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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枭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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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说,你把我害死了,我这帮兄弟能放过你吗?你照样无法活着离开”
一方手绢竟险些要了自己的命,这女人太毒了自己好不容易把她救出来,为了怕她被乱箭射中,好心好意把她抱在怀里,结果却换来阁罗fèng叫你巫婆太有先见之明了,竹灵倩你就是万恶的巫婆
沉声诘问之余,李景龙心中骇然,实际上他根本没看出手绢中的奥妙,纯粹是信口胡诌,本意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被竹灵倩所迷惑。
不曾想,一语成谶,随意一句话居然歪打正着,堪破了竹灵倩看似温柔似水实则暗藏杀机的举动。
一念至此,李景龙原本对竹灵倩还存有几分涟漪的心思瞬间化作乌有,再不敢对这个巫婆抱有一丝一毫的善念和幻想,立即将她列入重点提防的危险分子;一旦发现她再有谋害自己之心,决计不能心慈手软,坚决辣手摧花,否则自己就危险了。
至于李景龙为何下这么大决心,恰恰说明他内心深处并不坚决,迫于残酷现实,不得不郑重告诫自己,切记不可对竹灵倩再有半点恻隐之心,否则自己早晚被她害死。
竹灵倩听得出来李景龙此刻已经恼羞成怒,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给李景龙一点颜色看看,让他别得寸进尺,在自己身上肆意轻薄。
“这只是试探,如果你再有非分之想,我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死去。至于我如何离开王陵,没有你,我照样能让别人听凭驱使,甚至能让禁卫军带我离开。所以你不必威胁我,眼前我还不想杀你,至少现在不想,以后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守规矩,恪守本分就行。”
于竹灵倩而言,李景龙已然是屡教不改的惯犯,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薄自己,以至于自己已经不知道如何反抗,渐渐习惯了他的轻薄,甚至还有几分窃喜。
正是这种曾未有过的奇怪感觉让竹灵倩顿然警惕,加之她此刻伤势颇重行动不便,不得不依靠李景龙,而这就更需要对李景龙加强防范。万一他心生歹念或乘人之危,那自己岂不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任他为所欲为。
尽管李景龙的怀抱让竹灵倩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很有安全感,但她从来都不是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别人的巫师,她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已经习惯了驱使别人,习惯了时刻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交给别人。
哪怕这个人是她并不讨厌,甚至感觉值得信赖的男人也不行,大巫师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无所不能的能力,就决定了她不能相信任何人,更不能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一个令自己无法狠心下毒手的男人。
手绢只是给李景龙的警告,提醒他注意身份,清楚无误的告诉他,一切行动都要听从她竹灵倩的指挥。
最重要的是,不能再对她动手动脚,否则下次出现的就不再是迷药,而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或许是感觉自己的话太重了,没有人情味,竹灵倩稍作沉默后,轻声道:“此次返回山寨后,我会建议寨主放你们走,你们终归是大唐子民,不属于这里。既然早晚都要走,不如早点离开,省得招惹是非。”
李景龙对竹灵倩的好意并不领情,不带一丝感情的道:“不必了。看这架势,你们浪穹寨这次招惹的麻烦不小,皮罗阁生死不明,四位王子都想借此立功;照这么发展下去,浪穹寨这次算是捅了马蜂窝,自身难保,哪有闲心照顾我们这些四处逃亡的流寇
所以,你有空还是琢磨一下,浪穹寨接下来如何打退南诏大军吧?至于我们这些人就不劳你老人家操心了,反正是贱命一条,能活着就算赚了。谁敢阻拦,我们的回答就是一个字:杀”
话音方落,李景龙便起身招呼王天运撤退,随即扭头对竹灵倩问道:“你准备让谁背,别看我,刚才我也被阁罗fèng打伤了,现在只剩下半条命,怕是背不动你了”
说完话,李景龙摊了摊手,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气得竹灵倩俏脸发青,眼睛瞪得都能杀人。
“小心眼的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娇嗔一句,竹灵倩招手示意李景龙靠近,随即快如闪电的勾住他的脖子,再次挤进他温暖的怀抱,故意撇头不看他,低声道:“一事不劳二主,便宜你了,等本巫师伤势痊愈,你再想抱也不可能了。”
不得已,李景龙再次托住她的翘臀,故意用力搓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道:“你以为我稀罕抱你呀别说得那么好听,好像我抱着你还占了多大便宜似的,眼下我们正在逃命,带上你这么个累赘,能不能逃出去还两说。
你若是不愿意,最好现在就下去,这样你我都轻松,省得拖累我跟你一起遭罪”
话虽这样说,但李景龙脚下却是一点不慢,抱着竹灵倩快速穿过走廊,径直向南苑而去。
“围住刺客,一个不留~~~杀”
返回南苑的速度很快,沿途之上都有兄弟接应,轻车熟路赶到南苑。
趁着空当,李景龙一边托住竹灵倩一边解下战袍将她裹住,双肩系上活套,就像南方妇女带小孩出门一样绑缚在胸前。这也是逼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唯有如此,李景龙才能腾出双手沿途厮杀。
乍一靠近南苑,原本寂静无声的宫殿骤然火炬通明,紧闭的门窗砰然打开,密密麻麻的羽林禁卫蜂拥而出,顷刻之间便将李景龙王天运等二十余人四面合围。
狂妄叫嚣的领兵将军赫然是阁诚节,此人就像跗骨之蛆一般紧咬不放,阴魂不散,居然率军绕过狭长走廊,从宫殿外围包抄过来,赶在李景龙一行之前围堵截杀。
“跑啊,再接着跑你不是很能跑吗,抱着美人都能跑这么快,再跑一个让我看看?”
眼见李景龙一行迅速聚在一起,背靠背的联手攻防,阁诚节挥手屏退挡在身前的禁卫,得意洋洋地漫步走过来,边走边讥讽,遂在距离李景龙十步远的对面站定。
不得不承认,阁诚节这厮眼光很毒,远远瞟一眼,便看出李景龙怀里被战袍裹住的是个娇滴滴的美女;仅凭露在外面的那双颀长圆润的长腿,以及被战袍勒出浑圆丰硕的圜丘便可见一斑。
但凡阅美无数的富家子见到如此修长笔直的美腿和袭人眼球的圆翘弧线,立马就能辨出雄雌,判断美丑。
“阁诚节?皮罗阁次子,左羽林大将军禁卫军副统领?”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位仰着下巴目光斜向头顶的年轻将领,李景龙不急不躁的缓声道。
阁诚节稍感意外的眯眼看向李景龙,不无得意的朗声道:“不错正是本王子。”或许是意识到人多嘴杂,生怕节外生枝,一声很有气势的“本王”后面再补上一个弱弱的“子”字。
语气一顿,气场受挫,阁诚节脸上布满阴霾。
李景龙笑了,不咸不淡的接着道:“副统领诏王次子,顺位第二继承人,呵呵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千年老二,久仰久仰”很随意抬手抱拳摇晃一下,李景龙随即撇开目光,眉头上扬,似乎再正眼看他便有份。
“千年老二?”阁诚节没听过这么新颖的词汇,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前后连贯起来一想,顿时回过味了。
“你你敢羞辱本王子,找死”阁诚节伸手指着李景龙,气得小脸泛紫,鼻翼扇动,手指颤抖半晌,总算憋出一句狠话。
李景龙眼睑一收,眯着眼睛冷笑道:“听这意思,若是说几句好话,恭维一番,你就放了我们?”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求我呀,跪下,求我饶命,只要本王子高兴,说不定会高抬贵手饶你一条狗命”阁诚节咬牙切齿的咧着嘴,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阴毒戾色,满脸不屑的嘲笑道。
“嘿嘿这句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没想到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冷笑一声,李景龙骤然纵身跃起,如离弦之箭一般扑向十步之外的阁诚节。
“呃?快快放箭射死他们,一个不留”惊愕之中,阁诚节两眼睖睁,直到黑影距离自己不到五步抡起战刀向自己劈来的一刹那,他骤然回神,慌乱不迭喊叫着,仓皇后退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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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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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兄弟是你的后背(上)
惊愕之中,阁诚节两眼睖睁,直到黑影距离自己不到五步抡起战刀向自己劈来的一刹那,他悚然回神,慌乱不迭喊叫着,仓皇后退逃遁。
“快快放箭射死他们,一个不留”
“锒铛”一声巨响,李景龙腾空一刀劈死两名被阁诚节拽到身后拦路的替死鬼,既而战刀挥舞,左劈右砍,掀起一片血雾。
蚩尤刀所到之处,刀枪喀喀断裂,断臂残躯横飞,血肉四溅,所向披靡,神魔辟夷。
李景龙持刀狂砍,左右折冲,紧跟阁诚节身后,迫使四面合围的羽林弓箭手不敢放箭,而他则乘机大杀四方,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生路就在眼前,弟兄们随我杀”
一路撵着阁诚节追杀过来,须臾间李景龙已经到了南苑宫门前,顿时他大喝一声,招呼王天运等人跟上,既而闪身窜进殿内,佯作继续追杀阁诚节,实则带领一帮兄弟向殿后的悬崖快速行进。
“锵锵”撞击声中,王天运和侯家兄弟没有让李景龙失望,近乎跬步不离的跟在身后,十几个兄弟同心协力扭成一股绳,一路劈砍驰射,横冲直撞,杀得禁卫军连连败退,致使富丽堂皇的南苑宫殿桌倒床塌,满屋子都是支离破碎的家具器皿,飞絮飘摇木屑弥漫,一片狼藉。
“轰”
强力破开后窗,李景龙一行终于杀出重围,在刺杀皮罗阁失败后的一盏茶时间内赶到悬崖边。
“大哥,你们终于冲出来了,让小弟好等啊”奉命驻守悬崖的王双疾走迎上来,抓着李景龙的胳膊便不松开,神情振奋,激动不已。
“呃,怎么只有九个人,其他十几个兄弟还没冲出来吗?”王双第一时间发现少了十三个兄弟,下意识的开口询问,话一出口,他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们回不来了,我李景龙的兄弟都是好样的,没有孬种是非之地不可久留,禁卫军马上就追过来了,兄弟们别愣着,抓住藤条速速下山”感觉气氛压抑,李景龙当即招呼兄弟们聚在悬崖边,看到崖上只有十根藤条,便吩咐众人依托岩石竖起盾牌,就地组成防御阵势,掩护其他兄弟依次下山。
事实上,留守在此的王双早已就地取材,借助地势修建简易的防御工事,此刻他率领的三十名盾牌兵已经展开防御,掩护行刺人员先行撤离。
“兄弟们跟随大哥厮杀了一夜,而我等却在此歇息许久,现在轮到我们这三十个兄弟出手了,请大哥和天运将军一行先下山”王双俯身捡起一根藤条交给李景龙,随即拔出佩刀,大步走到盾牌兵当中,持刀而立,岿然不惧的注视着一步步逼近的禁卫大军。
李景龙本想叫他回来,因为自己一行只有九人,还剩下一根藤绳,却见他神情刚毅决然,话已到嘴边却不得不咽回去。
这一刻,李景龙真真切切体会到情比金坚比生命还重要的兄弟情义。
这对于他这个早已习惯了尔虞我诈相互利用的商界枭雄来说,无疑是种全新的体验,一次心灵的洗涤,净化。
经历过商界沉浮和无数次残酷搏杀的李景龙,曾经在他眼里,任何事物都有价码,任何情谊都有对应的价码和利用价值,所以他从不与人谈论情义,与其虚情假意的攀交情闲扯淡,不如直接报价。
即使是磕头拜把子的结义兄弟,到头来还不是为了“财”,都是商海里打滚的滚刀肉,谁不了解谁呀
与金钱打了一辈子交道,见过太多的为了钱财而反目成仇的“父子兄弟”,也遇到过太多太多的情义欺骗,这让李景龙早已忘却了世间还有一个“义”字,还有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男女之情,还有祸福与共性命相托的兄弟之义。
即便是再世为人,他也不相信所谓的“忠义诚信”,依然信奉“逢人只说三分话,截流七分自留地”的处世哲学,对谁都留有三分戒备,从未全心全意对待过任何人。
就像眼前这帮兄弟,他知道这都是一帮重情义的热血汉子,值得信赖可以深交,可他仍然有所保留;之所以一次次身先士卒的厮杀打斗,是因为这些兄弟就是他在南诏这片土地上安身立命的根本。
否则,他若是孤身一人,即便武艺再高也无济于事。
既入不了白洁夫人的眼,也没有招揽价值,充其量就是一介武夫;回到大唐之后,哪怕是给官宦士族看家护院,人家还嫌他来历不明,十有**瞧不上他。
毕竟,如今大唐帝国正逢太平盛世,百业兴旺,谁会招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做扈从或跑堂伙计呢?
正因如此,李景龙想谋个好前程,就要拿出十分的努力,用命去搏。只要能将这帮兄弟拉拢过来,跟在自己身边,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不会被人轻视;即便是落草为寇,也能混个衣食无忧,坐享富贵。
然而李景龙万万没想到,素来沉默寡言的王双却在生死攸关之际,只用了一句朴实的话和决然大义的背影,却撼动了自己那颗已经世故麻木的心灵,给他一种曾未有过的灵魂触动,以略显单薄的身躯诠释了兄弟之义,让他切身感受到这个世界还有珍贵之极的真情,还有性命相托的兄弟情谊。
这番深刻而独特的心灵触动,对别人来说或许不值一提,但对于曾经的商界枭雄李景龙而言,却是一次重新认识人与人之间交往关系的心灵洗礼。
“王双兄弟,大哥我同你一起留下,掩护兄弟们撤退”这句话决不是冲动,而是李景龙发自肺腑的心里话。
话音未落,李景龙回头对王天运下令道:“你带领兄弟们先行一步,把大巫师也带上,下山后不可停留,直接翻墙出去,然后撤向南面太和城方向。这是命令,不是跟你商量,立即执行,不得有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命令,李景龙神情坚决,掷地有声。
“这诺”王天运张嘴便要反对,却被李景龙横眉一瞪,顿时憋了回去。
当即,王天运无可奈何的躬身领命,搀着从李景龙怀里下来的竹灵倩,转身走向崖边,带领八个兄弟抓着藤绳缓缓下落。
目送王天运一行十人缓慢下降,李景龙估摸着他们至少需要两分钟才能到达山下,而这藤绳虽然结实,却不足以支撑两个人同时下山,所以只能等他们落地站稳后,第二批人才能下山。
转身回头,看向快速追来的羽林军,李景龙暗自叹息一声:“两分钟时间太长了,只怕留下掩护的人包括自己在内,都没有第二次下山的机会了”
尽管知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微乎其微,但李景龙并不后悔;人这一辈子总有一两件事或那么几个人值得自己以命相搏,能活下去是幸运,若是死了也一生无悔。
“嗒嗒嗒”
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越来越响亮,李景龙循声望去;只见悬崖左侧五十步开外出现了一支三四百人的骑兵,在他们前面还有一支盾牌兵四面合围上来,缓缓向悬崖边推进,一步步压缩黑衣刺客的活动空间。
这支不知从哪弄到战马的骑兵,行进速度很快,竟然赶在阁诚节之前后发先至,抢先一步抵达断崖。
这些战马都十分强壮,鬃毛顺滑,马鞍上还残留着杏黄色的锦帛碎絮,这让李景龙猜出这些马匹应该是仅供皮罗阁銮驾和出巡仪仗之用的宫廷御马,事急从权,如今这些御马全都用来追杀刺客了。
双方相距只有三十步时,一名身着黑色战铠的将领策马出阵,不过他并没有走出禁卫盾牌兵的防御范围,显然他领教过这群刺客的厉害,不敢靠得太近。
李景龙认得他,或者说一刻钟前他们见过面,不过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可算不得愉快,出手便是生死相拼,刀刀见血。
“阁罗fèng”随口喊一声,李景龙大步走到己方阵前,脸色平静的道:“刚离开一会,你便追赶上来,莫非还想再战一场?你的伤势应该不轻吧,还能再战吗?”
“呵呵”阁罗fèng开口便笑,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李景龙的挑衅,略显苍白的黑黄脸庞上堆满笑意,仿佛他和李景龙之间不是你死我活的仇敌,而是故友重逢,看起来一团和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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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兄弟是你的后背(下)
“呵呵”
阁罗fèng开口便笑,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李景龙的挑衅,略显苍白的黑黄脸庞上堆满笑意,仿佛他和李景龙之间不是你死我活的仇敌,而是故友重逢,一团和气。
“如你所说,本将伤势颇重,至少也要静养十天半月才能恢复如初,所以我现在还真没有力气和你再战。
半个时辰里,你我两次见面,恕我眼拙,之前似乎从未见过你,还未请教尊姓大名,在浪穹寨中现居何职?”
看到阁罗fèng姿态很低,言语诚恳,似有结识之意,李景龙脸色一缓,微笑道:“之前不知道你就是阁罗fèng,一见面便刀枪相向,乡野村夫出手没个轻重,所以呵呵说起来,你我之间还真是有些缘分,只不过这缘分既非善缘也不算恶缘。
半年前,你出使长安归来的途中,曾命人救下一失足落入洪水中的少年郎,随之将其带回南诏,丢进太和城大牢。
说到这里,你怕是已经猜到了。没错,那失足落水被洪流卷走的少年郎就是我李景龙,因此你也算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暂且记着。我若能活着离开,日后自当偿还,反之不过,你虽救我一命,却也害得我饱受奴役之苦,当牛做马劳作了三个月,直到一个多月前才侥幸逃脱,之前那一刀就算你还债了。
有恩报恩,有仇必报,这是李某一贯奉行的处事原则。
现在仇已经报了,这救命之恩还得先欠着。没办法,你也看到了,李某人眼下是寄人篱下,身不由己,没有偿还能力,只能留待日后再补上。”李景龙不慌不忙的娓娓道来,看似很讲道理,话里话外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实际上他就是个无赖。
这一点,竹灵倩早已领教过了,并且给出十分中肯的评价,给他贴上了“无赖”的标签。
如今已是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李景龙却像扯家常一样和阁罗fèng聊天,这让他身后的王双十分焦急,好几次都想上前提醒他,可见他谈兴正浓便强忍着没有开口。
憨厚朴实的王双,没有看出李景龙夸夸其谈的用意,却不代表当事人阁罗fèng也看不明白。
很明显,李景龙这是有意拖延时间,因为王天运一行需要两分钟左右的时间攀岩下山,所以时间拖得越久,李景龙等留在悬崖上掩护断后的三十多人存活下来的希望就越大。
不知为何,阁罗fèng很配合李景龙的拖延之举,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断他的话,耐心听他说完,然后颇为懊悔地道:“原来是这样。这都怪我一时大意,竟与景龙贤弟失之交臂,还因此遭受牢狱之灾,这全是愚兄的过错。
若是贤弟不计前嫌,能给愚兄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恳请贤弟移步前往正殿,愚兄愿奉贤弟为上宾,大摆筵席为贤弟洗尘接风。
金银珠宝,美人佳丽应有尽有,若是贤弟愿意屈尊出仕,愚兄愿将右羽林大将军之位让与贤弟。不知贤弟意下如何?”这番话阁罗fèng说得声情并茂,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诚意。
“右羽林大将军”李景龙失声惊呼,大为意动的追问道:“大将军之位你真的愿意让给我?莫不是哄我,想诱我跟你回去,而后狠下杀手,除之而后快?”
眼见李景龙眉飞色舞的明显动心了,阁罗fèng义正词严的朗声道:“贤弟何出此言?我南诏国历来唯才是举,贤弟能文能武,谋略过人,一身武艺更是登堂入室,已然跻身当世顶尖之属。
如此良才,我南诏岂有拒而不纳之理?贤弟尽管放心便是,这右羽林大将军之位”
“兄长且慢”突兀出现的声音打断了阁罗fèng的话,随即阁诚节带领本部人马出现在李景龙的视线里。
其实李景龙早就发现阁诚节带兵赶到了,方才他故意大声说话就是为了让阁诚节听到。
毕竟,独角戏很难唱也很单调,若是阁诚节也插进来,李景龙肩上的压力就会减轻许多,算算时间差不多应该有两分钟了。
“兄长怎可与行刺父王的贼人同流合污?”
先声夺人,阁诚节乍一开口就给阁罗fèng定上私通刺客的罪名,旋即他越众而出,大义凛然的朗声道:“此贼夜闯寝宫,惊扰父王在前,毒杀六位内侍在后,如今连父王都身中剧毒,昏迷不醒。此等恶贼岂可饶恕?
更何况,我南诏国兵多将广,贤才志士多如牛毛,虎贲勇将比比皆是,何须招揽这等贼寇宵小?兄长身为禁卫军统领右羽林大将军,如此不顾颜面,无视父王安危,岂不令满朝文武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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