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御天香:北宋女官香药帝国-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韵奴道:“我会默默为官家料理好膳食,这些食品若能令官家愉悦,便等于官家感受到了我的心意,就算官家看不见我,我也是开心的。”
赵佶又问:“如果我对别的女子好,忽视你,冷落你呢?”
刘韵奴道:“官家喜欢别的女子,必然是她们有我没有的优点,我也会像官家一样欣赏她们,喜欢她们。如果能学会她们的优点自然是好,如果学不会,我也会努力让明天的我比今天好,那么官家再见我,或许不会再觉碍眼罢。”
赵佶笑意加深,问话的声音也柔和许多:“如果我让你做你职责以外的事呢?”
刘韵奴诚恳作答:“听从官家的话,就是我的职责,万事皆可,何分内外?”
赵佶俯身,托起她下巴,仔细端详她柔美秀气,带着可怜兮兮神情的小脸,微笑着提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有个人对你比我对你好,我许你出宫,你会跟他走么?”
刘韵奴决然摇头,轻声道:“对我来说,天地间惟有官家一人,我只见官家,哪会再遇他人。”
赵佶满意地放开她,看看她背上伤痕以及被冻得通红的裸足,不由流露怜惜之意,吩咐侍女取来一件衣裳,亲自披在刘韵奴肩上,命人扶她回去疗伤。
翌日,他向皇后提议,迁掌膳刘韵奴为典膳。从此赵佶常让刘韵奴相随左右,赐予阁分,有如蕙罗当初情形,而对蕙罗倒减少了宣召次数和相处时间,往往只是晨昏梳洗时见,临帖同游之类很少再提。
蕙罗由此拾回原本相对平静的生活,没有太多人奉承,也几乎没人再明里暗里地使坏,她倒是感觉松了口气,开始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司饰司事务中去。
而刘韵奴继承了蕙罗的荣光,也延续了她形同宠姬的命运,为后宫之人妒忌,何况她请罪那日的言行尤其惹人非议,渐成宫中笑柄。刘韵奴原本性情温和,亦不善与人争斗,听见风言风语,也只得默默忍受,虽有赵佶关爱,日子也过得不甚舒心。
(待续)
………………………………
第72章
刘韵奴见赵佶素喜翰墨;闲时自己也学着临帖。赵佶见状;也曾教她;只是韵奴在书画上灵气和悟性不如蕙罗,赵佶教了几次;见她进步不大;慢慢没了耐心;告诉她在这方面不必花太多时间;烹饪女红等做好了也是不错的。
韵奴敏感多思,听了难受,却暗暗下了决心要把字练好。便私下来找蕙罗,请蕙罗教她习字。
蕙罗推辞道:“我这些年练字的时间不多;也是不久前才认真临帖,实在无能力教你。”
韵奴道:“姐姐的字写得比我好多了;随意教教即可,我若能学到两三分便心满意足了。”
蕙罗仍不答应:“你当真要学,一定要一开始就拜有功底之人为师,别胡乱跟我这样的人胡写,坏了根基,反而影响日后长进。”
韵奴问:“那姐姐知道宫里谁的字好么?”
蕙罗立即想起郑滢,她书画皆佳,在宫中女子里首屈一指,但一则郑滢身份高于韵奴,如今又有孕,韵奴不便开口拜师,二则郑滢也不见得会待见韵奴,韵奴去找她虽然她必会客气应对,但到底会如何待她却难以预料。
蕙罗斟酌须臾,另推荐了一人:“你去问问典簿张玥。”
典簿是尚宫下属,掌宫人俸赐出纳,蕙罗见过多次张玥写的字,显然是练了多年的,楷书、行草都很漂亮。
韵奴道谢,临走前又握着蕙罗的手推心置腹地道:“多亏当日姐姐帮我出主意,渡过难关,我才能有今日,对姐姐我一直是万分感激的。官家一向器重姐姐,如今你们或有误会,才稍有疏离,但姐姐放心,若有机会,我必为姐姐说话……”
“这倒不必。”蕙罗打断她,道,“如今情形于我并非坏事,你无须为我多虑,服侍好官家就好。”
刘韵奴去找张玥,请她教其习字,张玥也爽快答应,从此天天教韵奴,韵奴学得尽心尽力,月余已颇见成效,赵佶再见她习作,也有几分惊喜,问她如何能在短期内有此进步,韵奴倒也不隐瞒,将拜典簿张玥为师之事如实说出。赵佶命张玥带其作品来福宁殿,一观之下亦十分赞赏,又见张玥眉目清秀,气质不凡,对她好感倍增,自此也频频召见她,常与她交流翰墨心得。
一次赵佶在一幅工致富丽的画上题字作楷书,写罢对张玥道:“配这样的画字不宜用草书,但我作楷书,露锋过多,有失圆润,总不甚美。”
张玥仔细看看,含笑道:“依妾之见,官家的字并非露锋过多,而是露得还够多呢。”
赵佶双目一亮:“典簿此言何意?”
张玥道:“他人作楷书,讲究藏锋,以取圆融和厚之意。而官家露锋,如断金割玉,侧锋又如兰竹,颇有傲骨之气,逸趣蔼然。如今官家又是天下第一人,写字何须拘泥于法度,处处求圆融。露锋既美,不如尽量露之,写来畅快淋漓,还能自成一派。”
赵佶有顿悟之感,立即按张玥意见手书数十字,顺锋起笔,一任自然,果然写得酣畅淋漓。而字体锋芒毕露,若有筋骨,瘦劲遒美,意趣超凡。
从此赵佶每日着重练习这种露锋字体,且必召张玥随侍,于是张玥旋即又成为后宫一大红人,许多人皆猜测,依照目前态势,张玥成为官家嫔御,也指日可待了。
郑滢听说张玥之事,也大感好奇,邀请她到自己阁中叙谈,又提笔与之交流,果然见她书**底不凡,绝不在自己之下。
细观张玥多幅作品之后,郑滢微笑对她道:“典簿的字秀美窈窕,却也不失骨气,倒有几分像曾相公家魏夫人的笔法。”
曾布夫人魏氏知诗书,善书画,能作诗填词,是闻名天下的才女,世人称其“魏夫人”。
张玥惊讶道:“娘子见过魏夫人的字?”
郑滢道:“每年除旧迎新之际,文臣会进春帖子,贴于诸阁。太后知魏夫人才名,特意邀她写,所以我见过不少。”
张玥道:“不瞒娘子说,我的书法便是魏夫人亲自教的。曾相公当年在海州怀仁做知县时,我父亲是他下属。当时我六岁,有一次遇见魏夫人,她很喜欢我,就让我常去她家中,她教我诗书,手把手教我写字。说起来,我有今日际遇,也全拜她所赐。”
郑滢笑道:“曾相公辅佐官家,政绩卓著,不想魏夫人也不遑多让,培养出典簿这样的人才,为后宫增辉。”
张玥忙欠身道:“娘子谬赞,妾实不敢当……妾当年入宫,是妾父亲送妾应选,并非魏夫人举荐。”
郑滢道:“我也是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送入宫,只是以前却不曾与姐姐常相见,蹉跎了这么多年,未有向姐姐讨教的机会,十分遗憾。日后还望姐姐常来,我们多说说话,一起写写字,也可消磨后宫中这漫漫时光。”
张玥答应,遂常与郑滢往来。郑滢与她习字之余,也常向她询问魏夫人诗文词章之事,表达仰慕之意。张玥亦把自己所知的一一告知,常默魏夫人诗词给郑滢看。
一日郑滢与帝后在后苑小聚,说起魏夫人才名,皇后颇有兴趣,郑滢便让侍女随口唱一阕魏夫人填的词:“小院无人帘半卷,独自倚阑时。宽尽春来金缕衣。憔悴有谁知。玉人近日书来少,应是怨来迟。梦里长安早晚归。和泪立斜晖。”
赵佶听了颔首称赞,问此词是何人传入宫中的。郑滢答道:“张典簿是魏夫人高足,此词是她写给妾看的。”
(待续)
………………………………
第73章
翌日蕙罗到福宁殿时;掌皇帝床帏铺设的司设女官告诉她;赵佶昨夜临帖甚晚;此时尚未晨起。蕙罗等了许久,他才有了动静;见她上前行礼;他侧身含笑看她;声音犹带几分朝慵意味;和风细雨地透过幔帐向她飘来:“怎么办呢?我决意不理你,醒来看见你,又禁不住心生欢喜。”
十二月中,郑滢阵痛;有临产迹象,赵佶前往探视;守候至夜间仍不见婴儿落地。司宫令出来传郑娘子话:“臣妾初产,孩子不会太快降生,望官家先回福宁殿休息,勿太牵挂臣妾母子。待诞下孩子,必先遣内臣奏知官家。”
赵佶遂先回去,却也不即刻歇息,坐于暖阁梅花纸帐中,斜倚着隐几看书。他不发话,等待着伺候他盥洗的蕙罗不便离去,只得留下继续等待。
赵佶看书须臾,开始闭目假寐。司设问他是否就寝,他却又摇头,只让司设给他披上一件大氅,说只是歇歇,不欲即睡。司设与蕙罗等人只好枯坐侍候,不敢离去。
暖阁凿地治炉,温暖如春,赵佶渐渐沉沉睡去。万籁无声,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似有婴儿啼哭声传来,亦不知是坤宁殿的皇长子夜半惊醒,还是郑娘子已诞下皇子。
赵佶陡然坐起,幞头坠落,目光涣散,似神游于不确定的某处,口中喃喃呼唤:“姐姐,姐姐……”
司设抢先过去,唤他“官家”,他充耳不闻,仍不停唤:“姐姐,姐姐……”一声高过一声,神色颇凄惶。
司设手足无措,转顾蕙罗道:“官家像是魇住了。”
蕙罗忙上前,也唤“官家”,赵佶仍未觉醒,向前扑去,伸手虚空抓握,想要把握住什么。
蕙罗忽然领悟,心知他梦见了母亲离开他的情景,一时不及细想,下意识地握住了他伸来的手,轻轻唤了声:“十哥。”
这声呼唤令赵佶镇静了。他呆滞的目光停留在蕙罗脸上,眼神逐渐有了内容,表情也趋于平静。
然后,他淡淡笑了笑,问蕙罗:“刚才我有没有说什么?”
蕙罗摆首:“只是一两声梦呓,我们也听不真切。”
赵佶默默无语。而此时郑滢阁中有人来报:郑娘子适才生下了皇长女。
赵佶亦微笑,赏赐报讯者,却没有立即前往探视郑滢母女,而对蕙罗说:“先帮我梳梳头罢。”
蕙罗遵命而行。梳头时赵佶让其余人退去,剩下他们两人,良久无言,待蕙罗为他绾好发髻时,他凝视镜中的蕙罗,忽然微微一笑:“我发誓终此一世我都会温柔待你,让你觉得不对我好是你的罪孽。”
蕙罗听了双睫微垂,只是沉默。
赵佶转身看她,柔声道:“难道你不应该有所回应么?道谢,或者引袖拭泪以示动容,都会令我甚觉安慰。”
蕙罗踟蹰,终于还是决定说出心中想法:“官家善待臣妾,妾自然万分感念,不独因今日之言。只是妾自知所获官家恩泽,皆拜故皇太妃所赐,设若故皇太妃当年收养的是别的女子,必然也会有妾如今恩遇,因此妾不会为此沾沾自喜,而官家也实在无须立此誓言。事君以诚是妾本分,在职事上,妾自会尽心竭力侍奉官家,职事以外的恩泽妾已决定不再领受,故妾不会对官家不好,不会冒领官家恩泽,因而也不会于心不安。”
“唉,你说话总是这么干净利落,让我难有转圜的余地,这样真不好。”赵佶微笑道,“若你在‘设若故皇太妃当年收养的是别的女子,必然也会有妾如今恩遇’之后稍加停顿,我必会向你描述你自身的好处,可是因为你的执拗,你失去了知道我对你真实看法的机会,多可惜……而我原本还想说,未经你允许便贸然倾心待你,终究是唐突了佳人,你尽可漠然处之,不必将之当作罪过放在心上。所以我此计注定无法得逞,但我仍然甘之如饴,因我原本就准备奉上一颗真心任你肆意践踏……这种话,纵然你不信,听听也无妨的罢,我确实不会对每人都说。”
蕙罗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赵佶却一指点住她唇,不许她开口,旋即附耳柔声对她道:“请保持沉默作为此刻给予我的慈悲,因为你的话总比你的心要狠一点点。”
赵佶给皇长女取的闺名叫“玉盘”,宫人大多猜是因这位公主生于满月之夜,而郑滢却命仙韶部将张衡的《四愁诗》谱了曲不时吟唱,其中有一句为:“美人赠我琴琅我员ㄖ衽獭!�
赵佶听了问:“此曲甚好,但若宫人传唱,你不怕犯了公主的讳?”
郑滢笑道:“她才多大呢,何须忌讳这个。再说庶生的公主又不比嫡皇子尊贵,我私心倒想把她当寻常百姓家女儿粗养,削减些她小小年纪不该领受的荣宠,或能求得她无病无灾地长大。”
赵佶闻言莞尔,翌日即进封郑滢为正五品才人。
向太后听说郑滢生的是女儿,起初略感失望,但见到玉盘后见她乖巧秀丽,惹人怜爱,便十分喜欢。她近来一直缠绵病榻,但有次为见玉盘,竟强撑着下床,亲自到郑滢阁中去见孙女。大概是含饴弄孙,心情大好,她的身体也有渐好的趋势。
一日王皇后向赵佶说起太后病情,道:“孃孃近日常与两个孩子相见,心情愉悦,如今走动多了,食量也比先前好,想必再调养一些时日,便能痊愈了。”
赵佶道:“如此甚好。太医只管开方,让太后服那么多药,还总不见效,可见治病不能全靠汤药,心药更佳。”略一思忖,他又对皇后道:“沈蕙罗会用导引术梳头,去年给哲宗梳过,是有效的。不如也让她给太后梳梳,必有助太后康宁。”
皇后道:“好是好,但她如今是服侍官家的人,另指派了这任务,会否有碍官家梳洗?”
赵佶笑道:“无妨。她仍可服侍我,只是每晚太后临睡前让她过去梳梳头,梳完仍旧回来,不碍什么事。”
赵佶既如此说了,皇后亦无意见,将此决定传递下去,让蕙罗每晚去隆祐宫为太后梳头。
蕙罗第一晚到太后宫中时,太后狐疑地打量她许久,赵佶新提拔的尚宫殷氏极力夸赞蕙罗技艺,又频频提及蕙罗此行是奉皇后之命,完全是由皇后一片孝心促成,太后才勉强同意,允许她梳头。蕙罗梳头辅以按摩,确实令太后颇感舒适,便也不再抗拒,让蕙罗每晚过来。
蕙罗去的次数多了,渐渐发现隆祐宫人事与去年大不相同,服侍太后的人至少被换了一半,新上任的正八品以上女官几乎都由赵佶借皇后之名指定,主掌煎制太后药剂的司药女官谢巧儿也是不久前赵佶主持的一场药理竞赛的优胜者。
谢巧儿在蕙罗为太后梳头前总会先请太后服一碗汤药,想是有催眠的作用,卧躺着的太后每次不待蕙罗梳完都会陷入梦乡,且每晚入睡的时间逐渐提前,有次蕙罗尚未到来太后便睡着了,蕙罗问谢巧儿是否取消导引术梳头,或等太后醒来再梳,谢巧儿说:“你只管梳罢,太后是否醒着疗效都是一样的。”
蕙罗发现,太后睡得并不十分安稳,尽管自己的动作已相当轻柔,她仍有知觉,不时发出些许梦呓,有时还会惊醒,但恍恍惚惚地看看蕙罗,多半又会阖目继续睡去,精神倒像是日益衰弱。
十二月下旬,赵佶命近身服侍他的女官都用他钦定配方的故皇太妃衣香,包括蕙罗。蕙罗以学香内人惯例不薰香提出疑问,赵佶道:“你如今主要职事并非合香,无须拘泥于这规定。何况福宁殿诸女官都如此,唯有你不从命,反而惹人议论。”
于是蕙罗也遵旨开始为自己薰衣。当她穿着薰香之后的衣裳首次进入太后寝阁时,太后已服了药,正处于安眠状况中。蕙罗如常梳头,她起初无任何反应,但当蕙罗的手指无意中划过她脖颈时,不知手指是否过凉,她闭着眼睛蹙了蹙眉,不适地扭了扭脖子,像是从梦中醒来了,但双目未睁开,保持着仰卧姿势,任蕙罗梳理发丝按摩头皮。
如此片刻,她忽然像猛然惊觉了什么似的大睁两眼,仰视蕙罗。烛影摇红,光线昏暗,她们的面目在彼此目中都不是很清晰,蕙罗但觉太后浑浊的眼里浮现出惊惶意味,而她身体也在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太后骤然坐立,迅速缩到床尾,拥被遮掩自己,是防御的姿态,却怒视蕙罗,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想掐我脖子,索我命么?”
蕙罗一愣,上前想解释:“娘娘恕罪,适才妾只是无意触及娘娘颈部……”
“快回去,别靠近我!”太后瑟瑟发抖,语气却咄咄逼人,声音嘶哑,与蕙罗日间常见的雍容镇静形象判若两人,“当初说好的,是你自己要去守陵,并非我逼你。后来你得病,不好好医治,拒绝进食,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你的儿子,我养育至今,让他君临天下,也对得起你罢?你为何苦苦相逼,总来找我?”
(待续)
………………………………
第74章
74碧萝
守陵……得病……拒绝进食……你的儿子……君临天下……
蕙罗于这一片混乱情形中捕捉到太后口中的这些关键字词;渐渐有些明白了;太后必定是神志不清地把自己当作了故皇太妃陈氏。从“索命”、“总来找我”这些话语看来;太后受故皇太妃魂梦困扰已非一日,原来她平日端庄冷静的表相下还隐藏着这一桩心病。
“当年我对你;不可谓不好罢?”太后护着脖子;喘着气;继续瞪着蕙罗说;“你不得宠时,别的娘子欺负你,我为你主持公道。你用沈碧萝合的香引诱神宗,我也没有惩罚你;反而劝神宗进你品阶,让你锦衣玉食地过宠妃的生活。你生下儿子;我也视若己出……你为了儿子的前程,自己选择去守陵,到如今却只来怨我,每天夜里来缠着我,是何道理!”
沈碧萝?这个名字听起来熟悉又陌生,跟自己名字很接近,却又好似从来没听人说起过。蕙罗未及细想,太后已举起触手可及的香鸭向她砸来,“出去!不要再来!”
蕙罗避开,上前两步,轻声解释:“娘娘,是我,我是蕙罗,沈蕙罗……”
“沈碧萝?”太后重复的还是碧萝的名字,昏暗的眸中闪过一缕异样的光,盯着蕙罗看了许久,语气渐趋平缓,甚至淡淡地笑了起来,“对,你是沈碧萝,你是沈司饰……你来找我做什么呢?我更无一点对不住你之处……当年我要栽培你,你不识时务,躲到西京去,白白地让陈娘子捡了便宜,自己也毁了名节,没落得好下场……你是有心呢,还是无心呢?是聪明呢,还是糊涂呢?”
蕙罗更是如坠云端,面对太后唇际那讥诮的笑,完全不知如何应对,惶惑地默默退后,脑海唯余“沈碧萝”三字碾来碾去。
太后磔磔地笑,朝蕙罗挥挥手背:“都退散罢,明天我让人为你们烧点纸钱,你们好好投生去罢,若再来纠缠……”
话音未落,门外却有一丝幽幽的笑声传来,是个女子的声音,笑声轻飘飘地,于暗夜里响起莫名地诡异。
太后顿时大骇,又扯被褥来把自己紧紧包裹住,颤抖着的牙关挤出一句话:“谁在哪里?”
无人回答。
蕙罗过去开门探视,亦不见人影,只有殿阁廊庑间帷幔在夜风中慢悠悠地飘舞。
蕙罗关上门,引动的风搅乱了烛影,室内光影陆离,门外那笑声又起,时强时弱,忽远忽近。
太后恐惧之极,高声惊叫:“来人!来人呐!”
一时不见人来,太后惊魂未定,索性把头也埋进被褥间,周身寒战不已。
蕙罗欲上前抚慰,又怕她更加惊惧,进退两难,也只好呆立原地。好一会儿,那笑声才逐渐消停,有人启门进来,却是谢巧儿,端着一碗汤药送至太后床前:“娘娘,该服药了。”
蕙罗从太后寝阁出来,一路不见有其他内臣或侍女,心下不由诧异,按理说太后不豫,阁中诸人更应日夜守候才是,何以竟不见人?再联想起适才那诡异笑声,不免毛骨悚然,加快了脚步,但求早离此地。
走到正殿门边,却见外面有一单薄的影子一晃,挡住了蕙罗去路。
蕙罗吓得差点惊呼出口,好在手提的宫灯适时照亮了来人面容,蕙罗辨出是原福宁殿押班崔小霓。
“今晚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崔小霓命令道,消瘦的脸庞看起来苍白而冷硬。
蕙罗仓促地答应一声,绕开她疾步离开。远离太后殿阁,回到自己居所时才重寻神思,把此夜之事回想一遍,也记起太后宫中原来两位押班已被调离职守,如今奉赵佶命代掌押班之职的是崔小霓,那么太后寝阁外无人守护是出自她的授意,或者……
赵佶那笑意盈盈的身影又浮现于脑中,交织着今夜那女子的笑声,蕙罗但觉遍体生寒,猛然摇摇头,似欲把所有与之相关的阴影都抛甩开来。
经此一事,太后愈发神智昏昏,少有清醒的时候,终日卧床不起,时有梦呓。赵佶还让蕙罗去为她梳头,但每次蕙罗一碰她头皮,她必惊醒,尖叫,或厉声咒骂,不让蕙罗近身。蕙罗亦不愿再去,恳求赵佶多次,赵佶才为她解除了这一差事。
虽不再见太后,蕙罗仍心情郁结,且每每想起太后提到的“沈碧萝”之事。从太后凌乱的话语中得到的讯息是,沈碧萝是司饰女官,会合香,且合的香药曾令故皇太妃得宠于神宗,后退居西京,名节受损……联系自己姓氏和出身,蕙罗隐隐觉得这个沈司饰说不定与自己会有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