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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商女枭-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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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奇妙,完全不是人心所能控制。

    可是,他呢?

    一想到他懵懵懂懂的样子,她就有些恼火,当初不择手段地娶她,只是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她看了他鬼笔菇似的小宝贝。

    与爱情无关。

    过了很久,她才到倒座房去找六顺:“香哥儿还没回来,你去赵府看看。”

    “少奶奶,如今已经宵禁了,香哥儿想是在赵府留宿呢吧!”

    “要是遇到巡夜的差役,你就说去抓药。”玉蔓随手就把准备好的药方递给他,湖州城的宵禁并不怎么严格,但他们是外地人所以要格外留心,如果说是出门抓药,人命关天的事,就算遇到差役,也不会抓他。

    六顺拿着药方去了。

    玉蔓又回到房里等待,百无聊赖地望着桌上一盏油灯,灯花似乎短了一些。

    过了半天,六顺回来,说是小奚儿被赵由皙留住了,玉蔓暗暗叹息,吩咐六顺先去睡觉,自己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熄灯,躺在床上,又耿耿过了一夜。

    次日,小奚儿没有回来,他带着六顺没去店里,直接就往赵府赶去。

    路上,就见小奚儿带着羝奴意气风发地走来,小奚儿手里摇着一柄紫竹折扇,扇面水墨描绘的牡丹,底下缀了一块裹着梅花络的美玉。

    “扇子哪来的?”玉蔓劈头就问。

    小奚儿得意洋洋地显摆:“皙姐姐送的,这牡丹是她亲手画的,好看吧?”

    “这块玉呢?”

    “自然也是皙姐姐送的,她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因此送了一块玉给我,这梅花络还是她亲手打的呢!”

    玉蔓冷笑:“你的皙姐姐可真心灵手巧。”

    “可不是吗?”

    玉蔓受不了了:“混蛋!你就没看出我在生气吗?”

    小奚儿一愕,莫名看着玉蔓:“谁惹你生气了?”

    又瞪向六顺:“六顺,你惹娘子生气了吗?”

    六顺急忙摆手。

    又瞪向羝奴,羝奴不等他开口,忙道:“不是我。”

    六顺此刻对小奚儿也是颇为无语,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又朝玉蔓的方向暗暗努了努嘴。

    小奚儿总算不傻,不管是谁惹了玉蔓生气,这个时候身为人夫,他还是要当仁不让地哄她开心的。

    按照经验来看,钱是哄玉蔓开心最有效的手段。

    小奚儿亲昵地走了过去:“姐姐,我都和皙姐姐说好了,等到过几天先生和师娘回家,就在赵家开个鉴赏大会,到时把咱们的霁蓝釉摆上台,借助这些人的传播,霁蓝釉很快就会名满湖州,到底你就等着在家数钱吧!”

    玉蔓果然有些心动,她知霁蓝釉起于元朝,不想竟是小奚儿发明出来,而且最初发明的地点不在景德镇,而在湖州城,倒是令人十分意外。

    “你这一批霁蓝釉能挣多少钱?”玉蔓几乎脱口而出,忽然又觉得自己人生太失败了,她不是正和他生气呢吗?

    “这要看宣传的效果,物以稀为贵,只要湖州的权贵把价格炒上去,这一批货就能给咱们挣下万贯家财。”

    万贯家财!

    玉蔓不禁双目放光,仿佛看到无数的银票就如雪花一般向她飘来,她默默地就流下了两行清泪。

    小奚儿怔怔地看着没节操的女人:“姐姐,你怎么哭了?”

    “感动。”

    小奚儿:“……”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真的能挣一万贯?”玉蔓有些难以置信,家财万贯完全就是地主阶级了。

    虽然他家本来就是地主阶级,但在湖州他们还是属于弱势群体。

    六顺却是第一次听说霁蓝釉的事情,也是震惊无比,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已挣下偌大的家业,比起元家的其他三位公子可不知强了多少。

    又暗暗地庆幸,自己没有跟错人,他父亲果然眼光独到。
………………………………

第85章 从来闲气属闺房

    “昨晚怎么不回家?”玉蔓最终还是拉回正题,她可不能被金钱冲昏了头脑,后院如果起火,家财万贯可就成了别人的了。

    “姐姐,我要说了你能别生气吗?”小奚儿特别诚恳地问。

    玉蔓笑眯眯地道:“不会,你看我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小奚儿耿直地道:“像。”

    “你说吧,我绝对不生气。”

    “我说了?”

    “说。”

    六顺不停地朝小奚儿使眼色,小奚儿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说道:“昨天我喝醉了酒,睡在皙姐姐房里了,到今天早上我才醒来的。”说完,可怜巴巴地看着玉蔓,一副等待秋后处决的样子。

    “你说……你睡在她房里?”

    六顺闻到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忙道:“少奶奶,赵长姑娘睡在另外一个房间,没有睡在一起。”

    玉蔓冷冷地道:“六顺,你去买一块搓衣板。”

    六顺:“……”

    玉蔓:“去!”

    六顺:“是。”

    当晚,玉蔓关起房门,将六顺买回的搓衣板丢到床下:“晚上你就跪着,跪到天亮。”

    小奚儿愣愣地问:“为什么?”

    “让你锻炼身体。”

    “你为什么不锻炼?”

    “我又没在别人房里睡觉,我锻什么炼?”

    小奚儿委屈地撅着小嘴:“你分明就是在处罚我。”

    “你不该处罚吗?”

    “你说过你不生气的。”

    “我没生气呀!”玉蔓笑容可掬,“我生气了吗?”

    小奚儿哭了:“姐姐,你别这样,我害怕。”

    玉蔓见他哭的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好吗?

    昨晚等了他一夜,他竟睡在赵由皙的房里,让她情何以堪?

    要是别的女人也就罢了,但偏偏就是赵由皙,赵由皙真是用心险恶。

    玉蔓越想越不痛快,但她还有一些理智,小奚儿懵懂无知,受了赵由皙的蛊惑,他自己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其实说白了,他在别人房里睡一觉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也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但是玉蔓在意,很在意很在意。

    可是小奚儿并不明白,他有时很精明有时又很迟钝。

    “香郎,我不想你和赵长姑娘走得太近。”既然他不明白她的心思,她就决定把自己的感受告诉他,即便是他认为她小心眼她也认了。

    牵涉到他,她便大方不起来了。

    小奚儿依旧不明就里:“你不喜欢皙姐姐吗?”

    “是,不喜欢。”

    小奚儿弱弱地道:“可我觉得皙姐姐挺讨人喜欢的。”

    玉蔓瞬间红了眼眶:“你喜欢她,就和她一起过吧!”翻身上床,抓了自己的被褥过来蒙住了头。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为什么她要变得如此脆弱?

    她忽然好怕……失去他。

    或许从第一世开始,他就已在她内心最为隐秘的地方深深地扎下了根,可她并不知道,她仍一次又一次地加害他。直到她对元嘉死了心,小奚儿在她内心扎下的根却又渐渐地开始萌发,开得枝繁叶茂。

    重新来到他的身边,不过是想弥补从前对他的亏欠,可是……她又很贪心,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一点回应,她忽然又有一些讨厌他,他就不能试着去了解一下她的心?

    过了很久,没有听到动静,无声无息。

    玉蔓悄悄地把头探出被褥,就见小奚儿默默地跪在搓衣板上。

    “你还真跪了?”

    小奚儿无辜地说:“不是你让我锻炼的吗?”

    “起来!”

    “你不生气了?”

    “谁说我不生气?”玉蔓板着面孔,“可我再生气,你也不能跪搓衣板,你是男人!”

    小奚儿默默地起身,怯生生地望了玉蔓一眼:“我可以上床吗?”

    玉蔓见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不禁又有一些好笑,估计刚才把他给吓坏了。

    玉蔓招呼着他上来,拿着自己的被褥给他盖上,柔声道:“晚上咱们一个被窝。”

    小奚儿菊花一紧,双眸惶遽地注视着她,颤声道:“姐姐,你不会是想……我年纪还小,你……要是实在生气,换一种处罚方式吧?”

    玉蔓无奈地翻了一下白眼,身为一个女人,他能不能给她留一点尊严?

    她的容貌虽不及他,但也生得不差,没有倾国倾城,倾个乡村街坊还是可以的吧?有那么恐怖吗?至于吓得面色惨白吗?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发誓!”幽蓝的眸子认真地盯着她。

    “发四发五发六,行了吧?”玉蔓竖起中间三根手指对着床顶的承尘。

    小奚儿松了口气,忽然亲昵地抱住她的手臂,把头靠在上面,柔声道:“娘子,你也放心,皙姐姐没有占我便宜,我不会让别的女人占我便宜的。”

    “她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又怎么会占你便宜?只怕她的手段你看不明白,一颗心都被她挖去了你还不知道呢!”玉蔓酸溜溜地说。

    “娘子,你为什么就不喜欢皙姐姐呢?”

    “她都向我下战书了,我怎么喜欢她?”玉蔓气鼓鼓地说,如此明目张胆,分明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看来她要把“斗小三”提到日程上来了。

    “什么战书?”小奚儿依旧不明就里。

    “送你的丝帕就是战书!她若偷偷地送你也就罢了,她竟然叫她身边的丫鬟交到我的手里,然后让我转交给你,这分明就是在挑衅!”

    “不就一条丝帕嘛,有什么大不了?”

    “你难道不明白丝帕代表什么吗?就算你不明白,她会不明白吗?”

    小奚儿委实想不通女人到底什么心理,一条丝帕都能搞出一场战争,但见玉蔓确实受了很多委屈似的,他也不是全无心肝的人,轻轻地握住她的柔荑,真挚地道:“我把丝帕还给她就是了。”

    “那倒不必,显得我多小家子气似的。”

    小奚儿:“……”娘子,你到底想怎样?

    “香郎,你不许对赵由皙动心,听到没有?”玉蔓捧过他姣白如月的面容,认真而幽怨地说。

    小奚儿木讷地点头。

    “她现在是你窑厂的股东,霁蓝釉的鉴赏大会还有需要她的地方,我也不能让你和她断绝来往,但你只能和她保持工作关系,你能答应我吗?”玉蔓郑重其事。

    小奚儿又木讷地点头。

    玉蔓轻轻地搂着他,忧伤地问:“香郎,你会喜欢这样一个我吗?喜欢钱,小心眼,有时还会无理取闹。”

    “姐姐,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的,只要你给我买鱼就行。”

    玉蔓扑哧一笑:“你的要求真低。”

    “好了,你笑了,你不生气了?”

    “我生气了吗?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是,是我错了,你没生气。”

    玉蔓莞尔,又觉得自己十分可笑,无端端的为什么要搞这一出?

    明明把话说开了就没事了,她是他的娘子,他是她的官人,不论如何,他们才是一家子,赵由皙算个什么?

    她深深地明白,婚姻的战争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的,只要坚守自己的城堡,敌人再是强大也攻打不进来。

    赵由皙,等着瞧!
………………………………

第86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霁蓝釉的鉴赏大会由赵由皙全权负责,小奚儿并未参加,越是关键的时候他就越要低调,霁蓝釉必定会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倘若这个时候公开他是霁蓝釉的发明人,排草必然会把消息传给元嘉和元傕。

    当日,赵孟詈凸芊蛉饲∏捎瓮婀榧遥抑斜隹驮萍际呛菝鳌�

    霁蓝釉是破天荒头一次面世,又在文艺界的泰山北斗的赵家摆出来,就算只是一块破瓷片也会立时身价百倍,何况霁蓝釉又真正是见所未见的新鲜东西。

    消息很快传了出来,秦家窑第一批烧制的霁蓝釉引起一番的哄抢,小奚儿吩咐三七找了几个托趁机抬高价格,霁蓝釉一时成为豪门大家奢侈的摆设。

    家中若无一件霁蓝釉,你都不好意思称自己是有钱人,也不好意思称自己是名流。

    小奚儿只有一年的时间,如果安安分分地走常规的路线,卖些小百姓生活的必须用品,恐怕到了年尾也未必能够向家里交出一份满意的成绩。

    既然如此,不如铤而走险,他不挣小百姓的钱,要挣就挣有钱人的钱,有种黑吃黑的性质,有钱人讲究身份,而霁蓝釉经过一番炒作,很快成为身份的象征。

    利用有钱人购买奢侈品的虚荣心,小奚儿挣到了人生第一桶金,除去给赵由皙和秦老汉的分红,他挣到一万八千四百二十一贯。

    玉蔓第一次尝到了数钱数到手软的感觉,关在屋里一边数着银票一边默默流泪。

    小奚儿无奈地看着女人:“姐姐,先别哭了,把钱藏起来,再不可让排草看到了。”

    “香郎!”玉蔓感动地抱着小奚儿。

    小奚儿还有一点自知之明,这个女人不是为他感动,只是为钱感动而已。

    玉蔓抱完之后,意犹未尽,依旧觉得内心还有一种感动充盈,于是情不自禁地就在少年冷艳的薄唇留下一个爱的印记。

    小奚儿瞬间石化,过了很久很久,眼眶充盈泪水,就像幽蓝的泉水。

    “不就亲你一下吗?瞧你感动成什么样了?”玉蔓讥诮地道。

    小奚儿哇的一声号啕大哭:“坏女人,我给你挣了这么多钱,你还占我便宜,呜呜~~”

    玉蔓:“……”

    “女淫贼,这是我的初吻哇,呜呜,我的初吻没了,呜呜~~”小奚儿梨花带雨,伤心欲绝,就像死了亲娘似的。

    “好了好了,我错了!”玉蔓手忙脚乱,得意忘形之际她竟忘了她家这位奇葩的思维异于常人,“要不……你亲回去?”

    小奚儿一愣,哭声戛然而止,直直地盯着玉蔓樱色的嘴唇。

    玉蔓已经做好被亲的准备,心中暗暗窃喜,到底是个孩子哇,这么容易骗。

    结果孩子认真地竖起两根手指:“两条鱼。”然后傲娇地走出房间。

    玉蔓瞬间石化,身为一个女人,她怎么就觉得自己活得这么没尊严呢?

    为今之计,先要把钱换成金银,不仅因为银票会因通货膨胀贬值,还有一点,万一家里被别有用心之人放一把火,将近两万贯的银票就要化为灰烬了。

    此事,交由六顺秘密处理。

    ……

    一切准备妥当,玉蔓亲自到了菜场买了两条大鱼回来,又和排草一起准备饭菜。

    厨房飘出阵阵的鱼香,小奚儿闻着香味就去了,他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该多要几条鱼。

    他的初吻就换了两条鱼,是不是有些亏了?

    他看玉蔓的眼神就像看奸商的眼神:“两条鱼不够,明天还要!”

    “好,以后每天都有鱼。”瞬间家财万贯,玉蔓心情愉悦,这点小事自然随口就答应了。

    小奚儿以为自己出现幻听,排草怔怔地看着玉蔓,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少奶奶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方了呢?

    六顺慌慌忙忙跑了过来,站在门口朝着小奚儿招了下手。

    小奚儿随即走了出去,玉蔓见他二人鬼鬼祟祟,吩咐排草看着灶膛的火,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小奚儿和六顺看到她来,又立即不言语了。

    玉蔓木然望着二人:“你们又有什么瞒着我?”

    两人齐齐摇头。

    玉蔓朝着小奚儿招了招手:“过来。”

    小奚儿畏惧地道:“你想打我?”

    玉蔓笑眯眯地道:“我才舍不得打你呢!”打坏了谁去挣钱呢,她可是等着做富婆呢!

    小奚儿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玉蔓悄悄地在他耳畔嘀咕一句:“六顺跟你说什么了?你要不告诉我,我就亲你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更让她崩溃的是,小奚儿对她的威胁深以为然,泪花晶莹闪烁,抽着饱满的鼻翼,委屈地道:“坏女人,你敢威胁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好了。”抽抽噎噎,竟然掉了眼泪下来。

    六顺也不知玉蔓对小奚儿说了什么,但见哥儿哭得这么伤心,一定是有软肋被玉蔓拿住了,忙道:“少奶奶,你别吓香哥儿了,其实也没什么事,是刚才赵长姑娘派人送了帖子过来,说请香哥儿到杏花天一会。这不是怕你多心嘛!所以就没敢让你知道。”

    “你觉得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玉蔓不爽地瞪视六顺。

    六顺干笑:“是小的失言了。”

    玉蔓拿出随身的手绢,轻轻地帮着小奚儿拭了泪痕,无奈地道:“动不动就哭,算什么男子汉?”

    “男子汉为什么就不能哭,谁规定的?”小奚儿理直气壮。

    “男儿有泪不轻弹,听过没有?”

    “你也说了是‘不轻弹’,又不是‘不弹’,你都要亲我了,我能不哭吗?”

    六顺目瞪口呆,敢情少奶奶刚才是拿这个威胁香哥儿?

    玉蔓越发觉得没有面子,瞪了六顺一眼:“去,给我备份厚礼,我要和哥儿一起赴赵长姑娘的约。”

    六顺一愣:“少奶奶也要去?”又惆怅地望向小奚儿,这两女的要是掐起来可怎么是好?

    “我不能去?”

    “行是行,但是店里……”

    “不是有吴老爹看着吗?”

    六顺无奈:“少奶奶去不去,小的做不了主。”

    玉蔓望向小奚儿,略带撒娇地道:“香郎,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小奚儿弱弱地问:“我如果说不,你会亲我吗?”

    “往死里亲!”玉蔓杏目圆睁,狠狠威胁。

    六顺一脸黑线,作为一名三观正常的人类,他真心无法理解这对小夫妻的秀恩爱的方式。

    秀恩爱,死得快。
………………………………

第87章 漠漠微凉上小楼

    已经入夏,“杏花天”的杏花已经落败,枝头结出一枚一枚青涩的小果,不过天气还有一些微凉。

    不远处的小丘建着一座小楼,地处偏僻,四周不见人家,一个仆人已经恭敬地站在上山的路口等候。

    “香哥儿!”仆人先朝小奚儿见礼。

    望了玉蔓一眼,笑道:“这位一定就是蔓娘子了。”

    玉蔓微微颔首。

    仆人礼数充足,又和六顺打了招呼。

    “诸位请吧!”仆人领着三人上山。

    赵由皙已在小楼备下酒菜,显然,小楼并非酒楼,要是有谁在此开个酒楼,非要赔了血本不可。小楼的存在,只是为了赵家圈里的文人雅士聚会之用,可以登高望远,欣赏四周的山清水秀。

    很有一些“城会玩”的感觉。

    “香弟!”进门,赵由皙就朝小奚儿奔去。

    玉蔓自然而然地挡到小奚儿身前,朝着赵由皙嫣然一笑:“赵长姑娘,好久不见。”

    “蔓姐姐也来了!”

    “不欢迎?”

    赵由皙好脾气地笑了笑:“怎么会呢,人多热闹一些,我也好久没见姐姐了呢,心里想念得紧。”

    “六顺。”

    六顺急忙将备下的礼物送了上去,赵由皙只是淡淡地挥了一下衣袖,吩咐小苔接过,并向玉蔓微笑道谢。

    玉蔓有些看不惯她孤清自傲的模样,一句多余的客气的话也不说,只有淡淡一句“多谢”。

    “赵长姑娘就不看看,我给你送的什么礼物?”

    “蔓姐姐送的礼物必然是极好的,来,坐吧!”赵由皙迎着小奚儿和玉蔓入座,连看也再看玉蔓的礼物一眼。

    玉蔓暗暗感慨,真是高人哪,难道赵由皙已经看出她准备的礼物会使她难堪?

    没错,玉蔓准备的礼物也是一条丝帕,小苔当初交到她手里的丝帕绣了鱼莲图案,她要送给赵由皙的丝帕却绣了残荷和死鱼,这是她老早就准备下的礼物,为的就是给赵由皙一个“惊喜”。

    但是现在她连看都没看,玉蔓有种浪费表情的惆怅。

    “香弟此次旗开得胜,我敬你一杯。”赵由皙端起霁蓝釉高足杯,显然是出自秦家窑的手笔,现在除了秦家窑,其他地方根本买不到霁蓝釉。

    小奚儿兴致很高,端起酒杯就要上前,碰杯一个简单的仪式,此刻在玉蔓看来都有一种亲吻的暧昧,忙道:“香郎,你酒量不行,我替你喝。”不由分说,抢了小奚儿的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又朝赵由皙照了下杯。

    小奚儿不服:“谁说我酒量不行了?”

    玉蔓冷然道:“我说不行就不行。”

    小奚儿撅嘴闷闷不乐,赵由皙怔怔地看着两人。

    过了半晌,赵由皙才问:“你们……最近吵架了吗?”

    玉蔓笑道:“赵长姑娘盼望着我们夫妻吵架吗?”

    赵由皙看出玉蔓对她的敌意,笑道:“蔓姐姐说哪里话?”

    “我和香郎感情好得很,一个被窝里睡的两口子,就算偶尔吵吵闹闹也伤不了情分。”又轻轻歪了一下小奚儿,“是不是香郎?”

    小奚儿木然无语。

    玉蔓又斟了杯酒:“此番多亏赵长姑娘的帮忙,霁蓝釉才能卖得这么好,我替香郎敬你一杯。”

    赵由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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