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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裕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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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代和身处的环境中,即便无争,也必须要学会自保,而唯一自保的方式,就是仪仗更加强大的靠山。
自保并非要放下自尊的摇尾乞怜,也无须厚颜无耻的曲意逢迎,只是做到因势利导的将局面掌握在自己手中,让自己能够在夹缝中求得一份真正的安稳。
要实现这些,我就必须尽一切可能让胤禛的心始终都能向着我,即便他不会爱上我,即便他的身边会有越来越多的女人存在,但对他来说,我都要成为对他来说无可取代的那个人,这样才能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轻易将我舍弃。
这是一盘棋,我不需要成为最重要的棋子,但也不能沦落为可随意弃之的弃子。所以,尽管我不会以色事人,更不会刻意讨好,但我会用我的方式,在他心里辟出属于我的位置,求得真正的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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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胤誐的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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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八月在桂香中转瞬即逝,九月重阳一过,气候骤然转凉。还有二个月又要到我的生辰。旧时过虚岁,出生时记为一岁,以后每到一个春节便增加一岁。如此算下来,过了生辰,我这具身子的便应该进入及笄之龄。所谓及笄在旧时代表到了出嫁的年龄。只是高门大户之人婚嫁都早,入府的女子便也没有严格按照这个年龄。
自从那日胤禛知晓我在这样的年岁,却葵水还未至时,就让精通妇科的太医来瞧看过,得到的回答是“我身康体健,一切正常,恐怕只是早晚的问题”。可是即便如此,每天送来的补药还是没断过,原本府里人都觉着他们这位主子两次在我这都是没待多久就走了,应该是什么也没发生。可是这些女子用来调养身子的补药一出,所有人似乎都觉着我和胤禛必然是有了那些不可说的关系。
反正我已经是胤禛的侍妾,有没有什么,都已经是说不清的事,也无心澄清,乐得补药调养着,随便他们去猜测。
这样的年岁正是发育最快的时期,过去的一年里这具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高挑健美的身材加之玲珑有致的曲线,处处都透着青春妙龄的美好,宛若一朵清晨凝着微露含苞待放的花朵,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看着镜子里日渐长大的自己,虽然初来时觉得这样貌与现代的自己很像,只是稚气许多,可是现在看来,却觉得甚为不同。明眸皓齿,眉目含情,样貌中更多的是古典女子的温婉,但也许是她的灵魂存在其中的缘故,眼神却不同这个时代的女子那般朦胧柔美,更多的是坚毅与淡然。
或许是因为这个身体并不属于自己,所以我每每看着镜子,都好像看着另外一个人,于是也常常喜欢用一种旁观者的眼光去看着镜中的人,去评价这个存在于历史中的女子。
入府时的衣服多半已经穿不下了,之前因着库房里的克扣用度,多半是云惠将旧衣裳拆拆改改地度日,如今光景大为不同,就连身边的人也穿的好了许多。
让晚晴拿乌那拉氏送来的那两匹好料去做的衣裳也都如期的制好,前些日子从外头送了进来,样式都是最新的,针脚走的极好,连袖口的滚边都甚是平整。
这日晨起,晚晴取了用贡锦新制的粉蓝色旗袍伺候着我穿上,又梳了个新样的旗头。见这身衣服穿着有些太花哨,也不想动胤禟送来的那些没有典当出去的精贵首饰,只是让晚晴拿来自己用裁剪后剩余的布料做的头花配上,与衣裳的料子相互搭配,倒也雅致协调,着实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晚晴看着装扮整齐的我,笑着说道:“俗话说得好,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格格生得好,就当如此打扮才是,若主子看到了,定然喜欢。”
我听晚晴这话不以为然的笑应道:“又不是为了讨他喜欢才想要装扮自己,只是觉得人活一世,总不能自个亏待自个。反正料子送来了,若不穿上,岂不浪费。”
晚晴扶着我走回榻前坐下,点头应道:“格格想得透彻自然是好,只是女为悦己者容,主子若能喜欢才是这身衣裳的恩荣。”
听着晚晴有一句没一句的提起胤禛,我揶揄道:“人就要先学会爱自己,才能值得被人爱。倘若是为了别人喜欢才去穿好看的衣裳,那么那人喜欢的也只是衣裳而不是人,即便是衣裳再好看,人也不过是徒劳而可悲的。所以我换这身衣裳不是为了谁,只是自个觉得喜欢,想穿罢了。”
我说到这里,语气突然重了些,不悦嗔道:“你今个倒是一直念叨你家主子,难不成我换了身新衣裳便就是要讨好与他不成。”
晚晴见我来了脾气,笑着说道:“奴才失言,格格莫恼。”
去到前院,张罗好膳食,见时日尚早,闲来无事拿起最近正学着绣了一半的海棠秋色图样拿出来继续完成。刚绣完一片叶子,就见书房管事的进来说胤禛回来了。
出屋一看,进来的不只是胤禛,在他身后还跟着胤禟、胤誐和胤祥。
胤禛在这个时间回来是在预料之内,只是他和另外三人同来却在意料之外,心道这人每次带人回来都不说一声,好在每次都会多备下些许,不然当真是要出糗了。
胤禛看到一袭新装的我,眼眸中闪过惊艳,唇间不觉微微勾起。在他身后的胤禟,从一进来就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里原本的探询突然变得深邃,面部天生柔美的轮廓有些绷紧。
我避开胤禟的眼神,福身行礼,就听胤祥说笑道:“前些时候听说四哥府里新纳的格格敢硬闯四哥的书房却未被重罚,心里好奇的紧,今天正好得闲,便缠着四哥带我们来看看。这一看才明白,原来大闹四贝勒书房的竟然是个美人儿,难怪四哥舍不得。”
胤祥说完这话,胤誐突然开口道:“原来四哥纳入府的新格格竟然是你,我那时还以为你是十四哥的人呢。”
胤誐是个直性子,心里存不住事,有什么说什么,却不知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的话一出口,我只觉背脊一凉,心里暗道“坏了”,抬头看了眼胤禛,发现他的脸色已然沉下,眸带着质疑地看着我。
我与胤禵原本就没什么,虽然不想胤禛知道,但眼下既然瞒不住,索性神色一凛,肃然对胤誐道:“十爷真爱说笑,奴才与十四爷不过萍水相逢,何况十爷见到的那次,奴才已经表明了自己是四爷府中的人,又何来是十四爷的人这样一说。女子的名节为大,十爷与奴才有何深仇大恨,以至于非要逼死奴才不可?”
“十弟这话可不能乱说,那日的事我是知道的,哪有这样的话出来,她倒是明白说了是四哥府中的人。你这般不靠谱,让四哥误会了去,岂不把人给冤死。”正这时眼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胤禟突然笑着帮腔道。
“哎呀,我也只是看着眼熟,玩笑一句罢了,谁知道你们还当了真,我是个粗人,四哥可别和我见怪才是。”胤誐见气氛不对,也发现自己失言,挠着头满脸歉意地对胤禛赔着笑。
胤禟与我的私交极少人知道。我猜不准胤禛是否察觉,听到胤禟出来打圆场,心里反倒是有些做贼心虚的紧张,又见胤誐这样一说,脸色虽然平和不少,但初时的好氛围却是难再。
这几人会过来瞧我,原本也是胤祥一时好奇的提议,未曾想却因老十的失言弄得气氛尴尬。胤祥看着屋里的气氛也觉得有些不对,于是对他们说:“这人也看了,毕竟是四哥府中女眷,多留不便,也当早些离去”。
胤禛没做挽留,也没看我,只是有些负气似的扭头进了屋,其他三人先后告辞离开。胤禟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特意回过头,对我灿然一笑,似乎是有意让我宽心,随即转而离去。
胤禟宽慰的笑容并没能化解我看到胤禛进屋时阴沉表情留下的忧虑。胤禛是个会将个人情绪隐藏很深的人,可是当他连表面上都能看出情绪时,足以可见他的心里并不平静。
我跟着胤禛走进屋子,心里做好了被他质询和责难的准备。可是他却什么也没问没说,这样反而让我一整天都有些心绪不宁,频频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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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澄清与出人预料
胤禛这一日很忙,早膳不知是因为情绪不佳还是当真胃口不好,只是吃了一小碗莲子粥。到了中午传膳时,又因忙着公务草草用了几口饭菜就撤了。
已是九月里,下午开始落雨,入夜下的愈发大起来,听着窗外雨打芭蕉的淅淅沥沥声,让惆怅更甚,当真应了那“雨打芭蕉声声愁”的句子。
胤禛还在忙碌,他不歇息,我也不能离开,只得倚在一旁的榻上绣着那副未完的绣品,投眸处竟生几分秋愁
就这样一直到了将近亥时,胤禛才搁下笔起身走动。我记挂着他整日没吃多少东西,见他忙得告一段落,忙起身去小厨房里,将端炖好的川贝雪梨羹端来给他。
进屋时,见他正拿着我绣好一半的海棠端看,不觉微微一愣,想起早上的事,心里的忐忑更甚,步子也慢了下来。
将雪梨羹放到他的面前,顺手从他手上接过绣绷,说了句:“今天看你有些咳嗽,食欲又不佳,想着怕是最近秋燥上火,就炖了点川贝雪梨,想着你不爱吃甜,里面只放了少许冰糖,你尝尝可合胃口?”
胤禛端过雪梨羹尝了口,突然问道:“你和老十四之前认识?”
听他将这话问出口,一直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地。我不怕他问,就怕他不问。以他的性子,若不问怕就是心里存了隔阂,往后只怕会慢慢疏远,可是眼下他愿意问出来,就说明他有心给我解释的机会,只要将事情原本说清楚,也就没事了。
“认识。”我心底坦荡,直言道。
“以前没听你说过。”胤禛的语气很淡,就好像谈论天气一样,可是却让人觉得格外的压抑与不安。
“去年三月三的时候……”我将认识胤禵的经过和后来在王府大街遇到八爷党的那两次交集说了一遍,但是却瞒下了后面的一些事,只因那些事里多多少少牵扯了胤禟和胤禵对我的小心思,我下意识地不想让胤禛知道我和胤禟的交集,也不想让他因为胤禵的心思误会我与他的十四弟有什么暧昧。
“那天胤禵在这见到你,可不像是和你认识的……”胤禛的语气愈发平淡,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雪梨羹,一边问这话。
胤禛说起的是我入府第二天来书房侍候时见到胤禵那次。没想到那天胤禵故作不认识,有意调侃我衣着朴素的事,他居然到现在还记得。
我寻思了片刻,压下有些紧张的情绪,莞尔一笑反问:“若是你与一女子仅有一二面之缘,突然在兄长府中见到她,并且知道她就是兄长新纳的妾侍时,会表现出与这女子认识和熟络的样子吗?”
关于胤禵为什么会表现出不认识我的样子,其实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做出的正常反应,可是这个问题如果由我直接说明,只会让胤禛觉得我是在欲盖弥彰或者是为两人的关系寻找开脱。所以我将问题翻抛给他,以己度人,让他自己想想如果是他会怎样做。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胤禛的脸色缓和了些,但是问话却更加咄咄逼人。
对于胤禛的这个问题,我确实心虚,沉默思索片刻,问道:“何来瞒着?不是重要的人,也不是重要的事,你不问起,我也不会主动不说,但是你若想深究,我也必然会直言相告。你若觉得我还瞒着什么,只管问就好。”
我不想骗他,但也不能直言,只能这样回答,打了个太极,将问题四两拨千斤地扔回到他那里。
“你典当出去的那些首饰是哪里来的?以你父亲的官职恐怕拿不出来这些东西给你做嫁妆,我倒是想听听那些东西的来由。”雪梨羹喝到最后一口,胤禛将碗推开,眼神深邃地盯着我问道。
这一刻我沉默了,其实早就知道他会有质疑。胤禛这人又不同其他皇子,他最厌恶贪墨之类的事,所以在他身边当差一向是清水衙门,不可能有什么官员孝敬的好处可拿。何况耿父只是一个小小的管领,也没有什么能被人求着办事的地方,所以单凭耿父平常俸禄,的确没有能力存下那么大一笔家当。
“我说了,你就信吗?”我敛下眸,开口问道。
“你还没说,怎就知道我会不信?”胤禛的眉头再次皱起。
他在人前很少皱眉,所有的心思与不悦都会藏在一贯清冷的外表下。可是当他身心放松时,只要有情绪波动时都会皱起眉。这样的表情似乎只在他亲近的人面前可以看到。
我忽然轻笑出声,抬手毫无避忌地抚上他的眉心,柔声道:“我家虽然出生不高,可祖上也是跟着太祖打江山,出过高阶将领的武将世家。只是到了我父亲这一辈并无建树罢了。那些东西都是祖上留下来的,一代代传下来,到了我父亲这辈,也就剩那些。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我嫁的又是皇子,父母担心我入府后被人看轻,便把家里这些仅剩的老底都拿了出来。有些首饰样子老旧了些,就找人融了重新制作翻新成新花样,原本想着就算不能戴,也能留个念想,可是没想到之前出了那些事,只好偷偷托人送出府去换了银子。“
其实这些话里也不全是假的,陪嫁的嫁妆里出了胤禟给的那些,的确也有一些祖上传下的东西,虽然也算值钱,但成色和样式自然不能与胤禟送来的那些相比。也多亏庞嬷嬷当时觉得那些太精贵的东西拿出去太招摇,怕急着变卖,价格上吃亏或是难以出手,所以当时拿出去典当的,除了胤禟给的东西里少数一些成色相对差的饰物外,其他的多半都是耿家祖上的东西。正因如此,也给了我一个圆满的说辞。
胤禛没有阻止我的触碰,反而闭上眼,任凭我的手指触及他的眉间,抚平他的疑虑,凝重的表情也缓和放松下来。
看着胤禛的表情,我判断他对我的这些话应该信了九成,至于剩下的那一成,以他多疑的性格,恐怕不是一时半刻能开解的,只能随他自己去琢磨查证。
就在我也松了一口气将手拿开时,胤禛突然一把抓住我将要收回的手,清洌出声问了句:“拒宠是为了他吗?”
胤禛说的“他”想必是胤禵。我暗暗叹了口气,心道他看来对这事当真是耿耿于怀。
我用另一手覆上他的手,趁着他有些松动的力道,缓和了一下手腕被他紧握的吃痛。然后顺势坐在小桌旁的榻沿上看着他,无奈摇摇头说道:“可有人说你有些孩子气?”
看胤禛的目光变成不解,抿唇轻笑说:“自然不是,我喜欢心思沉稳的男子,他和我年岁相当,可是却浮躁许多,何况我若与他心有暧昧,为何不让他直接向德妃娘娘求个恩典?”
胤禵比胤禛更得德妃的宠爱,明知道这是胤禛心里的痛,可是还是这样说了,只因为这样才更有说服力,才更能让他真正放下对这件事的猜测与计较。
胤禛如预料的先是神色一凛,少时唇边忽而起了若有似无的笑意,反问:“何以证明?”
他突如其来的笑意出乎我的预料,只觉这份笑意与言语传达出不一致的感觉,让我无法判断眼前这个男人此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如何证明——这个问题果真是难倒了我,我只能小心应道:“无法证明,只能说清者自清。”
胤禛猛然将我往怀里一带,紧紧钳制住想要挣扎起身的我,说了句:“我会让你证明。”
这话说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而下,将他温润柔软的唇叠上我的唇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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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宋氏的秘密
不知是胤禛真的忙,还是对胤禵的事依旧耿耿于怀。那天之后,他让我不用再去书房伺候,我又恢复了在内院里无所事事的日子。
人一闲下来,脑子就会特别容易去想一些事。我拿着书半倚在榻上,心绪却早已回到了那天。胤禛的那个吻就那样根深蒂固地烙在了心上,想要不在意,却总是不经意想起。
那是我的初吻,不论是在这个时代还是那个时代都是。从未与人有如此亲近的接触,即便是埋在心底的那个人也一样。
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胤禛的唇触碰过的地方,那里仿佛依旧残留着他的温度。
回想那天,他的唇初触时的微凉让我心惊,我试图挣脱,却也忌讳他加深对胤禵这件事的嫌隙不敢太过激烈,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感受他双手钳制时的霸道,被他娴熟的技巧由浅入深带动引领着,内心不可控制地升起温燥与悸动,还有这隐隐不可言明的渴望,这样本能的变化让我不安与羞涩。当他的手游离在我腰际,我的身体微微颤栗。
就在我思绪迷离地以为将要发生些什么时,胤禛的动作适时地戛然而止,猛然松开钳住我腰身的双手,起身理了理衣服,背对着我说了句:“你回去吧,明天不必来书房伺候”。
看不到胤禛的表情,也听不出话语里的情绪。前后巨大的反差,让我的心里泛起一阵寒凉。我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言不发地躬身告退,心思恍惚地离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乌拉那拉氏依旧称病免了晨昏定省,李氏也仍然在禁足养胎。我园里里的瓜果蔬菜也都长势喜人,云惠的伤势也好了大半。一切都太过平静,这样的平静反而让人觉得不太真切,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难熬。
入十月,天气愈发寒凉。这天,乌拉那拉氏突然派人传话召见。
从云惠那事后,我一直与这位当家主母保持着距离有意疏远。尽管她频频有拉拢示好之意,也都被我守着该有的礼数给客套对付过去,她许是也看出了我的心思,这样的示好也渐渐少了起来。所以这次召见格外突兀,不知为了何事,只能小心应对。
我换了身得体的衣裳,让晚晴陪着,来到乌拉那拉氏的园子,这一次没有遇到任何为难,顺利地地进到屋里。乌拉那拉氏坐在榻上,依旧是那副恬淡不惊的温婉之态,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待我见礼后,忙看座上茶,有一句没一句地唠起嗑来。
进府这些日子,多少看出了些乌拉那拉氏这人的心机城府。面对她这样漫无目的地闲聊,反而心里更加没底,只觉如坐针毡般煎熬焦躁。
不知过了多久,乌拉那拉氏贴身的余嬷嬷端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两只锦盒。她将托盘搁置在榻桌上,背对着我与乌拉那拉氏间交换过一个别有深意的眼色。
乌拉那拉氏含眸拿起其中一只锦盒打开,对我说道:“今个叫妹妹来,原本是为了闲话家常解解闷。赶巧宫里又送来了新制的香粉。寻思着侧福晋那便有孕不宜用香,又听说妹妹素来不喜浓香,就专门留下了两盒味道清淡的。一盒给耿妹妹你,另一盒就烦劳妹妹送去给宋氏那边。话说如今府里,只有你二人身份相当,爷不常在府中,她那处也清冷了些,你与她当多走动才是。“
我听着乌拉那拉氏的话,看着那两盒香,隐觉不安,但转而一想,这两盒东西应该是从宫里送出来的不假,她敢这么明着让我从这里拿着走出去,又有在胤禛身边伺候过的晚晴看着,想必里面不然也不会是加了什么东西。只是让我亲自送去给宋氏,不知道是安了什么心思。
猜不透乌拉那拉氏的深意,只得按她的意思领了命,带着香粉往宋氏所在的园子走去。
入府到现在,从第一天见过宋氏后,只因觉着这女人的性情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加上她身边那个叫素蕊的丫头不是个好相与的,做就再也没有与她有过交集。
从乌拉那拉氏的园子到宋氏的园子只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刚一进园子,就见宋氏近身的内侍迎上来见礼。
这内侍是我第一次没见到过的,当时也没在意是否有这个人存在。这一次见到除了觉得面生,还觉得他的神色中隐约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
那内侍对我客套行礼,说了句:“刚才福晋主子派人传话过来说耿格格您要过来,可巧我家格格身子有些不适正在里屋歇息,让奴才在外面候着,说若是格格来了,不必通禀只管进去就好。”
对于他的这番说辞,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只得应下,与拿着东西的晚晴一同往屋前走去。
刚走到屋门口,我的脚步猛然顿下,身子一僵,站定在门前的石阶上。身后的晚晴察觉了我的异样也跟着站定,本想发问却也随即紧抿双唇,瞪大了眼,不敢动弹地惊恐看着我,眼神中带着求救与绝望。
宋氏屋子的格局与我的相似。从屋外进到屋内,就可以看见一道挂着帘布的雕花悬窗将厅堂与里屋寝室隔开,寝室的雕花箱床外也有屏风遮挡。
我和晚晴此时就站在离屋门还有两步距离的位置,虽然看不见屋里的情形,但是却可以清晰的听见屋内那些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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