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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隐世独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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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简画了许久,看了许久,那些滋味皆无法言明,如此的分别,再不似从前车厢里与车厢外的离别,再不似同界异地的分别,看不到,听不到,盼不到,就如同死别一般,完全只能靠着心中的记忆,去回忆那张慈爱的面容,去回忆一切的过往,回来维持着思念后的寂落
收笔的那一瞬,回雪忽然凑过来:“阿简,你画了什么”
“路,一条我走了二十年的路”
“路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家门口的路,每天出门,回家都要走的吧”回雪想了想,补充道:“就像半映山庄到市集的路,我和师兄每天都会走上一回,有时还不止一回呢”
雨简轻轻颌首:“嗯,就是这样”
“阿简家的路长什么样子,我也来看看”流风放下手上的灯笼过来,认真地瞧了瞧,说:“画得不错,只是少了生气”
雨简不解,回雪笑着解释:“师兄的意思是,有树的地方就有鸟,有花的地方就有蝶,有路的地方就有人师兄,我说得不错吧”
流风赞许地点头:“你说得很好”
回雪受了表扬,欢喜不已:“阿简,你一定是忘了画了,赶紧添上吧”
“好”
雨简重新蘸了墨,就如记忆当中,仿佛还能闻听枝头鸟语,路中热闹,就这样,她在枝头处添了鸟,花从间添了蝶,最后在小路上画了两三只戏耍的小猫,如此一看,的确添了不少生机。
雨简放下墨笔,回雪见了,指着小路,想也没想,就说:“阿简,你少了”
“我看着很好,就这样吧,以免越添越乱”流风及时打断了回雪的话,用眼神示意她,说着:“都画好了吧画好了就赶紧挂上,阿雪,你去把蜡烛拿来,咱们把这些都点上”
“好,我这就去”
回雪跑进屋里,很快就拿了蜡烛出来。
流风搬了梯子,雨简帮着把灯笼点亮,很快院里通明一片,灯笼沿着屋檐挂上,长长一列,再沿着小廊迂回,照亮整座山庄。
、明月有时,回忆有时
雨简站在灯下,看着灯笼上的画出神,点了灯和未点灯,差别其实很大,苏东生的笔法成熟老练,苍劲而细致,却没有淋漓尽致之感,每一笔都太谨慎,相反,流风的画潇洒不羁,匠心独俱,经过灯笼的光透出另一面的景象来,虚影华光,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山绕河,河绕山,江山恣意,虚虚浮浮,总能看出不一样的美
略略看过,最易懂的还是回雪,一笔一画毫不掩饰她的喜怒,她的心性简单,她的世界就像这最后一盏还未挂上的灯,有树的地主就有鸟,有花的世界就有蝶,有路的地方就有人。
“阿简,你发什么呆呢”回雪轻唤了一声,笑盈盈伸出手来:“给我吧,我帮你挂上去吧,只要挂上去了,天上的神仙看见了,愿望就一定会实现的”
雨简怔了一怔,笑着点头,把灯笼给了她,回雪接过,爬上梯子,轻轻松松地就将灯笼挂好,她站在梯子上,回过头看雨简:“阿简,怎么样挂得好不好”
雨简看着,满意点头,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回雪心领神会,两三下就从梯子上跳了下来,站到她身旁,好奇地问:“那么,阿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雨简看了她一眼,表示怀疑,她立即拍胸口保证,惹得雨简轻笑出声,想了想,故意打趣道:“我还是不能信你,除非你先告诉我,你的愿望”
“小气鬼”回雪嘟囔一声,趴着她的肩:“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你也一定要告诉我”说完,雨简学着她的样子,拍胸口保证,她满意点头,指着右手一盏只题了字的灯笼,目光憧憬:“最浪漫的事,我的愿望”
雨简仔细一看,想起这几天常用那把随身带来的小提琴奏响的曲子,那灯笼上写着的正是那首歌的歌词,真没想到,回雪一字一句都记下来了
她偏头看她,故意打趣,道:“原来有人动凡心了,这个可得赶紧告诉师父和师兄,快说,你看上哪户人家的公子了”
“你胡说什么呢”回雪又羞又气,连连跺脚:“你欺负人,不是说好不告诉别人么你敢说,我就不理你”
说完,转身就走,雨简赶紧将她拉了回来:“你不想听我的愿望啦”
回雪瞥了她一眼:“你不把我秘密告诉别人,我就听”
雨简扬了扬眉,手一松:“那我不说了,我告诉师父和师兄去”
回雪一急,就挡在她跟前,却见她捂着嘴偷笑,随即明白过来:“臭雨简,你居然敢骗我”回雪出手,一把夹住她的脸,逼供:“还不快从实招来,要不然本大爷,就把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给搓成桂花糕”
“哦咱们回雪姑娘什么时候变成大爷了”雨简掐住她的下巴,朝她抛了个媚眼,回雪倒是一副受用的样子,反而自己起了一阵寒意,于是,将她的脸转了过去,指着自己所画的灯笼:“看到没有,我的愿望就是再回到那里,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到那里”
小巷幽静,夜深时总有明月相照,乌云围拢时总有明灯长亮,雨简望着那盏灯笼,嘴角微微起了笑意,却是不见回雪反应,回头时,只见她呆呆看着,许久才回过头来,一脸凝重:“阿简,其实我知道你一直挂念着你的母亲,特别是今天阿简,我和师父,师兄都一样,我们不愿意看到你难过,今天晚上,我们就守望着这些灯到天明,阿简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雨简心中一暖,眼眶突然红了起来,声音有些哽咽:“嗯,还有阿雪,最浪漫的以后”
肩上一重,两人不约而同往后望去,才知是流风。
流风就站在她们中间,微仰着头,烛火暧暧,照着他的笑容:“你们这两个丫头,有秘密也不告诉师兄了不过,没关系,师兄陪你们一起守”他顿了一顿,向左边望去:“还有师父”
月下庭院,苏东生白发苍苍,如银似雪,幽深的眼睛正朝着这边,难得收起凌厉的模样,有了一副老人家的仁慈。
雨简望着他细数沧桑,皱纹横生的脸,忽然记起白日里回雪所说,难道他真的是一夜苍老而,导致他一夜苍老的原因会是什么
几十年苍桑变化的自然规律,汇聚一夜,这样觉重的代价,难道也是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仙隐复苏么这个老人向来沉默,冷言寡语,他所承爱的,别人恐怕难以想像的到,他把一切都藏得太深,深得无法猜测又或许,是这个世界藏得太深了,这一切的一切串在一起,仿佛有迹可寻,却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来
雨简攥了攥手中的“寒心决”,回头去望那盏灯,这样的重担,不能接受,却始终得背下无论路有多黑,始终都得走
夜渐渐地沉了,人心随之而沉,往事历历在目,不堪回首,火海里的哀号声,日日夜夜纠缠不休,午夜梦回之际,犹如恶灵缠身不能自我
苏东生乏力地靠在凉椅上,良久,缓缓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正赏着圆月的三人一眼,转身时,泪正湿眼角,脚步轻缓,是不为人知的悲凉。
屋中烛火未燃,纱帘在月下轻舞,男子负手而立于窗前,听完苏东生带来的一席话,眸光微转:“你是说她就是仙隐后人想要打开仙隐宝藏非她不可”
苏东生无半分迟疑:“对,非她不可”
男子略有迟疑,顿了顿,说:“据我所知,仙隐族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毁灭,如此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你就这样自信她是仙隐后人”
“老夫守着仙隐族一辈子,若连仙隐族的嫡亲血脉都认不出,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所以关于这一点,公子大可放心这个丫头绝对有能力可以替公子守住天下霸业”
、心惊
第三日清晨,小雨不断,淅淅沥沥地下着,染色绿草花茵,看上去娇嫩无比,生机盎然,轻轻呼吸,芳香荡存,檐下而立,纵观雨落三千,柳绿花绵,听一曲小雨满楼。
男子宽袍未束,衣袂飘飘,墨发玉冠,眼若春风处之泰然,如仙胜画,与满庭雅净,桂花郁香自成一格。
院门“嘎吱”一声,被轻轻推开,一把撑开的伞倾斜着伸了进来,伞面梨花,淡雅清丽,而,伞后的人却比梨花美胜一筹,烟雨蒙胧中,笑容浅浅。
她撑起雨伞款款走来,婉约绮媚,踏过冷雨青砖,声音恬淡,似响在雨中的一指轻调,隐约传来:“公子今日起得真早,赏雨可赏出了什么心得”
他看她,眼中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阿简姑娘一早漫步雨中,若论心得应当比我多些”
说话间,雨简已走至檐下,他伸出左手,袖口处绣着流云暗纹,蚕丝的线衬着他修长的手更加洁净如玉,他接过她手中食篮,看着她收起梨花雨伞:“要你一大早为我送饭,真是辛苦,往后知会一声,我让人去取来便是”
“举手之劳而已”雨简将雨伞摆在门边,四处一瞧,问:“怎么不见浣竹姑娘他们”
“他们方才出去了,去替我寻几味伤药,过会儿就回来了进屋坐吧”他转身进屋,将食篮放到桌子上打开,是一小盅冒着热气的燕窝粥:“这粥闻起来很香,是阿简姑娘亲手做的吗”
雨简听了,笑着摇头:“公子太看得起我了,这碗粥是师兄做的,在这山庄里师兄才是大厨,我不过是个跑腿的”
雨简边说着边摆好了碗筷,正往碗里添着粥,就听见他一声轻笑:“阿简姑娘这样坦诚,真是难得”
雨简手上一顿,抬头正好触到他温热的眼光,赶紧挪开,一笑置之:“你的伤怎么样了”边说着边盛了半碗粥递给他。
他伸手来接,不经意触到她的手,很凉他神色微转,缩回了手,笑:“伤是好多了,可是我这右手,可能不大方便,恐怕要麻烦阿简姑娘了”
雨简怔了怔,有些犹豫,却看到他被纱布所缠的右肩,还是软下心肠,手捧着热呼呼的粥就收了回去,在他身旁坐下,仔细地搅了搅,略略吹凉。
他看着,渐染笑意,随意说起话来:“阿简姑娘在半映山庄住得还习惯吗”
雨简心中一紧,有些莫名地看他。
他轻松笑着,补充道:“几个月前也来打扰过一次,那次并不见你,我以为你原先不住这里”
他目光清澈,笑意温和,雨简神色一隐,只说:“嗯,我原先不住这里”说完,又想起什么来,试问:“听你这么说,公子与师父的交情肯定不浅了”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却问:“前天晚上,在湖边遇到姑娘,姑娘”
雨简神色一顿,随之笑了起来:“你该不会还以为我是要投湖吧”
他饶有兴趣地看她,她挪了挪眼光,笑:“其实,那天正好十五,月好,水好,我以为那湖里有什么宝贝惊现,所以就就下去看看,不过,还是得多谢公子,不顾一切地跑来救我”
他略略凝眉,只盯着她瞧:“这么说,是我误会了”
雨简悄悄吸进一口凉气,假装没心没肺一笑,舀了一勺粥送至他嘴边:“粥都凉了,快喝吧”
他略略一怔,嘴角的笑意不减,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凉得刚好往后,出门多披件衣,手才不会这样凉”
四周雅静,青炉熏烟袅袅,耳闻雨声沙沙,他们,彼此在这雨中悟出了不一样的心得,雨声怅惆,雨声明朗,而心,略略惊了
天地间经一场雨的洗涤,一切如新,湛湛的天似湛湛的湖,湛湛的湖似湛湛的天,一样透着敞亮,亦如他的眼睛,仿佛生来就能洞悉一切,就连指缝夹杂的事也逃不过那又双睿眼
然而,心惊胆战之后,在这个凉薄如水的秋夜里,更霜路寒中,那个人匆匆地走了,雨简知道后,什么都没有多问,不知道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书信,不知道他有没有托来什么话,这些不知道,雨简的确是不能知道
他莫名间闯了进来,又莫名间走了出去,如一场醉梦,无声无息,无踪无迹,恍然梦醒,一惊一乍中,雨简才意识到心动对于她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她不属于这里,不应该在这里留下什么不该留下的东西去束缚自己,不同世界的人有了同一世界的牵挂,那么不管对谁来说,都是极为残忍的
此后岁月静谥无声,从半映湖开始为,努力去寻心中的终点。
、心惊之后还复平静
在这样一段时间里,雨简过了她从不曾想过,更不敢想象的生活。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饮朝露,赏霞辉,攀山越林,采集草药,研墨执笔,习医断诊,拜研医学,终日离不开一个“学”字,而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寒心决”,可其中艰辛并非起初想像的那样简单,“寒心决”其实是一副内功心法,修炼起来极为不易,稍有差错,后果不堪设想,其中苦头,雨简吃过不少,却从未想过放弃
窗前,那盏灯笼骨碌碌转着,墨笔留下的路丝毫不变,即使时光变迁,也依旧如新。
今天,月又圆了,星光撒在空中,看上去竟比月光耀眼,皓皓夜空中,凉风不断,琴声响起,卷了又卷,飘飘扬扬,轻而缓,重而沉。
如水的月光下,女子专注地拉着琴,眼睛微闭,
………………………………
第4节
沉浸在这音符之中,如墨的发随风舞动,白衣胜仙。
一曲毕,清亮的掌声响起。
房瓦下,探出一双黑亮的眼睛来,微微眯着,饱含笑意,她扬了扬手,很快就爬了上来,不费吹灰之力,轻巧两步,在雨简身旁坐下:“阿简,我发现你越来越喜欢房顶了,每天晚上要上来坐一坐,那星星你数完了吗”
“那有这么快数完”雨简见她穿得单薄,解下自己的披风,替她披上:“上来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这一入秋,天气可就跟着凉了”
话音刚落,身上又添了一件风衣,转头,流风已在身旁坐下:“你们俩个还真不让人省心,怎么就养成了这么个爬屋顶的习惯一会师父见了又该说你们了,女子也该有个女子的样子才好”
“没事,这又没什么”回雪表示不满,回道:“而且,女子为什么就不能爬屋顶,你瞧,坐在屋顶能看到一大片星星,多好,多漂亮,阿简,你说是不是”
雨简遥遥看着星空:“嗯,在这儿说不定可以看到更多看不到的地方”她指向前方:“你们看,半映湖就在前面,如果月亮再亮一点,说不定就能看见尽头了”
流风宠溺一笑:“两个傻丫头”他叹了口气,收起玩笑模样:“其实,师兄今晚不是来陪你们看星星的,而是来让你们收拾行装的”
“行装”回雪奇怪地问:“我们要离开这里吗”
“嗯,我们要去京城”流风缓缓说着:“师父的朋友在京城有间医馆,如今让家人接回了乡下享乐,空了也有一段时间师父的意思是,让咱们先搬过去,安定下来,再做打算”
回雪似有不舍,只道:“我们在这里住得好好的,去京城干嘛”
“是啊,师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突然”雨简疑惑地问。
流风顿了顿,点头,神色凝重:“如今东秦与西都打得热火朝天,巫族蠢蠢欲动,蓄势待发,而且他们已经知道阿简的存在,师父唯恐他们对阿简不利,所以让我们尽快搬离这里”
雨简想了想,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流风回道:“明天天一亮就走”他幽幽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雨得,笑如明月,道:“阿简,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事情远没有想像中那么糟,师父已经先行一步去探取仙隐宝藏的线索了,又联合一些江湖中人暗中打探巫族的行踪,一有什么消息,他会立刻与我们联系的”
“师父走了”回雪很是吃惊,略显担忧:“师父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师兄,你怎能让师父一个人走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体”
流风显然是无可奈耐何的,雨简拍了拍回雪的肩:“好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想走,谁能拦得住咱们就跟着师兄先到京城去,相信很快就能再见到他了”
“阿简说得不错,师父很快就会与我们联系的,而且京城里好吃的,好玩的,可比这儿多得多,况且,你不是一直都念叨着要去吗如今终于有机会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呀”流风说完,回雪依旧兴致不高,想了想,故意抬高了声调:“阿简,我听说京城有一家茶楼的点心闻名天下,特别是他们家的桂花糕,号称天下第一香阿雪若是不想去,就留她在这里看家,咱们到了那里,自儿去尝”
“什么”回雪一听到可能会错失尝到天下闻名的桂花糕,立马就着急起来:“谁说我不去你们别想甩开我一个人留在这山庄多无趣啊”
流风忍俊不禁:“这么说,你决定要去了”
回雪很坚定地点头,扯着流风的袖子:“去了记得给我买桂花糕”
流风点头答应下来,回雪欣喜不已,可一回头,看到浩瀚星空下诺大的半映山庄时,又不舍了起来:“师兄,阿简,我们还会回来么”
流风爱怜地看她:“会,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来,就像现在一样,爬到屋顶看星星”回雪说着,猛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我们的星星还没数完呢,回来一定要接着数,直到把它数完为止”
回雪的笑绽在夜风中,如一对梨花美得纯粹,雨简被她染了笑意,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投入浩瀚的天际,黑暗中的半映湖载着月光,熠熠发亮,那是雨简来的地方,如今就要离去,踏上迷茫遥远的路,不知何时才能回家,她朝着那轮明月再次拉响小提琴。
妈妈,你若还在等我,请不要放弃,欧阳雨简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第二天阳光柔柔地洒在窗棂上,几只小雀停在枝头喳喳地叫个不停,这个早晨很热闹。
雨简收拾好细软,小心翼翼将窗前的灯笼取下,细致地擦净后,与自己随身带来的物品一同放进一个檀木箱子,然后重重锁上。
她拎起包裹迈出房间,那一刻很坚决,生怕自己会胆怯前方的路,拖着那个箱子再投一次湖,从生死中博取奇迹可理智告诉自己这是一个蠢到不行的方法,除了面对,还是面对
接下来的两天一直都在赶路,雨简不知道得走上几天几夜的路到底远不远,东秦的京城是否如想像中的一样,是蚀进骨头的繁盛荣华,放荡自由有妓院戏园酒楼大赌坊有醉生也有梦死还是森严冷酷还是人们忌着皇威,半掩着嘴过活,生怕一个不小说错了什么而送了小命
、京城路上
其实,雨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应该是无论是什么地方都有放荡自由,森严冷酷,有享尽繁华的人,也有活在指缝苦求三餐温饱的人而事实胜于雄辩,的的确确是如此
从半映山庄至京城,途经不少的小镇,村庄。这次,半路终于遇上了一个比较像话的城镇了。
这座城镇其实不大,但人很多,可流风却说他一年前路过这里时,城里虽繁荣倒也不见有这番热闹景象不过事隔一年,就算再能发展也不可能猛增人口到如此地步,着实是奇怪
马车在城中一间客栈的门前停下,一下马车便有小二上前招呼,如此,顺便问了一嘴,才知道这些多出来的人,原是一些从战火中逃窜出来,无处可归的难民,而城中有一大善人,是一位缷甲归田的老将军,他深知征战之苦,自打仗以来定期在自家门前架上大锅,赠衣施粥,并且请来名医免费看诊
所以说白了,这些难民就是为了填饱肚子来的
至此,回雪表现兴奋,想着一睹行善场面的风采,还有那位大善人的卢山真面。
而雨简因没坐过马车,一路颠簸,头晕脑涨,根本提不起精神,所以就留在客栈看包裹,由流风陪着回雪去凑凑热闹。
进了客栈,雨简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边喝茶边等着流风和回雪。
此时正午已过,黄昏将至,客栈进进出出的人越来越多,说话声越来越杂。
旁边的桌子坐下几个衙门的捕头,一头喝着茶一头唉声载道,雨简听了一耳朵,原是在骂那大善人善心太过连累他们受累,不禁暗叹,好人难当。
雨简闲散地晃着茶杯,揉了揉耳朵,正觉烦闷,倒听见有人为那大善人辩解了一句,而辩解的方法则是把罪过推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而这个人就是未能结束东秦、南齐之仗的睿王。
对于这个人,雨简听流风提起过几次,他是秦皇的第三子,据说是个厉害的人物,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民间百姓甚至把他当成东秦的守护神,这一次怎么让人怨上了
据流风所说,东秦和南齐这一场战整整打了五年,双方将士早已心力交瘁,最后换了睿王做主帅,形势才大有好转,而南齐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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