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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商女枭-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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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奚儿木然无语。

    玉蔓又斟了杯酒:“此番多亏赵长姑娘的帮忙,霁蓝釉才能卖得这么好,我替香郎敬你一杯。”

    赵由皙白皙玉手却将面前的酒杯一封,凤眸一挑,冷光直射:“蔓姐姐今天说话有些奇怪,小妹素来眼里揉不得沙子,把话挑明了说,这酒咱们再喝不迟。”

    “好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我恰巧也是这种性格。”玉蔓冷笑一声,“我家香郎年纪尚幼,很多事情都是懵懵懂懂,多亏这些天赵长姑娘悉心教导,他才能有这么大的长进。”

    六顺闻到火药味越来越重,悄悄拉了小奚儿一下,使了一个眼色。

    小奚儿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个女人,心神领会地跟着六顺悄悄地退了出去。

    “香哥儿,咱们快撤,女人的战争咱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否则受伤的一定是我们。”六顺很有经验地道。

    小奚儿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他觉得六顺的话很有哲理,点了点头,迅速朝着楼下跑去。

    赵由皙看着玉蔓:“蔓姐姐的话,小妹还是听不懂。”

    她都说得这么直白了,她还听不懂?

    难道非要逼着她撕破脸面吗?

    可是从良心上说,赵由皙确实帮了小奚儿很大的忙,而且现在她又是小奚儿的合作伙伴,他们想要继续留在湖州发展,很多事情还要依靠赵家。

    玉蔓此刻十分为难,她到底要不要为了自己的嫉妒之心而去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可是看到赵由皙没有半点惭愧之意,依旧安之若素,她就觉得很不甘心,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女人,她有什么可神气的?

    “赵长姑娘,你既叫我一声姐姐,我也认了你这个妹妹,你和香郎既有同门之谊,我们之间也决不可能成为敌人,是不是?”

    赵由皙微笑:“蔓姐姐有话不妨直说,小妹心眼倒也没你想的那么小。”

    “上次我看过了妹妹送给香郎的丝帕,说实话,绣工确实不错,有空教一教我。”玉蔓点题,直接挑明了说。

    本以为会收到炸弹一般的效果,然而赵由皙的神色倒有一些诧异。

    “什么丝帕?”

    玉蔓冷冷地看着对方:“皙妹妹,做姐姐的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夸一夸你的绣工而已。”

    “蔓姐姐,我从未送过香弟什么丝帕。”

    玉蔓也是一愕,看着赵由皙的神色也不像是作假,她既敢把丝帕送到她的手里,此刻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对了,当时丝帕是小苔交到她手里的,话也都是小苔说的。

    玉蔓不禁望向赵由皙身后伺候的小苔,赵由皙也跟着玉蔓的目光望去,小苔面色苍白,忽的一下跪到赵由皙脚边。

    “姑娘,丝帕是奴婢以你的名义送的。”

    赵由皙气得发抖:“你为什么这么做?”

    小苔委屈地道:“奴婢是见姑娘为了香哥儿日夜茶饭不思,因此……因此奴婢想替姑娘分忧……”

    “闭嘴!”

    赵由皙眼眶一红,一记耳光朝着小苔面颊招呼过去:“你这是置我于何地?”

    “是,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是,我见香弟天资玉容,是打从心眼里喜爱,可是,那也只是对弟弟一样的喜爱。香弟已有两房妻室,难道我赵家的长姑娘会给他做妾吗?猪油蒙了心的丫头,自作主张,我现在哪有脸再出去见人?”赵由皙出身名门又是一身才学,心气自然要比一般女儿要高,一时忍受不了委屈,掩面奔出房间。

    玉蔓愣了一下,才知一切都是误会,急忙追了出去:“皙妹妹!”

    小奚儿和六顺正在门口忧心忡忡,忽见赵由皙哭着跑了出来,身后跟着玉蔓穷追不舍,两人对望一眼。

    六顺叹道:“少奶奶太猛了,赵长姑娘都被她欺负哭了!”
………………………………

第88章 相思相望不相亲

    “皙妹妹,是我错怪你了,是我不对,姐姐向你道歉。”知道真相是个误会之后,玉蔓急忙追上赵由皙,真诚地表示她的歉意。

    玉蔓也想不到自己心胸竟会如此狭隘,或许每个女人都一样吧,谁说女人没有占有欲?

    当初小奚儿娶她的同时也娶了金薰,她自认为对小奚儿并不存在什么男女之情,小奚儿也不亲近金薰,她尚且会觉得心里不舒服。何况,现在小奚儿和赵由皙之间来往频繁,她渐渐地发现了自己对小奚儿的情愫,她自然而然地吃起了飞醋。

    她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赵由皙抹了一把眼泪,冲着玉蔓讥诮一笑:“蔓姐姐,听说你不过是个花农之女?”

    玉蔓一愣,但她素来也不以自己的出身为耻,笑着点头:“是。”

    “你觉得你配得上香弟吗?”

    “若论出身,我自然配不上香郎。”玉蔓这才察觉到赵由皙的敌意,“但是皙妹妹,你不是肤浅的人,难道你也认为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门当户对吗?”

    “既然不要门当户对,两个人又是因为什么在一起呢?”

    “自然是……因为彼此相爱。”玉蔓给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如果香弟不爱你呢,你会不会离开他?”赵由皙眸光如雪,浅笑嫣然。

    玉蔓内心慌了一下,但是神色自若:“你怎么知道他不爱我呢?”

    “蔓姐姐何必自欺欺人?香弟根本就不懂男女之情,难道你不知道?”

    “他现在不懂爱,但不代表他以后不懂爱。”

    “没错,以后他会了解爱,但不代表他会爱上你。”赵由皙语气稍微停顿,“也有可能……他会爱上我。”

    玉蔓震惊地看着赵由皙,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说只把小奚儿当做弟弟的吗?

    先前是小苔替她发出挑衅,现在是她亲自向她挑衅了吗?

    赵由皙看着玉蔓的表情,忽的扑哧一笑,笑弯了腰:“瞧把你紧张的。”

    玉蔓松了口气。

    赵由皙望着远处正和六顺观望的小奚儿,又对玉蔓道:“如果香弟未曾婚配,他一定是我的,但他如今有了两房妻室,我绝对不会做第三房。虽然香弟那样的人才,很难不讨人喜欢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是一个能够让人赏心悦目的人。大元朝第一美少年,哪个女子看了不会动心呢?”说着她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玉蔓莞尔:“什么大元朝第一美少年,你也相信他的鬼话,他就是自恋。”她已看出赵由皙是个自尊自爱的女性,对小奚儿也只停留在欣赏的阶段,以她的出身和教养也决不可能插足别人的婚姻,因此可以安心下来了。

    “姐姐,小妹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妹妹请说。”

    “情之一字由心而发,倘若香弟果然心中有你,你又何必庸人自扰呢?你管得住他的人,但管不住他的心,倒不如让他自己选择。他现在不懂男女之情,但是见得多了,自然而然也就长大了。到了那时,倘若发现他不爱你,不妨潇洒放手顺其自然。今日我若和香弟果真有情,你觉得你能从我身边把他抢走吗?就算带走他的人,他的心也会留在我身上。”赵由皙自负地笑。

    玉蔓默默不语,她觉得赵由皙说得很对,爱情讲究缘分,是人力所不能为的。

    她又何必患得患失?

    终究只是人性太过贪婪,想要霸占对方所有的爱,不甘他人分享他的心。

    倘若有朝一日,小奚儿开了情窍,他可能会不喜欢她,他会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那时……她虽然可以凭借妻子的身份锁住他。

    可是,他会幸福吗?

    玉蔓从所未有的茫然,也是从所未有的灰心。

    越想越远,就越发地觉得凄楚。

    小奚儿躲在一棵大树底下观望,奇怪地问:“六顺,你看她们又哭又笑又笑又哭,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还不打起来呢?我还从来没看过女人打架呢!”

    六顺默默看着没心没肺的小奚儿,苦恼地说:“香哥儿,她们要真打起来,最惨的人应该是你。”

    “呃,怎么是我?”

    “你看不出她们是为了你才这样的吗?”

    小奚儿掏出一柄折扇,利落地打开,苦恼地道:“这都怪我长得太俊俏了,须也怪不得她们为了我要打起来,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六顺:“……”

    说着就见玉蔓和赵由皙结伴走了过来,小奚儿看到她们没有打架,不禁微微有些失望。

    六顺很有警觉:“香哥儿,她们不会是谈崩了,一致决定找你算账吧?”

    小奚儿深以为然地点头,折扇一挥:“撤!”

    赵由皙讶然看着一对狂奔的主仆,有些不解地看着玉蔓。

    玉蔓无奈摇头:“别理他们,有病!”

    ……

    出来很久,玉蔓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和小奚儿、六顺先去店里,毕竟是她第一次开店,也是她手里的第一家店,玉蔓对她的事业充满热情。

    挣钱!挣钱!挣钱!

    吴老爹现在也在化妆品店帮忙,玉蔓开了他很高的薪水,吴老爹只有感恩戴德。

    “吴老爹,今天店里的生意如何?”玉蔓进门就问。

    吴老爹乐呵呵地道:“蔓娘子,今日做了一笔大单,刚才边家的管家买了二十罐的睫毛膏,说是拿去送人。”

    “边家?哪个边家?”能买得起二十罐睫毛膏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家,非富即贵,玉蔓要在湖州发展,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起码都要知道一些底细。

    “就是州衙的判官边大人,他可是湖州一大号的人物。”

    说着就见排草正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小奚儿和玉蔓神色不禁慌了一下,毕竟年纪尚幼,做了坏事也没有很强的心理素质掩饰。

    玉蔓凝目看她:“排草,你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刚才去哪儿了?”

    “奴婢……奴婢有事出去了一下。”

    “何事?”

    排草嗫嗫嚅嚅:“我遇到朋友了,就去说几句话。”

    “你在湖州还有朋友?”

    “有,他叫三七,是香哥儿的乳娘桂嬷嬷的儿子,以前被赶出府去,不想如今却在湖州。”

    小奚儿心头却是一动,他可没告诉三七排草是奸细的事,万一三七要把不该说的话对排草说了,元嘉和元傕知道名动湖州的霁蓝釉出自小奚儿的手笔,秦家窑只怕保不住了。

    而玉蔓听到三七的名字,心头也是一动,小奚儿没有告诉她,他在暗中还有三七这样一个助手。

    玉蔓只是想起三七的母亲桂嬷嬷,桂嬷嬷在她第一世的时候,就是死在她的手里。

    第一世的时候,她的双手沾了很多人的血泪,还有性命。
………………………………

第89章 飞来横祸挡不住

    小奚儿带着羝奴很快找到三七,问他排草的事,然而三七回答根本没有见过排草。

    小奚儿警惕地看着三七,倘若三七见过排草谎称没有见过,其中必然会有猫腻,现在三七可算是他的左膀右臂,倘若他也被两个兄长收买,对他而言无疑又是一个定时炸弹。

    三七看出小奚儿已有怀疑的神色,难过地道:“香哥儿,你如今连我也不相信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三七,我信你!”小奚儿决定赌一把,倘若真的死在三七手里,他也认了。

    “香哥儿,我不是琪花,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三七郑重地朝他跪下。

    小奚儿急忙将他扶起:“不是我多心,实在是怕了。”

    “小的明白。”

    “不论遇到谁,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你要有个拿捏。”

    三七点头,又道:“香哥儿,如今霁蓝釉已经名动湖州,梁家那边不可不防。”

    “梁家的瓷窑做的都是生活必须之品,购买群体都是一般百姓,而能买得起咱们的霁蓝釉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和他梁家的生意并无冲突,他难道会对咱们做什么手脚吗?”

    “但凡商人都是唯利是图,难保梁家不会眼红,梁家在湖州的势力不容小觑。”

    小奚儿轻摇折扇,沉吟片刻:“不如……咱们主动与梁家合作。”

    “香哥儿,你莫非要把霁蓝釉的秘方卖给梁家?”

    “咱们的秘方多值钱哪,岂能卖给他?”

    三七也是精明的人,随即点头:“香哥儿是想将霁蓝釉卖给他?”

    “没错。霁蓝釉不能只卖湖州,否则湖州的霁蓝釉一多,价值也就越来越低。咱们需要借助梁家,把霁蓝釉销往全国各地,这就是玉蔓姐姐说的代理权。”小奚儿和玉蔓相处以来没少听玉蔓说她的生意经,由于出身商家的原因,他天生就有商人的精明和敏锐,但是玉蔓所说的一些现代经济理论,却是他从未深究过的。

    “此事……哥儿要亲自出面吗?”

    “此事我不便出面,你和秦伯一起去一趟,到时我会拟一份合约给你们。”

    离开的时候,小奚儿又给了三七一笔钱,让他把酒肆拓展一些,人在外地,钱在身边总有一些不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换成一间一间的店铺,元嘉和元傕就算派人再把他的钱给劫了,总不能把店铺也一起搬走吧?

    ……

    夏天一到,温度升高,睫毛膏的问题也就随之而来,睫毛膏的水分蒸发,渐渐变得干涸,这和现代的劣质睫毛膏一样。

    但玉蔓的水平也只能到此为止,毕竟她又不是专业做睫毛膏的,换句话说,她做出来的睫毛膏也只能忽悠忽悠古人,如果拿到现代必定会被消费者投诉死。

    玉蔓只能先和青萝春商量暂时退出一些小罐的睫毛膏,一来可以让没什么消费能力的人也买得起,二来小罐的睫毛膏可以赶在水分蒸发之前用完。

    想不到错打错着,小罐的睫毛膏一经推出,生意反倒好了起来,毕竟以前两贯一罐的睫毛膏,普通百姓根本消费不起,消费人群也只聚集在金字塔顶尖而已,现在小罐的睫毛膏只要三百文钱一罐,一般人家都能接受。

    忙到傍晚,何观察忽然带着四个捕役过来,二话不说,就把玉蔓等人赶了出去,然后拿出封条直接就把店铺封掉。

    玉蔓忙问:“何观察,这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为什么封我们的店?”

    何观察知道玉蔓和赵家的关系非同一般,也不敢太过傲慢,说道:“蔓娘子,这是州府衙门的达鲁花赤亲自下的命令,你们卖的睫毛膏差点弄瞎达鲁花赤爱妾的眼睛,达鲁花赤没有下令抓人就不错了,好自为之。”说罢带着手下就走。

    “怎么可能呢,别人用了怎么就没问题?”玉蔓狐疑不已。

    六顺望她一眼:“少奶奶,何观察辛苦来一趟,咱们是不是表一表心意?”

    玉蔓幡然醒悟,六顺在这一方面确实比她油滑许多,不仅结交了何观察,而且可以趁机打听缘由。

    玉蔓急忙拿了两贯银票递给六顺,六顺急急忙忙去了。

    吴老爹忧心忡忡地道:“蔓娘子,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我初来乍到,何曾得罪……”玉蔓忽然一顿,“难道是康公子?”来到湖州这么久,也只有小奚儿在金粉玉楼和康公子闹了一场过节,而后康公子去找胖大海对付他们,但是胖大海现在已经和他们化敌为友,莫非康公子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来整他们吗?

    吴老爹微微颔首:“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康公子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性格,湖州城里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玉蔓望了排草一眼,见她虽然面露担忧神色,可是眼中却有喜悦冒出。

    玉蔓不动声色,真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该不会是她在睫毛膏里做了什么手脚然后卖给达鲁花赤的爱妾吧?

    “排草,香哥儿今天有没有说去哪儿了?”

    “奴婢哪里知道香哥儿的行踪,他和羝奴素来都神神秘秘的,该不会又去找赵长姑娘了吧?”

    玉蔓心里冷笑,真是锲而不舍地挑拨离间哇!

    不过也确实有些效果,当初她虽然知道排草是在挑拨离间,但她就如脑白金广告似的一遍一遍地在她耳畔不厌其烦地说,她的心里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动摇。

    幸亏赵由皙深明大义,否则他们现在就与赵家闹翻了。

    后来仔细想想,玉蔓也觉得当初实在太冲动了。

    店铺门口,行人指指点点,看着贴着大门的封条,议论纷纷。

    吴老爹搓着双手:“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这事闹的。——快,六顺来了!”

    玉蔓急忙迎了上去,问道:“何观察怎么说?”

    “据何观察说,达鲁花赤的爱妾是金粉玉楼的粉头,她的睫毛膏是边判官派人送去的。达鲁花赤追究起来,边判官就把全部责任推到咱们头上。”

    吴老爹拍了下手:“没错,前几天边家的管家买了二十罐睫毛膏回去,这我记得。”

    “少奶奶现在怎么办?”六顺望向玉蔓,大事还是需要玉蔓做出决定。

    玉蔓沉吟半天,说道:“咱们先回家,和香哥儿说一说,看他有什么办法。”
………………………………

第90章 明日愁来明日忧

    金粉玉楼,灯红酒绿。

    边判官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在他对面坐着竟是元府的二公子元嘉。

    元嘉的岳父曾是湖州的同知,边判官当年就在他的手下办事,而且受过他的提拔之恩,这一次元嘉亲自找到他的门前,他又怎能不尽一份心力?

    “边大人,这一杯酒敬你。”

    “二公子太客气了。”

    饮罢了酒,元嘉吩咐陪酒的姑娘暂时退下,又朝着身后的刘管事打了一个手势,刘管事递了一只木匣过来。

    元嘉将木匣推到边判官面前,笑道:“小小心意,还请边大人笑纳。”

    边判官打开木匣瞄了一眼,里面都是银票,不禁眉开眼笑:“二公子,你真是太见外了。”

    “以后湖州的事还请大人多多费心。”

    “一定一定。”

    “在下还有要事,少陪了,大人玩得开心。”元嘉起身拱手。

    边判官回礼:“二公子慢走。”

    元嘉、刘管事一前一后出了金粉玉楼,此刻夜色已经浓郁,就像美人铺开的一层乌发。

    空旷而寂静的街道看不到一个行人,城里实行宵禁,百姓几乎是不出坊的,否则视同犯夜,落在差役手里又要花钱消灾,不然到了衙门皮肉又要受苦。

    “排草那边的情况如何?”

    刘管事回道:“前几天排草和小人已经见过了面,她说现在蔓少奶奶让她管钱,那些钱她便动不了了,否则监守自盗,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元嘉眸光一敛:“好高明的计策,看来玉蔓已经对排草有所防备了。”

    “那么排草现在会有危险吗?”

    “她危不危险,和咱们有关系吗?”元嘉轻蔑地笑。

    刘管事赔笑:“是是是,排草的所作所为和二公子自然没有任何关系。”

    “玉蔓把店里的账目也交给排草了吗?”

    “没有,账目似乎是玉蔓亲自管的,而且她记账的方式……据排草说,根本就和咱们平常见到的账本不一样。”

    “噢,这么奇怪?”

    刘管事点头:“二公子,小人看这蔓少奶奶不是简单人,本来咱们以为劫了他们的创业基金,就能使他们知难而退。但没想到,他们身无分文,竟然又在短短的时间内东山再起。小人都打听过了,这睫毛膏绝对是成本低利润高的产品,也不知蔓少奶奶怎么就想出来了呢!”

    元嘉轻轻一叹:“小奚儿是捡到宝了,要是早知她是如此了得的人物,在她和小奚儿没有成亲之前,我就该接近她。”

    “是,要是二公子出马,哪里还有四公子什么事呢!”刘管事马屁洋溢。

    “小奚儿呢,他有什么动静?”

    “据排草说,每天他就四处去野,店里的事也不帮忙,和从前在杭州时没什么两样。”

    元嘉冷冷一笑:“这个败家子,也想跟我斗!”

    “排草本来想要挑拨他们的夫妻关系,可是最终没成,这两人的感情还是挺深的。”

    “挑拨离间?”元嘉笑了,“排草倒也不是全无脑子,这一计倒是不错,只要玉蔓舍了小奚儿而去,我看小奚儿还能指望谁。只是他们新婚燕尔,正是如漆似胶的时候,要想分开他们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素来女子嫁夫从夫,要让蔓少奶奶舍了四公子有些困难,可是世间负心薄幸的男子却是比比皆是,如果让四公子休了蔓少奶奶似乎会更容易一些。”

    元嘉又笑了:“如此一来,小奚儿就自毁长城了。”

    刘管事看到元嘉认可他的主意,也有一些得意:“此事就由小人去办。”

    元嘉沉吟半晌,又道:“可是湖州还有一个赵家,当初小奚儿选择来到湖州,估计也是看准了赵家这个靠山。”

    “这主意多半是有高人在给四公子出谋划策。”刘管事打死也不相信小奚儿能够如此高瞻远瞩,毕竟小奚儿一贯给人的印象就是败家,除了败家还是败家,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然而赵家的势力不仅是在湖州,就连朝廷也有他的势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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