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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殇杀君-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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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他曾经碰到过。
当时萧玉龙站在离歌楼西江月银河落九天的瀑布边上,当师兄回身踱步的时候,他便发现一件他不敢相信的眼见之景象,一方面他清楚看到萧玉龙踏行的每一个动作,但他对时间的感官却更清楚、清晰的告诉他,所有这些看似缓慢的动作,都是在一眨眼间的功夫内疚完成了,这是一种彻底在时间与空间里对立的快慢极端。
可此刻这女子给孤桐的感觉更加诡异,比萧玉龙更为高绝莫测,奇妙他还能感觉到萧玉龙的每一个动作,只是在感知上延迟了片刻。可是此刻,他却感知不到这女子的一举一动,更别说什么破绽了。
人生的第一次,他长剑在手,却犹豫了。
神秘女子手腕一转,玉箫在身前翩翩而舞,是的,一柄玉箫竟然如同跳舞一般,若不是亲眼所看,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耳边传来女子的声音:“怎么,不敢出剑了?”
孤桐浑身一战,汗如雨下,记得当时入门之时,风见尘便告诫他,剑道,出剑尔!若不能出剑,有怎么称之为剑道?
他的拔剑录自然不凡,孤桐相信,等拔剑录大成时,比他师尊的断剑也不会插上多少。而且他于剑道之上,浸稔良久,已经进入了化境,进入了随心所欲的剑法之道。他操纵竹韵剑就好像别人操纵自己的思想一样,要它到那里去,它就到剑就会刺向那里,不会偏上一分一毫。
要它刺入一个人的心脏,它也绝不会有半分偏差。
此刻,剑光一闪,竹韵剑化作一道闪电,刺向女子的胸口。
………………………………
【019】 长相思兮
黄衣女子,对孤桐的攻击毫不意外,在她身前翩跹而舞的玉箫,此刻犹如活了过来,化成一道光幕分散开来,阻挡在身前。
她之所以被动防守,却不是故意为之。
那是因为孤桐这一剑,太快!快到她不及反应,长剑便来到了面前。虽然她早就知道孤桐精于快剑,可真的面对之时,依旧出乎了她的意外。
孤桐这一剑刺出,发挥了远超以往的实力,除了他刻意为之,此外便是被这神秘女子一击,心中对剑道的信念更加坚固了一些,隐约中,他于剑道一途,有了些微的进步。
长剑如毒蛇吐息,带着浓郁的深紫色,化成一道天空转瞬而至的闪电,那乍然突袭的气势,刚烈的坚贞。
不退缩,不让步!
仓忙下黄衣女子只能化盾为首,以绝世修为抵消孤桐的森然剑气,然后素手伸出,像如往常一般扶额捋发般随意,一指轻叩弹在刀锋上,借势弹起,暗叹自己怎地大意,明明有足够杀死这小子的能力,仍会被逼的后撤,恼怒下轻喝道:“好!”
她虽然口中称赞,却惜字如金,并不多说。
孤桐浩然应道:“好不好,不是你说的!”说到最后一字,长剑归鞘,身前的森然剑气,浓郁的紫色剑影都油然消逝而出,在黄衣女子愕然的瞬间,“锵”,长剑携着归鞘的余劲,如同孕育良久的闪电,再次悍然出鞘。
剑如青竹,周身覆盖着炽热如火的深紫色玄劲,在月亮的光芒下,刺目耀眼。
孤桐出剑很快,他的拔剑录向来以速度和气势为主。
然而此时,他出剑的速度依旧,可气势却没有往常那般,震颤人心的作用了。这不是表示他出剑的气势不在,而是对方的气势更胜,他刺出一剑所带的凌厉气势,在对方如同泰山压顶般磅礴气势面前,只能苦苦支持。
剑已在面前,剑气冲霄。
黄衣女子目光深邃,手腕轻抖,玉箫如同绘画一般挥出。玉箫像一杆翠绿的毛笔,挥洒着点点清辉,如同落下的笔墨,在天地这张画卷之上,涂抹一副自然画卷。
竹韵剑已至。
箫剑相交,没有任何声响,但孤桐可以肯定,他的剑碰上了对方那本是一碰即碎的玉箫上,可玉箫并没有,甚至一丝裂缝也没有。
孤桐没有感受到强大的力量,对方的玉箫和气劲就像是空气,没有形质一般,他就像一剑刺在了棉花上,颓然无力。但,从对方气劲中传出来的冰冷寒意,却让他心生谨慎。长剑微顿,后撤一分,然后再次刺出,出剑的速度更快、力量更甚,因为一旦变慢,就会完全进入对方的节奏,甚至一招致败。
黄衣女子仿佛感觉不到孤桐的力量,她手中玉箫挥出的速度慢而有致,就像是在画画一般,要知道画一幅好画,绝不能快,也不能乱。
孤桐曾经与师尊讨论过萧玉龙的醉梦三生画龙剑,当时风见尘说道:“你师兄的剑法,走的是以画入剑之道,‘画龙’也是好剑法。”
孤桐上一世从未见过剑术演化出青龙,这一世却听闻许多,在风见尘面前,他总是有太多的问题,想要去问。
“师尊,什么叫画龙,画的又是什么龙?”
风见尘望着皱眉的孤桐,笑着说:“所谓‘画龙’,便是你师兄独创的剑术,以长剑及剑气,画出天地青龙,请招入龙潭,以剑气青龙御敌,不得进,不得出,缠绵不绝,直至敌人被青龙吞噬消化。”
孤桐说道,“原来还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剑术,师兄真是悟性高绝。”
风见尘不由笑骂道:“你师兄不过是在江湖游历中见过此道的高人,才独辟蹊径,以画如剑而已,要说他悟性高绝,也只能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与你的剑道想必,还是差了一点,你这左道剑道,当今世上,无人出左右。”
孤桐被风见尘的夸奖感到有些汗颜,却又好奇道:“当今世上何人精通以画入道之法?”
风见尘沉默片刻,眼光望向悠然苍空,天空瓦蓝,不见白云,说道:“相思阁宗主心法‘长相思’便是此道绝学,你以后碰到,要小心,当你你师兄便是在此功法下吃了大亏,才发奋图强的。”
听到风见尘奚落萧玉龙,孤桐忍不住一阵无语。
这只是一次饭后的谈话,可他记住了。不止是师兄的以画入剑知道起源于此,更因为相思阁关系到他姐姐紫鸢。
水波渐起,两人在狭小的凉亭中激战起来,剑萧交击之声不绝于耳。两人身旁都隐隐玄劲鼓动,四周的湖面上,随着四溅的玄劲,慢慢结上一层薄薄的冰,并往四面八方蔓延。
场外日次,更何逞深处交战中心的孤桐,他只感觉处身北极冰原之中,比寒冬腊月更冷上几分,全身的神经末梢都因为寒冷才麻木了许多,食指的指尖,隐约中有透入骨髓的疼痛。
甚至,从对方的玄劲气势中,他感觉到一股透彻心扉的思念与绝望。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他清楚明白,自己已经身陷对方以画入道中心,可偏偏对方所画竟然是冰原寒雪图。
在孤桐的印象中,从未有人能在师兄萧玉龙展开的醉梦三生画龙剑中全身而退,包括他自己,更何逞这比师兄剑道更厉害的以画入道之法?
明月清辉里,冰原已成已成,寒雪初至,玄劲大胜。
嗤的一声轻响。
一片残破青袍从极速后退的孤桐身侧飘落。同时响起的,是孤桐震惊的呼声:“相思阁的长相思,你到底是何人?”
明月皎洁,玉箫如酒,醉人心肠。
孤桐闻着沁人心脾的女人胭脂香气,没有醉,心中却是轩然大波的骇然,神秘黄衫女子,竟然使得相思阁宗门绝学长相思,他忍不住想,此人与姐姐紫鸢有何关系?
黄衣女子面色平静,眸光中带着几许遗憾。
“人有情绪,剑无情绪。你此刻心已乱,不适合再出剑了!你见到独辟蹊径,天赋卓越,可惜才踏入剑道半步,倘若刚才你剑速再快一点,气势如同冰刀一般,刺破我演化的冰原寒雪,必能破我这招,只可惜。”
孤桐沉默,沉默便是承认。
那黄衣女子看着脸色发白的孤桐,黯然叹气道:“风见尘果真好本事,竟然收到你这样一个不是鬼才做徒弟……”,微微一顿,淡淡继续说道:“你与你师兄,在剑道之上,果真不简单,未来江湖,有你俩一席之地,不过能不能走到那一步,谁又说的定呢?”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冷淡没有情感的眼眸落到孤桐脸上,那冰冷的眸子中忽然闪过一丝光彩。
孤桐的眉眼没有笑意,并没有被称赞的高兴。
“你到底是谁?”此人出自相思阁,他不得不问,也不得不重复的问,如同此人说的一样,他心乱了。
黄衣女子站在凉亭边上,迎风而已,玲珑剔透的玉箫倒依在背后,背对着孤桐,望着天空的明月,淡然说道:“何须执着于我是谁?与你有缘的是秋岚,我不过是来看看你是否能承受的起她的缘!”
孤桐忽然怒了,沉声道:“哼,这缘来的不明不白,不要也罢,你就是那夜在背后推我的人?”
黄衣女子头也不回,淡淡道:”天下万物,自出生之时,便被天道所束,而情缘自然是天道之一,可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有些缘,时间到了,必需要来,你也必须要领。
孤桐深吸一口气,对方竟然要跟他论道,他忍不住说道:“天道之说,虚无缥缈,更何逞你我修行者,走的便是打破天道之路,迎难而上,如果随遇而安,还修什么玄道?而这缘,如果是自然之缘,便承受了又如何?但如果是人为之缘,为何要受?”
重获一生的他,已经看清生命,此生潜心剑道,当他修为大成之时,必然要走一走这逆天之道!
黄衣女子背影微微一颤,说道:”相逢即是有缘,有何须推辞,不知长者赐不可辞吗?”
孤桐大摇其头,说道:”如果是我师门的长者之赐,那我必然躬身承受,可如果真个长者对我不安好心呢。我又为何要承受这本不该属于我的灾难?”
“是福是祸,你还未走,如何看得清?”黄衣女子说道。
孤桐不以为然,说道:“无论福祸,你相思阁送我的情缘,我可不敢收!”
“好!”黄衣女子,再叫一声好,说道:“既然如此,秋岚我带走了,如果将来又重逢之面,你可莫要后悔!”说完弹身欲起,竟然要御空离去。
孤桐急忙喝道:“等一等!”
黄衣女子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你还有问题?”
孤桐沉声问道:“为什么是我?”他到现在还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他怕此事跟狼神阁的万里追杀令有关。
黄衣女子并不回他,弹身半空,踏着月色,御空而去。那鹅黄衣衫,随风飘扬,如同仙衣般绚烂多彩,此人御空之间,随性自然,几如天上仙人下凡般,孤桐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天地间有呜咽的玉箫声传来,孤桐一愣,待仔细去听的时候,箫声一敛,随着风中传来那女子清扬的声音:“为什么是你,我也想知道!”
孤桐一呆,愣在凉亭中。
微风中,这一晚的遭遇,真是跌宕起伏,而且任何事情都显得神秘莫测。
………………………………
【020】 公子震怒
这几天,范姜敬野的心情很不错,人生第一次将那个从来看不起他的姐姐,给踩到了脚底下,在他心中,甚至觉得这是他一生中做的为伟大的事情。于是他很自豪,连带着对身边仆人的太多都好了许多。他会像邻家大男孩一般,微笑着,拍你的肩膀,说他自己认为得意的笑话。
可是今天一早,他本来极为预约的心情,便的糟糕起来,那一场笑了几天的连,很难看。他这个样子,才是府中的仆人熟悉的范姜府大公子。
他那张稚气微笑,已经笑呵呵几天的脸,突然就会变像别人都欠了他数不尽的钱,眼光中透露出来的神采,看任何人也不舒服。他看来简直已变成一直生气的野狗,随时随刻都会将任何一个触怒他的人抓过来,撕成碎片,再一片片吞下去。
范姜敬野之所以有这些变化,那是清晨一早,他便被姐姐派人交到了大厅中,说有大事商讨。
他昨天晚上睡的并不早,而是半夜之后才如水,本来清晨正做着登上了范姜府府主的美梦,却被人叨扰了,那种落差,让自觉即将成功的他,心中很不舒服。
现在,他正坐在范姜府的大厅中。
司马星宇皱着眉头,坐在他身侧另一张大椅上,这威震一方的青年俊彦,此时却表现的很安定,跟昨天晚上面对孤桐的时候一模一样。
安静,不语。
此时,站在范姜敬野身边的,便是孤桐熟悉的人物,正是那个董晓,此君左腮上的那颗黑痣,长着几缕黑毛,迎风飘展,任谁见了都感觉胃不舒服,可偏偏范姜敬野选此人当作他的近仆。
董晓低着都,大气也不敢喘,他可不敢像司马星宇一般对范姜敬野离这不理,可是他又不敢去惹正在生闷气的范姜府大公子,作为公子的近仆,他对范姜敬野的脾气了若指掌,此时是最不能出现在公子面前的。
他想走,却不能。
范姜敬野自然不会吧心中的闷气发到司马星宇身上,那可是他的后台和帮手,而场中除了司马星宇之外,便之后董晓一人了。
董晓战战兢兢的站在椅旁,提心吊胆。
范姜敬野微微眯起眼,用一双莫名笑意的眼睛瞪着他,咬着牙道:“你说我姐姐说有大事商讨?”
董晓微微恭声,说道:“是。”
范姜敬野双眼一等,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姐姐找我商讨的是什么事情?”
董晓身躯微微一颤,头垂的更低,颤声说道:“不知。”
范姜敬野冷哼一声,骂道:“你知道的,我最烦别人让我早起了,更可恨的是还将我的美梦给打断了,你说该怎么办?”
董晓头垂得更低,说道:“这是大小姐让人通知属下的,请公子绕过属下。”
范姜敬野喉咙里发出怒狮般的低吼道:“哼,都是那个**!这次有表哥的相助,我看她还有什么手段,如果仅凭孟谦那一条老狗,那这府主之位,便是我手中之物,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了,更何况还有两个仙子帮忙……”
说道这里,他停顿下来,眼光一转,钉在董晓的身上,冷声道:“那个**的帐,我会慢慢算;可是,你打扰我的清梦,该怎么办?”
董晓听闻此话,颤动如簸萁,求饶道:“公子……”
他话刚一出口,范姜敬野突然从椅子上跳起,冲过来,一把揪住董晓的衣襟,将他拽到面前,接着又正正反反,给了董晓十七八个耳刮子,每一个嘴巴子都清晰可闻。董晓也是修有玄功,虽然不强,可也在锻体境,此刻却不然运转玄功抵抗,只能用**生生承受了。
范姜敬野的这一举动,毫无征兆,可坐在旁边大椅中的司马星宇,大厅中站立两个的几人以及大厅外两侧守护的侍卫,都对此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似乎司空见惯,疑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范姜敬野出手很重,董晓的嘴角已被打得不停的流血,但看来却连一点愤怒痛苦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好像觉得很欢喜,很安心。
因为他知道范姜敬野打得越凶,骂得越凶,就表示他的气已经消了,只要公子的气能够通过打人消除掉,那么他这条命便捡回来了。他可清晰的记着,两年前一天,公子因为输了斗鸡,便在屋里大发雷霆,一个丫鬟不懂事,冲撞了公子,被范姜敬野活生生打死。
那丫鬟死不瞑目的模样,至今还清晰的印在他脑海中,有些夜晚,他会莫名的惊醒,都是因为那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范姜敬野六岁以来,平均每一年都会有一个仆人,被他杀死,范姜府的人都知道公子的秉性,所以在公子生气的时候,尽量躲着他,可今天,董晓却避无可避,不过幸运的是,公子的气消了。
范姜敬野若是刚才对他客客气气的,他今天就休想能活着走出这屋子。
十七八个耳光打完,范姜敬野又给他肚子上添了一脚。
董晓虽已被打得一脸血,一头冷汗,身躯颤栗如同在寒冬之中,却还是乖乖地站在那里,脚步如同扎根在地上一般,动都不敢动。
范姜敬野总算喘了口气,瞪着他怒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姐姐那**,什么时候会来?”
董晓脸上的血也不擦,恭敬说道:“算算时间,小姐已经快到了。”
范姜敬野冷哼道:“再给你一刻钟,如果那**再不出现,我明年今日便在这大厅中,给你上一柱香,烧一点纸钱!”
董晓脸色全无血色,惶恐道:“多谢公子。”他心中实际上怕极了,可依旧感觉范姜敬野,他知道今天自己危险了,虽然范姜婉儿排出的丫鬟告诉他这个时候小姐自然会来,可范姜婉儿会不会准时到来,他却一点谱也没有,如果准时,那是他董晓的运气,如果迟到,那他董晓也只能自认倒霉。
只是这倒霉的惩罚太重了些,让他心中担忧不止。
范姜敬野脸色缓和下来,说道:“你这个王八蛋,可知道我姐姐身边那两个陌生脸孔的身份来历?”
董晓刚刚平复的心情,又骤然紧张起来,小心说道:“小姐身边两个年轻人中,那个皮肤黝黑一点,个子矮一点,叫小七,根据情报资料搜查,年二十五,中原人士,是开山关前的守城门卫,曾经参过几场北寒极地与中原的战争,使一杆长枪,是军营管制兵刃,修为寥寥,之所以来到朝雾城并出现在小姐身边确是小姐再半路上捡到的。”
范姜敬野瞪着他,突然大笑,道:“好,不错。”
他伸手搂住了童铜山的肩,大笑道:“你们大家看着,这才是我的好手下,获取资料不但快捷无比,更是详细异常,连武力分析都有了!你们全都该学学他,做事一定要认真仔细,这样我范姜敬野便可放心让大家坐到应该坐的位置上!”
他这一笑,大厅里七八个人立刻全都松了口气。
范姜敬野坐回大椅中,继续问道:“其实你这资料中有问题!”
董晓吓了一跳,脑海快速一转,将刚才的话重新过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纰漏,忍不住低声说道:“请公子指教。”
范姜敬野冷冷一笑,说道:“以我姐姐那**的品性,怎么会收留一个如小七一般的废物?府中任何一个护卫,修为武功都在那小七之上,所以,此人必然有过人之处,要不然我姐姐必然不会邀请此人来府中。”
董晓惶恐的点头应道:“公子高见,可我们却不曾查到此人的过人之处。”
范姜敬野冷哼一声,并未因此生气,而是说道:“谅你也查不到,如果让你这么快就查到了,我那姐姐在回府之时,绝不会那样盛气凌人,她的姿态便是表明有强大援助,哼,说说另外一个人的信息!”
董晓脸上肌肉颤抖,双腿也如簸萁一般,震颤不停,几乎哭着说道:“请公子责罚,另外一个面容冷淡的年轻人,我们只查到他名叫梧桐,精于剑道,能够在青焰马贼团下逃生,修为不简单,可至于高到什么程度,是何来历,我们却一点也没查出来!”
范姜敬野双眼一凝,沉声说道:“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般,查不到任何消息?”
董晓被他眼光一刺,吓得倒退一步,发觉失态后,匆忙走回原处,躬身说道:“是,公子!”他声音颤栗不止,难听到极点,表明心中已然恐惧万分,脸色也难看到极点,甚至带了一点死灰。
奇怪的是,范姜敬野并未追究,而是淡淡说道:“谁能告诉我,这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是何来历?”
这句话虽然是问大家的,但他的眼睛却只盯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并未站在大厅中,也没有守在门外,更未如同董晓一般守在范姜敬野的身边,而是以舒服惬意的姿势,靠在大椅中,像整个人都融入到椅子中,伫立不动,冷淡无波。
他脸色平淡而英俊,一杆剑鞘雕琢精细的长剑,被抱在胸间,正是司马星宇。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藏剑阁的新秀,一把锐利的剑,杀伐决绝,可他表面却绝对是个温和淡然的人,脸上总是带着种古井无波的浅笑,说话的声音缓慢而稳定。
………………………………
【021】 姐弟相争
司马星宇如同从冬眠中醒来一般,亦或者终于听到了范姜敬野的声音,在确定了没有别人回答范姜敬野这句话之后,才缓缓道:“一宗一斋一方外,两殿双楼四方阁,天下武林,豪门大宗,无出其右,而如果说道神秘,这双楼便显得尤为诡异了。”
范姜敬野忽然笑了,环顾四周,大笑道:“这个叫梧桐的年轻人莫非出自双楼?”
司马星宇微笑道:“别的我捕敢肯定,不过他确实是离歌楼的剑道高手。”他虽然在微笑,可是语气绝不轻松平常,实际上严肃认真,带着一种仪式感的肃穆,似乎对口中的那人自带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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