对方。

    一曲歌舞结束,众人送出掌声,也是意犹未尽。吴广举起酒樽,面向赵雍,正准备敬酒。却发现赵雍的眼神早被那蒙面的女子勾走。

    赵雍问道:“吴广,这是你安排的。”

    吴广也是哭笑不得。他是准备了歌舞,但没有君上的命令,他也不敢献舞。赵雍是有为之君,不喜歌舞。吴广是在安排好歌舞之后,方才从屠彝哪里得知的。他没有想到宴会进行了一半,这些人突然出现在台上,着实吓得他魂不守舍。歌舞虽美,吴广的注意力一直在赵雍哪里,哪里有心情观赏歌舞。

    “且慢。”赵雍见歌曲做罢,台上的美人将要离开,“不知领舞者是何人。”

    领舞者只是拜了拜,不出声作答。

    吴广忙道:“君上,此人是我的义女。”

    赵雍闻言,有点失望,问道:“此舞可有名字。”

    领舞着开口答道:“你不妨猜一猜,这舞的名字。”

    吴广闻言,惴惴不安地看着领舞者,心道:“坏了。怎么会是孟瑶。”

    赵雍闻言觉得有意思,笑道:“此舞乃宫中之舞。我说的对吗?”

    孟瑶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长袖折腰舞。”

    “不错。正是长袖折腰舞。”

    赵雍问道:“我曾在宫中见过此舞,你跳的长袖折腰舞,却有点不同。”

    “此舞的确是长袖折腰舞,但不同于宫中。”孟瑶答道:“我在这支舞蹈加入了个人的因素,长袖也比宫中增长了一倍。这些舞步和每一个动作也结合了秦舞、魏美人舞。”

    赵雍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孟瑶问道:“你知晓这是长袖折腰舞。我倒要考考你。”

    “你要考我什么。”

    “此舞是何人所创。”

    赵雍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此舞是赵肃候夫人所创。只可惜,夫人只跳过三次。宫中的长袖折腰舞,尽是效仿夫人。宫女也为取悦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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