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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裕妃-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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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的一个月过去,我出了月子,但钱氏依旧被拘着。乌拉那拉氏和小顺子两边的查证都没有很大的进展。
钱氏被拘在她自己院子里,想着她久未见元寿,向胤禛求了个请,抱着孩子去看她。
钱氏面色苍白,神色憔悴,整个人瘦得两颊都尖了,脸上红肿的双眼看上去格外骇人。
我将元寿交给她,说:“孩子跟着我,你放心,只是你自己也不能这样亏待自己。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倘若你的身子垮了,以后又怎么能好好照顾元寿。”
钱氏抱着元寿失声痛哭起来,我轻轻拍着她的背,鼻尖发酸,却没有多加安慰,只望她能将情绪发泄出来,免得生了心病。
钱氏哭罢,将元寿用在怀里,哽咽说道:“我从不招惹谁,为什么要将如此腌臜的脏水往我身上泼,说我杀人还好,可是竟然无赖我与内侍有染,还说我,这让我以后怎么做人。我虽说家贫,可自幼也是生长于书香礼仪之家,礼义廉耻早就深入骨髓,又岂容这等作贱。对我来说视名节比性命还重,若非念及元寿还早就以死明志罢了。”
“你怎可有如此糊涂的想法,幸而你还能顾念元寿没有做出傻事,否则不是遂了那些人的心愿。他们这般作贱你,不就是想把你逼上绝路,好让元寿失了依靠和四爷的心,即便是你死了,到时候也只会落得畏罪自杀的话柄,到那时才当真是身败名裂有辱门楣,恐怕你父亲和哥哥都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我心惊钱氏的想法,唯恐她会做出傻事,寒声斥道。
“可是,如今我有口难辩,还能怎么办。已经一月有余,听小顺子说始终查不出头绪,就算四爷顾念情分将我放出来,我这身脏水怕是也洗不清了,以后元寿恐怕会因为我被人戳脊梁骨,我还有什么脸面存活于世。”钱氏说着再次抽泣起来。
“傻丫头,不是还有我吗?我不会就这样让那些害咱们的人遂心,不管怎样,你都给我好好活着,元寿需要亲娘,这是谁也取代不了的。”我握着钱氏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让她相信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从钱氏那边回来,我心里明白不能再拖下去,时间拖的越长,钱氏的精神状态会越差,恐怕有天她扛不住心理压力,当真就犯了傻,眼下要做的,一来是找到线索翻案,二来是先将她放出来,让她看到这件事的希望。
“这件事其实可以反过来推敲。”我给天申拍完奶嗝,将两个孩子交给奶妈,对来回禀调查进度的小顺子说。
“反过来?”小顺子不解。
“眼下一直在查的,不外乎就是绿竹当日的行踪,还有能给钱氏作证的人,还有人证物证上的破绽,可是这些如果是人为栽赃,定然都是层层考虑过的,很难轻易推翻,而且思维一旦固话,更加容易进入盲区。”我寻思片刻对他说。
“格格觉得应该从哪里开始查?眼下我们能查的都查了,包括抛尸的枯井,只是第二天下过雨,很难查到什么。”小顺子说。
“就算没下过雨,你就当真觉得可以查出什么?”我轻浅一笑,摇头道:“难道你没发现这几次做手脚的人,心思都非常缜密,即便按我们猜测可能是李氏所为,但我却觉得能将这些做的如此缜密周全又环环相扣,不完全是李氏一个人能完成的。所以就算什么东西都摆在那里,也很难查到什么。”
“依格格说的反过来查该当如何?难道是从绿竹死后开始?”小顺子沉思片刻问道。
“我们先来回想一下那个内侍的口供,假设他说的是真的,钱妹妹失手杀了那个绿竹,让他处理尸体,自己则抱着孩子去了四爷和福晋那边。那么就有几个疑点,首先苏公公派来传信的人可曾进屋?如果进了屋,可曾发现过异状?如果没进屋,可曾听到过什么响动?然后,我听说当天发现我的催产药被下毒,院子里就被换成了四爷和福晋身边的人在处置事情,然后将相关的人都羁押起来带走询问。这种情况下,院子里应该是不会让人随意进出的,那个内侍怎么将尸体带出去的?第三个疑点是,既然绿竹死了,为什么还要将狎具扔掉,并且扔在绿竹尸体旁?”我将这个案子里的疑问逐一提出来,然后说:“不管事情到底如何,你先将这三点查清楚,只要能查清楚这三点,钱妹妹就摆脱攀诬放出来。至于这个案子是谁做的,恐怕揪出幕后黑手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既然如此,不如先行缓兵之计,再慢慢打算。”
小顺子应下离开,我独坐屋内,揣摩着对手的目的和心思,心中暗忖对手为什么要针对钱氏,难道只是因为她生了元寿,可是即便如此,那也应该是针对元寿下手。可是就算钱氏和元寿有什么事,我和天申也会成为她的对手,她为什么在钱氏被禁后却没有其他动作,她在筹谋什么?
不对,她不是没有动作,恐怕是有更大的动作才对。她先动钱氏的目的是为了转移所有人的视线,在我们去为钱氏翻案的时候,她就能开始布局更大的阴谋,这个阴谋的对象一定有元寿、我和天申,或许还有乌拉那拉氏。也许她想一劳永逸也说不准,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计划呢?
这个想法让我觉得身上泛起凉意,却无法想透对方到底会怎么做。
我站起身,唤夏嬷嬷和紫菀过来,让她二人抱上两个孩子,去往乌拉那拉氏的院子,找她商量对策。
“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府里的人不多,这件事必然是那人做的,只是钱氏不过是转移视线的棋子罢了。可是她到底想做什么,我们不得而知,眼下除了等她出招,着实被动。”乌拉那拉氏抱着小天申边逗弄边说。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未免太被动了。我在想,与其见招拆招,为什么不能主动出招,或许不仅能乱了对方的阵脚,也能让她露出破绽。”我轻轻拍着熟睡的元寿,轻声说道。
“可是现在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变被动为主动?”乌拉那拉氏为难地皱起眉头。
“兵不厌诈,打草惊蛇”我垂下眸,轻浅说出八个字。
乌拉那拉氏沉默了片刻,说:“这样未免太冒险,不过兵行险着,或许也可以一试。”
次日,府里传出风声,说是在那个内侍翻供了,招认有人指使他杀害绿竹和抛尸栽赃的事。接着没多久,钱氏的屋子解了禁。一切似乎看起来当真是有了新的眉目。
此时刚好到了康熙五十一年的春节,天申的满月酒也定在了年三十那天与家宴一起办了。这天家宴,钱氏按照我的嘱咐神色如常地带着元寿参加了家宴,家宴上吃喝说笑并无不妥。
酒过三巡时,伊氏突然说了句:“钱格格当真是厚脸皮,与内侍有染不说,就连担下杀人抛尸这种罪名,也能面不改色地在这里厚颜无耻地谈笑风生,要我说这就是有子嗣傍身的好处,主子怎样也会顾念着小阿哥的份上姑息纵容着。”
伊氏这话一出,就见钱氏的脸色瞬间失了血色,死死地咬着牙,放在桌下交握的双手几乎将指甲扣入了肉里。
我坐在钱氏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努力让她镇定下来。面上挑眸看向伊氏,冷笑一声说:“伊格格可是亲眼见到钱格格做的这些事了?”
伊氏被我问得微微一愣,怔怔说道:“我我怎么能亲眼所见这些”
“既然没有亲眼所见,何来如此言之凿凿?那内侍已经招认是有认指使故意陷害,只是四爷顾念着春节将至,没有追查罢了。伊格格难道当真不知?”我将目光移向李氏,再转回到伊氏脸上,然后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
“我我知道什么?你把话说清楚,你说我知道什么?”伊氏对我最后那句话显得格外紧张。
“当然是说你不知那内侍招认事情真相的事,这事府里可是众人皆知,不然伊格格以为我是在说你知道什么?”我低下头轻笑出声,眼角余光看了眼正席上的胤禛和乌拉那拉氏。
胤禛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也没阻止。乌拉那拉氏则是敛着眸给胤禛夹菜,对席上的争执恍若未闻。
李氏对于我投来的目光不动声色,也只是在给身边的弘时夹着菜,不知道在想什么。
年氏静静地夹着菜送入口中,其他人也都不敢搭腔。
伊氏被我这句话堵得不知道如何反驳,也没了声气,席上突然出现了凝重的沉默。
“不说这些,倒是我要谢年侧福晋赏的狐裘,今个给天申穿上,红袄白裘着实好看的紧。”我将话题硬生生转向了年氏,笑着谢恩道。
年氏听我对她道谢,放下筷子,有些尴尬地轻笑说道:“耿格格不必多礼,我年岁又初入府中,还要仰赖各位照应,礼往来也是应该的。”
“说起来年妹妹当真是乖巧懂事,前些日子听说我每逢天寒身子骨不大爽利,还专门让人从外面捎来了上好的药材,就连府上奴才也都说年妹妹是个好性情的人,当真是难能可贵。我记得李妹妹当年来府上的时候也是温婉知礼的,却都不及年妹妹这般可人,能得年妹妹这样的人,也是王爷之幸。”乌拉那拉氏接过话,目光落在年氏身上,嘴里对胤禛说道。
“是啊,年氏的才情不逊当年李氏,性情也是百里挑一的,年家的家风不错,教出来的子女都不差,她哥哥与我也十分投缘。”胤禛看了眼年氏,微微勾唇,目光里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胤禛说话时,我与乌拉那拉氏都有意看了眼李氏阴沉冷淡的神色,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深意,两个人又同时会意敛眸,虽无多言语,但心意皆明。
这顿饭吃的剑拔弩张,在场的每个人各怀心事,等酒席散去,都回了各自屋里。
钱氏回院子后没去她那屋,留在我屋里哭了好大一场,说伊氏太过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家宴上打脸。我清冷说道:“随她现在闹得欢,过段时日她怕是想闹腾也闹不起来了。”
钱氏抽泣着,不解问道:“姐姐可有何打算?”
“我还不能告诉你有什么打算,因为你现在遇事很难冷静,我怕你一时情绪激动坏了全盘计划。”我拿起紫菀端过来的补汤喝了口,低垂着眼眸说。
“为什么?”钱氏不解我平时什么都会跟她说,这次为何会瞒着她。
我放下汤碗,思索片刻,说:“虽然对外说是那内侍是招了,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和四爷求这份恩情也是费了一番口舌的,好在我说的话四爷也觉得有理,这才先解了你的禁,让你暂且脱身。眼下我们只能将这件事先放下,从其他方面入手,等到日后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时候,再还你一个彻底的清白。所以你自个心里要明白,如今凡事都要小心,也要隐忍,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你的家族,也为了元寿,为了我们的日后筹谋。千万不要像今天这样,被人一激就乱了方寸。你现在要做的是学会控制情绪,至于我打算做什么,你慢慢就会明白。”
“可是我忍不下”钱氏黯然。
我打断她的话,看着她说道:“忍不下也要忍,你别忘了,我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当年的我比你可倔强多了,吃得苦受的罪不比你少。你之前有我庇护,自然可以安枕无忧,可是这次你也见到了,我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被人钻了空子。这次幸而我还能在四爷和福晋面前说上话将你保下,倘若日后我也失信于四爷,福晋又生了旁的想法,你一个人又该怎么办?你又是否能够像现在我救你一样救我于危难?”
“我”钱氏无言以对,咬着唇撕扯着手里的帕子。
“我不认为这次的事对你来说是坏事,你总要学着面对,以后恐怕还有更龌蹉更肮脏的事,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冷静,想办法应对解决。你记住,只要人活着,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尽力想办法,都是会有转机的。”我说。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钱氏勉为其难地说道。
“不是尽力,尽力这个词是失败者为了给自己留后路才说的话。你如果想站在最高处,就必须学会冷静理智地应对所有事,不管好的还是坏的,都要学会处事不惊。”我此前从未如此严厉地对钱氏这样说过话,可是从这件事后,我知道有些事她必须开始面对和学会。未完待续。
………………………………
第146章 顺水推舟
元宵过后,乌拉那拉氏那边开始有了动作,她借着清查整顿内院的由头对每个院子做了彻底清查,除开乌拉那拉氏自己院子,只有我和老氏这两个院子是干净的,其他院里都无一例外地发现了慰藉之物。
相比伊氏在查出东西时的哭闹叫屈,李氏只是清冷地说了句“恐怕这些东西宫里更是不会少,福晋敢不敢让德妃娘娘将宫里也都搜上一搜”。
然而最让人没想到的,竟然是年氏院里也会有这些东西,可是从年氏错愕惊惶地表情来看,她似乎压根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自己院里的。
“年侧福晋新入府没多久,虽说不是专宠,却也能见着主子的面,何须这些腌臜之物,”年氏来乌拉那拉氏院里喊冤叫屈时,我正好将天申抱过来给乌拉那拉氏请安。听到年氏潸然泪下地说并不知那些东西的出处,遂接口道。
“耿格格说的是,我父亲自幼家教严苛,我亦是深知礼仪廉耻,又怎会私藏这些污秽之物。”年氏符合道
乌拉那拉氏面对年氏和我的挑眉说了句“我也颇觉蹊跷,已经让人去查,年妹妹别担心,清者自会自清。”
年氏走后,我看了眼乌拉那拉氏的,问:“这事可是福晋姐姐安排的?”
乌拉那拉氏轻笑含眸说了句:“顺水推舟罢了。”
听乌拉那拉氏这么一说,我也就心明地不再多言,只是抱着天申玩了会便回带自己院子
事发当日,乌拉那拉氏将这几个院里的仆婢都拘起来逐一询问,没想到这一问,又问出新的瓜葛,年氏身边服侍的内侍招认,说那些东西都是李氏示意放进去的,至于要干嘛还没特别交代。
这个内侍的供词,乌拉那拉氏没有让李氏知道,而是直接告诉了年氏口供的事,但提及时没对明说指使内侍放进这进东西的人是谁,只是话里话含沙射影地暗示到李氏与此事脱不了关系。年氏不傻,只要仔细想想,自然就能推敲出一二,不过她并未马上与李氏翻脸,反而按兵不动,这件事似乎无波无澜地就这样揭了过去。
从康熙五十年开始政局就注定变得不平静,在被一废太子时牵累远离政治十三爷胤祥因为得了鹤膝风,病情愈发严重,虽然并没有像野史上说的被圈禁,但确实已经无法直接参与朝务,这让胤禛不仅少了来自这位十三爷的助力,同时也成了搁在胤禛心里的牵挂与忧虑。紧接着传来太子一派中几位中坚力量被锁拿,太子一党每况愈下。进入康熙五十一年后,太子的疯病越发严重,这意味着他不再适合成为储君,再次被废只是时间问题。
胤禛在一废太子后虽然表面还是支持太子,但私下也开始扶植自己的势力,渐渐与太子和八爷党都变得疏离少来往。原本跟着太子的那些人自然要开始为自己另谋出路,于是每个人都在暗中盘算谁是下一个储君人选,胤禛也在其列,但朝中更多人此时更加看好的仍旧是老八胤禩。
“格格,奴才得到一个消息,据说李大人那边的动向似乎也是偏向八爷的。”小顺子从府外带回的消息如是说。他口中的李大人就是李氏的父亲李文烨。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着实有些诧异,心说李氏是胤禛的侧福晋,他好歹也算得上是胤禛的老丈人,哪有不支持女婿却支持外人的。可是仔细寻思,倒也对他这心思有些许了然。
这个李文烨恐怕是不想将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他是见这胤禩的风头正旺比胤禛看起来更稳妥些。假若胤禩能被立为储君,那么就算是舍掉个女儿,却可保全李家上下,也是值当。倘若胤禛能成储君,有李氏这层关系,他和李家也能安枕无忧。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双保险,两头都不吃亏。
“可惜这世上哪有两全的事,脚踏两只船不仅会翻船,可还是会死人的。”我冷笑嘲讽:“四爷知道这事吗?”
“既然奴才能打听到,主子想必也是知晓的。”小顺子说。
“你等下去前院看看四爷可忙着,若是不忙就请来咱院里用晚膳,只说天申有些日子没看到阿玛了,我做了他爱吃的菜候着。”我寻思片刻,对小顺子说。
小顺子领命去了前院,没多久回来禀告说胤禛晚些就过来。
从出月子后,有几个月没见过胤禛,听小顺子说他偶尔会歇在年氏那边,但大多数时候仍旧是在前院忙碌着公务。
虽然对胤禛会去年氏那边心里有些吃味,但也明白这是必然,并非因为他多喜欢年氏,而是想做给年羹尧看。眼下胤禛手上可用的人不多,而年羹尧对他来说是眼下离得最近也最容易争取的一张好牌,此事能做的是必须让年羹尧相信站在他这边日后是有利可图的。
胤禛晚膳过来时,正好逢着我在给天申喂奶,苏培盛为了避嫌没跟进来,只有胤禛一人进了屋。
“听说福晋安排了可靠的奶妈,你却还是执意自己喂养孩子,何苦如此。”胤禛看了眼敞着衣襟怀抱天申的我,略带尴尬地别开眼,落座一旁说道。
面对胤禛的尴尬拘谨,我显得格外坦然,按部就班地给天申喂好奶,扣上衣襟,笑着说:“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养着亲近。”
“养于妇人之手的孩子难成不了大器,若在宫里,即便出生是养在生母跟前,六岁后也会被送到阿哥所里,与生母很少能在一起。”说到这里,胤禛神色微微一黯。
胤禛说话时,我起身给天申拍好奶嗝,待他说完,天申的奶嗝也刚好打了出来,索性将孩子交予他手中,落座他身旁,伸手覆在他的手上,说:“我以前就说过,从未想过让他有多大造化,只当个富贵闲人就好。倒是元寿……弘时和他,你更中意哪个?”
“想当初你那样不争的性子,如今也会开始想要过问这些,看来当真是万事不由人,再尖锐的棱角都会有被磨圆的一天。”胤禛抱着天申,看着那张稚气的小脸,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叹息着将天申交给奶妈,让她抱着孩子退下。
“我依旧不想争,可是却不能不争。我第一个孩子就那么平白无故的没了,然后是小元寿,接着是我、天申和钱妹妹,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你都看见了,我就算不争,谁又会放过我。”我看着奶妈离开,苦笑着回答他的话。
“既然左右都是争,为何一定要将钱氏和元寿推到前面。”屋里没有旁人,胤禛沉声问道。
“因为在三阿哥弘时之后,元寿是雍亲王府上的四阿哥,因为钱氏是皇上亲自只给你的人,因为皇上说过钱氏是个有福的。而我不争,是因为天申比元寿小,我和钱氏亲如姊妹,不想看到他们两兄弟手足相残,也因为我的出身不高,只是你旗下管领之女,是你自行纳入的格格。我这样的身份就算争也很难服众,同样也于你无益。”我直言不讳地说道。
“难道钱氏和元寿就能对我有所助益?”胤禛凝眸看着我,反问。
“以后的事,谁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若置身事外,或许能让钱氏和元寿对你有所助益,可是我若深陷其中就会很难判断局势,恐怕就会迷了双眼看不清方向,到那时只会对你无益。”我摇摇头,有些话不能明言,只能这样作答。
“很多时候你让人觉得很陌生,真的让人无法看透,身上似乎总是萦绕着太多未知。就像你帮钱氏助产,还有你对钱氏和元寿的态度,你的各种想法,你看事情的观点……我觉得你就像是一个充满无数未知的谜,每次以为能够真正解开一个谜的时候,又会发现一个新的谜,于是就不停的想要探寻,从而无可自拔。”胤禛伸手覆上我的脸,用带着粗糙的指尖摩挲着我的面颊,眼中露出迷茫与眷恋的神色。
“那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你从未想过直接问我答案吗?”胤禛的触碰撩起心底阵阵悸动,我仰首看着他,笑着问道。
“直言相询难道就能得到真正的答案吗?你难道那么希望我解开你身上所有的谜,然后对你失去探究的兴趣?”胤禛随着我一起轻笑起来。
“我不想骗你,但有些事很难一两句话说清楚。总之,你要相信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损害你的利益,都是尽可能的在做对你有益的事,只要记住这些就好。”我说。
胤禛笑着低下头,轻吻上我的唇,所有的言语都化作缱绻与缠绵。
“从明天开始,你不必再来我院里,好好疼爱年侧福晋,对她的偏宠是让年大人死心塌地跟着你的唯一办法,她对你来说比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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