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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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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那个加拿大白人大山可与你媲美。”
“我可没那么好。我是从。。。。”
得到夸奖,她眼里熠熠闪光:
“yes,进中学就开始,6年前,因我妈妈和爸爸离婚,每年寒暑假我都独自来中国跟我爸住几月,在c市上summerschool或winterschool学汉语,快6年了。”
菲儿震惊得有点口吃,眼前的这位超级老练竟然是一中学生?!可能吗,看起来年龄,特别是那老辣的神情怎么也不象啊!
“什么?中学?你是?。。。”
见空姐的小餐车缓缓爬过来,伊莎贝拉把早已用完的空餐盒餐盘递了过去。
“我中学刚刚毕业,正在申请大学。再打拼几月,明年我就是大学生了。”
看菲儿那么吃惊,她知道她是属于中国那种典型温室花草类的,就多解释一句。
“你爸有你这样的女儿,他,他怎样?。。。”
结结巴巴,问非所问。
“我爸已在中国工作近10年多了。他很喜欢中国,特热爱中国文化。就因为在中国的时间太长,疏远了我妈,才被我妈给‘裁’了。”
“你爸是做什么的呢?”
“他在微软公司搞管理,大忙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间在中国,什么时间在西雅图。”
见菲儿有点困惑,又加了一句。
“微软公司总部。”
“前年夏天放暑假时,我千里迢迢飞来c市后,却发现他不在家,只留了一张纸条,说他去了西雅图,有临时重要会议,一周才能回来!”
“啊,你爸真是那样?人生地不熟,又是一人,吃什么?玩什么?黄花闺女独闯街市多危险!”
菲儿想起女儿16岁那年夏天到北京“新东方”学英语口语时在姑妈家的折腾,觉得不可思议。
“那些还好,我跑惯了。头痛的是我到达的第二天上午就要去上学,下午还要去打工。这两个地方我都没去过。我父亲替我联系的,他不在,我只好拿着地址去找。上学有点迟到还ok,我一人的事。下午是给艾森豪威尔博士当助教,几十个学生等着我,不能迟到啊!”
菲儿听傻了!一个美国“富二代”小姑娘放暑假就这么过?说是来看望老爸可老爸根本不在。上午去上学就不说了,下午还要打工!生活象打仗,比咱中国的民工还苦啊!
一脸同情,菲儿忘掉了先前的疑惑,想到自己女儿那有脚不能走,有手不能提的千金小姐德性,女性天性的母爱转使她开始有点喜欢上了眼前这位刚才还心怀恐惧的“老外”:
“飞到中国第二天,时差都还没有倒过来,你才睡几个小时啊?”
“还好,至少有6小时。”
“你们美国人都这么忙吗?”
“嗯。。。”
伊莎贝拉摊开手,耸耸肩模棱两可的回答,却又突然好像想起什么,歉意地皱眉唱道:
“excuseme。。。”
从随身背包里抓出一个笔记本电脑,专心致意的“玩”起来。听了她的故事,菲儿才知道其实她还很小,好像与“暗探”之类一点也不搭边。但这使菲儿想起前几年在全国非常火的“哈佛女孩”在美国拼搏的故事。另一类的沉重又在心中捣鼓起来。她感觉好象有一团疑重的乱麻在她的胸腔里蠕动翻腾,使她感到虚脱,不着边际,闷闷不安。
她闭上眼睛,浑身发软,昏昏沉沉,似睡非睡。旁边的伊莎贝拉已经站起来好
几次在机舱里走走,再继续“玩”她的电脑。
………………………………
与异国精英的初次“较量”
菲儿感觉臀部,腰部酸疼得受不了才勉强爬起来,上了两次厕所后,又睡着了。当她醒来时,觉得好难受,仍是心如乱麻。使劲伸了一个懒腰,当她抬起头,眼光落到行李架她的小行李箱方向时,突然想起了箱子里的美元和老爸的神秘小锁箱。
一股暖流从头到脚又涓涓流向全身,似乎慢慢融化了蠕动在心间的乱麻。
“有钱能使鬼推磨,至理良言。我就不信美国不信钱!”
好哪,证明自己的机会来了,我一定要象我父亲一样,天大的事也能“忍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单枪匹马也要在美国闯出一个人模人样来,叫那些平庸的势利鼠辈开开狗眼!也让那些机关的“月光族”【1】看看真正的贵族风采!
我,王菲儿,是有假包换的精英!绝不是山寨版的草莽!美利坚,我来了!
菲儿越想越兴奋,脸上也有了红光。
伊莎贝拉也睡醒了,掉过头来招呼她:
“感觉怎么样?不错吗?”
“很好,谢谢。您呢?”
“和在家里一样。”
她习惯性的耸耸肩。继续说:
“你到美国去是?”
“啊,”
伊莎贝拉突然问到了敏感话题,菲儿忙把那早已准备好的台词背了一遍:
“买设备,到杜邦公司买一些化工生产设备。”
“按既定策略,必须马上岔开!用另外的长话题岔开她的提问。”
“有假包换”的雄心与大增的自信诱使菲儿决定考一考眼前這位小小精英,见她稍一停顿就连忙说:
“我给你讲一个小谜语怎样?”
菲儿用一个老师一样的口气。
“啊,好啊,太好了,我很喜欢。”
伊莎贝拉神情专注地听。
“一个牧童牵了一只大黄牛到一个大草地去放牧。大草地的中心有一个小水塘,水塘的中心有一很小的岛,小岛上只有一棵树。牧童身上不沾水有没有办法将栓牛的长绳子栓到小岛上的那棵树上?”
“水塘的意思就是一个大水池吗?”
伊莎贝拉兴趣央然地问。
“一点没错。”
“不沾水就是不能游泳过去,又没有船。。。”
菲儿看她绞尽脑汁,又比又画,不断摇头说:
“嗯,不能下水,怎么可能,太难了。”
心里那舒坦劲就别提了!
几分钟后,伊莎贝拉终于摊开手,耸耸肩,表示放弃了: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啊。”
“快告诉我答案,我们已快到纽约了!”
伊莎贝拉一边急切地问一边慢慢收拾她的笔记本电脑。
“哦,太好了,14小时的‘酷刑’,终于要解放了!”
菲儿兴奋的大声说,然后笑容可掬的道出答案:
“让牛原地不动吃草,牧童抓住长绳子围水塘跑一圈,不就栓住了。”
伊莎贝拉喜形于色,
“哦,对呀,妙!若要栓得紧还可多跑几圈。好谜语!好谜语!”
“请乘客们注意,纽约到了,飞机马上就要下降,请回到你们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菲儿的心一下又绷得紧紧的,一想到马上要去“入关”,中国式的山寨产品要接受号称世界第一强国美利坚的海关检验,不禁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终于到了!紧张什么?搞笑啊?不要忘记,我们是贵族,我们是‘如假包换’的精英啊,没有什么我们爬不过的坡,搞不定的坎。”
她又想起了高尔基的诗:
“在苍茫的大海上,
海燕象黑色的闪电骄傲的飞翔。
。。。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她闭上眼,忍受着飞机下降时的失重和剧烈震动带来的折磨和担心‘万一’飞机失事的瞬间恐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呼。。。。”
随着飞机的巨大减速伞张开,这个空中巨兽从容地扑向地面,优雅地慢跑了十几秒钟,就稳稳地坐在地面上。
机舱里爆发出一阵清脆的掌声,这是对飞行员高超的驾驶技术的赞扬,也是对自己平安到达的庆贺。
菲儿爬上行李架取下自己那既珍贵又‘危险’的小皮箱,再最后一次清点随身挎包。她找出了报关表,入境卡和往返机票一起夹在中国护照中。再习惯性地摸出梳妆镜比划了几下。当她回过头来,发现伊莎贝拉早已不见了。
“她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消失了?”
由于突然的孤独,她习惯性地想起了小李,那年轻英俊,容光焕发的脸。说实话,离开家乡,最舍不得的就是他。
“我搞定后首先想法把他弄来。。。但。。。他的老婆,孩子怎么办?”
她前面的人群已开始流动,菲儿看见伊莎贝拉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就消失了。
………………………………
毁了花容玉貌
随着人流被卷下巨大的机舱,又涌入纽约机场的候机大厅,越接近海关菲儿越紧张。但这次,她决定不再吃香港买的镇静剂:
“千千万万的人都这样过去了。当然也听说有被抓的,但那是极少数的脑残。我投资了大把美金的蛇头已做了十多年,从未失手;因此要价比其他蛇头们高一倍。应该绝对没有问题。。。当然风险也不可能为零,万一。。。”
她不敢想下去。由于过度紧张,短短几分钟脸已变得苍白。她往嘴里塞了一些口香糖,使劲嚼碎后吞下,又放进一小把。希望始终保持精英的清醒的头脑,勇敢的面对这从未经历过的险境。只是心口堵得厉害,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
前面就是了!
菲儿看见,和出关时一样的小办公亭,在c市只有4个,在这儿一字排开竟然有十二个!左边几个是美国公民入境处,右边几个是外国公民入境处。菲儿感到有点头重脚轻地站进了右边的一列。她看到好多中国脸,但不能确定他们是否中国人,也无心好奇打听。
又是好久难熬的等待,她的手脚都在微微发抖。。。。
当排在她前面的最后一个旅客走上去时,她的心开始失控般剧烈跳动;这一瞬间,她真希望回到队尾,永远停留在那儿。
她再一次翻看了手上的护照及夹在里面的双程机票,入境卡,海关申报表;杜邦公司邀请信。
“下一个”
菲儿的心已跳到了喉咙口,她用颤抖的手把护照和夹在一起的所有文件都递了上去。
“你好?”
胖乎乎的女官员打着招呼,眼睛却在翻看文件,这使菲儿感觉舒服了很多。
“我很好,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英语名字叫玛利亚,汉语名字叫王菲儿。”
菲儿“漂亮”的英语口语终于派上了用场。
“你的英语讲得不错嘛!怎样用汉语讲你的名字?”
“啊,王-菲-儿-。”
菲儿一字一顿地读,面带喜色,心想,今天运气好,遇到好人了!
果不其然,官员很快翻看了一下护照和所有文件,爽快地说:
“下一个!”
胖乎乎的女官员冲她微微一笑。头迅速转向了遥远的天边!
“我哦,胜利哪!小李!爸爸!妈妈!终于闯过了这最后一关!”
意外的顺利使菲儿再次感到全身瘫软,抬不起腿,举头却看见出口处放了好多与候机室一样的椅子。
“妈妈,这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呀!”
她咬紧牙关,拖了两步就瘫倒在那些椅子上。喘气闭眼休息了一会,菲儿慢慢缓过气来。想想刚才的幸运,她真想大哭一场。
“好啦,一切轻松都搞定!月光‘蠢猪’们,睁大狗眼看看!”
昔日对她讨好卖乖,却在她‘落难’时落井下石的那些熟悉的脸又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在美国,我又靠谁了?卫星上天,原子弹落地,好戏还在后头呢,。。。算了,现在不要想这些。”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
“不用看什么指南了,还有两步:先取行李,再到机场门口找那蛇头。由他带我去旅馆,登记住下后,付给他5千美元尾款,合同就圆满结束。从此与那老滑头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美利坚,我来了!”
又抓了一些口香糖放在嘴中,菲儿春风得意地汇入人流。
领取行李用了半小时。菲儿志得意满地向机场出口迈去,放眼在那些眼巴巴寻找亲友的人群中搜索“c市,王菲。”的标语。
她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见到的都是一个个身材高挑,或白或黑的脸,没见一张黄面孔。她揉了揉眼,抬起头,突然发现一张带眼镜的书生中国黄脸矮矮地被夹在黑白的人丛中,那眼镜书生似乎早已发现她,正在向她招手,右手拿着一个小纸板,上面用仿宋体写着她的大名!
“我哦,好运真是连着来!”
她兴奋地跳起来向那眼镜使劲挥手,推动行李车,使出全身力气飞速向黑乎乎的站台外冲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书生”已飞步跑过来拉了她的两个大箱子。
“我们的车就在广场那边。快!”
书生显得老练而兴奋,晃眼一见就知道是那种久经磨砺可以信赖的人。
“路上还好?”
“托上帝的褔,简直太顺利了。”
在黑暗中王菲心怀庆幸,一边答话一边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他的脸——这张即将改变她命运的脸!
。。。。。。
突然,一道炫目的亮光打在那书生的脸上!菲儿看到的竟是一张因恐怖而变型曲扭,因强光而闭上双眼,因恐怖而张开大口吐出舌头的鬼脸!两个身穿警服武装到牙齿的彪形大汉从天而降,两只黑洞洞的手枪从不同角度毫不含糊地指向蛇头的心脏!
“举起手来!你被捕了!”
与此同时,一个同样彪悍的女警官已冲向菲儿,闪电般把一副亮晶晶的手铐“咵嚓”一声套在王菲娇小的手上。
香风细雨日日滋养的菲儿哪见过这么凶悍的阵仗!在黑暗中早吓得浑身发抖,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绞痛的心在剧烈颤抖,菲儿惊涛骇浪的脑海里骤然闪过一道阴影:
“是她,肯定是她。。。。。”
菲儿感到面部一阵剧痛,嘴角向右边紧绷,好好一张樱桃小嘴丽人脸被扭曲成了一个歪嘴李子,镶嵌着直瞪瞪的双眼,显得格外吓人。
。。。。。。
一场暴雨突然倾盆而至,牛绳样粗的雨丝夹着千钧之力铺天盖地狂泻下来,人们迅速逃离,广场上所有烦恼忙碌的人们顷刻消失在一片哗哗啦啦亮晶晶的巨大水帘之中。。。
'1'月光族:月薪领到,当月花光,捉襟见肘的低薪族。
。
………………………………
长岛神鸟
警车在大雨中飞驰。菲儿不时看见一些白色的大鸟在车窗外飞窜。
戴着黑乎乎的手铐,坐在在高大强壮,身着威严蓝色警服,武装到牙齿的异国警察身旁,菲儿浑身颤抖,眼泪象泉水般奔涌出来。
“天哪!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错?使我落到如此下场?!为了保证入境安全可靠,我可是砸了重金买了双料保险的呀!海关几道检查不是都顺利闯过了吗?”
“一定是那个伊莎贝拉!装成学生坐在我身边,暗中监视,调查,得手后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了。”
“但她又发现了什么呢?真气人啊,我,c市诧叱风云的王总,竟‘栽在’这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手中,在美国成了人见人踩的阶下囚!”
“完蛋了!一辈子的奋斗全完了。”沮丧透顶的菲儿想到了死。
她转动脖子,却突然注意到,车窗外出现了她一辈子从未见过的奇景!一群强健美丽的大鸟展开巨大有力的双翼,盘旋飞翔,越聚越多。菲儿是内地城市长大的,从未见过这样的奇景。神奇的大鸟们象一群群勇敢的精灵,欲拼命救出被魔王绑架的公主,风驰电击,往来如梭,那焦急呼唤的声音,不禁使她的神情激动,心驰神往。
“会有什么神迹发生吗?”
她分明听到父亲的临别诤言:
“忍耐,等待!”,“忍耐,等待!”,“忍耐,等待”!
由那些神鸟声声啼出,越叫越急,越叫越密!那么的响亮,那么的清晰!
“这些神鸟是在传递父亲的期盼啊!再大的痛苦和侮辱我也要咬牙忍耐,再漫长的黑夜我也要等待!”
她想起了普希金的诗句:
“如果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
不要叹息,
相信,
欢乐的日子就要来临!”
。。。。。。
一轮洁白的满月在头顶高高升起,又大又圆,周围繁星点点,向菲儿神秘地眨巴着眼睛。公主的灵魂获救,车窗外的神鸟“精灵”们渐渐消失在纽约长岛浓黑的夜色之中。
心情淡定,又迷迷糊糊了好一阵。
菲儿习惯性地不经意看看司机,突然意识到那已不再是自己心腹的小帅哥小李,她想动弹一下,但立即感到浑身的酸痛,戴着手铐,歪着樱桃小嘴的感觉又使她回到现实之中,菲儿极度痛苦地叹了一口气:
“我从此破相了吗?公主真的要变成丑八怪巫婆才能重生?”
强烈的失落感,菲儿觉得自己象一只小虫被一阵暴风雨高高刮到云端,又狠狠地摔进深深的山沟,浑身是伤,孤单无援,任何一只恶鸟随时都可以把她啄得稀烂,她耷拉着脑袋,双眼紧闭,欲哭无泪。。。
三辆印有美国国徽的警车在纽约长岛的高速公路上迎着潮湿的海风飞驰,子夜的纽约天空,繁星闪耀,万籁俱寂。
。。。。。。
“总经理,王总,王总。。。”
迷迷糊糊,菲儿见小李从人群中机灵地挤出来:
“王总,房产公司的李总请你今天务必出席城南高科开发区签字仪式。我们该出发了。”
一脸尴尬,满头大汗,毕恭毕敬,早已站得腿发酸的菲儿喜出望外,被人举报,部工作组查账已经是第三天,王菲儿早已扛不住,无论如何也想歇一腿了。
“对不起,胡老师,我有急事需外出,可不可以离开一会?”
那老头点点头。
“老王,你们继续配合部检查组的领导,一定要把我们的每一笔账向上级领导交代得清清楚楚。”
好在,按父亲的指点,公司早就是“两本账”,一本真账,那是“绝密文件”只有她――老总和财务科长可以查看,用于真正的公司财务管理。另一假账是专门用来对付税务局及上级的。这几天查账,证明那本假账作得还不错。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只是小问题也真不少,有好几次有惊无险,吓出了浑身冷汗。
现在小李急中生智救驾,菲儿正好趁机劈腿逃脱,钻进他们的豪华大奔。
大奔停在市郊那绿草茵茵,鲜花朵朵,竹亭木阁,青烟冉冉的农家乐。
。。。。。。
在梦中,
菲儿飞返她那霞光飘渺的天堂,
依依难舍啊,
情意缠绵,
断肠人在天涯啊,
相思泪沾裳。
………………………………
异国黑狱
“sorry,小姐醒醒,我们到了,请下车。”
迷梦中的菲儿从“人上人”的梦中被突然叫醒,又回到“阶下囚”的残酷现实中。
她戴着并不“沉重”但很结实的手铐,被那个已不再显得“彪悍”,但很高大结实的女警官小心翼翼地搀扶下车,带进一个灯光柔和,装饰典雅,整洁温馨的大厅。
她瞟眼劈头就看见被男警官搀扶着从另一道门进入大厅的蛇头,耷拉着脑袋,不禁大吃一惊,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几小时前接机时那神采飞扬,短小精干的中生代小伙子怎么一下就变成了这么一个白发苍苍,有气无力,看起来好像立马就要断气的焉老头子!?
“你们好啊,猎手们,抓住了?!”
走过来一女一男两狱警,满脸兴奋,但小心翼翼压低声音问。
“终于抓住了;这次是人赃俱获!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猎人的天罗地网。”
“哦哦,近十年的老狐狸!电脑,移民法的双料专家,长跑运动员。n次在我们的眼皮下跑掉,n次在法庭上与我们的律师团玩游戏,又n次被法官因证据不足当庭释放,现人赃俱获,鐡证如山,今晚熬夜太值了。”
“快接手,他们还等着呢。”
搀扶着菲儿的女警官用眼光斜斜地瞟了一下歪着嘴的菲儿和那“快要断气”的蛇头。
女狱警面带微笑走向菲儿,
“你好吗,我的名字是米勒-南希,你就叫我南希好啦。”
“sorry,”
她给菲儿解开手铐,再摊开双手作了一个出于无赖,不得不这样做(带铐)的手势:
“欢迎你到长岛监狱,你的生活由我照顾,你的律师明天才能为您服务,现在请你跟我来,我带你先去医务室检查一下身体,然后去冲澡,换衣,吃饭,最后送你到房间。”
菲儿对狱警的纽约腔英语听得不大清楚,但“请跟我来”这句最常用的句子她听得很真切,并意外地感觉到她们对犯人好像有点“不当犯人”,那么有礼貌,听起来假惺惺的,感觉很有点别扭:
“我都到了这儿了,还能怎么地?要打,要杀都随你们便。当然跟你走啰。”
在监狱诊所体检完毕又到澡堂冲完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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