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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花落-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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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了,孩子的事跟我无关,跟我无关!”姬梦烟扔下酒杯跳了起来,“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没必要!”想起那天的一幕,邵聿辰没抑制住怒火,吼了出来,“杜康医院正式更名为明翳医院,该庆祝的是这个。明翳医院对你来说是个噩梦,你父亲献身给医院,而你母亲被他……”
“够了!够了!邵聿辰你别再说了!”姬梦烟狂乱地揪着头发,冲到邵聿辰跟前。
“刽子手喝酒壮胆后不是可以任颅血横飞的场景发生在眼前?噢,不对,刽子手以杀人为营生,而你不是,你充其量不过是个杀人犯。杀人于无形,这一点倒是和你……”
“住口!邵聿辰你给我住口!”姬梦烟情绪失控,暴躁地打断邵聿辰的话,冲上前揪着邵聿辰的毛衣。
但是她的那只手是颤抖的,不像声音那般有底气,眼里满满的都是哀求。
突然她像是没了力气般跌坐在地,抱头痛哭起来。
“所以说,不该做的事情最好别做。”邵聿辰将一盒纸巾递到她跟前,刚才,他真的太气愤。
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任性胡闹的年纪。
“她到底哪里好?你们这么为她……连舅舅都……”
相依为命的舅舅,因为穆菀馨,跟她生了那么大的气。
她摇了摇头,甩开那些纷扰的念头。
“上次在墓地,你怎么跟穆菀馨在一起?她去祭拜谁?”姬梦烟须臾便已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她母亲是我的导师……”
“穆伊瑾!她跟舅舅什么关系?”
让穆菀馨出尽风头的拍卖会,那枚胸针,舅舅时刻揣在手心里。
“你该关心如何才能保住赵景泰那边的香水代言,赵景安现在自身难保,帮不了你。”
乔子墨够聪明,想到借助检方吓吓赵景安。现在天安传媒还真给查出问题来,赵翰要求秉公执法,摆明不会拉老幺一把。
姬梦烟没说话,仰头喝尽一杯酒,暗红色液体缓缓流向胃里,带起一阵阵暖意。
灼烧感带来的--暖,其实用不着这样温柔的字眼,那已经是一种近乎火辣的疼,烧疼。
但是这种感觉,这样病态的快意,能将她的烦躁不安,她的不甘,一一熨帖妥当。
“上次那条八卦迅速夭折,罗迁使了很大的力。”她笑了笑,“如果我是罗迁,回国来,绝对要给你点颜色。”
“老头子再十恶不赦,他是他,我是我,他的罪孽与我无关。如果罗迁真要做什么,那也只会是还原玫瑰广场事故的真相。记住,我家老头子跟你舅舅,在同一条船上。”
当年,玫瑰广场事故以乔祈年仕途中断为结局,白傲天和罗徵祁随后几年里一直未放弃调查,屡遭恐吓。
罗迁被父亲送去国外,菀馨没来得及走……
“这是他们的恩怨,与我无关,但是……”姬梦烟停住话头,拿了只高脚杯,给邵聿辰倒了杯酒,“你知道吗?穆菀馨竟然背着乔子墨找私家侦探。”
邵聿辰眼神一滞,并未接过她递上来的酒。
“你知道她要找谁吗?”姬梦烟又喝干手里的酒,微笑着摇了摇头,“你肯定猜不着。”
她没有卖关子,继续道:“她在找冯靳,白傲天的助理冯靳。白傲天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连穆菀馨都要找他?”
这会儿她突然有了兴致,音调里掩藏着似有若无的兴奋。
邵聿辰神色一凛,“这么说你也在找冯靳?找他做什么?”
“若不是因为白傲天,我爸能死吗?我才多大就成了孤儿。”姬梦烟的神色表情变化极快,这会儿眼里只剩下恨。
“别忘了,是白傲天极力为你爸去辩护的。你父亲的死,本身就是个意外,怨不了谁。”
“辩护!?用得着他辩护!若不是他,检方不会知道……”她说不下去了,抬手理顺适才被弄乱的卷发,沉默了一会儿,又倒了杯酒。
“黎叔说过,白傲天的女儿没死,那场车祸,白素馨根本就不在车上!冯靳一直跟在白傲天身边,只要找到了冯靳……”
“那场车祸不是异常惨烈吗?不可能……有活口,姬黎又怎么知道白素馨不在车上?”
邵聿辰只觉得心在抽搐,匆忙打断姬梦烟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合适,可以说什么。
“找到冯靳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冯靳不会那么容易被找到。”
他说的是事实,更是心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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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馨依旧不怎么吃东西,也几乎不说话。
乔姝眉买了今天的票去伦敦,刘姨收拾好碗筷也没多做停留就离开了医院。
午睡过后,菀馨气色好了些许,立在窗边看院里塔松上积的雪。
乔子墨盛好一小碗银耳莲子羹,唤她坐过去吃一点。
她有两秒的失神,然后转回身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碗搅动着小勺。瓷器碰撞的声音分外悦耳,她顾着听那不成调的调子,忘了要吃。
其实是吃不下的。
她那么愣着神,乔子墨站在几步之外遥望着她,清浅光晕里,成了一幅绝美的画。痴缠如许的目光又教画面生动起来。
进了小客厅正要敲门的王敏之看得呆了,差点说错话。
邵主任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闷了一上午,刚刚突然吩咐她叫乔先生去办公室,但是不能以他的名义。
好生奇怪。
“乔先生,邵主任……邵……哎,不是,是高歌高先生有事找您,他手机没电了,让您去一趟停车场。”
说完暗暗咬了咬舌头。这两天,邵主任不苟言笑,整个人都冷冰冰的。她要是连这件事都办不好,指不定要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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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不懂上架后的操作,现在才来更新
邵聿辰要说什么呢?
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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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相爱,已比分开遥远 part 15
高歌找他有事?手机没电要他去停车场!这显然说不通,他才是老板。
果然,出了病房王敏之就低声说邵聿辰在办公室等他。乔子墨愣了愣,加快脚步快速找到邵聿辰办公室,敲开了门。
邵聿辰将那天姬梦烟的意思如数转达给乔子墨,乔子墨显然要比他镇定的得多。
姬梦烟的举动是他设想过的最坏的情况。
但是,乔子墨的好脸色在看完邵聿辰手上的诊疗报告后,立马没了踪影。
再抬头,已是乌云密布。他激动地站起来,“只是流产,失血过多……怎么会?这怎么可能!”报告被他甩到地上,“绝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判断错误,不可能,邵聿辰你告诉我,这不可能!媲”
那张飘飞到地板上的报告单,密密麻麻一堆医学术语之后,诊断结果处写着一小串龙飞凤舞的行楷,漂亮的字体传达着一个讯息:馨儿以后将再难受孕!
那是怎样一个霹雳,乔子墨险些失去理智。
“你不希望她现在就知道!那么,冷静一点,别让她看到你现在这副神色,别让她猜出什么来。”
邵聿辰弯腰捡起地上的诊疗报告,夹好,收起,收进抽屉里,上了锁。
他的动作很慢。
“菀馨的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随时可以出院。”他拿起桌上的记事本,“一会儿我有个会,办公室留给你,调整好情绪再出去。”
说完,拍了拍乔子墨肩头,快速走了出去,开门时带起一股凉风,嗖嗖扑到他脸上,心里起了霜雪之气。
这个冬天,实在是冷。
乔子墨回到病房看到杜豪枫,立马就沉了脸。
自馨儿住院起,杜豪枫几乎每天都来探视,他在客厅,看到了就给他挡回去。
杜豪枫正跟菀馨表达歉意,想是刚进来不久。提到被他惯得骄纵蛮横的姬梦烟,不仅他气不打一处来,客厅里其余两人也不舒服。
菀馨皱了眉直接变了脸。那天的一切,一场将会永远伴随着她的噩梦,可以自主选择忆起与否的此刻,她当然不希望杜豪枫提及。
杜豪枫察觉到她的异样,即刻止住话头。
“要道歉、该道歉的人,不是你。这里也不欢迎你,杜先生还是请回!”
菀馨斜睨了他一眼,开口跟他说了这些天以来的第一句话,“乔子墨!”
声音很轻,语气里满是责备。
她仍是坐着的,坐在杜豪枫斜对面的沙发上,正对着他。
可是,这一句,让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是站着,身上明明就少了站着的气势,倒像是跪在了她面前。
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低姿态。
“我马上就走,马上离开……”杜豪枫连忙站起身。
“杜叔叔……”
因为姬梦烟,对杜豪枫她是介怀的,但也只是一丁点的小疙瘩。这些天,他天天过来看她,虽未曾进来。
这一点,不感动也会感激。
爱憎分明,她懂。
“过年我要到国外待一阵子,走之前来看看你,道个别。”
他要去国外,找找老朋友,去多久他做不了主。所以,今天即便乔子墨拦着他,他也要闯进来。
杜豪枫匆匆离去,他带来的水果,红的红绿的绿,另有黄橙粉。摆在桌上,在竹篮子里,鲜活的色彩,像是下一刻就从竹篮子里涌出来。果香,清浅的迷人,浓郁的醉人。
空气里,消毒水味渐渐淡去,淡去……
菀馨正看着,有些呆,不料眼前的竹篮子一下子被人提了起来。视线往上,她看见那一团娱心悦目的五颜六色,在乔子墨手里,晃悠晃悠的,渐去渐远。
“你想干嘛?”她站了起来,往前两步。
“扔掉。”乔子墨继续往外走着。
“你敢!”
菀馨话音刚落,乔子墨像是鞋底粘胶,立在原地不动了,“为什么不敢?”
他转过身,菀馨皱了皱眉也转身,往窗边走。
她后悔了,用了这样的字眼这样的语气。
为什么不敢?
恃宠而骄!
思绪混乱而跳跃。
她摇摇头,环紧双臂站到落日余晖里。
“都不愿给我个正脸,跟我开口说话也是因为外人。”凉凉的声音在抱怨。
想抱她,太想了,但是怕她反感,所以,他扯着她的胳膊。
菀馨像被蛰了下,抓下他的手,急急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就被追上来的乔子墨抱住,牢牢锁在怀里。
“你放开,放手。”
“让我抱抱你,就抱一会儿。”这会儿他需要依靠着她。
他的气息拢了上来,胡渣蹭到她脸上的肌肤。
“不,你放开!”
她挣扎着推搡着,渐渐没了力气,不再那么激动,不再那么抗拒,整个人软了下来。
他的温暖,会让人沉溺。
乔子墨松了手上的力道,想转过她的身子跟她说说话,不料才松开手菀馨就将他推开,然后拔腿跑开。
她往门口跑去,一心只想逃开他,却不知道要到哪儿。
没跑几步就被追上来的乔子墨捉住,他没有强拉着她,只是逼着她一步步往回退,逼她到角落里。
“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说话?”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重新面对他。本不想这么心急,但,那张诊疗报告单,快要将他逼疯了。
菀馨扭开头拒绝看他,他伸手转过她的脸,她低下头下垂眼。惹急了乔子墨,他加重手上的力道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凑过去咬住她的唇。
咬!是的,咬,将她咬痛了才松开。
不敢吻她,他怕自己克制不住,索取太多。
菀馨终于抬眼,抬眼戒备地看着他。
乔子墨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抓起她的手贴在心口,“你疼我也会疼,心疼!”
“是我犯了错,孩子才会没了。孩子是你的心头肉,也是我的心头肉,既然都疼、都苦,我们为何不能一起分担?”
“馨儿,别再这样,别对我这么冷淡。我们好好的,好好在一起,好吗?”
菀馨抽回自己的手。
“好好在一起?你让我怎么跟你好好在一起?从前我是想跟你好好在一起,可你怎么回报我?乔子墨,如果说孩子是我亲手杀的,那你就是设局陷害我的人,你跟姬梦烟一样是帮凶,帮凶!”
杀!陷害!
乔子墨被她的用词吓住,不由得提高了音调,“馨儿你冷静一点!”
“我无法冷静!孩子被我杀了,是被我杀的!如今,你想跟我好好在一起,绝对不可能!我们之间隔了什么?你母亲?姨妈?素然?不不不,这些都是可调和的矛盾,只要肯努力。但是孩子,那么小的生命,挡在我们之间。你要我心平气和,要我同你安然一生,答案只有三个字:办不到!”
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得涨红了脸。
乔子墨攫住她双肩,“那你要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菀馨木然的看着他。
是啊,怎么办?他们要怎么办?
脑海里滑过隐约、模糊的词,心猛地抽痛了一下,然后接着便是一阵阵的疼,间歇性的,一波强似一波的抽搐。
“孩子的事,你、我,我们谁也不能被原谅……我什么都不要求,什么也不会要你做……”
“馨儿……”最近,对着她,他总是无措。
那天以来无力感有增无减,心中无力,表现在言语思想上就成了深深的无措,他时常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我累了,我累了……”她摇摇头推开他往里屋走,有气无力地坐到沙发上,拥着薄毯,小小的身子陷进沙发里。
乔子墨一拳挥向冰冷的墙壁,然后,抓过外套离开病房。
他需要吹吹冷风,吹散恐惧,她随时都会离他而去的恐惧。
门开动的声音传来,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菀馨动了动坐直身子。在看到进来的人后,她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这才扯出一抹笑。
她以为是去而复返的乔子墨。
“跟子墨吵架了?”海斓一进来就问道。
刚刚在楼梯口碰到子墨,虽笑着,但看表情明显是负了气的。
菀馨没说话,起身抓着海斓的手。
“你呀……”海斓顿了顿,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继续说。
婚后生活是一个不断磨合的过程,木嘉跟她,恋爱后才结的婚,都需要,何况馨儿跟子墨。
哪怕结婚多年。他们,毕竟没经历婚前相知相恋的过程。
刘姨来送晚饭,一起跟着来的还有顾妍,乔子墨跟在她们身后走了进来。
小丫头在乔子墨的游说下不愿跟母亲出国,要留下来跟表哥表嫂一块过年。
乔姝眉没说什么就同意了,菀馨跟顾妍多少能说几句话,不经意间也会露出一抹难得的笑。
虽然,那样的微笑会让她这个当了母亲的人看得心酸。
顾妍跑到菀馨跟前,眨着水汪汪大眼,抓着她的手说着娇滴滴的话。
“菀馨姐姐,刘姨跟林嫂给你做了水晶饺,喷香!今晚你要多吃点。妍妍早早就饿了,但林嫂说了,姐姐不吃妍妍也不准吃。”
这话一出口,逗笑了病房里的人,菀馨亦浅笑着,伸手摸摸小丫头的脸,又理了理那一帘丝滑顺溜的刘海。柔柔软软的触感,心头也跟着一软。
“妍妍饿了,那咱们先去洗手,手干净了再吃。”
“嗯嗯嗯,好呀!好呀!”
小丫头拉着菀馨去洗手,还不忘冲乔子墨眨眨眼。 乔子墨笑了笑,跟上她们,牵起顾妍的另一只手。
菀馨脚步一缓,眼角悄悄湿润。
???????
唉唉唉!!!一章3000字还真不习惯,码了这么久眨眼就没了。。。
我估计以后还是这样龟速,所以暂定每两天一更,烦请原谅我的速度。
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我要改,要改,不能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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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相爱,已比分开遥远 part 16
隔天乔子墨就张罗着出院的事。
任东西再多,人一多再繁复的事三两下就能解决妥当,午饭时间他们已到如漪别墅。
快过年了,按说应该在听水居那边呆着,那里热闹些。但,毕竟是换了地方,菀馨不熟悉总有不便。
简单用过午餐菀馨就去了花房,静静坐着,默默发呆。
如漪,如一,始终如一。当初取名如漪,便是用了这个意媲。
像是要同过去告别一般,如漪别墅焕然一新,家具、装修、装饰……没一样是熟悉的,仿佛她离开了很多年。
回来这一路,她怕,怕踏进这里,这个家。她的世界已面目全非,但是这里,所有关于甜蜜,关于幸福,关于情动的记忆,那么清晰丫。
可是,进了屋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找不到任何与过去关联的蛛丝马迹。这样,会让人觉得,过去种种,不过梦一场,醒来梦亦散去。而她,活在了梦里。
她总是这样,充满矛盾,矛盾着不愿放过自己。
“馨儿,走,进屋休息一下,睡个午觉。”海斓找来花房,拉着她的手就要离开。
“我还不累。”她拉住海斓,“陪我坐一会儿。”
“有话要说?”
“后天就是除夕,你回家去。我没事,不用记挂。”
海斓有她的家庭,有她的生活。她不能太自私,让这么多人跟着受累。
“下逐客令,这是要赶我走啊!”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跟木嘉才新婚,三天两头地往我这儿跑,我……”
“不好意思就快点好起来。”
“我真的没事了。”只不过需要些时间,需要时间。
没有什么是时间改变不了的。感情是,伤痛是。
卧室里,除了那盏落地灯,其他一切都是新的,可是她躺在床上,浓浓的熟悉感压得她久未入眠。
她不安,觉得自己快要被那些镌刻脑海的记忆淹没。
她猛地坐起身,她要离开,离开这里,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馨儿……怎么了?”乔子墨急忙走到床边。
他刚送走海斓,进来看看她睡得好不好,不料刚好看到这一幕。
“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去书房坐坐,以后我要睡楼上。”她说着掀开被子下床。
“你哪儿也不用去,对面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我住你对面,不会来打扰你。”
她摇着头没说话,推开他的手,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她只是想到小书房坐一会儿,置身书海里,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可是到了小书房,一眼就看到桌上的那本书,摊开的书页停留在上次她看到的地方。
上面写着: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最最简单的文字,却在平淡的字里行间寄托了深似海浓如墨的爱--母爱。
书房里,什么都没变,什么都没变。她看到一半的书,她用过的电脑、笔、记事本、笔筒、台灯,桌上笑靥如花的照片……
变的只是她的感觉。
明明是首读来轻快浓情满溢的诗,而今,字字句句都成了锋利的刀子,又是一支支箭,齐刷刷向她飞过来。
她的小宝贝,她的四月天…别离来得这么突然,还来不及感受他的存在,来不及看他一眼,他就那么走了,悄悄来却又轰轰烈烈地去,离她而去。
留给她的,除了后悔除了愧疚除了自责,别的,还剩下什么?
时光多可憎,朝夕间一切都已面目全非。
这次她没再忍着,跌坐在地,缩在角落里,失声痛哭。
“馨儿,地面凉。”乔子墨奔过来要抱起她,她不依。
“先起来,算我求你……”她最近暴瘦,比以前还轻。可这所有的一切压得他没有丝毫力气。
只要她不乐意,他就将她抱不起来。
他想着等从听水居回来,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崭新的环境,所以,换了所有家具,屋里该修整的地方也做了修整,不料……而他偏偏忘了这里。
她一出事,他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些事。
那天骗她回来,午睡后他们就在小书房呆着,她缠着他,要他给她念诗。念到这一首,停在这一首……
那时她有多兴奋,他又是多欢喜。
可现在,过往的一幕幕,说不尽数不清的甜蜜,都泛着苦。苦涩蔓延心底,他们,谁也安慰不了谁。
如今,她成了受伤的刺猬,拒绝他靠近的同时也把他当做刺猬。不靠近她,他心疼。靠近了,她疼他也疼。
乔子墨也坐在了地上,强拉着将她搂在怀里。想给她可以倚靠的臂弯,温暖的胸膛。
哭着哭着,人也哭累了,渐渐地哭声只剩嘶哑的呜咽。 菀馨回了神,发现被乔子墨圈在怀里,说什么也不让他搂着,挣扎着站起来。先前太激动,又站得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不要你管。”
“我偏要管。”乔子墨说着弯下腰将她抱在怀里,“娇弱的蔷薇花,有时真想一根根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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