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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殇杀君-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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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长身而起,头也不回,跨门而逝。

    “桐兄要小心,范姜敬野此局身边有高人,修为已经跨入不灭境,你我皆不是对手,希望桐兄能悬崖勒马,脱身此局!”夜色中,悠悠扬扬的传来司马星宇的声音,而他的身影,早就淹没在浓郁的黑暗之中。

    孤桐心中一沉,想到窃听之时,听他口中的紫师妹,难道此人修为已入不灭?

    想到不灭境的强大与危险,以及这些时日来与狼神阁几大不灭境高手的对决时的凶险,孤桐的心情顿时波澜万丈。他身边的范姜婉儿也是娇容失色,那美丽的面庞之上,布满死灰,那是一种希望时的绝望。

    以范姜婉儿的坚强,此刻也没有任何法子,他父亲便是一个不灭境的高手,那种威能,绝非通窍境的人能够抵抗的,也不是凭借人海战术能够奏效的。那些人,高来高去,御空而行,根本不可敌。

    此时,反而小七没心没肺的望着秀秀,后者在他炯炯如烈火一般的眼光之下,娇羞满面,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进去。

    心中一动,孤桐问道:“范姜小姐,你对范姜敬野身边那位神秘人,可是了解?若能知己知彼,也不是不可低,毕竟我出身离歌楼,擅长刺杀之道。”

    范姜婉儿在绝望之时,听到孤桐的话语,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萍般,再也不敢放手,脸色稍缓,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想了想,认真的说道:“据府中眼线所报,敬野身边的帮手,除了司马星宇便是两个神秘的女子,一个蓝衫一个白衫,从他们的举止所看,似乎是主仆二人,那蓝衫女子用丝巾遮面,愈加神秘莫测。”

    “可有来历的蛛丝马迹?”孤桐皱眉。

    范姜婉儿同样蹙起双眉,说道:“没有,她们眼生的很,一丝来历也不可查,江湖中也从未有相似的人物。婉儿分析了一下,感觉应该是新出世的豪门大宗的弟子。”

    孤桐点了点头,问道:“小姐可知藏剑阁与那个门派交好?”

    范姜婉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想,说道:“藏剑在诸多豪门大宗之中,算是出世的一种,与各个宗门之间关系都不错,如果真要论亲近关系的话,那藏剑阁与相思阁便显得特殊起来。”

    “相思阁!?”孤桐骇然失色。

    “是得,正是四方阁中的相思阁,公子怎么了?”范姜婉儿看到他吃惊的模样,一头雾水抹不着头脑。

    孤桐知道自己失态了,缓和片刻,说道:“没事,说说藏剑阁与相思阁是什么关系?”

    范姜婉儿心生疑惑,口中未曾迟疑:“相思阁中有三大亲传弟子,其中有一个被许配给了藏剑阁中的亲传二弟子,也就是司马星宇的师弟。”

    孤桐讶然道:“竟然是联姻的关系?”

    范姜婉儿点了点头,说道:“相思阁向来是以出世为主,作出这样联姻的事情,这百年来,还是头一糟。”
………………………………

【017】 等待准备

    孤桐此刻并不关心这些,而是对相思阁三个字,感到深深的震颤。

    他有很大的把握肯定,范姜敬野身边那两个神秘女子正是相思阁的人,那么她们就是姐姐紫鸢的同门了,这种关系如何让他站在她们的对面?

    如果因为范姜府的关系,他与相思阁站到了对立面,就像与狼神阁的关系一般,未来他又能怎么去找回姐姐?

    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姐姐紫鸢?

    然而更然他不安的,却是从司马星宇嘴中说出的,那个蓝衣女子竟然姓紫,这个姓绝不常见。

    范姜婉儿神色一动,问孤桐道:“桐先生,怎么了,可是担忧什么?”

    孤桐平缓心中的担忧,说道:“对方势力神秘莫测,不知该怎么应对罢了,对了婉儿小姐,范姜府关于府主的继承可有什么说法,可会牵扯到帮手的性命?”

    范姜婉儿呼出一口气道:“一场文斗,不会牵扯性命。”

    众人一齐脸色微变范姜婉儿说出这样轻描淡写的话儿,可落入众人耳中,却感觉此种必然有诸多凶险。

    小七忽然感兴趣起来,问道:“何为文斗?”

    范姜婉儿笑道:“所谓文斗,便是双方各邀帮手,在范姜府练武室中举行一场三局两胜的比斗,胜者可掌管范姜府。当然,这比斗也要邀请朝雾城中身份尊贵的人,来见证并主持,一般都是政府官面上的人。”

    小七愕然道:“就这么简单……”

    孤桐插话笑道:“表面上看起来是这么简单,可成王败寇,一般失败的一方,当场可能幸免于难,事后便不会这样幸运了,是不是范姜小姐?”

    范姜婉儿点点头,说道:“不错,失败方总会在事后因为一些意外而去世!”

    她语气森然,带着凛然的杀气。

    孤桐和小七看到她杀意揭露的模样,都忍不住心中一紧,对这个女人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孤桐正容道:“此次,其中最主要的目的,帮助范姜小姐获得府中之位。这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如果我们侥幸胜出,还得考虑一下如何将范姜老爷安全下葬的问题,现在外界还不知道范姜老爷离世的消息,可毕竟纸包不住火,等府主之位比斗之时,必然会天下皆知,那时候我怕北寒极地的人,会落井下石!”

    范姜婉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饱满的胸脯高高耸起,显得身段婀娜多姿,说道:“桐先生的担忧正中关键,不过现在想来还为时过早,就算北寒极地获得消息,等他们部署规划一下,也需要一些时日。”

    小七断然道:“北寒极地的人也敢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对!”

    他作为开山关的守城军士,曾经跟北寒骑兵交手过多次,对于北寒,中州地界的军士都抱着一种同仇敌忾的怨恨,若不是因为北寒极地的入侵,他们又和需要离开父母兄弟,在这战场上披肝沥胆?

    孤桐向秀秀说道:“认清楚了,着才是他的本面目,你可要知道小七原本可是一个兵油子,平时的幽默多趣不过是伪装罢了。”

    秀秀笑着低下头又偷偷用眼去看小七。

    小七尴尬得满脸通红,看到秀秀也在看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应躲到那里去。

    孤桐哑然失笑,看着这封活宝贝,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和豪情。

    范姜婉儿在得见识过孤桐的身手之后,知道有此人相助自己,她这方便如虎添翼,大减先前的惶惑,心情更佳,轻笑道:“我们都是杞人忧天而已,毕竟现在并非北寒入侵的残秋。”

    小七找到说话点,匆忙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不错不错,现在还是春天,夏天还没到,秋天更远呢。”

    孤桐忽然插嘴道:“谁告诉过你,北寒极地一定要在秋天南下入侵呢?”

    小七嘀喃两句,说不出话来。秀秀看到他窘迫的模样,刚刚收敛起笑容的面庞,又如同鲜花一般,绽放开来,她不得不伸手掩着嘴,低了臻首。

    孤桐话音一转,问范姜婉儿道:“比武,可定下时间?”

    范姜婉儿摇摇头,说道:“不曾,这事还需要与我那弟弟商讨一番。”

    孤桐点头,表示理解,忽然从大椅中站了起来,说道:“天色已晚,我与小七便先告退了,择日不如撞日,明日便随小姐,去找范姜公子定下这比武日期!”

    范姜婉儿一愣,喜道:“好。”

    她话音一落,孤桐的身影已经头也不会的走出大厅,融入到无边的夜色之中。小七一看,哪里还呆的下去,瞅了一眼秀秀,见对方正抬着一双眸子望着他,便眨眨眼睛,做个鬼脸,追着孤桐而去。

    秀秀害羞的低下头。

    敞开门的大厅,沐浴在夜色之中,徐徐寒风吹过,让大厅中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分。茶几上的热茶都已经凉了,经过这寒风抚摸,连茶壶中也是冰凉一片。范姜婉儿将手中茶碗的凉茶一饮而尽,盯着门外的夜色,眼神闪烁不停。

    秀秀见她喝了凉茶,吃了一惊,就待站起来,重新点炉烧茶,却见她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秀秀,你把茶具收拾一下,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两位先生的起居,便由你照顾吧。”

    “是。”秀秀惶恐应是。

    范姜府的偏厅,眨眼之间,便只剩下秀秀一人,站立的空旷的屋内。她脑海中,闪过小七的一笑一闹,不由面色微微红了。

    孤桐和小七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院子中。

    天空中月色明亮,月是轻柔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下来,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银霜。凝视着月,久久不忍将视线移开,那洁白如玉的月似乎羞了。匆匆地顺手牵了一片薄云,遮住了秀美的脸,一切变得朦朦胧胧。如此纤尘不染的月光,使得多少人驻足欣赏,引起多少人的遐想,勾起多少诗人的情怀?

    院子中,明亮如同白昼。

    孤桐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了,也听不见意思声息,他没有多想,以为秋岚等他不耐烦了,便独自睡了。他并未急着回屋,而是站在院子中的树下,扶着树干而立,沉默不语。

    小七见他举动有异,便止住脚步,站在他身后,说道:“师尊?”

    孤桐如同从沉睡中醒了过来一般,全身油然升起凌厉的气势,顺手从大树上折下一段树枝,轻轻抖动之下,便弄出一杆长棍。左手一甩,将竹韵剑插在地上,沉声说道:“小七,你已经学会‘燎原飞霜破’的玄功心诀,现在我便来叫你枪法的招式!”

    小七浑身一震,匆忙之间睁大了眼睛。

    孤桐以手中木棍为枪,骤然运转起来,竟然纯熟自如,便如苦练了多年一样。他这一世虽然独尊剑道,可天下玄道,殊途同归。这好比是写画大师和技匠的分别,技匠只工一艺,但大师意到笔到,天下景物,千变万化,无一不可入画,只要一经他的妙手,佳作豁然有若天成。孤桐亦复如是,经过两世经验,他与武学之上依然贯通天下武技的精华,把握了事物的‘物理’,任何兵器到了他手中,都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所以他才想用手中之剑,演化一条汇融江海的道路。

    孤桐在一招一式的施展着枪法,虽然不慢,却清晰可见。可是这情景落在小七的眼中,却截然不同。他视野中失去了孤桐的影子,只觉的眼前密密麻麻全是血红的长枪,那一杆杆长枪带着点点血迹,从千军万马之中,撕裂开来,无畏,无悔。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院子中传来低沉的气流声音,流荡的气劲在围绕着整个院子四散而开,竟逼迫得原子中的那颗大树迎风而舞。月光下,亮白色的气劲折射在园内,忽前忽后,忽明忽暗,似乎猜琢不透,捕捉不到。

    小七一时之间,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明月有影,枪却无影。

    小七醒来的时候,孤桐已经放下木棒,将竹韵剑从地上拔起,他震惊道:“勇往直前,有进无退!这枪法在战场不是无敌了?”他原本就学过这套枪法的玄功心诀,此刻看到枪招之后,更是不可抑止。

    孤桐冷冷一笑:“没有无敌的武功,只有无敌的人!”

    小七为止拊掌道:“师尊教育的是,不过有如此枪法,在普通战场之上,杀一个三进三出,也不无可能,那样就相对于是无敌了。”这小子还一时之间嘴硬起来。

    孤桐摇了摇头,天地间自有其不可更改的物性和数理,阳极阴生,阴极阳生,厉害的武功数不胜数,可那毕竟是古人创造出来的东西,并不一定适合今人。所以当世之中,每一个站在修行山巅的人,都修古书,悟自身,融汇贯通了,适合自己,才能最强。

    这些道理,说与小七也不懂,他索性不言,而是问道:“你记住多少?明白多少?”

    小七想了一会,说道:“招式都记住了,可明白的却只有十之一二。”说完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安。

    孤桐暗赞一声,不得不承认小七在枪法之道上,颇有天赋,便说道:“好了,你先回屋吧,今晚就不要睡了,在脑海中模拟这套枪法就行了。”

    等小七回屋之后,孤桐低叹一声,伸手推自己房门,就在他手碰到房门之时,忽然如同结冰一般,停了下来,全身也微微颤栗,如同弹簧一般,蹦到最紧。
………………………………

【018】 秋岚失踪

    夜色深沉,大荒草原阴暗而潮湿。这样的夜晚,正常的人,早就洗洗睡了,绝不会点灯夜话,就算是夜话,也需要有夜话的情绪与一个正确的人。

    孤桐本想开启一段夜话。

    他从没有想过会碰到一个女人,情愿跟他,虽然那似乎是一个美丽的错误。他上一世出生在那么一个破碎的家庭中,比谁都知道这种孩子所承受的孤独与无奈,也比任何人更希望有一个完美的家,找到一个他爱的以及爱她的女人。

    上天的缘分,让他遇到了秋岚。

    无论怎样的相认,无论怎样的羁绊,他不得不承认,跟她在一起说些话儿,那种感觉是愉快的,简单而单纯。

    他的房间的木门虚掩着,屋内的摆设跟他离开的样子一模一样,就连床上曾经被秋岚抖乱的被子,也被叠的整整齐齐。每样东西都恢复了原样,若不是他清晰记得那个女子的音容笑貌,他甚至以为自己仅是做了一个梦。

    床上的人儿,不见了。

    天色漆黑,油灯却未点燃,孤桐在黑暗中默默地看着一切。

    “我把你留在这里,是因为我相信,没有人会想到我房间中还会有你。”

    孤桐的嘴唇忽然变得冰冷而颜抖,但却还是勉强压制着自己。让他情绪如此波动的,不是因为秋岚的失踪,而是一张纸。

    一张留有字的纸。

    “缘起何地,缘灭何处;蓦然回首,水波伫立。”

    有月,有星,有风。

    月光穿过穿过瓦蓝的天际,从窗口穿了进去,映在孤桐的脸上,将他的脸分成光暗两面。风在夜色中呼啸,将院子中的那棵大树吹得“沙沙”作响。

    他矫健的身影从窗口跃去,落地无声,往范姜府水池中的凉亭方向掠去。

    缘起凉亭,缘灭凉亭。纸条中的字,写的清清楚楚,无论是何人抓走了秋岚,他都要去。虽然他跟这个女子仅是一面之缘而已。执拗如他,怎么会放任别人将他操纵中手掌之中?

    月亮不知不觉升至当空,天地间朦朦胧胧。

    范姜府的小池,在月光下好象另有了一番情趣,波光粼粼的湖面如披上了银白的纱衣般,皎洁的月光透过水池便的柳树枝叶,柔和、温暖地发散开来,柳树旁边的那个小亭如少女般亭亭而立,投下婀娜的影子。

    孤桐站在亭子中,四周静谧异常,一个人也没有。

    他并不着急,对方既然留下了字条,便是相信他会按照对方的要求来赴约,而他也相信对方必然会出现,至于何时出现,那是对方的意思,与她孤桐何关?

    等人与被等,都是一种意志的考验罢了。

    等人的一方,因为久久不见对方赴会,必然心情变得糟糕起来,届时精气神散;而被等的一方,之所以故意迟到,便是为了让等待方乱了心神,可惜恰恰相反,选择了故意迟到,便是选择了一条躲避的道路,锐气已销,于高手来说,极为不智。

    孤桐虽然在等,心情却如明月下的池水,古井无波。

    夜凉如水,孤桐忽然觉得有一团锐利气劲,从他的背后门外直逼而来。

    就在孤桐发觉气劲时,一道森白如冰气劲从小池岸边的柳树旁,就宛如一根脱失冰剑直刺向孤桐。冰剑的速度和硬度,做可以洞穿石木,更何况是人。

    寒冰玄劲未到,温度已经骤然下降,孤桐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他脚下未动,上身横躺下去,寒冰气劲仙之又险由他的鼻尖全直射而过。

    要不是他感应敏感,反应迅速,此刻只怕已被寒冰气劲洞穿身躯而亡了。

    虽然躲过寒冰气劲,但全身因气劲上的冰冷而粘上一层薄薄的冰屑,鼻尖和整个面庞也隐隐生疼。

    寒冰气劲没中,立即消失,但从池边却又射入一道比刚才更加粗壮锐利的寒冰气劲,其声势有如天山雪崩,万马奔腾一般,击向孤桐。说来奇怪,这气劲声势浩然,却为带起一丝声音,天地间只有夜风呼啸而过的微弱声响。

    孤桐跃身翻起,人在空中未落地时,竹韵剑悍然出鞘,于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曲线,而后化成一道森然的紫色剑影,往刺来的寒冰玄劲迎击而上。可是,刚刚那束消失的第一道寒冰玄劲竟然忽然又出现射向空中的孤桐。

    两道寒冰玄劲一前一后,击向孤桐。

    玄劲交错地攻向空中的孤桐,此时他长剑已出,在回身防守依然不急,而他的拔剑录更是只攻无守,情况千钧一发,他明白在他击碎身前这道寒冰玄劲之后,身后的那一道玄劲也将给他留下一个明晃晃的窟窿。

    眼看两道寒冰玄劲即将吞噬孤桐。

    这是最好选择便是挥剑守住自生,要不就翻身从小亭中跃入湖水之中,躲避两道寒冰玄劲的围攻。

    敌人一出手便是两道寒冰玄劲,分明没给他留下生机,一般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后退跃出,虽然会掉入湖水之中,全身湿透狼狈不堪,可终究是留下命在。

    可是,别忘了这是两道寒冰玄劲,如果也落入湖水之中,方圆几丈之内的湖水不说全部结成寒冰,但是冻上几尺还是有可能的,暗处的敌人,分明想到了这点,所以并不害怕孤桐躲避。

    可孤桐终究是孤桐,他从不希望敌人给他留下一道生机,每一次面对敌手,他都当作是面对此生最大的敌人,让他生死攸关的敌人,所以他长剑刺出,并未回防,而是左手剑鞘一横,当作剑使,刺向身后的难道寒冰玄劲。

    “轰”的一声脆响,伴随着“噗”的一声闷响。

    孤桐整个身躯,犹如触电一般,寒颤不停的,往后退了数步,知道后背贴到凉亭的石柱上在停了下来,手中的剑鞘也如同从冰雪中刨出来一般,覆盖一层厚厚的韩雪。他苦笑地摇了摇头,突听见一阵拍手声。

    “好,好,勇往直前,锐气可嘉。”一身鹅黄的衣裳,一尘不染,长发披肩,凝脂一般的脸上,冷酷如冰,没有一丝表情。

    孤桐一回头立刻就看见一个人站在树下,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看不年龄,说她十八,可那气质怎么也不像是十八岁的人能够拥有的,说她二十八,可那一张俊美的脸上,一点皱纹也没有,怎会是一个即将三十的女人?

    一看见这个女人,孤桐就仿佛置身于千年不化的雪山里。

    那种冷淡的表情,那***不动的脸庞,那一份似乎看淡天下所有情感生命的神态,似乎天地间,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她感兴趣一般,似乎天地间除了她自己,再也没有生物一般。

    一个这样的女人,奇怪的出现在范姜府中,但是孤桐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司马星宇口中所说的紫师妹,因为此人的修为已经踏入致虚,从她身上,给孤桐带来的压力,如同面对长剑出鞘的风见尘一般。

    虽然没有风见尘一般凌厉,可也让他感觉到沉重异常。

    神色一动,孤桐忽然开口说道:“秋岚的姑姑?”

    “那丫头果真外向,这才几天就全告诉你了。”那女人无波无澜,说道:“我果真没有看错你!”

    “秋岚呢?”孤桐压制怒意。“你到底是何人?”

    “秋岚身体微恙,先回山上去了。至于我是什么人,你还不够资格知道!”那女子轻轻淡淡的说着,忽然眼光转向远处,说道:“我相信,你跟秋岚终究还会再次相见的。”

    孤桐面色冷了下去,沉声说道:“你到底是谁!”握剑的手,愈加用力起来,这是他对上最高深莫测的敌人,毫无一点胜算。

    那女子回过头来,说道:“之所以约来过来,便是要试试你的修为如何!”说着,手中出现一柄造型古朴的玉箫。

    玲珑精致的玉箫发出一道淡淡的蓝光,淡得就像是黎明时初现的那一抹曙色。

    用萧做武器的人,要不是傻瓜,便是有极大的自信。

    要知道,玉石雕琢的玉箫,材质清脆,极容易破碎,与那些神兵利器,无法相提并论,可如果主人修为高绝,玄功深厚,便能将这玉箫当作神兵利器来用,届时一般的兵刃,不能抗争。

    孤桐凝视着玉箫,那女子注视孤桐。

    “出剑吧,如果我先出手,你便没有机会了,刚才两道玄劲,只是试探而已!”女子冷淡的脸庞上浮现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看看你离歌楼的剑术,有几分威能!”

    孤桐忽然说不出话,他发觉明明那女子就站在自己眼前,可是感知中却空洞一片。

    这种感觉,他曾经碰到过。

    当时萧玉龙站在离歌楼西江月银河落九天的瀑布边上,当师兄回身踱步的时候,他便发现一件他不敢相信的眼见之景象,一方面他清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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