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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战时空之江山美人图-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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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八章 两难问题

    “老爷,直接回家吗?”

    回家?走出家门,还在思考中的我被问的楞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了过来,是回另外一个家,我向赶车的田根农点了点头。这对田姓夫妇是侯香雇的,年薪要三十两白银,还包吃包住,过年还有红包,真不知道那傻丫头是怎么想的,花这些钱我都能请一帮子人,三十两白银呐,老爷我的年奉才多少,一百两,这下好,去了一小半了,我叹息着钻进车里。

    “老爷,坐稳娄――喔――驾――”

    前面传来两声清脆的甩鞭声,车子轻晃着起步了。

    车轮碾过青石的街道,辘辘的作响。我坐在晃荡的车厢里,闭目养神。

    苏容绣,一闭上眼睛,我的心里就浮现出那张永远凝集着一抹忧愁的娟秀脸庞。其实,云儿说的不错,把她嫁出去,这是最好的办法,嫁的越早,嫁的越远,我家就越安全。但我却不能这样做,在我看来,昨天苏容绣说的那些缺点里,还有一个,她没有说到,那就是女人,对于自己已经认同的女人,我是绝不会放手的,就算她是敌人也一样。

    但这却是个两难问题,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保住了家族,就保不住苏容绣,保住了苏容绣,就保不住家族。

    “唉――”我长长的一声叹息,睁开了眼睛,望着车窗外移动的街道、人群。

    发呆――

    “老爷,到家了,您下吧。”

    唔,到家了,这么快。我走下车,便看到家门口竟然停着两顶小轿,应该是有客到了,不知道是谁?我快步进门,来到厅堂,却发现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正和侯香坐在那,大眼瞪小眼。

    “老公,你回来啦。”见我回来,侯香一副如负重卸的模样,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那个太监也站了起来。

    我向侯香微微点头,却对那太监拱手道:“不知公公驾临,左庸外出访客,倒是怠慢了。”

    “哪里,哪里。”那太监客气的尖声笑道。

    “公公,请坐。”

    待我们坐定,奉茶之后,侯香却跑了个没影。

    “不知这位公公怎么称呼?光临寒舍,所为何事?”我举起茶杯,敬道。

    “洒家姓李。”白面太监答道。

    “原来是李公公,失敬,失敬。”我再次为礼道。

    “免了吧。”那太监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拂尘,也不回礼,只是道:“太皇太后要见大人,大人这就和洒家走一趟吧。”

    说罢站起身,就向外走去。

    太皇太后要见我,大概是问南疆战局吧。我跟他出门,坐上小轿,一路晃晃悠悠的被抬进了宫里。

    宣德殿上,玉石为阶,红毯作路,幡龙绕柱,金碧辉煌。

    其上正中,坐一妇人,轻沙相隔,朦胧若见,这应该就是当今我大明最有权势的女人――太皇太后张氏了吧。她的下首还坐着一人,虽然也隔着轻沙,我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个正是苏容绣。

    “臣,宣武督尉,左庸,参见太皇太后千岁、出云公主千岁。”我匍匐于地,大声道。

    “左督尉,免礼,平身吧。”一个平缓而温和的声音响起。

    “谢太皇太后。”我站起,静静的候着,身体依然微曲着,以表达我的尊敬之意。

    “听说绣儿说左督尉抱病在身,哀家此时招督尉来,有些不妥,不过,哀家有事相询,那也顾不得了。春喜,赐坐。”

    刚才那个领我来的太监,立刻搬来了一张红木椅子。

    “臣惶恐,臣的身体已经无甚大碍,不知太皇太后您想问何事?”我谢过之后,便挺直了腰板坐在了椅子上。对于太皇太后要问的事,我的心中也有了几分底,看来要把苏容绣远嫁交趾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这太皇太后的态度,也不想阿雁说的那么坚决,不然她不会这么急的召见我,显然是很担心南方战事了。

    但她的语调还是不紧不慢,透着皇家的威仪,“督尉,哀家想知道南疆的一些战事,虽然,军中多有上报,但督尉刚从前线回来。哀家想听听督尉,对这场战事的看法。”

    果然如此。

    我突然感觉到了这场看似平静的谈话,背后的汹涌。如果我说的南疆战事比较乐观,那么苏容绣不用和亲南蛮,反之,苏容绣未来的景况就不是那么乐观了。

    在这个时候,苏容绣的弱点暴露无疑。虽然,她有着过人的谋略,但她能掌握权力,最大的凭借不是这个,而是太皇太后对她的宠爱,然而,这份宠爱,现在却与国家利益,不,是与朱家利益冲突起来了,其结果可想而知。

    “不知道太皇太后想听什么呢?是战略,还是战术,是分析,还是预测?”我在椅子上微微躬身,问道。

    太皇太后淡淡的道:“听绣儿说,督尉通晓军事,那就随便说说吧,让哀家这个半瞎老太婆也好有个明了。”

    “是,臣尊太皇太后懿旨。”我再次行礼后,抬起头,望了苏容绣那边一眼,她还是静静的坐在那,轻沙相隔,看不清神色。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虽然离开云儿她们后,我一直在为这个两难问题困扰着,但这么快就要让我作出选择,还真是有点措手不及了。

    为了家族的利益,我应该把那场战争说的悲观一点,然而我的心却断然拒绝这么做,这就像是用我的手打自己的脸一样痛苦。

    我略作思索便作出了决定,虽然,家族要和苏容绣一战,但现在离你死我活还远,不过,关于和亲的事却已经到了火烧眉毛,轻重急缓,没有太多的衡量,我就选择了先救苏容绣再说。

    “太皇太后毋忧,”我朗声道:“南荒战事,其关键在东线,而东线关键在于孟赖,现在孟赖在我手中,故而,只要加以时日,贼必败!”

    我开门见山的提出了我的观点。

    “哀家不晓兵戈之道,请左督尉细说。”

    见太皇太后果然来了兴趣,我不由的暗喜。

    “启太皇太后天听,贼逆思任之之流,其南有交趾,蛮横好斗,其西是万山绝岭,飞鸟难渡,其北是逍遥贤王的巴蜀之地。想当年,强秦以巴蜀膏腴之地,东击楚,而北却赵,最后天下一统,六合归一。其蜀地不但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富饶,有歌唱道:‘蜀粟熟,天下足’。所以臣认为贼逆要从这三面出头,皆不可能。唯一的方向也就是东面,但东面之地丘陵起伏,能行之路寥寥可数,所以只要我们守住孟赖,贼逆便无可奈何的。”

    我先得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相信,这场叛乱不会波及太大的范围。这样她也不会过分的担心了。

    这时,那个缓慢而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左督尉虽然分析的有理,但却只是防守之道。战事凶险,有伤天和,左督尉,你有在短时间内解决这场叛乱方法吗?”

    “太皇太后,欲速则不达。此次叛乱,贼子思任之精心策划,而且,滇地地形复杂,他虽然难以攻出来,我军却也难以攻进去。若要强攻,死伤不说,胜负也难料,所以,臣不主张进攻。其实,滇地贫瘠少粮,而贼逆思任之号称有十万之众,只要把其困守其中,用不了多久,那些贼逆就会无粮自乱,到时,胜利唾手可得,太皇太后何乐而不为呢?”

    我说的当然是最理想的情况,其实,我想思任之真的到了没粮的一天,交趾说不定就出手相助了,甚至那个逍遥贤王――朱正也会出手送粮也说不定。借别人的手最大的削弱自己的对手,这可是人人都喜欢做的。

    轻纱之后,是一片安静,显然太皇太后也在考虑我的说辞。

    过了良久,太皇太后才再次开口道:“听督尉这么一说,哀家倒是放心了不少。督尉病体未艾,这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春喜,送督尉回去。”

    “太皇太后万安,出云公主万安,臣左庸告退。”

    我伏拜而出。

    “大人这边走。”那个太监细声细气的道。

    我却从袖里掏出十两白银,偷偷递于他手中,小声道:“今天有劳李公公接送,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公公笑纳。”

    “这怎么好意思――”话虽如说,那锭银子却早已经藏入了他的袖中。

    阉人不好女色,对金银的贪欲却比常人更加疯狂,这是我在以前就知道的。现在,我既然已入宫闱争斗,少不了要收买此类人物,看来回去要给这个太监备一份礼了,只是苏容绣给我的俸禄实在太少了,礼重了怕引她起疑,礼轻了又怕没有效果。

    这也是个两难问题,头痛――
………………………………

第九章 邯郸学步

    回到家中,天色已暮。

    侯香正巴巴的守着饭桌,见我回来,立刻欢快的跑了上来,挽着我的手道:“老公,回来啦,等你吃饭呢。”

    看着侯香的娇颜,听着她小嘴中的软语,我心中突然生出来淡淡的感动,最近这丫头不像以前了,是变了呢?还是我对的她了解的还不够?

    “老公,这是你喜欢的狮子头。”侯香给我夹了一筷菜,嘴角泛着温柔的笑容,看着我。

    “恩,不错,不错――”

    说实话,她的手艺不能算好,但我却还是吃的津津有味,仿佛那就是天下至美的东西一样。不过,这不是要讨她的欢喜,而是真的这样觉得。

    侯香比以前变的懂事、乖巧多了,我满意的嚼着口中的美食,愉快的想到。

    饭罢,我打着饱嗝,剔着牙,却惊奇的看到侯香又开始收拾起碗筷来了。如果我没记错,昨天也是她收拾的,但昨天饭是在卧房吃的,别人来不太方便。今天可没有这层顾及了。

    “小香你做什么,这些粗活让田嫂干不就好了,她人呢?”我皱着眉头道。这田家夫妇也太懒了,拿我这么多钱,却不干事,甚至连人都少见,真是不象话,过两天,我得亲自去雇几个来,老让侯香这么干着,我可舍不得。

    “没事啊,”侯香却做的很自然,仿佛这些事本来就是她应该做的一样,“田嫂夫妇已经帮我很多忙了,这些小事也麻烦他们,我会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花了那么多钱请来的人,都快成摆设了。你老公我一不贪污,二不受贿,挣些银子很容易么?

    侯香一句话,说的我直翻白眼。

    “老公,等会来帮我洗盘子啊。”侯香端着几个吃剩的菜去厨房,回头却对我嫣然一笑。

    洗盘子?我没听错吧,这种事也要我做?望着侯香的笑颜,我却傻眼了。

    侯香去了厨房,我则溜进了院子。现在天色暗淡,在这里的话,想来她也不容易找到我,躲一会吧,不然真要被她拉去洗盘子,那我颜面何存,一个大老爷们在家里洗盘子,传出去不但会被男人笑,估计女人听到这样的事也会笑歪嘴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

    这盘子是绝对洗不得的。

    我在院子里找了一个比较暗的地方坐了下来,靠着树,望着天空。

    淡月如钩,寒星三点。

    这边她大概找不过来吧,我安心的坐着,心中揣摩起现在形势来。

    家里那边有云儿她们,我很放心。

    这边的苏容绣却有大麻烦了。

    太皇太后在犹豫啊,王振一党也一定在其中推波助澜。大概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苏容绣的前景不容乐观。

    叹了口气。

    我今天对太皇太后说的话,虽然不是没有效果,但那是治标不治本的,只是起到宽慰太皇太后的作用,一旦南面有坏消息传来,情况会立刻变的糟糕的。

    而且,我对南方的战事并不看好,东线的方政还有孟赖可以依托,北线的沐昂可就难说了,更何况他面对的是贼逆的主力。

    一旦有事,朝中那帮大老爷慌乱是必然的。

    到那时,苏容绣说不定马上就会被打包送往南蛮,以换取交趾王的出兵。

    在那帮人看来,如果能以一个女人换取交趾王出兵攻击思任之的大后方,无疑是一条能迅速平乱的绝顶好计。就算苏容绣送过去了,交趾王并不出兵,那朝廷也不过是损失了一个女人,又没什么了不起的。

    想到这里,我却一筹莫展。

    苏容绣啊,苏容绣,即使你心比天高,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女人的事实,在这个世界,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没办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就算有多高的才智也没用。

    “障百川之东去,回狂澜于即倒。”

    左庸,凭你一己之力,能救得了苏容绣吗?

    “该死!”

    我心烦意乱的站了起来,一拳打在了树干上。现在我只是一个在养病的小小督尉,职轻言微的,有个屁用。

    “是你吗,老公?”是侯香找来了。

    我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毕竟现在的情况还没糟糕到我想的那样,我还有点时间。

    “恩,我出来散散步的。”我回过身,候香就站在我不远的地方。

    “是吗――”侯香拖长了声音,笑嘻嘻的道:“我看啊,你是想当逃兵。”

    “逃兵?我有什么好逃的。”我望着侯香的笑颜,淡淡的道。

    有一天苏容绣也会像侯香这样对着我无忧的笑吧。

    会的,一定会的!苏容绣,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我说服了自己,有些事情想要成功,就一定要先给自己信心。

    我的心情开始好转。

    “走,老公,你的那份盘子,我还给你留着呢,快去洗。”侯香有点不依不饶。

    “洗什么盘子,我看,不如我给你洗澡作代替了,哈哈――”我一把抱起候香,大笑了起来。

    “你――,刚才说好的,你赖皮――啊――”候香不依了,大发娇嗔,身体在我怀里不住的挣扎着。

    “我又没答应你。”我的脸皮一向不薄,这种死不认帐的事,拿手。

    “你――!”

    “艾,小香,我的病可还没好――”侯香的身手我见过,见情况不对了,以免意外,我早早的把“棉死金牌”拿了出来。

    “你――你卑鄙,这样子也叫生病?”侯香气愤的道。

    “卑鄙?哈哈,以前还有人说我‘无耻’呢――”我丝毫不为意,拦腰抱起侯香就往里间走去。

    抱着侯香来到卧房,用纸折点起灯火,随着房间变亮,我突然发现桌子上竟然有些剪碎的布料。

    “小香,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看着那些布料有些诧异。

    “给你做衣服贝。”侯香余气未消,爱理不理的。

    “你会做衣服?”一个以前连衣服都不会穿的女人,现在竟然会做衣服,我简直像看到猪在天上飞一样惊奇。

    见到我的表现,侯香反而有了几分得意,“我刚学的啊,现在是秋天了,我想该给你添几件衣服。”

    我楞了一下,不由的叹道:“小香,你变了。”

    “呵呵,做你老婆嘛,我觉得这些都是应该做的啊。”侯香红着脸,温柔的笑着,灯火下的娇颜异常的可人。

    我轻轻的把侯香放到床上,道:“说实话,小香,我觉得你变的有点像小雪了。”

    提到小雪,侯香的脸上掠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却又马上笑了:“老公,你不是喜欢温柔贤惠一点的吗,我侯香也可以做到的。”

    我望着眼前的红粉佳人,小雪给她的压力应该很大吧,她这是妒忌么,好象又不全是。

    我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变的遥远,难以理解起起来。

    “小香,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娇俏、活泼的如同不羁的精灵。”

    听到我的话,侯香怔怔的望着我,过了一会,才强笑道:“老公,你不喜欢我的变化吗?”

    “不是不喜欢,”望着侯香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小心的选择着词语,“只是小香,你有你的长处,不要想着老学别人的,知道‘邯郸学步’的故事吗?你可不要做那个燕国人啊。”

    我不可能放弃我的女人们,也不想放弃侯香,所以,我必须让她明白,想要在这些优秀的女人之中生存,自信是最重要的,而且要善于利用自己擅长的东西,而不是去学别人。

    听了我的话,侯香认真的想了一会,却突然笑了,“谢谢你,老公,你说的对,我侯香就是侯香,不需要学别人的。”

    “老公,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是女孩子,以后说话要婉转一点知道吗?害的人家差点哭了。”侯香开心的缩进了我的怀里。

    问题解决,呵呵,根据侯香烧菜的手艺,她做衣服的手艺肯定也不会好,做的饭还好说,吃到肚子里,没人看见。但衣服是穿给别人看的,到时候她衣服是做出来,我倒是犯难了,不穿吧,伤她心,穿吧,伤我面子。所以,还是早点给她点出来,她实在是没有做家务的天分,还是尽早放弃吧。

    “老爷,夫人――”一大早的叫门,把我和侯香都惊醒了。

    侯香揉着眼睛爬起来,身上衣着虽然凌乱,却一件不少,因为小雪的一句话,昨夜她誓死不从,倒是把我累了个半死。

    “田嫂,什么事啊?”侯香应道。

    “秋姑娘和夏姑娘来了,要找老爷。”

    若男和小雪?一大早的,她们来干什么。

    我和侯香穿好衣服,来到外间,见秋若男和小雪一脸着急的坐在那,看到我们,秋若男立刻一跃而起,冲过来抓住我的手急道:

    “左庸,你快救救容容!”

    坏了,我心猛的一沉,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

第十章 金线菊花(外传)

    九月的晨曦,空气中已经透着几分清冷,薄薄的秋雾在花园里飘渺。

    “都起霜了――”

    水裙拽地的宫装丽人微微的叹息着。

    她的面前,是一朵在晨光中悄然怒放的金线菊,硕大的花蕾,像金阳一般四射如钩的花瓣,其上还凝着几颗晶莹的晨露,娇艳欲滴。

    然而,在花根部的泥土上,却已经围了一层冰冷的霜花。

    “芳菊开林间,卓然霜下杰。”

    丽人轻轻的吟道,却又淡淡的笑了。

    “真的能‘霜下杰’么?菊花再美,再傲,也终究斗不过霜雪,还是要凋零的。”

    她喃喃的自语着,彻夜的无眠,让她的脸看上去有几分的苍白。

    就在昨天晚上,南方八百里军报,八月二十八,沐昂部在离弯甸一百二十里处,中思任之埋伏,战败,全军覆没,主将沐昂下落不明。

    现思任之正调兵东线,准备进攻孟赖。

    而随着那个坏消息一起来的,还有方政的紧急求援策。

    但朝廷已经调不出更多的军队了。近期,北面的瓦剌军事调动频繁,大部分的兵力已去那里支援,毕竟相比起思任之来,瓦剌要可怕的多。

    更糟糕的是,太皇太后在昨天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已经对自己避而不见,甚至若男和小雪也不见,这预示着什么连傻瓜都知道。

    原来以为,经昨天左庸那么一说,自己还有点时间做最后的努力,却还是想不到,情况一下子恶化了。

    想到这里,苏容绣又是淡淡的一笑。

    看来自己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说真的,如果自己的出嫁真能对南方的战局有所助力,那自己也就心安了。怕就怕自己嫁过去,与事无补,反倒便宜了朝中奸党。

    交趾是不会出兵的,就算出兵,那也是前门拒狼,后门迎虎。

    这并不难想到,但朝中有谁会给我说话。这些年,我的锦衣卫得罪的人还少么。

    而想出这个主意的王振一党,现在正在掩嘴偷笑着吧。

    太皇太后又因为南方的战事溃败而有些慌了手脚,而且如果朝中压力大的话,她也没有办法。

    今天的早朝朝议,应该就是和亲南蛮的事吧。

    现在还有谁能帮我呢,礼部尚书杨朔?刑部尚书秋冗?但这两人都不善辩才,在朝议上不会有太大作为的。

    相反,王振一系的吏部侍郎王阑兆、礼部侍郎贾蔼倒都是雄辩之士。

    苏容绣轻蹙的眉头聚集着浓浓的忧愁,此刻的她仿佛变回来了七年前那个失去父母的小女孩。

    没想到自己还能尝到了这种几乎能让人疯狂的无助感。

    “慕容――”

    那个一直藏在心底的背影,再一次跳了出来。

    “这次连你也救不了我。”

    苏容绣淡淡的苦笑着。

    “容容,容容姐――”

    不远处,传来秋若男和小雪的叫喊声。

    “我在这里。”苏容绣出声道。

    “容容――”秋若男和小雪寻声而至。

    “若男,小雪――”

    望着两张焦急的脸庞,苏容绣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怔怔的掉了下来。

    “容容姐,你别哭啊,我和秋姐刚才去找左大哥了,他答应会尽全力帮你的。”小雪的眼睛里也有了泪花。

    “是啊,容容,别难过,左庸这家伙鬼心眼多,说不定会有办法的。”秋若男也在一旁沉声宽慰。

    左庸?过两年,甚至在过一年,也许他就可以帮到我,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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