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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殇杀君-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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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桐低沉的声音说道:“慕名而来的都是他们的宗门,我们离歌楼可是没有这么多人,愿意来拜师。”
“这……”范姜婉儿呆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接话。须臾间,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悄声说道:“那可能是你们离歌楼的拜师门槛太高了,走的是精品路线。”
孤桐抬头,扫了她一眼,见她双眼莹莹,似乎带着无穷无尽的魅力,就想要将他看的透彻如昔一般。在这种**裸的目光下,他顿时败下阵来,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淡淡说道:“或许,可能吧!”
“自然就是这样的!”范姜婉儿强调一声,续道:“这样的话,更能显出桐先生的身份不凡,在严苛的拜师门槛下,依旧能如愿的拜入离歌楼,想来现身也是天赋过人。”
孤桐隐藏在衣衫下的身躯,不由得轻微一震,以为范姜婉儿慧眼如炬,看出了他七煞剑体的体质,暗自瞥了她一眼,却见她目光灼灼,尽数落在他横在膝上的竹韵剑上。便暗自松了口气。淡淡自嘲道:“天赋乃上天所赠,一个人的修为,更重要的是看后天的努力,上古有言:‘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绝不会欺骗我等!”
范姜婉儿赞同的点了点头,赞道:“桐先生果真不凡,竟然在修行之道上有了如此深刻的理解,这禅言虽然总在耳边鸣钟,可我等碌碌众人,却没有多少个真的放到心头。”
说话间,眼光从竹韵剑身上收回,落在孤桐刀削一般的脸庞上,双眼闪过一丝迷离,续道:“然而,先生,却早就认知到其中的道理,而且坚定不移的执行着,或者这就是先生令人着迷的地方呢!”
孤桐最不喜她这种暗示的眼神,知道此女在知道他是离歌楼的弟子之中,便吃了秤砣一般贴心拉拢他。可经历过太多的孤桐,又怎么会分辨不出,这种眼神的真伪?虽谈他对感情木讷,却最不易被女性吸引,因为在心底,他本能抵御着这些东西。
范姜婉儿双眸更加温柔,眼波流转,像一汪深邃的泉水一般,带着魅惑,带着涟漪,轻轻说道:“怪不得,我对先生一见如故,这其一便是先生这种明志若星的态度,其次便是先生的名字,也让婉儿感到亲切呢。”
孤桐心中一动,问道:“这第二个原因,从何说起?”
到此范姜范儿大为满意,她刚邀请孤桐进入马车之后,两人初步的交谈并不是很开心,而孤桐很明显对于她所问的诸多问题,抱有不满,这种情况对于她来说极为不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离歌楼的高手,如果因为三言两语的不快,而错失高手的援助,那她范姜婉儿便恨得不打自己的脸了。
而刚才,他抛出两个原因,终于第二个触起了孤桐的兴趣,虽然好奇心似乎还不时很重,可是能够让孤桐主动盘问,便已经走在慢慢亲近的路上了。在心底,她范姜婉儿可是骄傲的,绝不相信有那个男人能够无视她的魅力。
要知道,她范姜婉儿,不但是朝雾城的第一美女,更是在大荒草原上也有不菲的名气。
她见好就收,不再对孤桐继续追问,而是顺着孤桐的问话,温柔说道:“我曾经身边也有个名字中带着‘桐’的朋友,在偌大的府主,也知道他才能了解我,能够跟我谈心,现在想起他,却有一点惋惜。”
孤桐装作好奇心渐涨的样子,继续问道:“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范姜婉儿面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说道:“婉儿的那个朋友,名叫孤桐,跟先生只有一字之差,他是我在府中最好的朋友,我有什么话儿,都愿意对他说,我对他,可比那些近俾好多了,而且我爹更是将看管武库至关重要的责任都交给了他,可是,可是……”
范姜婉儿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双眼中闪过一阵失望和懊悔的神色。
孤桐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整个心便吊了起来,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他很想知道,曾经的大小姐范姜婉儿是怎么样看待发生在他孤桐身上的这件事。
范姜婉儿继续说道:“可是,哪里想到,他竟然伙同外人,做出监守自盗的事情,现在想来,依旧都是惋惜,我都不敢相信那是他会作出的事情。”
孤桐插了一句,说道:“既然你现在都相信,为何还有惋惜?”
范姜婉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就算我一个人不相信,可是证据确凿,我能有什么方法?”
孤桐心中暗叹一句,对于范姜婉儿的选择很是理解,说道:“那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
范姜婉儿回复以往的表情,淡淡说道:“还能怎么样,被城中的捕快押走了,然后画押签字,不过听说最后越狱而逃,想来便是他的同伙,将他就走了,我心中的坚持,也因为他逃走,便碎了。”
………………………………
【001】 重回范姜
孤桐心下同意范姜婉儿的说法。
任何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听到这样的信息,总会推翻心中的坚持。虽然我们都知道有些事情,看到的,听到的,不一定是这的,却是最容易接受的现实。
这是误会的起源,也是无可奈何的开端。
两人在华丽而温暖的马车内,却不在有任何言语,温暖的车厢中,尴尬横生,距离便悄然产生,谁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可是两人都在心中知道,他俩,似乎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孤桐自然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原谅范姜婉儿的,有这样的心理原则,他的说做所谓,举止言语,自然会表现出一种,陌生人的距离感。
而,在范姜婉儿的心中,却因为没有拉拢到司马星宇而低郁,自然没有兴致跟一个陌生人拉近关系,虽然这个陌生人有很强大的背景,在武力修为上,也是不弱。可以贸然的亲近,并不是高明的手段,她范姜婉儿,可是自小就生活在豪门大院中,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斗争手段所知颇多,在手腕上也是颇有手段。
御人之道,在于松弛有度。
所以,她便随着自己的性子,任由马车内的气氛尴尬的有些生冷,只留下两颗各怀不同心情的心,在噗通噗通的跳着。
无言,是气氛酝酿的酵母,孤桐如此想到。
就在他,一点点根据范姜婉儿的言辞举止,以及眉头偶尔的担忧,在揣摩范姜府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马车外的天空慢慢亮了起来,他被一声马鸣拉回了思绪。
时间过的飞快,半夜稍纵即逝;距离短的出奇,马车的嘶鸣表示,目的地已经到了!
范姜府!!
这是孤桐记忆深刻的地方,在这个古玄大陆来说,甚至可以作为他的故乡。俗话说,远方的游子,近乡情怯。
此刻,他跳动加快的心脏,以及微微颤抖的手,都出卖了他的心情。曾经自以为他绝不会害怕这处地方,曾经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一定要回来看看,一定要找出害自己的人,可是等真的来到这里的时候,手却迟迟不敢挑起窗帘。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说,看一看吧,反正都来了,终究是要看的。
然而,却还有一个声音说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这范姜府,可是你的伤心地,这次回来,只是为了暂时躲避狼神阁的追捕,顺带着查一查当年陷害自己的人。
一时间,孤桐却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我们到了!”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范姜婉儿的脸色也一瞬间从愁绪四起变成了坚韧果敢!说完话,便抢先走出马车,顺手高高的挑着门帘,一双眼眸,看着车厢内的孤桐。
孤桐微不可查的轻咬牙齿,走出了马车。
范姜府的大门四开,耸立的门楼和两旁威武的石狮子一尘不染,依旧是三年前的样子,可独让他感到奇怪的却是,此时门口竟然一个迎接的人也没有。
整个范姜府显得寂静甚然,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
这种情况,出现的太过诡异。
范姜婉儿,作为范姜府的大小姐,出门归来,那是很重要的事情。就算不需要列队欢迎,也起码有三五个迎接的下人早早的等候在大门外。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独有范姜婉儿,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孟谦此刻已经下马,快步走到范姜婉儿的身边,低声说道:“小姐,情况有变!”。范姜婉儿微微点头颔首,却没有说什么,继续往门内走去。孤桐虽然跟在范姜婉儿的后面,可是却没有听到什么,因为他此刻整个心情变得有点紧张,有点愤慨。
因近乡而情怯,因冤屈而不甘!
过于波动的情绪以至于没有听到孟谦的话,甚至连小七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察觉到,知道小七扯了他袖口一下,在恍然醒来,迎上来的是范姜婉儿一双莫名其妙的眼眸和孟谦满怀担忧的眼神。
孟谦的担忧,自然不是因为孤桐的走神,而是对自己大小姐的担心!
小七此刻张大了嘴,望着巍峨雄壮的范姜府,惊呆了,他没想到这个娇兮兮的小姐,竟然是这样豪门大族的小姐,更不敢相信,自己似乎跟着师傅,踏入这样豪门之内!
在心中,他早就当作孤桐是自己的师傅了!
虽然,这只是单方面,因为孤桐绝不会承认,可尽管这样,也不能打击小七的激情。
对于小七的鼠目寸光,从离歌楼走出的孤桐,已经对心神锻炼的不错了,虽然一时因为故地重临而忐忑,却很快便收敛起来,可依旧忍不住轻声的叹了口气。
他的脚步,依旧没有挪动。
从马车上下来后,孤桐的一双脚,便如大树一般,稳稳的扎根在原地,未曾挪动一分一毫。
“先生还不请进?”看到孤桐依旧没有走进大门,已经一步跨过门槛的范姜婉儿,停下脚步,转身说道。
孤桐微微颔首,说道:“就来”。
说罢,伸手拉着身侧依旧惊呆的小七,跟着范姜婉儿的脚步,在此踏入他所熟悉熟识的范姜府中。
三年了,前后的身份,却有了太多了差距!
踏入范姜府,还是以前的样子,什么都没变。范姜婉儿等人,脚步没停,也没有招呼孤桐,继续往前走了。走了几十步,往左侧小道转去,孤桐眉头轻皱,微微一顿足,哪里并不是去客房的位置,而是通往祠堂。
没有多想,快步几步跟上范姜婉儿的脚步,甫一看去,孤桐便惊呆了!他甚至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若不是前面范姜婉儿等人,没有停下脚步,他一致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祠堂前面,偌大的院子中,挂着满满当当的白绫,呼啸风过,白绫纷飞,冷风萧瑟,寒气逼人。
院子里只有白绫,没有人!
这是出殡的节奏!
孤桐,刹那间,便知道,范姜府死了人,而且是很重要的!
像范姜府这样的豪门大族,如果家里死了人,就算不需要广招天下同道,也会隆重肃严的派发驾鹤名帖。可现在的情况确实诡异的出奇,虽然院门大开,可并没有挂白花挽联,只有在祠堂前的这个院子中,挂着许多白色帷帘。
祠堂中,一副厚实的棺材摆在中央,漆黑而粗壮。
前面跪着一个披麻戴孝的人。
也独独只有这一个,静静的跪在那里。范姜婉儿众人的脚步声匆忙而清晰,那人分明听到了,却没有任何反应,既不回头,也不起身,照旧悄然的跪在棺材前面!
明明范姜府有人去世,却没有表明去世的是何人,四周不见一条挽联,连一个花圈也没有,分明就是无人来参加追悼,那就说明,范姜府的人,将这个人的去世给压了下来,没有外传!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什么人的死,竟然让范姜府秘密发丧?
这样的人,在范姜府绝不会多!
看了一眼前面,背影瘦削而坚强的范姜婉儿,孤桐忍不住浑身一震,他终于明白范姜婉儿一路上来心情为何忽高忽低,低沉忧郁了,因为,死的人,孤桐也认识!
范姜唯我!
一瞬之间,孤桐便可肯定棺材中人,便是范姜唯我,这个范姜府的当代府主!也只有这个人,才能让范姜府的人不敢明目发丧,因为表面上,朝雾城中只有范姜府一门独大,可是毕竟大荒草原毗邻北寒极地,关系极为重要!
范姜唯我的死,不近牵扯到范姜府在朝雾城的位置,更会牵扯到,北寒骑兵会不会侵犯大荒草原,朝雾城作为第一道防线,地位重要无比,范姜府作为江湖上的豪门大族,对北寒骑兵也有一定的威慑能力。孤桐知道,这些年来,北寒骑行就算南下侵略也会绕开朝雾城,这很大一部分便是因为朝雾城中有范姜府,范姜府中有范姜唯我大老爷的存在!
江湖人,虽然不敌千军万马,却是能在全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
这便是北寒骑兵忌惮范姜唯我的地方,虽然范姜唯我的修为并不是很高,仅仅是不灭三阶的程度,可是这在大荒草原和北寒极地来说,已经不弱了。
想到这里,孤桐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想不清楚范姜唯我死亡的原因!
但是他自然知道,这必然跟范姜府中诡异的情况有一定的关系!
范姜唯我身体健壮,没病没灾,不可能提前安排后事,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一般是突然暴毙。那么范姜府中以范姜敬野为首打大少爷部分和以范姜婉儿为首的大小姐部分,必然会产生争夺新一代府主的斗争,其实这种斗争自他们两个人出生之时,便已经悄然开始了,以前因为又范姜唯我的存在,还不时很明显。
这压着的一颗大树,突然被挪开了,道路变得通常起来,矛盾便激烈了。
其实像范姜府这样的豪门大族,存在争权夺位的斗争,茫茫大陆中,如过河之鲫,数不胜数,可以很少出现在姐姐和弟弟争夺权位的情况。
………………………………
【002】 姐弟斗心
范姜府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是范姜婉儿太好强了,也太出彩了,虽然是女儿身,可是在能力和修为上,都远远超过了范姜府大少爷范姜敬野,而且范姜婉儿还有野心!
世界上可怕的不是聪明的女人,而是有野心的聪明女人!女性本来就心思缜密,如果有了男人的野心,那将比任何一个男人都可怕的多。
孤桐在上一个世界中,便已经领略到了,而且他还在这样的一个女人的手中,栽了个大跟头,那就是“杀神”名号的获得者,紫烟!那个女人,就是一个有野心的聪明女人!
想到了这里,孤桐便明白了范姜婉儿此次外出的缘由。
此时,范姜婉儿,领着众人径直穿过挂满白色帷幔的挺远,来到祠堂面前,走到那个披麻戴孝人影的身后。
那人,感觉到众人的靠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似乎懒得理,亦或者故意不理。
甚至是,将范姜婉儿这一帮人,当作空气一般。
孤桐从范姜婉儿的后背一旁望了过去,才发现这个披麻戴孝的人影,跪坐在棺材前面,看似一动不动,其实却是在烧着纸钱。他面前摆着一个火盆,里面火焰熊熊,那人不时往里填着一张张做工精致的值钱。
不急不缓,那偶尔从宽大的孝衣中露出来的手,干净修长,沉稳淡定。
范姜婉儿来到这人身后站定,柳叶细眉轻轻一皱,回头对孟谦说道:“你带先生去客房,我祭拜一下先人!”
她知道范姜敬野敢跟她如此见面,便是撕破了脸,准备正面厮杀了!
孟谦应声道是,转身对孤桐微微躬身,伸手引路说道:“先生,请!”
孤桐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衣人,有看了一眼范姜婉儿的侧颜,嘴唇蠕动了一下,终究从里面挤出几个字,说道:“麻烦小姐……”。说罢,便拽着小七,跟在孟谦身后,往客房位置走去。
范姜婉儿至始到终,都没有转身,一双眼眸,冷冷的钉在跪坐白衣人的身后!知道孤桐跟小七消失在庭院小径的拐角处,她俊俏的面庞,变得愈加冰冷,眸子中闪过一丝一丝杀意。
毫不隐瞒!
“敬野,你这是什么意思?场啄憬憬阄遥俊狈督穸渥派羲档馈�
如果,孤桐在这儿的话,必然暗自点头,披麻戴孝跪坐的人,果真就是他所预料的范姜府大少爷范姜敬野,这两个人因为府主之位的斗争终于开始激烈起来。
范姜敬野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依旧慢慢的烧着纸钱,低声的说道:“怎么,我做错了什么,我的好姐姐?”
他语气中,加重了那个“好”字,分明对范姜婉儿与他竞争范姜府新一代府主之位的举动,极为不满,所以说话中也是阴声阴气,夹枪带棒。
范姜婉儿冷哼一声,说道:“我走之前,便说过父亲去世暂时秘不发丧,你却在灵堂中拜访棺材,还有……”说着她转身,指着庭院中挂着无数条白布帷幔接着说道:“你在院子中挂成这样,莫不是想要全城的人都知道父亲驾鹤西去了?”
说完,她转过身,眼眸落到范姜敬野的背上,伤过一丝担忧的神色,说道:”如果仅仅是朝雾城中,知道也就罢了,一旦让北寒极地的人知道了,我怕这后果咱俩都扛不住,毕竟……!“
”扛不住的只有你一人而已,我的姐姐!“范姜敬野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双手缩回白布孝衣当中,长身站起,转过身来,虽然还有稚气的面庞上,一双眼眸似笑非笑的盯着范姜婉儿。
范姜婉儿一时之下愣在当下,她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范姜敬野竟然打断了她的话,这在她二十多年的生涯中绝对是头一糟!算来范姜婉儿跟范姜敬野也就差了一岁而已,两人一起长大,二十多年来,一直是她这个当姐姐的说一不二,而作为男儿的范姜敬野却是性格懦弱,一直怕她这个姐姐。
可是,今天,她忽然发现,这个弟弟变了。
范姜敬野的面庞身影,落在范姜婉儿的眼眸中,依旧是她熟识的样子,那面庞上还是稚气未脱,还是那个她熟悉的范姜敬野。人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个她可以想骂就骂,想打就打的范姜敬野。
可是不知怎的,范姜婉儿,感觉面前的这个人变了,从外貌上来看,还是范姜敬野,可是那气质,那神态,却与以前的范姜敬野天差地别,那个懦弱的弟弟,怎么敢打断她的话?
这意料之外的情况,让范姜婉儿一时不能适应,长着嘴冷了一下,茫然说道:”你说什么?“
范姜敬野眼角闪过一丝高兴,他很欣赏范姜婉儿茫然失措的样子,便沉声重复道:”我说,扛不住的只有你而已!“
”只有我?“范姜婉儿眉头高高蹙起。
范姜敬野的变化,虽然出乎了她的意料,可她毕竟非一般人,虽然心中不适,却早就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思绪一转,便已经知道范姜敬野必然寻到了后台,不然绝不会说出这样话来。
想到了,范姜婉儿心中没由生出一股担忧,一种不好的感觉纠缠在心头,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毫无依据,可是谁也无法否认有些时候,女人的直觉确实很管用。
范姜婉儿舒展开眉头,恢复冷淡面容,说道:”你拉拢到何人?可不要引狼入室,现在父亲驾鹤,家里已经没有威慑的力量了,一旦让外来人鸠占鹊巢,你我姐弟便成丧家之犬了!“
范姜唯我看到恢复镇定的范姜婉儿,心头一阵失落,这种打压自己姐姐的感觉,他从未体验过,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却让她很快便恢复过来,这怎么能行,于是他故作神秘的说道:”这些就不劳姐姐关心了,弟弟我自有分寸,说来我方这些人当中还有姐姐你的熟人了,要不要安排下见见?“
”这些人?“范姜婉儿并不关心范姜敬野话中的后半段,反而对其中”这些人“而提高了警惕。这范姜敬野既然说是这些人,那么他必然拉拢到绝非一人,而是好几个人!
情况变得极为恶劣起来,芳姜婉儿心头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她敷衍的说道:”既有故人在,也不需安排,因为终究是要见面的!“说完,她的眸子落到范姜敬野的面庞上,巧笑嫣然,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担心与忧愁。
女人的笑,最是能遮掩面部的表情。
范姜敬野从范姜婉儿的笑容中,看不出哪怕一丁点异样的表情,便索然失去性质,说道:”那就这样吧,既然姐姐不强求,弟弟我希望姐姐见到故人的时候便目瞪口呆即可,话说……“
说道这里,范姜敬野突然靠身山前,伏在范姜婉儿的耳侧,低声说道:”姐姐你失神吃惊的样子,还是很有味道的!“说完,长笑两声,转身便往挺远外走去,春风吹起他的白色孝衣,显得洒脱自得。
可这样的身影,落在范姜婉儿的眼中,却格外刺目,只让她狠的要碎银,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
范姜敬野刚走了两步,迎面走来一人,此人的左腮有一个铜钱大的黑痣,上面还有一撮长毛,每每看道这人,任何人心中便是一阵厌恶,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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