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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皇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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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本宫乏了,你们都出去吧。”说着,就躺下不再说话。
周围的人对视一眼,公主都发话了,他们只好照办。
挽歌缩在被窝里,浑身发寒,难受得厉害,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清。
她自认为还算坚强,可是生病时,却脆弱得很,最叫人难以忍受的还是内心难以填补的不断地折磨她的空虚感。
身处异世界,身边甚至没有熟悉的朋友,亲人,爱人
可是她一早就没有了朋友。
亲人,亲手把她推上了断头台。
爱人,在她死那天,迎娶了别的女人。
近乎绝望的情绪伴随着生病如雪崩一般,带来一系列的并发症状,挽歌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孤单无助悄无声息的侵袭着她的内心。
不知为何,她又恍惚看到了她最挚爱的那个男人。
在她最脆弱时,守在她的身边,嘘寒问暖,让人有种被奉在手心的错觉。
洛延川,看似风流,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却总让人觉得她是他的唯一。
她卧病不起,出现在她眼前的人只会是他,带着浅浅的笑容,温柔地为她拭去额上的微汗。
明明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何又要给她温柔的绝望?
恍惚间,她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那人转过头看着她,俊秀的面孔似乎与洛延川的重叠在了一起,一脸担忧地望着她,她伸出手,想去碰触他,却又很远,很虚幻。
她感受着对方温柔的触碰,本能的朝着温暖靠近,无比依恋。
她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美好的日子,没有战争,没有欺骗,有的,只是相濡以沫。
洛延川
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挽歌的意识又淡了下去。
宁远行坐在她的床沿,拭去她眼角的泪,嘴里默念着,“洛延川”
挽歌再次醒来时,烧已经退了。
她直起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某个方向发呆。
当她半睡半醒时好像看到宁远行了,在她的床边一直照顾着她,动作很温如,画面很唯美。
但是那个人怎么会有闲工夫照顾她呢?这个国家比她重要多了。
正巧,爱荷这时推门进来,手上端着水盆,看到挽歌醒来,脸上绽开笑容,急忙放下东西道:“公主,您可算醒了。”
“我睡了很久?”
“您已经昏睡一天了,太医煎的药也喝不下去,大家都急坏了。”
这么严重?挽歌听着吓了一跳,不过就是风寒而已,这个甄宁公主的身体也太弱了,以后一定要多多锻炼身体才行,挽歌暗自下了决定。
她顿了顿,轻声问道:“那个丞相是不是来过?”
爱荷湿润的眼眸闪了闪,笑道:“是的,听说公主昏迷不醒,丞相连夜赶进宫的。”
“他会这么好?”挽歌惊讶道。
她的声音太大,爱荷吓了一跳,直愣愣地瞧着她。
挽歌自知失言,连忙捂住嘴。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叫宁远行给她的印象就是“以自我为中心,别人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的感觉,因为她生病就连夜赶来,太不符合他的形象了。
就在她还在感慨宁远行的举止怪异时,爱荷就笑盈盈地给她递上来一本牛皮印花封面的书,“公主,丞相说了,你这几天多休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看看他给您带来的书。”
挽歌木讷接过,当她拿在手中时,那厚实的质感,让她心中五味陈杂。
无聊,不是应该出门透透气吗?
紧接着,爱荷又说道:“丞相还说,请您务必把这本书全部背下来,三天后,他会亲自过来考察”
晴天霹雳!
挽歌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难道不是在她无聊的时候看的书吗?为什么还是必背项目啊?
如果不是怕吓着爱荷,她简直要咆哮了。
见她面色阴沉,爱荷缩了缩脖子,试探问道:“公主?您没事吧。”
挽歌沉默良久,最后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只是怎么看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感觉,“没事。”
挥了挥手,示意爱荷退下,她需要调节一下澎湃的心情。
待爱荷离开,并体贴关上门后,挽歌的笑容立马消失得干干净净的,面如恶鬼地狠狠把书扔地上,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竟然想出这个法子整我!”
看见那本书,就好像看到宁远行得意的轻笑,心中更气,蹭的一下跳下床,使劲补上两脚。
她是武将之女,不爱读书,整日就喜欢和哥哥弟弟们舞刀弄枪的,家中也秉承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学理念,对她管教不严。
遇到洛延川后,每次听到他念酸溜溜的词时,她恨不得把耳朵揪下来。
直到某次烧掉他最爱的书,他才消停下来,因为这个原因,两人整整一个月没说过一句话。
没想到再世为人,她又要面对这些她最头疼的东西,心中的厌烦可想而知。
背百字规是无可奈何,她要在这里活下去,学会这里的字是必须的,她背了,可是人物传记到底有什么好背的?
宁远行,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他肯定是因为在藏书阁的时候,她忤逆了他,所以给她玩阴的。
她可以把书甩他脸上吗?
整整一天,那本可怜的小册子好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挽歌一眼都没瞧。
爱荷几次看着书掉在地上,想捡起来,又被挽歌以眼神制止了。
她不爱被拘束,这个公主原本就是傀儡,她不愿转世而来,也是个傀儡。
离开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是必然的,反正甄宁也是爹不疼,娘不爱,没人管她的去留的。
只要摸清了皇宫的地势,她就带着甄宁的钱财跑路,天大地大,她不信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剩下的两天,挽歌都带着爱荷在宫中闲逛,别的人看着她都是绕道而行,她也图个清净。
这时的她,还不知道在这个皇宫中,有多少眼睛盯着她。
………………………………
第七章 杀鸡儆猴1
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看小说到网
第四日,挽歌懒洋洋地靠在行宫一处的凉亭里,身旁有人专门给她打扇,捏肩,伸手就是瓜果点心,自在得不行。
午后,宁远行如约而至,挽歌看他一袭白色宽袍,遇风而动,谪仙般的脱俗气质,令人耳目一新。
“哦?丞相真把孤这儿当成自个儿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好大的架子。”挽歌轻瞥了他一眼,唇角带着若隐若现的浅笑。
宁远行见她浅浅一笑,也微笑了下,道:“公主受了风寒,身为臣子,过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她的风寒三天前就好透了,这人却偏偏拿这件事情来说事,虚伪得很。挽歌撇了撇嘴,闷闷道:“托丞相的福,本宫的病好多了。”
“如是甚好。”说着,他自个儿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宫人连忙为他奉茶。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一会儿,挽歌一直在等着宁远行提背书的事情,却没想到他竟然只字未提,不由得有些纳闷。
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挽歌也没打算没事找事先提出这件事,靠着柱子吃点心,绝不多说一句话。
太阳由正上方慢慢向西滑落,挽歌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看看一旁慢悠悠地品茶的宁远行,心想着这人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要质问她随便,反正她是不会听的。
又过了一会儿,挽歌开始打盹儿,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坠,眼皮子时而合上,时而开着,只是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也不知过了多久,“咚”的一声,脑袋硬生生地撞在了一旁的石柱上,挽歌就像炸了毛的猫儿一般,蹭的打直了身子,眼睛瞪得老圆。
身后传来一阵浅笑声,挽歌转头就看到宁远行如一个慵懒散人般单手靠在石桌上,支着脑袋,目光紧锁在她的身上,眉宇间全是戏谑的笑意。
她没由来地俏脸一红,知道出了丑,惺惺的睡眼毫无威严地瞪了他一下。
“公主一直待在广华宫中,想必也闷得慌,趁着日落,出去走走如何?”宁远行提议道。
她眨了眨眼,这两日她一直在皇宫里瞎溜达,她不信他不知道,可这人却这么说,不知道对方又在玩什么鬼把戏,她有些忌惮地盯着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可宁远行显然是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的,他站起身来,理了理有些皱的衣摆,说道:“走吧。”
挽歌顿时瞪大了双眼,自说自话也得有个度吧。
心中很抵触,可身体却做出了诚实的反应,也跟着站起来,等跟着宁远行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暗恨自己的没出息。
本来身后有不少随行的人的,可在宁远行的一个眼神示意下,竟然出了爱荷,没一个跟上来的,挽歌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可转念一想,他们的主子不就是自己吗?不禁有些悻悻然。
宁远行的权力很大,而且还能随意出入宫廷,这她那个朝代,这是绝不可能被允许的。
周围的人看到他也纷纷行礼,比看到她这个公主可要恭敬多了,挽歌心中很难说清这是什么滋味。
心里对宁远行这个人也越发好奇,究竟是怎样的权势,才能让他把皇宫当成自己花园一样漫步?
落日的余晖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宽阔的走道上,有种遗世而**的味道。
挽歌对爱荷示意,让她稍微离他们远一点。
然后靠近宁远行一些,趁着周围无人,小声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宁远行偏过脑袋,脸上还是温和的笑容,橙色的光芒均匀的铺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看上去越发的温柔,他淡淡道:“说吧。”
“为什么你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为什么这么久了,皇帝皇后没来看过我,偏偏你一个外人会频频过来见我?”
“你没有看过我给你的书吧。”
“恩?”挽歌一愣,不明白这个和他给的书是有什么关系,那本书难道不是人物传记吗?
宁远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良久,才轻叹了一声,开始快步向前走去。
宁远行说话总爱说一半,用挽歌的话来说,就是喜欢故弄玄虚,这样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上了,想一想,她认识不少看上去高深莫测的家伙,都挺爱玩这套的。
没过多久,几人就到了皇宫的出入口,玄门,挽歌平静的心跳迅速变得不正常起来。
她昨日来过这里,不过只是远远的眺望而已,她知道,只要踏过这道门,皇宫的是是非非就再与她无瓜葛了,可这道门该怎么踏过,她还不得其法。
可正因为知道这个,她才好奇,宁远行究竟究竟想用什么法子带她出去,又要带她去哪儿?
宁远行似乎注意到她的疑惑,偏头对她浅浅一笑,挽歌顿时汗毛乍起,不怪对方的笑容太奇怪,只是自己太心虚了。
直到出了玄门,挽歌还有些回不过神,竟然这么简单?
没有盘问,没有不解,轻轻松松就让她通过了?
她有些怅然若失,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在别人眼中什么都不是,看上去自己就像个笑话。
“你到底要带我孤去哪儿?”小心的瞄了眼身后的爱荷,只见她低着脑袋,好像一切都不入她的耳一般,才放下心来。
宁远行淡淡道:“带公主去看些好玩儿的上车。”
装神弄鬼。
挽歌无趣地瞥了眼宁远行,将目光转移到面前的马车,一跃上了去,转身就看到身后几人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宁远行似笑非笑,他眼角的余光落到正要跪下的马夫身上,又瞟向挽歌。
这么高的马车,作为女子,一般都是踩着别人的背上去的,一来显得矜持,二来也彰显身份。
但凡有点家教的女子,绝不会像她一样大大咧咧地就自个儿跳上去,自然,一般女子也跳不上去。
宁远行和挽歌坐在车内,爱荷与马夫在车外。
“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过过脑子。”宁远行突然冒了一句,正趴在一旁小窗子上的挽歌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哪里有得罪他了。
不过,反正无所谓了。
既然得知出宫并不受限,她随时都可以离开,谁还和他玩什么宫心计?
想了想,为了不让他起疑,她还是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接着看远处的景色。
在她身后,宁远行双眼微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等到了目的地,看到墙上偌大的“天牢”二字,挽歌眼前一黑,脚顿时就软了。
………………………………
第八章 杀鸡儆猴2
不管在哪个朝代,这个词似乎都没有改变。看小说到网
上一世,她最惨淡的一段时光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宁远行这是要送她进天牢吗?难道就因为她没有顺他的意思,所以他也不打算再在她的身上费工夫?
几人下了车,挽歌的脚却再也无法向前迈进一步。她的脸色惨白,一直被她刻意压在心里的不堪回忆不断涌现出来,几乎要击垮她。
“孤不要进去”
“为什么?”宁远行转身,脸上挂着的笑容还是淡淡的,看着那么无害。
挽歌抿着唇,只是瞪着他。
宁远行的笑容越发的温柔,甚至带着点蛊惑人心的味道,他走进挽歌,伸手想要触碰她,却被躲开。
他的手一顿,却依然贴在了她的脸上,悠悠道:“真可怜脸怎么这么凉?爱荷,怎么不给主子取一件披风过来?”
爱荷连忙上车取下一件披风,为她披在肩上。
挽歌抓住披风,却依旧觉得冷得刺骨,寒至心底。
耳畔萦绕着宁远行轻轻浅浅的声音,“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宁远行,那人总是笑着,她怀疑,无论他是喜是怒,是悲是伤,只会以笑示人,他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笑容里。
这时,她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手并不光滑,甚至有些粗糙,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不容抵抗的力道,“跟我进去。”
挽歌的心更凉了。
但她并没有反抗,没有作用的反抗只是徒留笑话而已。
被宁远行牵着手,每接近一步被她视为地狱的天牢,身体就凉一分,最后浑身如在冰窖,挽歌轻声问了句,“宁远行,是不是所有敢反抗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可宁远行只是拉着她向前走,好像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一样。
她有些失望。
良久,宁远行才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你以为我的地位是怎么稳固的?”
宁远行的话,让挽歌彻底死了心。
天牢外的把守其实是很严的,只是在宁远行面前,这些都成了摆设。
天牢里面先是一条很长的通道,大概二十来米的样子,每隔5米左右就有交错的岔道,一边一个站岗,几盏油灯,努力想要照亮这片狭窄的空间,却只能把这里显得更加昏暗罢了。
挽歌浑身凉透了,只有被宁远行握住的指尖还传来一丝暖意,空气中蔓延着一阵阵痛苦的哀叫声,不知道又有什么犯人正在受刑。
她会被吊起来鞭挞吗?还是用火红的烙铁贴在身上?或者是老虎凳?亦或是直接凌迟处死?
不管是哪项刑法都会很疼吧。
似乎是为了向她证实一样,四周又传来了囚犯的哀嚎声,听得她浑身一颤。
她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整个人处于一片混沌的状态。
宁远行看到她这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没有停步。
最后,他停了下来。
挽歌愣了愣,微微抬头就看到一个双手被摊开束缚在十字形的木架上的男人,他正在承受鞭刑,强健的身躯上布满鞭痕,鲜血从伤口溢出,顺着肌理缓缓流下,在脚下形成了一摊血。
宁远行的脸上永远挂着笑,问道:“肯说了吗?”
男人并不说话,默默地承受痛苦。
正在实施鞭刑的狱卒闻声,连忙带着谄媚的笑容,弯了弯腰,“大人。”
“别停什么时候肯说了,什么时候再给他松口气。”
“是。”狱卒连连点头,接着卖力挥鞭。
带着倒刺的皮鞭与身体碰撞发出的声音响彻整个牢房,挽歌的脸色已经发青了。
宁远行也不看她,幽幽说道:“这个男人半个月前潜入皇宫,杀了皇帝身边的小太监,自己顶了上去,运气却不好,刚巧那天被我碰到,就被拆穿了。”
“公主认为,对待这种间谍,我们会善待吗?”这话明显是说给挽歌听的。
对待间谍,当然不能手软。
一被抓到,就必须严加拷问,直至他把所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为止。
挽歌前世也抓获了不少混入军中的间谍,但是拷问全是由洛延川做的,其中的残酷手法,她不知道,洛延川也无意让她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鞭刑,不过是一道开胃菜罢了。
“公主不啃声是几个意思?到底觉得这残忍了,还是仁慈了?”宁远行好像在这件事情较上劲儿了,非要逼挽歌说出个所以然来,这无疑给人的心里造成了压迫。
“间谍”
“大声点!”宁远行的声音淡淡的,不怒自威。
挽歌看了眼依然默不住声的男人,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她敬这人是条汉子,可是对待间谍,他的目的一旦达成,死的就是成百上千的战士。
这样的人,自然不能姑息。
她咬了咬牙,道:“对待抵抗的间谍,不能轻饶!”
这句话,相当于给那个男子判了死刑,同时,也给她判了死刑。
但这时挽歌已经豁出去了,不就是一死吗?大不了黄泉碧落走一遭!
看她怀着誓死的决心,宁远行扬了扬眉,“依你所言。”
挽歌闭上了眼,来到这个世上不到一个月,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美好,却先遇到了黑心的丞相,只能说神又给她开了次玩笑。
可接下来却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宁远行又领着她出了天牢。
外面已经全黑了,天上繁星遍布,四周虫鸣蛙叫。
第一次,挽歌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美好。
“你不把我关进天牢吗?”她低声怯怯地问道,眼睛却直直的看着宁远行。
宁远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反问:“臣有什么权力把公主关进这儿?”
“诶”
挽歌瞪大了双眼,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名堂,可这个人除了笑,似乎就没有别的表情了。
这绝对是杀鸡给猴看!挽歌心中暗想。
两人走了一段路,宁远行的声音又轻飘飘的传来,“书背得怎么样了?”
“这个我正在努力背。”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在宁远行的注视下,她的腿就软得不行。
不想,他浅浅一笑,点头道:“想来三天对你而言是太苛刻了,再给你给你十天,把书全部背下来,十天后有个宫中要设宴款待别国来使,你也得参加。”
“恩恩。”现在挽歌连连点头以示诚恳,眼中带着真挚的情感,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宁远行见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心想是不是这姑娘刚才被吓傻了。
而挽歌现在断然不敢得罪宁远行,她已经深刻理解到,不管你多想违逆这个男人,他总有办法让你乖乖听话,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
第九章 公子陆韩1
即使挽歌心中有再多不满,但从结果而言,她还是安分了,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的。小说
当爱荷将那本皮面的传记递到她面前时,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接住。
虽然还没有翻开书页,但是挽歌心中大抵知道,这本所谓的人物传记应该就是“甄宁”过去发生过的事迹,以及她的行为习惯。
夏日午后,蝉鸣声声入耳,伴随着一丝丝灼热的气流,正是最好的催眠曲。
换做是前天,她大概应该开始悠闲的睡午觉了。
可现在挽歌却全无睡意。她眼睛盯着书,但眼神中却无神,也不知道又神游到哪去了。
良久,她才轻声低叹,再将满篇红色小楷的书合上。
她靠在软榻上,半撑着身体,单手拿书细细打量。
本以为这本书不过是让属下将平日对甄宁公主的生活琐事整理成册也已,可是书中满篇朱笔所写的注解却看出了笔者的用心。
宁远行想到了所有挽歌可能不明白的地方,并加以解释,包括她与别的人的人物关系,相处好坏等。
这庞大的信息量并非一个日夜就能完成的,更别说宁远行还是一个日理万机的丞相。
挽歌心情是复杂的。
宁远行能为了来历不明的她做到这个地步,她也挺感动的,可换个方面来看,也说明了他对“甄宁”这个身份格外重视。
她这一世只想平平淡淡的,不愿再陷入权力的漩涡。
自然,也不能回应宁远行的期待。
但贸然脱身,又觉得挺对不起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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