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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商女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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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皇恰�

    “奴婢不敢。”

    武器在手,小奚儿胆子大了一些,对玲珑挥舞着树枝:“你要敢这么色眯眯地看着我,我挖了你的眼睛”

    忽听金薰“啊”的一声尖叫。

    小奚儿吓了一跳,陡然见到玉蔓大腿内侧渗出殷红的血迹,急忙扑了过去,一把推开面色惨白的金薰,叫道:“玉蔓姐姐”

    玉蔓捂着小腹,痛苦地道:“香郎,奴家肚子好疼,咱们的孩子孩子”

    元老爷嘴快,自从玉蔓告诉他怀了小奚儿的骨肉,他立即就把消息传开,毕竟是第一次当祖父,能不欣喜

    金薰老早听见这个消息,上次又得到小奚儿亲口承认,此刻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拉着玲珑就跑。

    玉蔓不禁觉得好笑,小样儿,吓不死你

    “玉蔓姐姐,我带你去看大夫。”小奚儿慌慌张张地准备抱起玉蔓,然后使了一个大力,结果下盘不稳,直接向后倒了下去。

    玉蔓重重地撞到他的怀里,懊恼地在他胸膛砸了一拳:“你是不是没吃饭”

    “不是,你太重了”

    “你再说一遍”玉蔓自尊大受打击,明明自己没有力气,还敢说她重,她才一百斤不到好吗

    “我再试一次。”

    “试个屁啦,我根本没事,没得闪了你娇滴滴的小蛮腰。”

    “你都流血了”小奚儿惊慌失措,表情着急得不行。

    玉蔓无奈地望他:“是大姨妈来了,白痴”

    “大姨妈你还有一个大姨妈吗”小奚儿环顾四周,一个人影也无,一脸茫然不解。

    “我要上个茅房,给我拿几张草纸去。”玉蔓懒得给她教授生理常识,急忙起身去找茅房。
………………………………

第23章 半似清狂半似痴

    金薰当即带着玲珑和李嬷嬷去向元老爷和杜夫人告辞,元老爷颇为诧异,杜夫人又出言挽留,金薰只说在元家住了太久惦记家中父母。

    元老爷暗想两家联姻在即,需要到贺楼家迎娶金薰,也该让金薰回去做些准备,于是叫人准备车马送她出门。

    “老爷,玉蔓那丫头你准备怎么安置”杜夫人一面吩咐贾嬷嬷准备几样精致可口的糕点,一面拉着元老爷坐下。

    “玉蔓那丫头我倒也喜欢。”元老爷刚刚按照玉蔓的方法处置六顺,不仅没有伤了陆典管的和气,陆典管反倒感激涕零,元老爷心中十分欢喜,微笑捋着颌下一丛茂密的赤须,“这丫头自信精明,很有大商贾的魄力,香儿若是得她相助,以后我也可以不用担心了”

    杜夫人知道元老爷看人一向有准,他既欣赏玉蔓,玉蔓必然有她过人之处,可是终究不及金薰背后的贺楼家族让她更加动心。

    “可她终究是个花农之女,怕是配不上我们家香儿。”

    “若论身份自然配不上香儿,可论见识才智可抵得上十个你那草包儿子。”

    杜夫人不乐意了:“什么叫我的儿子难道不是你的儿子吗再说,我们家香儿哪儿就草包了”

    元老爷见到杜夫人急了,只有赔笑:“夫人莫急,我已想了万全之策,金薰有金薰的好,玉蔓有玉蔓的好,既然两个都割舍不下,何不两个都娶了咱们元家又不是花不起这个钱以后,香儿既有贺楼家族作为靠山,又有玉蔓这个贤内助,必能开拓自己的一片天地。”

    元老爷的想法倒与杜夫人不谋而合,杜夫人嫣然一笑:“齐人之福,倒把这猴儿美的。”

    “汉人贞洁观念极重,如今玉蔓已经怀了香儿的孩子,想要再嫁也就难了,咱们也该给她一个名分。”

    杜夫人与元老爷恩爱多年,知道他在商场笼络人才的手段,只要被他看中的人,总是想方设法将他收归自己麾下,否则宁愿将他毁了,省得将来成为劲敌。

    如今玉蔓才气外露,他说什么也要收为己用。

    “老爷,玉蔓怀的可是头孙,按照元家的规矩,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杜夫人倒也精明,玉蔓虽然身份卑微,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卑微,倒能给小奚儿带来一些好处。

    元老爷捋须一笑:“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若是男孩儿,就是元家的长孙,我这做祖父的自然是要给些见面礼的。”

    说着,就见木蓉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说道:“夫人,出大事了”

    杜夫人呵斥:“什么事情,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木蓉望了元老爷一眼,欲言又止。

    杜夫人又呵斥一声:“到底何事说啊”

    木蓉吞吞吐吐地道:“奴婢刚刚听说外头的小丫头传言,刚才贺楼姑娘她和玉蔓姑娘打了起来,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没了”

    元老爷手中的三才碗悄然落地,茶水溅的满地都是,碗盖在地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元老爷也只觉得天旋地转。

    “老爷”杜夫人惊慌地帮着元老爷胸口顺了顺气。

    元老爷想到金薰刚才火急火燎地说要回家,料想正是打没了玉蔓肚子里的孩子,心里害怕要到家里躲避。

    他定了定神,问道:“玉蔓人呢”

    木蓉回道:“外头都这么传着,香哥儿已经带着玉蔓姑娘回去,有人看到玉蔓姑娘裤子上还沾着血迹。”

    “这个糊涂孩子,这个时候不请大夫把她带回家做什么”

    “香哥儿和玉蔓姑娘刚坐马车离去,要不要派人去追”

    元老爷沉吟地道:“去把大管家给我叫来”

    羝奴驾着马车来到西郊梅林,小奚儿扶着玉蔓下车,依旧一脸的担忧和懵懂,明明流了一裤子的血,怎么一点事情没有

    玉蔓不便和他解释,万一他忽然对女性的生理产生兴趣,说不定她就会成为他第一个研究的对象,吃亏的还是她。

    像现在这样呆萌呆萌的挺好。

    玉蔓进了家门,司老汉一早就将新鲜采摘的梅苞儿送去香坊还没回来,家里只剩司宫一人正在百无聊赖地和尿泥。

    司宫对小奚儿始终保持敌意,但是小奚儿一声令下,羝奴又将司宫给挡在门外。

    玉蔓看着司宫委屈的模样,又对小奚儿咆哮:“这是我家你能不能客气一点”

    小奚儿不以为然:“以后你要嫁给我的,你家就是我家。”

    玉蔓竟然无言以对,骂了一句:“臭不要脸”转身进入内院。

    拿了暖水壶回到房间,她在21世纪生活六年,要比古人更加注重女性的卫生情况。

    她附身在司玉蔓的身上只有二十天,因此也不知道司玉蔓的经期,按理大姨妈拜访之前该有一些预兆,让她有所准备。也不知是不是司玉蔓死而复生的缘故,身体机能发生变化,大姨妈来得毫无预兆,而且来得汹涌澎湃,让她猝不及防。

    加上今日天气暖和,万里放晴,玉蔓没穿夹裤,里面只有单薄的一层小衣外面再穿一件烟色花罗长裤,大姨妈突然拜访,她本已惊觉,但与金薰正在地上扭打,也顾不得许多,于是彻底地见红了。

    不过,倒是可以将计就计。

    本来假怀孕也不是长久之计,元老爷只要派个大夫给她把一把脉就什么都发现了,就算不请大夫,时间一久肚子没有反应,依旧是要露出破绽。如今正好借机将此事推到金薰的头上,金薰害死了元家的孙子,她倒要看看金薰还怎么嫁入元家。

    玉蔓一边构思计策一边擦拭身体,忽的房门就被打开,小奚儿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洁白无瑕的曼妙之躯。

    “啊”

    玉蔓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拿着面巾捂在胸前:“转过头去”

    玉蔓虽然拿着面巾捂在胸前,但是面巾终究太短,顾得了上顾不了下,手忙脚乱地钻入床上的被褥之中,幸亏小奚儿此刻已经背过身去。

    玉蔓又从床边的椸枷上拿了衣裳过来,只在被褥之中胡乱穿了起来。
………………………………

第24章 一往情深深几许

    小奚儿背身站在门口,就像是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脑海不停地浮现刚才白晃晃的身影,心口似乎揣了一只兔子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然后,他就看到玉蔓已经穿好衣裳站在他的面前。

    玉蔓还没说话,他倒先开口解释起来:“我见你这么久没出来,我怕你怕你出了什么事情”毕竟她刚刚流了一裤子的血,由不得他不担心。

    玉蔓见他小脸红扑扑的,就像一只熟透的番茄,心里不禁纳闷,他有那么纯洁吗

    竟然也会脸红

    脸红的该不是她吗

    “你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小奚儿伸出白皙的手指弱弱地指了指她胸前饱满的地方,诚实地回答:“奶奶。”

    玉蔓羞得面红耳赤,一记耳光掴了过去:“流氓”

    “是你自己不锁门的。”小奚儿十分委屈,眼睛一红,泪珠簌簌地掉了下来。

    玉蔓原知此事怪不了他,是她太过匆忙忘记锁门,但是出于女儿家的矜持,听他这么直言不讳地说出看到她的“奶奶”,本能地一记耳光就招呼过去了。

    如今见他梨花带雨,心中也有一些不忍,柔声斥责:“你虽未成人,但到底是个男孩子,整天哭鼻子也不怕人笑话吗”

    “倘若换做旁人,要敢动我一根指头,我顷刻就能叫他去死。可你是我未过门的亲亲好老婆,我又不能还手,心里着实委屈得紧,还不许我哭吗”

    玉蔓无奈,伸手轻轻揩了他的泪痕,小声地道:“好了,此事原是我不对,可是下次你要敲门知道吗”

    “嗯。”

    玉蔓携着他冰凉的手走到堂屋,就见羝奴横刀立马地挡在门口,不仅挡了司宫,还把刚刚回家的司老汉挡在门口。

    玉蔓真是服了羝奴,此人从小到大脑袋都缺了根筋,只听小奚儿的话,有时就连元老爷和杜夫人都叫不动他。

    司老汉一脸无奈地看着羝奴,刚才他看到羝奴轻而易举地就将门口的石磨举了起来,知道此人天生神力,虽是自己家门,却也不敢硬闯。

    “爹爹,你回来了”玉蔓热情地迎了出去。

    又瞪着羝奴:“让开”

    羝奴傲娇地扬了下头,拿着鼻孔看她。

    玉蔓伸手推他就如蚍蜉撼树,挫败地吐了口气,叫道:“小奚儿,你让羝奴走开”

    小奚儿这才撤去警卫,司老汉走进堂屋朝着小奚儿不停地打躬。

    小奚儿坐在堂上不上漆的杂木靠椅上,十分坦然地接受司老汉的礼数。

    玉蔓心里暗暗不爽,喝道:“你给我站起来”

    小奚儿默默地站了起来,奇怪地看着玉蔓:“怎么了”

    “你懂不懂礼貌”

    “懂。”小奚儿看着玉蔓似乎有些生气,回答的声音也不禁弱了一些。

    “你懂个屁,我爹给你见礼你就这么坐着吗”

    “不然呢”

    玉蔓快要气背过去:“还礼”他要不知礼数也就罢了,小的时候家里请的先生可是没少教他,何况上次见到贺楼老爷的时候他可是恭敬地行过礼的,凭什么到了她爹这儿她爹就要给他行礼

    司老汉忙道:“万万不可”又向小奚儿打了个拱。

    玉蔓急忙制止:“爹爹,你是长辈,别给他行礼,没得折了他的寿”

    又瞪了小奚儿一眼:“还不还礼”

    “是”小奚儿脆声答道,又恭敬地朝着司老汉作了一揖。

    司老汉急忙扶住:“使不得使不得”

    “没什么的,只要玉蔓姐姐喜欢,我还可以给你作揖。”

    “不敢不敢”

    司老汉莫名地看着玉蔓,蔓娘到底给这小霸王灌了什么汤,为什么小霸王这么听她的话

    “哥儿稍坐,老汉给你煎碗茶。”司老汉扯着玉蔓就往厨房走去。

    到了厨房,司老汉又轻轻地掩起了门,又压低嗓音:“蔓娘,你怎么和这小魔头扯在一起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玉蔓不能瞒着司老汉,因此低头嗫嚅地说:“爹爹,女儿有事和你商量。”

    “何事”

    “我想我想嫁给香哥儿。”

    司老汉愣了半天,又看了女儿半天,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说道:“你这不是痴人说梦吗元府既是商又是官,门第有多高你清楚吗咱们这样的人家,他们又哪里瞧得上”

    又感伤地叹了口气:“为父知你年岁大了,虽有心多留你几年,可是生女不如男,不能常伴膝下,哪里能够耽误你的青春呢今早我就与你江叔说了,他家的二郎已过及冠之年,尚未娶亲,待会儿就会派媒人来说亲。”

    玉蔓知道,司老汉是误会她思嫁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怨。

    家里的情况玉蔓再是清楚不过,司老汉年事已高,司宫又是弱智,司老汉生怕自己撒手一去,司宫没人照顾,但倘若不让玉蔓嫁人,似乎又有一些残忍。因此思来想去,就让玉蔓嫁到本乡,好歹未来也能照应司宫。

    江叔正是乡社的社长,上次玉蔓被关西夏坊司牢房的时候,他曾出面打通关节带着司老汉探望一次。他有两个儿子,长子已经成家立业,次子未娶,两家交好,联姻也是情理之中。何况,司家还有一片梅林,司宫又是弱智,将来左右是要落在玉蔓手里,玉蔓要是嫁到江家,也就等同将梅林带到江家。

    如此好处,江家自然不会不允。

    “爹爹,我不想嫁给江二哥。”

    “你和江二郎从小一起长大,如今你都十七岁了,爹爹若在留着你,倒叫人说闲话了。”

    玉蔓已非从前的玉蔓,她虽占有这一具身体,但是玉蔓从前的事她一点也不清楚,自然也无法感知和江二郎一起长大的情谊。

    “爹爹,我若不嫁给香哥儿,他会来找咱们家的麻烦的。”玉蔓无法告诉父亲她想嫁入元家还有更为重要的目的,当然,怕小奚儿闹事也是一个原因。

    司老汉想起上次玉蔓被打入牢房的事,至今还有一些后怕,眉头皱成了一朵疙瘩云:“这可如何是好”

    “爹爹,你放心吧,香哥儿不是你表面看得那么坏,他只是年纪小,从小家里惯的,现在他肯听我的话,我有把握管好他。到时候,我会和他一起孝敬你,一起照顾哥哥,其他事你都不要担心,女儿已经长大了”

    女儿已经长大了

    司老汉且喜且悲,没有当过父亲的人,实难体会其中滋味。

    他又默默地望着女儿:“蔓娘,纵使香哥儿如今听你的话,可他家里也未必接受你的。”

    玉蔓正要说到元老爷器重他的事,就听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有个女人哭爹喊娘地叫了起来:“老花头,救命哇,哎哟哟”
………………………………

第25章 白首不离一心人

    玉蔓和司老汉走出门口一看,羝奴正将一个中年妇女死死地按在地面,小奚儿也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把剪刀胡乱地在中年妇女的头上乱剪,剪了满地灰白的头发。

    玉蔓急忙喝止:“小奚儿,住手”

    她又走了过去,夺过他的剪刀,怒道:“上次你答应过我什么”

    “不烧别人胡须,也不烧别人头发。”

    “所以你就用剪的是吗”玉蔓气得勾起一指在他脑门一敲,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这个老咬虫是来提亲的,是江家派来的,我非拆了江家不可”

    司老汉已经上前扶起媒婆,不停地赔礼道歉,媒婆吓得浑身发抖,头发被小奚儿剪了半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蒙古人和一部分的色目人是有髡发的习俗,但汉人和南人却是没有,他们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半点不敢损伤。

    因此媒婆痛哭流涕,小奚儿剪了她的头发像是要了她的命似的。

    小奚儿不屑地瞥了媒婆一眼:“不就剪了你的头发吗你当不了媒婆还可以去当尼姑的嘛”

    媒婆估计是被小奚儿吓怕了,也不及向司老汉辞别,抖了一条白绫汗巾包住脑袋匆忙而去,也不管忌讳不忌讳了。

    小奚儿得意洋洋,指着媒婆的脑袋大笑。

    玉蔓拿着剪刀走到小奚儿面前,喝道:“要不要我也剪了你的头发让你去当和尚”这家伙再不管教,以后也不知要惹出什么祸端。

    “不行”小奚儿急忙护住一头青丝退了一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小的时候先生没有教过你吗”

    “你怎么老是帮着外人”小奚儿委屈地看着她,“是她先不对的,她要把你嫁给别的男人,幸亏今日被我撞见了,否则你岂不是成了别人的亲亲好老婆了吗”

    “哼,我是自由之身,你们家就连一纸婚书都没给我,难道还不许别人来提亲吗”玉蔓想起元老爷模棱两可的回应,气就不打一处来,真是老奸巨猾。

    “咱们可是拉过钩的。”

    “拉钩算个屁啦”

    “你你果真要嫁给旁人吗”小奚儿一颗心仿佛跌入冰窖里,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玉蔓正在气头之上,也就顺着先前的情绪对他一吼:“是呀,怎样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吗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好,很好”小奚儿默默地垂着眼泪转身就走。

    羝奴急忙跟了上去。

    玉蔓呆了一呆,暗想自己刚才的话,确实句句伤了他的心,他虽蛮横霸道,但到底是个实心的人,很容易就会把她的气话当真。

    玉蔓看着他已坐上停在门口坎脚的马车,心里不禁打了个突,这家伙从来不会白白地受委屈,他没办法对她发泄,必然是去找江家了

    玉蔓急忙追了上去,一路小跑拦住他的马车,喝道:“小奚儿,给我下来”

    羝奴勒住了马,铜铃似的眼珠瞪着玉蔓:“你把香哥儿弄哭了”

    玉蔓直接冲上马车,羝奴一把将她推了下去,玉蔓故意“啊”的一声痛叫起来。

    小奚儿慌乱地掀开车帘,跳车下来到了玉蔓身边,关切地问:“你受伤了吗摔疼了没有有没有崴到脚”

    又冲着羝奴吼了一句:“你干什么呀”

    羝奴默默低头。

    玉蔓看了羝奴一眼,知道他对小奚儿忠心耿耿,如今小奚儿身边没有几个可靠的人,断不可伤了他的心,又柔声道:“不关羝奴的事,是我自己摔倒的。”

    羝奴微微诧异,望了玉蔓一眼,又迅速地躲开目光。

    玉蔓抓着小奚儿的胳膊站了起来,问道:“你要去哪儿”

    小奚儿眼眶红彤彤的像是一只兔子:“你不是想嫁给江家吗你尽管去嫁,我保证在你成亲之前让你守寡。”他的语气透着薄薄的寒意,幽蓝的眸光也似结了一层冰霜。

    果然如她所料。

    幸亏赶得及时。

    她又温柔地揩着他的泪痕,轻轻地说:“放心,我不会嫁给江家,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当真吗”小奚儿激动地执住她的双手。

    玉蔓轻轻点头:“刚才不过试一试你的心意,谁承想你竟当了真。”

    “你竟不相信我的心意吗”

    “谁知道你的心意你自己说的,你想娶我,并非是因为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看到你的小宝贝长”

    小奚儿急忙捂住她的嘴巴,警惕地看了羝奴一眼:“你走远一些,走到我看不到你为止。”

    羝奴乖顺地下车,迅速地走远。

    小奚儿紧张兮兮地把手松开,又很严肃地对玉蔓说:“我没告诉羝奴这件事,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让旁人知道我的小宝贝长毛了,他们一定以为我是怪物。”

    玉蔓脑仁又疼了起来,和这家伙说话总有一种三观被颠覆的感觉。

    又听他说:“你也别灰心丧气,你并非一无是处,起码我就很喜欢你的屁股。现在除了屁股,我又多喜欢你一件东西。”说着,他又忽然腼腆起来,红红的小脸洋溢着动人的光泽。

    玉蔓本能地想问这一件东西是什么,忽然想到刚才自己清洁身体的时候被他看了“奶奶”,秀脸一红,当即装聋作哑。

    心里懊恼不堪,除了身体的这些部位,他就不能喜欢她一点别的

    她有那么多的内涵,他竟一点没有发现吗

    接着,又见羝奴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香哥儿,大管家来了”

    小奚儿一怔:“他来做什么”

    羝奴茫然摇头,又说:“他带了好些个人,抬了好多东西。”

    “快走”玉蔓急忙拉着小奚儿又往家里跑去。

    她刚刚“掉了孩子”,现在应该躺在床上才是,一副活蹦乱跳的景象算是什么道理

    罗即管家带着一群的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司家,倒把司老汉吓了一跳,拱手问道:“敢问足下这是”

    “此处可是玉蔓姑娘的家”

    “正是。”

    “在下元府的管家罗即拔。”

    司老汉一听元府的人,又将他抬来的那些东西全部攒着大红花贴着大红纸,心下也有几分明白,又一拱手:“原来是罗管家,失敬失敬。”

    “在下虽是汉人打扮,但却是西夏人,复姓罗即。”

    “是,罗即管家,请”

    “敢问足下可是玉蔓姑娘的父亲”

    “老汉就是。”

    “我奉我家老爷之命,请了大夫来给玉蔓姑娘看看,玉蔓姑娘现在何处”

    “正在房里。”司老汉纳闷不已,蔓娘好端端的请什么大夫

    “劳烦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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