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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奸宦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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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精明又可靠的外管事盯着,油滑佃户谁会认认真真给交租子?
如今虽有了荣轩能领着自己出门打点一下家产,可他自己手上的事儿都忙得晕头转向,还即将奔赴甘州,鞭长莫及呐!
思来想去,锦绣忽然有了个主意――不如把城外的田地、庄子卖了折换成黄金窖藏。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么,就算外敌来袭也不怕毁了基业,战乱之后低价买回来并不会有损失。
若是没战乱,或者说两三年后西戎入侵之事影响不大……也不过是少了些零散收益,三年加起来恐怕都不及京城食肆、酒肆两季的盈利多,待夫君回京、明瑞入学时再于眼皮下置办产业岂不更好。
思及此处,锦绣忽地站起身想要立刻与阿娘商议一番,这起身速度过快立刻引来了段荣轩的侧目。
在那明晃晃询问的视线中,锦绣尴尬一笑,火速寻思后解释道:“忽然想起来家里自己做的甜醅已经捂上两天了。我去看看,要发酵成了就端来给你尝。”
“好啊,别忘了给明瑞他们也送一份去,很久没吃过这家乡的味道……”段荣轩明知妻子神色有异却也没多问,甚至贴心的为给她找好了暂时消失一会儿的理由。
兰州特色甜醅是一种用小麦或青稞等物酿制的甜品,发酵两三日便能启封,一入叶家锦绣就着人去做了,如今正好可食。
当荣轩摆弄了许久算筹之后,锦绣终于端了一碗甜醅回到书房,远远的荣轩便闻到了那甘醇温平的酒味,舀了一勺入嘴果然如记忆中那样清凉香甜,吃之余香萦绕唇舌,别具一番风味。
他笑吟吟的看向妻子,对美食赞不绝口,同时打定主意派人“协助”锦绣处理兰州的一应事务。
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些很不寻常的举动。
好好的为什么要变卖产业,为什么要淘换并不能用于寻常购物的金锭,为什么惶惶然觉得西戎一定会入侵?真是,很奇怪呐……段荣轩满腹疑惑的偷看妻子伏案画了宅院简图,琢磨在何处卖金子。
而后,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悄悄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甜醅,也叫醪糟。用莜麦、青稞、小麦不同原料制作,将优质小麦在石碾上舂皮后,再簸净、淘净、煮熟、晾干,放在大笸箩里散热,按季节掌握一定的温度用名酒曲发酵两天,启封即可食用。
墨鱼感冒发烧了,短小君凑合一下吧,等病好了再来粗长的……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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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诈供…嫩炸牛肉
正当锦绣拽着毛笔冥思苦想之时,肩头冷不丁得被人按了按顿时吓得一哆嗦;正回头想看个究竟;就听到夫君在身后问;“在做什么,”
那语气少见的没带什么笑意,神情也有些严肃;本就被突然吓一跳的锦绣看后顿觉没挪挥筛尚Φ溃懊皇裁矗突佳芯垦芯浚贿溃徊恢涝谀亩裰匾鞲谩!�
锦绣倒没企图隐瞒自己打算埋“宝藏”,前几日就告知过荣轩她已经接受了叶菁分的家产,近日出售产业一事也没避着他,或者说想避也避不了。
她只是有些奇怪夫君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大好,他好长时间没阴阳怪气的闹脾气,不知今晚这是怎么了?
锦绣不由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言行,没觉着出了什么大纰漏,难道是……仰着头的她顺势看向荣轩身的窗户,瞧着那天色顿时一愣。
不知不觉竟已月上树梢,果然是寂寞了嫌弃自己没围着他转悠奉承吧?
“哥哥帮我看看可好?”锦绣抿唇一笑,拽着荣轩衣袖站起身让出椅子,将其按入圈椅坐下后又轻轻为他捶着肩膀,同时俯身在耳畔呢喃低语,“两大箱东西想不出个合适的地方收藏,真叫人头疼。”
上回东西不多,挖坑埋房契、地契等物都是半夜里她自个儿拿了花锄偷偷干的,没任何人知道,这次慌慌张张查看忘了避人耳目,如今想要再埋东西就有些踌躇了。
唯恐自己一行人离开后就被奴仆监守自盗,金锭就算刻了字也能融掉再用,丢了也白丢。若是全带着往西北走,又担心战乱一起只顾得人命留不了钱财。
荣轩却并没回答锦绣的询问,只淡淡道:“在藏东西之前,不如先说说为什么?”
“嗯?”锦绣有些不明所以。
正疑惑着,又见荣轩另抽了张宣纸一面写写画画,一面慢悠悠问道:“旁人都是有钱了便置地盖房,你却反其道而行,总归有些什么缘由。”
“……”锦绣心头顿时一个激灵,却不好直说是因为担心那似乎不可预见的战乱,只得敷衍道,“这不是要远行了好几年不回来么,没人打理还不如卖出去省事儿。”
“甘州张掖距离兰州不算近,确实没法亲自盯着,”荣轩说着顿了顿,拉着锦绣的手牵她坐到自己腿上,盯着她神情缓缓道,“不过,总比京城近些。”
言下之意便是,既然当初都没想着出售,如今为何另起主意。
“……”锦绣顿觉奇怪,她卖东西时都不见夫君有任何多余的反应,这会儿是闲得无聊了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
看着他不依不饶的神情,锦绣不由叹息着想了诸多理由来回答:“那时本也想着顾不过来就卖掉,可时间太紧一时无法脱手,又没值得信任的人托付……这回看到出产太少更是不想留了……边关平静了好几年带得地价变高,如今卖了也不亏……”
说罢又一笑,娇滴滴竖了食指轻轻戳着荣轩胸口。
一面调笑一面请求似的低语:“我就盘算着等几年到京城置地去,到时在眼皮下隔着又有哥哥帮衬,这才能放心。你看,到时是买田地还是商铺好?”
“哦?”荣轩挑了锦绣下颚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言有所指道,“你可知,有的人心虚后会变啰嗦,或者,左顾而言他。”
若真是坦坦荡荡就该翻白眼直截了当逼问“我想知道的是在哪儿藏钱比较好,扯那么远干嘛”,而不是被自己稍微一盘问就东拉西扯瞎掰,甚至拐到了几年后回京城如何操作上去。
“哪,哪有什么心虚,”锦绣强作镇定,嘟嘴不满道,“不就是随便问问罢了,当我犯人一样审啊?”
“哼。”荣轩冷哼一声没再接话。不心虚为何马上就想到自己曾是内寺伯,常审犯人?
他很是清楚,如今夫妻关系融洽,妻子根本就不再惧怕自己,炸毛时咬一口捶两拳的事情常有,此刻这躲躲闪闪却又故作无畏的表情以及僵直的肢体感觉,明显不正常。藏钱的真正缘由一准涉及了她那不愿说的秘密。
一时间,整个书房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之中,只能偶尔听到灯芯燃爆的噼啪声,锦绣慌得根本不知眼睛该看向何处,踌躇半晌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没想到时隔这么一段时间夫君依旧揪住那不曾诉诸于口的秘密不放,原以为已经敷衍过去却不过是他在等自己自觉自愿的老实交待,也对,秘密是需要交换的,哪有只听不说的道理。
曾身为内寺伯的他想必并不缺逼供的手段,只是不愿往妻子身上使罢?锦绣无端想起了新婚那日他那恶狠狠的恐吓威胁,要依样画葫芦再来一回,自己一准受不住什么实话都得吐出来。
当锦绣在盘算说抑或继续隐瞒的同时,段荣轩则在结合各种前情进行分析。
比夺嫡篡位更严重,无法启齿的秘密;噩梦中被被杀,却在现实中将其视作恨之入骨的仇人,对方之前偏偏还并不认识她,善良的锦绣会是这么“睚眦必报”?如今,明明骨子里优柔寡断此刻却孤注一掷的售卖家产,倒像是事先得知了什么确切的坏消息……
荣轩结合各种信息得出了一个词——预知?
再一看妻子,浑身上下没任何地方能瞧出点仙气来,而且是一副傻乎乎紧张得快冒汗的模样。
他不由失笑,继而忽然开口急匆匆的诈问道:“你都知道了?!知道多少?!”
茫茫然极度紧张的锦绣耳边突如其来的蹦出了问题,她便不假思索的回答:“不多,我就只知道西戎会乱!”
说罢她就呆愣当场,冷汗淋漓甚至不敢抬头看向荣轩,想要捂耳却又不得不听到他继续发问:“怎么知道的?可别告诉我这是梦里得来的消息。”
太敷衍的借口等同于侮辱他的智慧,而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娇养深闺的妇人,如何能得知连他这洒了斥候出去都没得到的绝密信息?
正当锦绣思绪无比混乱,犹豫于最后一线时,荣轩又乘胜追击道:“事关国事,一旦战乱便涉及了无数人的性命——败马鸣将士亡、鸟鸠啄人肠、白骨黄沙田。你难道真打算独善其身守着秘密入土?若是明瑞也被无辜牵连,可不好办……不如,详细说给我听看有没有回旋余地。”
生动的形容仿佛在锦绣眼前打开了一幅战乱后惨不忍睹的画卷,想到明瑞也将跟着去那边城,她先是内疚而后便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弟弟、母亲、丈夫,失去任何一个都舍不得!
犹豫再三后,锦绣长叹一声终于有了决定,斜坐于荣轩膝头的她轻轻环搂了他的腰,垂着眼眉道:“我怕说了,哥哥不会相信。”
荣轩用鼓励的语气轻柔道:“先说来看看。”
“好几年前,我……做了一个梦……真的是梦到的!”锦绣偷眼看了看夫君,见他没发笑发怒也没打断自己的话,这才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一个很长又很逼真的梦,在梦里我似乎活了好些年,看到了一些事情,因为那梦非常逼真,所以,所以我有时候会和现实弄混了……”
“好吧,一个梦,”荣轩仿佛接受了她这个借口,点点头又继续询问,“梦到了什么?”
“比较重大的事情只有一点,弟弟和阿娘被胡炬害死了,我也,也被逼做了妾,而后被虐杀……”锦绣原本想要略过这一段,却又想起之前已经对夫君说过了憎恨魏五郎夫妻的缘由,只得又讲一遍,然后补充道,“梦里也有西戎入侵。”
“哦?很清晰详尽的梦?梦里有明确的时间线?”荣轩说了问句,语气却是确定无疑。他想起了自己初见锦绣时明瑞差点被蛇咬丧命一事,既然她能根据梦境破解弟弟的死局,那么,这梦一定并非是真正虚无缥缈的“梦”。
“……有。”锦绣略作犹豫终究点了头。她不会说谎,即便说了也没法逃过荣轩的双眼,若回答没有时间线,又如何能解释她此刻对西戎入侵一事并不着急?他不可能不细问。
果不其然,越来越多的问题被荣轩抛了出来,锦绣不得不反复回忆她当初听到的只言片语,把西戎入侵的时间、地点尽可能弄清楚明白。
在无法详细阐述战事时她又被逼无奈只能告知荣轩自己只是从旁人的牢骚中听得只言片语中,至于旁人是谁,在什么场合听的,锦绣无法启齿,但荣轩却已心知肚明。
忽然间,他比锦绣更多的生出了“弄死魏成功”的心思,原本只想捉弄一下便罢了,如今却是再也不愿与之同活在这片蓝天下。
详尽得近乎真实的梦境,在这种梦中做了人的妾,敦伦之事想必比西戎战事还清晰又印象深刻!难怪,难怪她竟然会吹箫……
“呃?宰,宰什么?”锦绣诧异的看向荣轩,他这才发觉自己竟已将那恶毒的念头诉诸于口。
“宰牛,没佃户家里的耕牛可以宰了吧?我想吃牛肉。”段荣轩咬了咬牙,点餐——嫩炸牛肉,寄希望于能用美食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作者有话要说:嫩炸牛肉(古时候杀耕牛犯法的,但可以用“年迈无力”、“残疾腿瘸”、“落崖重伤”、“生病暴毙”等理由向相关部门申请宰杀,获批后就能合理合法的吃牛肉,嘿嘿):
1)将牛肉切成薄片,用水反复泡洗掉血水。2)洗好的牛肉挤干水份,加入酱油、盐和胡椒粉腌20分钟。再加入淀粉抓匀。3)将油烧至七成热时把牛肉下入滑散。4)炸几分钟牛肉变色炸透捞出。5)撒上孜然芝麻即可食用。
感冒还没好,白天晕乎乎的倒头睡,晚上居然能清醒了码字……时差错了的墨鱼真是没救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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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情疤…吃醋
锦绣听见夫君咬牙说宰牛后再仔细一打量他那神情;顿时怯了。
尽管荣轩没怒发冲冠也不见瞋目切齿,就那么平平静静的坐着,微微后仰面无表情的看向她;锦绣依旧能从那无言的气场中读出四个字——“我在生气”或是“我很生气”。
也对,他说了别用“做梦”当借口糊弄人;生气也是正常的,可不说梦难道说自己诈尸?而且还是诈尸回到几年前?这更像是糊弄啊!
锦绣很是苦恼的咬着唇;想要思索自己该怎么办脑子里却一团乱;根本无法保持片刻镇定。
她从不知道夫君这不动声色的发怒竟会如此可怕,就像是爆竹即将被点燃前的刹那平静。
身处气场中的锦绣抑不住的四肢发僵;浑身乱窜的那股无名寒意竟比新婚那日听见他呵呵冷笑说“不介意养个没有眼珠或双手的妻子”更盛。
“牛肉啊……倒也曾做过一两回,那;奴这就去安排?”锦绣在惊惧中连自称都变回为最初的谦卑;她本就在荣轩膝头坐不住了,想出这借口便欲起身尽快逃出去。
心想,不论去哪儿暂时躲一会儿等他消气吧,怎么着都比这样被直愣愣盯着强。
可正在气头上的荣轩哪肯就这么放她离开,微勾唇角露出一个含义不明的轻笑,压住锦绣的肩低声问道:“当真是犹如亲临的梦境?三年时光仿佛历历在目?”
锦绣腰肢一僵,虽不想再细说却不得不点了头。方才为了强调西戎一事十之j□j会发生确实这么解释过,并用明瑞遇蛇一事做了印证,已经说出口的话此刻自然容不得反悔。
在橙色摇曳烛光中她微垂眼帘,只偷瞟了一眼荣轩那位于背光处忽明忽暗的脸,心中顿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夫君他,一定会问及自己最难以启齿的经历吧?
“想来,被那魏成功纳了的记忆也很清晰。”荣轩一字一顿的慢悠悠说着,不出意外的看到妻子瞬间小脸煞白。
他冷哼一声掐着其下颚问道:“因受宠所以被兰聪记恨又虐杀?真实至恨意满腔,与其说是梦倒像是死而复苏。”
呃?!这就,猜出来了?!听罢此言,被迫仰头的锦绣顿时冷汗淋漓,甚至不知不觉间便湿了额发,双唇微颤、视线游移,极力躲避荣轩的直视。
“我虽不信鬼神之说倒也看过几本神怪志异,”荣轩坐直了身子凑到锦绣跟前面庞相贴嗅着她的鼻息,而后淡淡道,“死而复生一事似乎并不少见,东晋名将羊祜也有其由邻人之子转生一说,再加上时光逆溯……一女二嫁两回处子,确实稀奇。”
那牟定的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如何,却叫锦绣整个儿如坠冰窟。
“怎么不说话?”荣轩捧了妻子的脸缓缓摩挲着,又柔声催问道,“正等你继续解释呐。”
尽管他此刻语气温柔,锦绣却怯意不减。解释,是解释如何死而复苏还是剖辨自己与魏成功没有深刻的过往?真正的洞房花烛也仅有一次?
正踌躇中,猛然双肩被扣一声喝问在她耳边炸响:“说话!”
“唔……”锦绣顿时吓得颈项一缩,犹如惊弓之鸟紧闭了双眼哑着嗓子口不择言答曰,“没有,没有受宠!我也不知怎的,以为自己死了可睁眼又回到好几年前,起初还以为是一场梦,后来日子越过越长,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就继续囫囵过下去了。”
锦绣思绪虽混乱可首先回答的便是关于前一回出嫁之事,下意识的觉得荣轩既然能接受神鬼之说,那么,对他而言最无法容忍的则应当是自己妻子曾做过旁人的妾。
“哦?就我看来,如今这个不是梦,”荣轩先是正色一答,而后果不其然又戳着人痛处揪住不放,“没有受宠是怎么回事?”
他很清楚妻子内藏明器三珠*春*水,且容貌妩媚、性子恭顺、嗓音如莺歌,甚至还做得一手好菜,这样的女子竟会不受宠?岂非笑话!
听了这明明白白的询问,锦绣不由浑身一软再没了闪烁其词负隅顽抗的心思,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横竖都是死,还有什么不能直接讲出来?
“因为,敦伦时太痛……激烈反抗了两回,就,就再没有第三次……”她表情木然垂首低语,搁在膝头的双手用力揪着那银红的裙摆,指尖根根惨白手心却有殷红血珠缓缓渗出。
“太痛都还记得?”荣轩听罢沉沉地喘了一口气,随即竟自嘲似地笑了起来,“爱妻体内有肉芽又容易出水,寻常男子受不住自然乍交即泄,我么,倒无需为这种事情忧心逃避。并且,与我交*欢想必不会叫你受磨难——不粗不长如何会痛?”
说罢荣轩便倏地站起身,坐在他膝头的锦绣被这突兀的举动颠得一踉跄,摇晃着没能站稳,脚下一软纤腰便径直往桌沿撞去。
往常很是体贴的他却并没伸手去扶拽,沉着脸拂袖转身便走,只留给锦绣一道挺如青松却又仿佛充溢颓靡模样的背影。
“唔……”被突然一撞的她不由闷哼一声,屈身抬臂单手捂住了腰际,泪珠顿时盈满眼眶。
眼瞅着步伐并不快的荣轩越走越远,几欲夺门而去,锦绣顿时慌神,赶紧忍着痛快走两步,从身后扑过去环搂住了他的腰。
“哥哥别走!不过只是一个梦罢了……不要生气,行么?”锦绣额角抵在他背脊低声哀求着,咸湿泪水因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而奔涌流淌,渐渐浸湿了荣轩的衣袍。
她满腔委屈,为自己也为夫君。原本什么都不想说只打算将秘密带入棺材去,谁曾想就这么被他一激就一五一十抖落出来,弄得进退两难,真是何苦来哉!
丈夫才华横溢却既自负又自卑,明明不比人差偏偏身为宦官只有个残缺的小东西,此刻他最介意的恐怕并非自己是否当真清白干净,而是,只有未经人事的处子才能无所对比不觉得他与真正的男人有多大区别。
他以为,自己既在“梦中”有过体验,自然可以清晰明了的背地嘲笑、鄙视他。锦绣甚至在想,说不定荣轩还以为自己早就偷笑不止一回,瞒了最大的秘密骗着他玩儿……
“不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我可没瞒着你任何事情!”荣轩沉声一应,怒火中烧的掰开了锦绣扣于他腰际的双手,狠狠向下一甩头也不回的继续往门口走去。
“奴家就怕哥哥生气才不敢说的……”前阵子好不容易才与丈夫交心的锦绣怎会愿意一腔心血付诸东流,赶紧又追上去双手抱了他左臂拽住不放,哀声道,“奴只是不想被当成妖女,也不愿你心存芥蒂……这也错了?”
“错了。平生最恨人欺我瞒我!”荣轩侧首看向锦绣,语气生硬连眼中也少见的溢满了厉色。
锦绣仰首而视,露出满目乞求的泫然欲泣模样,顿了片刻发觉自己惯常用的色*诱手段不见起效,挺胸蹭了又蹭他都没什么转怒为笑的迹象,只得直白问道:“那要奴怎么做哥哥才肯消气?”
在荣轩长久的沉默中,她犹豫片刻后终究松了手,微提裙摆缓缓屈膝而后“噗通”一声脆生生的跪在了他脚边,就像当初求娶时那样谦卑而脆弱的屈服道:“求您了,行么?”
见了这七分真实三分刻意的可怜兮兮模样,荣轩呼吸一滞心头不由发软,却又不动声色的把玩着垂在腰际的印囊,同时板着脸摇头道:“诚意不够。”
诚意不够?难道还要我磕头么?锦绣愣了愣,总觉得自己就算磕头了似乎也没法打动他,仿佛,有哪点没对来着?他究竟想要什么?弯弯绕绕有话不肯直说最讨厌了!
“求您了!”锦绣咬了牙,一不做二不休抱住他双膝就开始哭号,“奴从始至终就只有哥哥这么一个丈夫,人家满心满腔的崇敬爱慕着您,不就是个误会罢了,奴也委屈得紧,哥哥怎么能如此心狠非但不疼我安慰我,还折腾人!到底哪里诚意不够了,你说啊?你不说奴怎么能知道?”
“满心满腔的爱慕在何处?不曾瞧见。”荣轩忍着想要扶起锦绣的冲动,继续冷着脸赌气似的反问。
经由他这么一问,锦绣顿时惊悚的想起雷军器使家汪夫人的笑谈,她曾说京中正盛行着一种最虔诚的表达爱意方式——烧情疤。
将香料放于身上点燃焚尽即可留下疤痕,或用精致小巧的铜器烧红后弄个有纪念意义的烙印,虽伤了皮肉却能将爱意铭刻于身。
“难道……”锦绣抬臂微颤着指向一旁取暖焚香用的五足铜熏炉,凝望袅袅青烟哽咽道,“你想要,那个,情疤?”
“你不愿意?”荣轩一瞬间跳过了坦诚自己意愿的环节,直接询问妻子的考虑结果。
“……”我,能说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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