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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隐世独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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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华光中,他俊颜如玉,眼眸如一首百转千回的曲子,意深难寻,他慢慢一笑,温柔和熙,华光略暗:“你是苏先生的徒弟吧”
雨简眉毛轻蹙,回过神来,正欲开口回话,却听:“不错,这是我的小徒弟,柳雨简”
苏东生取了一个方形的小匣子过来,放在软榻旁的桌子上,边打开边说着:“公子中了七星夺魂,伤势严重,不能再拖了我现在就帮你把暗器取出”说话的功夫,苏东生已从小匣子中取出一声小黑石,抬头看了雨简一眼:“你帮忙扶着公子,小心不要碰到伤口”
雨简想了想,微微颌首,就要过去,
“不用麻烦姑娘了先生这就动手吧”他笑得有些乏力,眼神却十分坚定,不容反驳。
雨简一楞,扫过他的笑,他的伤,明明是同一副身体,而他却可以这样不以为然,痛着并笑着。
苏东生神色凝重:“可,这七星夺魂深入骨头,欲将它取出,一定十分疼痛,我怕”
他笑,满不在乎:“先生不用担心,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
最终,苏东生劝不动他,只能按着他的意思去做,雨简亲眼目睹了一切,苏东生用火烤过的刀划开他肩上的伤口,黑血溅出,他的眉不过微微一皱,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就连苏东生用千年磁石,也就是方才取出的小黑石吸出一颗银黑的东西时,他闷哼一声,仅仅只像是吓了一跳所发出的唏嘘声而已。
他冷冷一瞥,冷笑一声:“原来是这么个玩意,长得也忒丑了些”
这语气如此轻眺不屑,就像在评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雨简望着那颗长满刺的暗器,随着苏东生扔在桌上的空茶杯里,“镪”的一声,长满刺的银球豁然张开,就像一只利爪蓄势待发,等着去捕捉它的猎物,而它的爪子,就在刚才还锁着他的骨血,挪开眼去,顿有毛骨悚然之感,眼见苏东生正仔细地检查着他的伤口,本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却不料他神色一沉:“暗器有毒,你虽服了我的解药,但是暗器在你体内藏了太久,伤口已经溃烂,必须把伤口清一清”
那人听了,面无表情,只是点头。
雨简听了,以为只是纯粹地清一清伤口而已,直到后来才知道,清一清伤口代表着清去伤口溃烂的肉,也就是在没有麻醉或其他减轻痛楚的情况下,把溃烂的肉从他身上割下而他却是一早就知道了
莫名间,头皮一阵发麻,背脊寒凉,实在不忍直视,可还是鼓足勇力过去,略略挡下他身前的光,他抬起头,她眼眸浅浅,似湛湛的平湖透彻,神色坚定,说:“我扶着你吧”
他略略讶异,随即一笑,点头。
雨简回了一笑,小心翼翼扶起他的身子,在他身后坐下,让他靠着自己,问:“这样可以吗”
他点头:“有劳姑娘了”
苏东生看了二人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却很快定下心来,虽年老,动起手来却不含糊,小小的刀子闪着寒光,血腥渐渐加重,雨简扶着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一阵又一阵地发颤,一次又一次地隐忍,他汗如雨下,重重呼吸是咬牙切齿的疼痛忍耐。
雨简闭着眼睛不敢去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毅然伸出去手:“痛的话可以抓着我”
半晌,丝毫不动,睁眼去看,他偏着头,似乎正盯着自己的手看,一动不动。
她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以为是自己突唐了,莫名间有些失落,楞楞地就要宿回,手上却是忽然一紧,就再动不了。
他的手很凉,指尖修长,就拢着她的手,那一刻,是信任,也是感激
她坐着,目光紧锁着被他拉住的手,一动也不敢动,此时,她不知道她为何犹豫,不知道他为何没有将痛楚的压力宣泄出来,而是,只是单纯地牵着自己的手,更不知道他此时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风懒懒袭来,透过门隙,帘幔轻扬。
盆子里的水染成了红黑,苏东生丢下最后一块血布,轻呼出一口气,缓缓直起腰板,用手捶捶:“好了,一会我再给公子抓几副药,这几天你就留在这里静心调养,伤口须每天换药,切忌沾水”
“好有劳苏先生了”他虚弱一笑,体力耗尽,终于晕睡过去。
正好,流风进来,见此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并无半点意外可言,只是走过去扶了苏先生一把:“师父,还好吗”
苏东生摆了摆手:“没事,你去搭把手让他躺下,好好歇一歇,千万别碰到伤口”
“知道了”流风应了一声,走向软榻,雨简小心翼翼地抽回手,与流风半扶丰收他,然后挪开位置让他慢慢躺下。
“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们收拾,都小心点儿,别吵醒了人家”苏东生将磁石与那枚暗器一同收进小匣子里,揣在腰间就出去了。
、来时因
房门一开,苏东生前脚才出去,院中的一男一女已挤身进来。
此时,屋中已点烛火,原来天已经黑了,窗前一轮明月高挂,雨简不作思索:“师兄,我些有话想问问师父,这里麻烦你了”
“阿简”流风急唤了她一声,她已紧追着出了房门。
雨简追着苏东生出去,眼见他出了院门就要走远,便急忙唤了他一声。
苏东生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此时,小廊上只有月光相照,隐约能见她脸上的疑虑与不安,苏东生望着她走近,再望着她沉冷地开口:“我有些话想问问师父”
他眸光一闪,垂下眼去,显得很不耐烦:“该说的,我都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雨简听着,却是一声冷笑:“清楚自我来到这里,你一直在躲避我的问题,你口中的那些所谓的事实,天命,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你到底有什么证据可以让我相信你”
“证据”他冷笑一声:“你来到这里已有一个月的时间,难道还想不清楚证据就是事实,事实就是证据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既已来到这里,不管是劫是缘,都是你的命数不管公平与否,你都得面对”他叹下一口气:“再说了,这天下本就是不公平的,要不然仙隐族就不会惨遭灭族之灾你可知这天下有多少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又何偿有错我虽为医者,却无力解救天下,只有天下统一,苍生才有福而,这正是你的使命倘若,你还想着回去见你的母亲,那么你只能接受”
“天下,我的命数”她顿了顿,苦笑出声:“师父究竟凭什么认定我有那个能力可以接受我的手能做得了什么我什么都不会,你让我拿什么去接受拿什么去解救你口中的天下”她说着,猛然想清楚了什么来,追问:“会不会你们认错人了我叫欧阳雨简,不是柳雨简,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
她紧盯着他,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犹豫,坚定地让人绝望。
他说:“没有错,欧阳雨简也好,柳雨简也好,那都是你只因为在这里,欧阳是北绍皇族的独姓,我不想因为一个姓氏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胡诌了一个,仅此而已顺道提醒你一句,在这里,是不能有好奇心的,不该碰的事就不要去碰,该清醒,也该糊涂,你懂吗”
雨简听着,没有回话,清醒着糊涂着该清醒该糊涂她明白却也不明白,而对局势而言,有时候有些事情确实是得揣着明白装糊涂,但是关于切身相关的种种问题,仍存着诸多疑惑,然而也不打算再追问,终于披露所有真相的一天
小廊上有夜风拂过,隐隐送来桂花的清香,她只问:“我该怎么做才能完成你口中的使命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回到我母亲的身边”
“时机一到,也就是一两年的功夫,至于该怎么做,以后你会知道的”苏东生浅浅回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药房。
雨简的目光随着他远去,此时才发现他一直都扶着腰,脚步迟缓,身形枯瘦,自进入那个房间,注意的只有伤者的病痛,却忘了医冶者的辛劳,忘却了苏东生是一个花甲老人,那样漫长的时间,他就半弯着腰,全神贯注地处理伤口,连大气都不喘,如此尽心尽力,不顾自身,或许真如他所说,他是一名医者,渴望将所有在病痛中挣扎的人解救出来,而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是奢望着有个人能帮他一把屋里的被他所救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吧侍卫,暗器,毒药,还有在河边被流风救起的人这一切的一切,又与这个该死的使命有着什么关联么
她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古老的房檐,面对檐上皎月幽幽,无力地笑了起来,不管如何,一年,最长两年到那时就能回去了,再见到母亲了
半映湖边湖光半映,半映湖上月光半映,一切都显得那样虚幻不实,明明在不久前,还与母亲一起观碧湖,赏秋月,那时母亲还遗憾忘带了相机结果,才一眨眼,明明就一眨眼的功夫,已深处寒潭不能自拨,母亲的笑容在眼前僵硬,眼里漫上惊慌,最后是她无声的痛呼,再最后她消失了
醒来时,就躺在半映山庄的房间里,一个白胡子老头目光幽深地望着自己,语重心长,惆怅万分地说着:“二十年了,你终于回了,仙隐一族,天下苍生,有救了”
当下犹如晴天霹雳,久久不能回应,只是一个念头闪过,回来为什么是回来这样的场景不是穿越么为什么是回来
她楞了许久,白胡子老头,也就是苏东生,他语气坚硬的说:“这就是你的命,你生来就注定要背负起仙隐的传承”
他解释着说:“仙隐族源起太阳升起的东方之地,历经沧桑数百年,仙隐族的族人个个身怀绝技,医术高超,广济世间疾苦,救死扶伤,锄强扶弱久而久之,种种事迹在江湖传开,又因没人见过他们真正的样子,所以百姓奉之为仙侠,并且传出仙侠拥有至高无上的秘术,能生死人肉白骨,在他们居住的地方更藏有宝藏,得此宝藏者,寿与天齐,手握天下于是,有利欲熏心者开始疯狂追寻”
“终于有一天,江湖中练就蛊术的巫族找到了传闻中仙侠的居地,使尽一切手段,毒杀仙隐一族,最终仙隐一族不敌凶残,败在巫族手下,仙隐门主为捍卫宝藏,牺牲了自己就在那时,我以为仙隐当真就此毁灭幸好,老天有眼,让我找到了你,而你的身上就藏着兴复仙隐族,拯救苍生的力量”
就是这样,这就是来到这个地方的理由当时听完之后,哭笑不得,就像一场闹一样,让人寻不到理由相信,而又被这所谓的事实逼得不得不相信,比如自己的的确确是跨越到了一个叫东秦的陌生国度。
百对铁一般的事实,忽然就茫然无措了,只想着不知距离多远的家,还有母亲和姐姐所以,就在当晚,趁着他们不注意寻回了这个湖,再次投入寒潭这中,意图寻回回家的路,结果却溺了水,再次被救了回来
苏东生的话还在脑中环绕,湖中水月似乎就映着母亲和姐姐的笑,那湖不似湖,犹如一面镜子映着月的阴晴圆缺,照着人的喜怒哀乐。
一颗晶莹的泪滴在湖面,四周寂静仿佛就回荡着它的声响。水面波光粼粼,手触过水面,却只是挽了一手的冰凉
、半映湖
明月就挂在碧湖皓空之间,皎洁静谥,本该美好,可偏巧,因这时局不对而多悲凉,又或许因为它太过美好,诱惑着过去的美好,再一对比,便是不好,如若不然,怎会有每逢佳节倍思亲的说法其实,都是对比出来的
她脱下鞋袜,缓缓步入那一湖皎月之中,秋风撩动着她的发丝,湖面照着她的一脸的恬静,此时的她,心中不知道有什么滋味,只盼着湖的冰冷能冻结这一番滋味,最好,在这寒潭之中能摸出一条坦坦大道来,好坦坦荡荡地回去
水漫至腰间,她微微闭起了眼,正想再迈多一步时,忽然就有人攥住她的手,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往后被人用力一带,略显惊慌的瞳孔里就融入一双漆黑的眼眸,雨简楞在原地,那男子的俊颜比月皎洁,冷洌的秋风里,他身上的寝衣被水打湿,就连脸上还挂着将滴未滴的水珠
怎么会是他
手心里忽有暖意传来,雨简一惊,急忙将他推开,他踉跄一退,她眼中一紧,又急忙将他往回拉,却不料,重心一失,两人往后一倒,水花四溅,如一颗颗晶莹的珠子散在湖光之中。
雨简一惊,呛了两口水,反应着就去抓身前的人,却被顺势拉进怀里,水中幽沉,看不见他的模样,听不到他的声音,属于他的温度也被湖水包融,只感觉到他一成不变的镇定与从容,好似无论什么难题,只要在他面前似乎都是迎刃而解的
月光,如一袭轻纱微拢,男子将她带出水面,两人倒在湖边的石滩上,雨简缓了缓劲,忽然才意识到什么,猛然坐了起来,望向他惨白无色的脸:“你的伤”
他微微睁眼,像是乏力,却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只是你”
话音末落,便有人呼喊着寻来。
雨简闻声望去,果然是守在院中的一男一女,他们过来,急忙把他扶起,男子看了一眼他肩上的伤,焦急开口:“主子,您的伤口流血了,浣竹,快去找苏先生”
那名叫浣竹的女子听了,不敢迟疑半分,只是才走两步,就被他叫住:“我没事,你先替我送姑娘回去,这里有牧笛陪我就行了”
“可”
浣竹张口欲言,他已望向雨简:“夜里风凉,赶快回去换身衣服吧,千万别着凉了”
雨简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由牧笛扶着离开。
浣竹的目光担忧,又不敢违了他的命令,转头去扶雨简:“姑娘,走吧我送你回去”
雨简正望着他远去背影,若有所思,正要说话,就看到回雪持着灯笼正远远地走来,她笑了笑:“不用,我妹妹来找我了,你快去照顾他吧”
浣竹顿了一顿,望着回雪走近,才点了点头:“好,姑娘自己小心”说完,已急急忙忙走开。
雨简站在原地,月光将她的身影拉长,她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肩,一掩脸上的神色,笑着走向回雪,果然她一见她这副样子,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又下水了师父不是说过,半映湖里根本就没有路,你这样不顾一切地找,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她回头去看,冰冷的水滴还沿着发丝滴落,那样冷的感觉又有谁能懂半映湖已重回平静,平静地就像一条通往天际的路,可一入其中,又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与迷茫,她忽呢喃开口:“这不是路,那么,哪里还有路”
“哪里还有路”回雪望着她失神,幽幽叹了口气:“我的确是不知道”
雨简转头看她,烛光中,回雪的眼睛犹如一汪清泉,清澈透底,看上去是那样的天真无邪,她就像一个说谎都会脸红的孩子,而她此时没有脸红。
这样的结果就像是必定的,可雨简的心仍藏了几分失落,忽然见她灵机一动,打了个响指,露出皎洁的笑容:“阿简,你不用担心,今天是十五月圆的日子,只要你在灯笼上画下心中所盼,然后把它点亮挂得高高的,天上的神仙见了,一定会帮你实现的”她拉起她的手,扬了扬,笑:“走吧,先带你回去换身衣服,你放心吧,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这就是回雪,来到半映山庄见到的第一个人,她与流风一样都是被苏东生收养的孤儿,她并不记得自己的父母,而流风更未曾提起半点有关于自身的前尘往事,彼此亲密无间,流风对回雪这个小师妹可谓尽心尽力,百般呵护,所以才养成这么一个天真善良,天不怕地不怕的回雪
就在刚到半映山庄的时候,她也是提着灯笼陪着自己走过漆黑的甬道,走过大半个半映山庄,那样小的掌心,却缊含着一种熟悉的温暖,她带来的是莫名的相识感与信任感,她
………………………………
第3节
说她叫回雪,回忆的回,白雪的雪,回雪不错,人如其名,回雪便是雪一样的女子
、那时圆月
换完衣服回来,路过那个小院,男子胜月皎洁的颜在脑中闪现,雨简停下脚去看,那一男一女,也就是牧笛和浣竹都守在院中,身后屋门半掩,透出昏黄的烛光,她略松了口气,二人既在门外候着,而不是在里面照顾,应该是没事了
回雪见她停下,有些不解:“阿简,你怎么了没事吧”
雨简回过神来,笑:“我没事,走吧”
庭院幽幽,满庭桂花飘香,月光如水倾泻,不大不小的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一张摆着瓜果清茶,另一张却是五颜六色的染料,桌子边堆了许多已染和未染的灯笼,流风就端坐在桌前,专心地描着一副山水,听到声响,便抬起头来,目光含笑:“来了快过来坐吧”
回雪将灯笼放在一旁,便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师兄,你都画了什么呀,快让我看看”她捧着灯笼左看右看,忍不住嘴,称赞道:“师兄,你的画功可是越来越好了,阿简,你快过来看看,不是我自夸,师兄的画可是一绝”
流风敲了一下她的的脑袋:“你这丫头,平日里也不见你这般嘴甜,说吧,要什么”
回雪嘿嘿地笑了两声:“师兄一会也帮我画两个吧”
流风不假思索:“不行”
他提起笔,继续手中的画,回雪撇了撇嘴,看了看四周,问:“哎,师兄,师父呢”
流风并未抬头,只说:“方才浣竹姑娘过来,说那位公子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师父跟着去瞧了”
雨简面上微动,才要问些什么
回雪便欢呼出声:“师父,师父来了”
她迎了上去,挽住他的手,扶着他过来,流风起来搬了个椅子给他:“师父去了这么久,那位公子没什么事吧”
苏东生坐了下来,雨简帮着沏了杯茶给他,他伸手接过,抬头看她,颇有意味,说:“寒气入体,再缓一些,可就不是有事没事的问题了”
雨简浑身一僵:“他怎么样了”
苏东生低头喝茶,并不答话
回雪见了,怕雨简着急,于是清了清嗓子,手按着他的肩:“师父,阿简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苏东生脸一沉,仍未出声。
回雪狠狠往他肩上一拍:“师父,臭老头,你真不听话,瞧瞧你这样,真难看,我以后不理你了”
苏东生抬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倒霉丫头,你威胁我”
回雪一听,一挑眉毛:“没错,我就威胁你了,你不许欺负阿简,更不许对人家冷言冷语”
苏东生吹着胡子瞪着眼睛,回雪叉着腰瞪着眼睛,一老一少互瞪着起劲,流风忍不住笑出声来:“阿简,快过来坐,他们这样一瞪又不知道得瞪到什么时候了,咱们不用管他们至于那位公子,你放心吧,师父都出马了,还能出什么事情”
雨简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回雪与苏东生还斗着气,突然间觉得,像苏东生这样,历经沧桑苦难,心中藏尽心事的人,只有遇到像回雪这样不谙世事,开朗无拘的人,勉强才变得可爱
这一场无声的争斗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对于表面引起争斗的关键人物,雨简,却被流风笔下的大气魄给吸引了,他随手一沾笔墨,便滔滔不绝,挥墨染山河,大气磅礴中不失雅致,天地万物好似就在他的笔尖下存活,动静不过一瞬。
这就是流风,画风如人,人如画风,足以让人惊心动魄地追着他一切的好,只要爱上他便会很幸福,一旦被他爱上便是海枯石烂的幸福
雨简羡慕着回雪有着这样的一个好师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既饱了眼福,也饱了口福。
回雪凑过来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跃跃欲试,跟着拿起笔来,左顾右盼,眼珠子转了转,仿佛正正想到了什么好的景物,即刻动起笔来。
雨简坐在他们中间,却半点提不起兴趣去碰,他们个个投身画中,只有自己是格格不入的,她不动不想,就算拿起笔来,也不知从何处下手,该画些什么,该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回雪放下手中画笔,对着灯笼面吹了吹,远瞧近看,很是满意,抬眼去看雨简,看她两手空空,便问:“阿简,你的灯笼呢你怎么不画”
雨简笑了笑:“我画得不好,看你们画就行了”
此时,流风正好放下画笔,抬眼看她:“又不用拿出来展示,画你喜欢的就好”
雨简还想推托,苏东生已然开口:“来了这么久,总不会连笔都不会拿,画得好不好,不过借口想在这里存活,首先就得学着适应,就你这个样子,还想着能走多远”
“师父,阿简她”流风开口欲劝,却被苏东生拦住,他掏出一本看上去很古老的书来,放到她面前:“这是寒心决,你必须克服的第一道关,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少去半映湖,那里没有你想找的东西”
雨简望着那本泛黄的古书,心如海深,沉默了半晌,才收起了书,拿起笔来,蘸了蘸墨水,可就在下笔的倾刻间,仍旧是犹豫了,笔尖墨滴滴落,在雪白的纸上晕出,像一朵墨莲静静绽在黑夜之中,又一滴,花开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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