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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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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出逃
秋;
月黑天高。
没有眼泪,
唯有惆怅。
菲儿秀牙紧咬,闭着双眼。任凭那黑色大奔驰车风驰电击般把她“绑架”出了b市。她的感觉的确是绑架,命运的绑架,b市是她出身,成长的窝,她的地盘,她怎么舍得离开?可命运急转直下,瞬间一切都变了,事事都变得与我菲儿作对,昔日一张张那么可人的脸,现在都变得那么臭,那么冷,甚至变得狰狞可怕!
我菲儿在这里除死以外已无路可走了!。。。。。。
急剧的颠簸,只有父母偷偷的黑夜送行,恐怖而完全无知的未来,菲儿感到好冷,她的脑海里不禁响起那首恒古的歌:
风萧萧兮,
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
不复还。
想到那“不复还”的萧杀气,她的鼻子一酸,鼻翼煽动。。。她亡命的憋住一股劲儿,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在黑暗中,她全身紧缩,眼睛象狼一样闪着绿色的光。
。。。。。。。。。
终于开出b市区,奔驰车在通往机场的高速上飞驰。全是直道,车跑得平稳多了。菲儿用白哲的双手揉了一会眼
睛,让因过于紧张而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松弛下来。她缓慢沉重地回头一憋,在黑沉沉的夜空中,b市方向只看得见一条
笔直漫长的路,通向模模糊糊的远方。。。
“这一页翻过去了”,她的手在抖,她的心被撕裂。她舍不得b市啊,她更舍不得曾经对她是“胜利者天堂”一般的机关大院。。。
省xx厅大院坐落在b市东郊垂柳依依的芯人河边。。。。
王菲幼儿的记忆中全是一张张笑脸,机关大院叔叔阿姨亲切,疼爱,有点讨好的笑脸。对她比任何小孩更多的溢美,动人的夸奖和各种自己爱听的呢称。
她记忆中最得意的一件事是:她刚学会走路时,一天,一个阿姨送给她一个绿柄红花的小喇叭,知道这是菲儿第一次玩,阿姨先示范地把小喇叭放在自己嘴里“叭叭”吹了几声,然后递给小菲儿。小菲儿接过喇叭,她当然不懂里面装了一个音哨,就先“学”阿姨把小喇叭放在胖胖的小嘴前面,再用小嘴使劲“叫”出“嘟嘟”的喇叭声!
因为听到的不是喇叭发出的清脆的金属声音而是幼儿用嘴叫出的天真幼稚,非常认真而逗人疼爱的声音,那阿姨先懵懂不解地傻了好一会,一旦回过神来后又觉得格外的滑稽好玩,而情不自禁的“哇!”的叫出声来,连夸:
“我哦,神童!神童!”
此事后来成了叔叔阿姨们在她父母前夸奖她聪明,小神童的铁证。只要菲儿做了一件比较值得表扬的事,叔叔阿姨们就会在热情的表扬后,重提此事来表达自己对菲儿的肯定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表扬加上叔叔阿姨满脸的真挚,使得菲儿自己也深深地相信,自己比一般小孩更聪明,更有智慧。并逐渐理所当然地以“神童”自居。
“王总,前面是收费站,我要减速了。”司机小李是她的铁杆,当然懂得她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提醒。
“嗯?”
菲儿从“神童”梦里惊醒,下意识地按了按藏在她自己亲自缝制在内裤上的两个小包中的美元,胀鼓鼓的,一个小包五千,共足足一万元。她一共带了十万美元,其他的钱分散放在行李箱中。但行李箱有可能在转运中搞丢。万一搞丢,这随身的美金可是最后的保命钱啊!
她稍微有点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持非法签证并冒险非法带这么多美元出境,万一过海关被查到。。。。。
大奔徐徐停下,
“100元,请交现金。”她耳边传来银铃般清脆柔和的声音。
她不经意地抬起头瞟了一眼公路收费员,不禁微微有点吃惊:
“怎么这收费员小姐比昨晚看的电视剧女主角还年轻漂亮?”
见总经理突然发问,司机小李忙口齿伶俐地回答:
“可不,前年公开招聘时,那是选演员的阵仗,年龄,身高,文化,容貌四关齐下,先刷掉90%,剩下的还要
百里挑一啊。”
菲儿好几年没坐飞机远行了,不由转过身去,先瞟一眼虽有一点乡村土气但仍不失英气逼人的司机小李,再看看其他通道的公路收费员,发现真的,竟个个都是俊男美女。
“国际机场就要有国际形象嘛。”她用很权威的口气作了结论。
“啊,王总这一说还真是。我一直在想,这么简单的工作,放个文盲老太婆就搞定了。”
车缓缓驶向候机大厅,菲儿的心开始剧烈跳动。
“这次出关可不同于往常,商务考察签证是自己花钱搞的山寨版,邀请公司是蛇头谎造的世界著名的美国杜邦化工公司,万一打电话去查问,接电话的八成是广东蛇头他妈。讲的英语不多还带广东味,若引起怀疑,多问几句说漏了嘴,。。。另外,携带的美元也几十倍超过规定,万一搜身或开箱检查都玩不过去。这国际机场虽在本市,但不属于我这地头蛇的‘势力范围’。白道黑道可能都搞不定了。”
“我能蒙混过关吗?万一被抓,通知单位把我领回去,厅机关大院可要象美国911一样炸开锅了。”
菲儿不敢往下想。
司机一股脑儿帮她搬下所有的行李:两个x公司生产的名牌大箱,一个可随身携带y公司生产的精致名牌小箱。
趁菲儿细心地最后一次检查行李,司机已灵光地不知从什么地方搞来一架手推行李车。又一瞬间,所有行李都整整齐齐躺在小车上了。
司机两眼发直,心情沉重地看着菲儿向她道别。
“回,小李,你老婆从乡镇企业调来没那么容易,我不在时你直接去找王科长,我已经安排好了。”她突然从心口的内衣包中掏出一件小东西,慎重其事的把它重重地压在小李的手掌心中。小李一惊:
“不!王总,这。。。。”
“小小的记念。。”
小李见菲儿勾勾的眼里分明闪着晶莹的泪花。
“太感谢了,总经理,一路平安。。。”
受宠若惊的小李向菲儿行了一个深深的鞠躬礼。
车已停得太久,虽是大奔,因堵了路,有车不断按喇叭,机场警察已走过来了。
“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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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敌情”
菲儿对司机招手催他离开后,转过身,往前一望,全是一张张陌生的脸,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多少年来,在公共场合,她都是前呼后拥,她只需动动口,一切都可轻轻松松搞定,现在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单打独斗了!
“证明我自己的时刻到了!神童起飞,超越时空!”
“启动引擎!第一步。。”
她轻灵地从价值不菲的意大利名牌香奈儿挎包中摸出一张硬纸卡片,因为她不常出国,这是请厅外事处的老杨专门为她制作的“指南”。其中“离开”部分的第一步是“到中国航空公司办理行李托运”。
“chinaair”
她立即看到了20多米外的第一个长条形大柜台后面墙上巨大的彩色招牌。心里感到一丝愉快的轻松。片刻,她已经在柜台前利索地摸出机票和护照,
“有托运行李吗?”
笔挺空服,一脸帅气的小伙子问。
“两个大箱子”。
“搬上来”。
意识到没有帮手,菲儿丢开了淑女的矜持。她深呼吸,瞪大眼,弓下腰,叉开腿,第一次亲自去惹那个装得涨鼓鼓的“冤家”,
“我哦。。。。好重!”
脸涨得通红,她卯足了劲,把一个大箱子甩上了弹簧秤台。暗暗庆幸听了父亲的话,没穿那双鳄鱼皮的高跟鞋,要不今天非扭了脚不可!
“ok。”
帅小伙站在柜台内瞟了她一眼,顺手挂上菲儿刚填好的标签,再往传送带上一推,
“那一个,”
他手指菲儿的另一个大皮箱。
又一次马步运气,憋住呼吸,另一大冤家也飞上了那模模糊糊的秤台。
呼呼地喘着长气,菲儿狼狈地抹了抹甩乱了的秀发。心里却惦记着卡片上写的“领登机牌”。
“对不起,超重2公斤。”
菲儿脑袋一下大了!
“出现敌情!”
全身的肌肉突然又绷得紧紧的。
“不会”箱子都是小李在家过的称。但她突然想起小李走后,啰嗦的老妈硬把一本笔记本电脑塞进那箱,说一定得带上,说听外事处经常出国的小张讲过,到美国这是必须,这不就多出了好几磅。
她敷衍着在还未想出对策,只是手已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几张百元大钞。
“请打开箱子,取出一些东西来,随身携带。”
“哦,ok,没问题。”
可是箱上那十字交叉的“旅行专用带”捆得太复杂,菲儿的“三寸金指”怎么也解不开。这类小事,她多年以来都不曾自己动过手,只在旁边指点。这下怎么办?在众人面前,她那张习惯绷紧训人的脸羞涨得通红,出尽了洋相,使尽了吃奶的劲还是无济于事。面对后面乘客的嘲笑和不满催促,她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这小李捆得也太狠了一点。农村人有时就是这样不动脑筋!”
看她急得团团转,旁边一个年轻的白人姑娘伸出了援手,
“我来试试可以吗?”
只见那老外象耍杂技似的,伸出一只手几拉,几抖,几拽,魔方似的“旅行专业带”就奇迹般地解开了。
“拿出一些东西来,"
知道他不会捆,老外等在那里并示意,她取出东西后,还帮她把箱子捆起来。
菲儿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心里感激得想象“红色娘子军”里的吴清华一样给她深深鞠个躬,但右手却习惯性的伸进裤兜摸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
“thanks!”
感激的同时菲儿心里也犯嘀咕:这老外长的秀秀气气的,花样年华,千金之躯,怎么会干这些莫名其妙的杂事。
“thankyou!”
一脸尴尬,菲儿手忙脚乱地打开箱子,
“拿点东西出来,万一不能随身携带就扔掉!”
菲儿想,她手摸到两个大瓶子,
“对,就是它,妈放进去的补药,说是朋友专门从香港买回来送给她的。”
菲儿赶快把两瓶补药放在地上,面对大片旅客焦急等待,不满,还略带轻视的目光,菲儿头脑一片混乱,她都不知那大箱是怎么飞上称台,又过了一次称,终于通过。。。
那老外又耍魔术似的帮她把箱子捆好。
只记得她的手指几次去碰了那些百元大钞,但并没有掏出来,不是舍不得,而是没有把握,害怕老外不要,反遭羞辱。
在感激而不知所措的慌乱中,她只简单地说了声“谢谢”,老外更随便地说了一声“拜拜”,便利索地把自己的行李箱甩上了磅秤,笑盈盈地向空服小伙打招呼。
“你好。”
………………………………
偷渡闯关
接过她心里始终惦记着的登机牌,菲儿闷闷不乐地再一次核实托运后自己的随身携带行李:
“1;2,就只有两件了!”
“这两件行李都非常重要,特别是小箱子里有一个父亲才有密码的密码箱和自己的十万美金。得时时处处特别小心。”
香奈儿包挎着,y牌小皮箱拉着,两药瓶太大一时放不进,只好拿在手里,菲儿梦游似的飘向下一个目标,海关。
心乱如麻,走了几分钟,见通道旁有一厕所,菲儿飘了进去,回头见周围没人,她手一抬,眼不眨,将两个太大,太烦人的药瓶“噗”的一声扔进了垃圾箱。
从厕所飘出来,她竟走反了方向。
又是询问,又是查地图,折腾了二十分钟后,她才终于又回到刚才书摊对门那个厕所门前。满头大汗,她告诫自己:
“集中精力,不能再出错!”
她在额头上涂抹了厚厚一层清凉油,觉得清醒了好多。
抬起头,往前走了几十步,已经看到海关了:黑压压的一大堆人,排在用彩带拦成的四,五条通道里。
她选了最靠边的一道,立即有工作人员走到面前递给一张报关表。她放下背包,翻腾了好一阵子,好容易找到一只笔。
“小心,小心,不能再出错。”
她提醒自己,同时闭了双眼,深深吸一口气,才开始填表。
“报关表什么都填‘无’,只有现金一栏填美元2000元。。”脑海里响起了出过n次国的父亲的声音,填完报关表,
“交给谁呢?”
菲儿的眼睛还在到处搜索,却发现已经站到了“海关”官员的面前,正象“指南”说明的那样,护照,签证,行李都在这里检查过关!
立刻想到自己携带的定时炸弹――山寨签证,密码箱,10万美元!
她的心差一点没有跳出来!趁前面两人正在检查,菲儿迅速从内衣袋里摸出几颗药丸塞进嘴里,喝完最后一口水,扔掉瓶子。
她似乎感到胸腔里有一只巨大的手轻轻接住她狂跳的心,再慢慢地放下,眼前的一切都渐行渐远,象隔了一层玻璃,模模糊糊,摸不着,却看得见,。
“我哦。。。。这么快。”
她有一点恍惚地站在那里,眼见前面一个,又一个旅客都上去了。又见那官员分明是在向她招手,她就硬着头皮晃晃悠悠地也上去了。
“护照,机票。”
她小心翼翼地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烫手山芋,
“到那里去?”
官员的一双鹰眼勾住她“遥远”的秀目,
“美国,纽约。”
她感受不到官员冷峻的目光,只被动地回答他的问题,象回到童年时代,站在
小学老师面前。
“去纽约作什么?”
鹰眼越勾越紧。
“购买美国杜邦公司的设备。”
菲儿紧张地背诵。
官员的鹰勾终于落到了那封“炸弹”邀请信和签证上面,时钟,
“滴答,滴答。。。”
菲儿象一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她随时“准备”被糊里糊涂带进海关办公室,被糊里糊涂带上手铐,再被糊里糊涂判刑关进监狱里。只要不要被糊里糊涂送回机关大院就好!
“好了。”
官员突然说。
“嗯?”
菲儿没听清楚,也不敢相信。
“谢谢!下一个。”
见他分明是在招手叫其他的人,菲儿赶忙收拾东西,匆匆逃离。
还没来得及回味刚才发生的一切,已有工作人员走过来引导她往巨大的x光行李安全检查机方向快速移动。
x光机的传送机正机械,老练,不厌其烦地滚动着,把大大小小各式各样行李包裹一个个毫不犹豫地推走,也把喜怒哀乐神情各异,胖瘦美丑全有的客流一**地冲出检查站。
前面一个大学生摸样的姑娘早已利索地光着脚丫,把所有的东西分类放进了几个浅蓝色的塑料盒子里。菲儿也小心翼翼地先把她的小行李箱放在传送带上。再照本宣科地脱鞋,把皮包,钥匙放入一个浅蓝色小塑料盆,外衣,香奈儿挎包放进另一小盆,她的注意力却在。。。
菲儿瞪大眼睛看着她那装有“危险物品”的小皮箱被送进x光机,感觉她狂野跳动的心也被无情地卷了进去。
。。。。。。
突然,x光机巨大的滚动声戛然而止,一切都顿时停下来,人们不安地抬起头,想知道x光机又发现了什么。
恍恍惚惚的菲儿心里惨叫了一声:
“完蛋了!到底玩不过高科技!”
她浑身发抖,冷汗淋漓,黑了脸,瞪大眼,象只随时准备冲上去拼命的斗鸡。
一分,一秒。。。感觉心快跳到嗓子口上了!她不断使劲掐自己的太阳经,胡乱往额头上脸上涂清凉油,又恍恍惚惚地抓了一些药丸塞进口里。。。
“这是谁的皮箱?”
终于有人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菲儿放眼望去。。。。
“我的,有问题吗?”
她身边大学生摸样的姑娘一边回答,一边向官员走过去。
“我哦,。我的妈!不是我的!。”
“警报解除!”
菲儿立即象一只泄了气的气球,差点没有瘫倒在地。
她瞬间想起藏在家里的那些人民币,存折,共9处。。。
“机关大院的保安是我亲自挑选雇佣的,应该也没有问题。”
药力开始在全身弥漫,菲儿感到好舒服。似乎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尝到瞬间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压力,飘飘然的轻松滋味!
她想起年轻英俊的司机小李,离开前几周为暂时逃离机关那些臭脸,携他远离b市两周的旅游。那醉人的田园风光,那些只有他俩人的迷人夜晚。。。”
不知不觉,她已腾云驾雾出了海关,向c17,她的候机大厅走去。
“。。。回机关大院后,几乎每晚与小李在一起的短暂小酌。这几个月要是没有他的温存,我菲儿不被活活气死也被‘哥们’们整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疯老太婆!”
。。。
“但后来,与小李的风言风语在机关骤然疯起,逼她不得不加快逃离!。。”
几分钟后,暮想中的菲儿已来到她的候机大厅,瞟一眼大厅的挂钟,还有近1小时的等待。她迫不及待地摊倒在候机椅上,惊魂未定,任何突然的高声喊叫,小孩的打闹奔跑都叫她胆战心惊。
自觉早已身心疲惫,需要好好休息。更顾及到更凶险的“鬼门关”是十几小时后到纽约的入关检查,菲儿顾不了自己的“龙体”,又自残似地扔了几颗安眠药在嘴中。
半小时后,护照检查,凭票登机,迷迷糊糊的菲儿随着人流找到坐位,放好行李,万分珍惜这短暂的安宁,就着药力,很快腾云驾雾,进入太虚幻境。
………………………………
冤家”路窄
被一阵夹杂着杯碟碰撞声的喧闹声吵醒,感觉邻坐有人推她:
“要吃饭了,你要什么?”
她赶忙睁开双眼,迷蒙中她看到一张奇怪的脸,一张她似乎不愿见到的年轻白人的脸。
“好像是她!。。。”
菲儿惊讶得瞪大双眼,
“是她!就是她!就是在行李托运处帮过我,让我无地自容的那个老外。怎么这么巧啊?她该不是。。。”
她开始怀疑她是某种暗探。
那姑娘却对着她开心地微笑并高兴地招呼她:
“早上好!”
“你好,我们怎么这么有缘分?”
为掩盖自己的紧张和尴尬,她假装继续似睡非睡,埋着头嘟嘟哝哝地说。却忘了这是一个老外,没有用自己引以为傲的英语回答。想在党校2年的英语口语夜校班上,她一直成绩名列前茅,新概念英语两册的所有课程她完全能背下来。从剑桥大学来的玛利亚教授经常当众表扬她。“王菲儿的发音是全班最好的。”
“是啊,我们真有缘分。很高兴和你坐在一起。。”
老外突然用流利的汉语说。
“妈呀!”
菲儿又被吓一大跳!
“你怎么。。讲这么好的汉语?”
其实,白人姑娘叫醒她时,也是用的汉语,只是因为菲儿在迷迷糊糊中没有察觉。
“我在c市学的。你好,我叫伊莎贝拉,我的汉语名字叫柳荫。你叫我荫荫好啦。”
对她满肚孤疑,又觉得她一点也没有“柳荫”那安静,贤淑的中国味儿,菲
儿选择了认真的与老外打交道的习惯,依旧叫了她的原名。
“伊莎贝拉,你好,我叫王菲。很高兴在这里认识你。”
听听哐哐作响的小餐车已停在她们的座位前,一个漂亮的空姐匆忙而麻利地掉过头来,满脸堆笑,轻声细语地问:
“请问你要用什么?”
见菲儿一时反应不过来,伊莎贝拉笑嘻嘻的先说:
“我要牛肉盒饭。”
趁空姐取盒饭,伊莎贝拉向菲儿解释说:
“只有盒饭或面条,有牛肉,鸡肉两种。”
“请给我咖喱鸡面。”
菲儿闻到咖喱的气味,耍了一个小聪明。
“你真能睡啊,上机一直睡了差不多4小时。”
伊莎贝拉笑嘻嘻的打开了话匣子。
菲儿嘴吃着面,心里却继续范着嘀咕:
“这伊莎贝拉究竟何许人也?看起来这么年轻,却什么都懂,讲这么好的汉语。还这么巧,老是出现在我身边。是不是遇到了克星?”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斗的性格促使她主动出击:
“伊莎贝拉,你刚才说你的汉语是在我们c市学的?”
“是啊。”
她从饭盒上抬起头。
“要不要得?”
伊莎贝拉说了一句本地土话。那语调使菲儿想起了女儿耍调皮时的憨态。她忍不住笑了。
“你学汉语多久了?我从未见那个老外汉语讲这么好,只有电视里春晚节目
里那个加拿大白人大山可与你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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