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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裕妃-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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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药方是现代中医通过各种先进的技术手段研究出来的方子,比这个时代传下来的那些方子要安全有效,剂量的把握也更加准确合理,所以我丝毫不担心方子稳妥与否,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说服年氏。
将药方交给小顺子,让他尽快拿去给胤禛和乌拉那拉氏确认,并请准由我照料年氏。
这件事在乌拉那拉氏那边进行的很顺利,小顺子将药方送去后的第三日,乌拉那拉氏那边就有了消息传回。她确认药方没有问题,也同意我的请求。这样的顺利并未让我觉得诧异。乌拉那拉氏很清楚我不会对年氏做什么,因为她同样清楚我所求的是什么,而这一切必须是在年氏安好,胤禛能够得到年羹尧的帮助顺利坐上那个位置为前提。所以她也希望年氏能好好的,必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何况她也乐得将这个看护的责任放到我的身上,眼下就看胤禛的决定和年氏自己是否同意。
胤禛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来,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旋即想到他因之前那些事对我生出的诸多顾虑,便就心下了然,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第五天时,胤禛亲自过来了一趟。想想最近一次见他已经是数月前的事,不由几分唏嘘。
“若非事关年侧福晋,恐怕再见还不知道是何年月了。”等屏退众人后,我如往常一般的口气对他半真半假地淡淡出言打趣道。
胤禛端起茶盏将我这话用沉默应对过去,放下茶盏时,幽幽说了句:“你应知兹事体大……”
“我知道,所以才更觉得应该交由我来做,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都安心,不是吗?”我含眸一笑,轻巧地将话接了过来,意味深长地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胤禛长长叹出一口气,说:“你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疏离?”
没想到他会这样感叹,不由让我心头一紧,思量少时,笑应道:“从未疏离,只是我们都老了……”
只因我们都老了,所以无法再像年轻时那般纵情恣意,只因我们都老了,所以时间磨去了过往的心动,只因我们都老了,所剩的时间有太多需要去做的事情,而眼中再也不只是彼此。
这是我想说却没有说出的,不知道听在胤禛耳中能理解多少。
“你变了”胤禛说:“当我发现自己竟然开始看不懂你时,我们就开始渐行渐远。”
“你也变了,不是吗?”我的脸上依旧是柔和的笑容,语声柔和地回应着他的话。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你还是当年的那个你吗?其实我们都回不去了,只是不管怎么变,我都还在这里,你也很清楚,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你想要的,只要你看到和相信这一点就行了。至于别的……你应该知道,我的心其实很小。”
胤禛伸手拉过我的手在掌中摩挲,怅然若失地说道:“府里的事,你不要管了,照料年氏的事交给福晋去做……不是不信,只是不希望看到……”
他这话没有说完,话里包涵的意思很多。是不希望看到我过多的干涉?还是不希望看到我总是让自己陷入危机?又或者不希望我为了他而委屈和伤害自己?我不愿去探究其中的深意,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我能够不想就能不做的。
我反手握住他略微薄凉的大手,说服道:“照料年氏这件事只能由我来做,一来我熟悉医理,又与她同居府中能够实时掌握情况,比那些宫里的太医应付及时许多。二来经过伊氏这件事,年羹尧未必没有得到半点风声,换做任何一个人,也必然会担心有我这样一个女人存在,他妹妹怀着这个孩子是否妥当,一旦这个孩子出了任何差池,他都会怀疑是我从中作梗,到时候他若是一定让我担下这个罪名,继而除掉一个对他妹妹和孩子有威胁的人,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三来府里虽然清理过不少人,但是未必就能万无一失,假如有人再生事端来挑拨你和年羹尧的关系,或者是用年氏和孩子陷害福晋或者是我,到时候防不胜防更加劳心费神,还不如防微杜渐,由我一手操持,既可以堵众人之口,也可以防小人作祟,岂不一举多得?”
言尽于此,见胤禛陷入沉思,我双手合握将他的手包裹其中,温暖着他指间的微凉,凝视着他清瘦刚毅的脸庞,等待着他最后的决断。
我对胤禛的答案其实是有七八分把握的,虽然他对我与胤禟之间的事心有芥蒂,也对我行事的狠辣生出忌惮,但他也很清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站在他这边的,至少在这一点上,我值得他信任。而他也是个对于利弊可以轻易看透的人,说服他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明白事情的利大于弊就好。
果然,在他思虑良久过后,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当夜,他留宿于此,他与我这些日子来的冷淡关系也得到了些许缓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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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探望年氏(1)
冬天的夜很长,胤禛离开时还不到寅时,按惯例他要先去前院处置一些事务,然后寅时出府进宫上朝。我送他出屋时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的雪还没清理。他只让我送到门口,自己在苏培盛的陪伴下离开。他的身形消瘦,即便是穿着厚厚的锦袍与大氅仍是单薄,两人在积雪上留下长长的一串脚印,虽然寂寥却很坚定。
胤禛走后,我没有继续睡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变得很浅眠,丝毫的响动都会让我惊醒,一旦醒来想要再睡下就会变得很困难。
屋内的炭火正好,即便穿着中衣仍感觉融融暖意。想着既然睡意全无,索性唤小顺子和婢子阿福进来侍候洗漱梳妆,挑了件堇兰色的袍子,打算待会去见年氏时再配上内务府新供的白色兔毛围领就好。这副打扮看起来沉稳中带着几分清新,在这样的季节里也多了一分清冷。
说起来转眼也是快三十岁的人,已经活过了上一世的年岁,不得不感叹年华易逝。幸而整日锦衣玉食,又比常人懂得中医养生保养之道,加上适合的妆容打扮,比这个时代早早生过孩子导致身体气血亏虚,又不得夫君宠爱而整日郁郁寡欢,以至于容颜憔悴的女子们看上去明艳年轻许多,更较刚入府那时的年少多了因岁月与经历而生出的妩媚与淡然,就连乌拉那拉氏都有些眼红地说我看我似乎都不会老,甚至更加耐看。
其实三十岁对现代女人来说本来就不算老,可是对于平均寿命在三十三岁的清朝来说却是被称为“半老徐娘”的年龄。看看还不到四十岁就已经略显老态的乌拉那拉氏就知道时光并不会偏袒任何人,即便是年仅二十四岁的年氏都不似这个年龄段的现代女人那般青春活泼,反而过分谨慎安静,这或许就是这个时代女人特有的早熟。
只是岁月磨蚀的不仅仅只有女人的青春,对刚刚迈入四十岁的胤禛已经不能与初见时盛年的他相提并论,这些年政治斗争中的小心翼翼与殚精竭虑虽然磨砺了他的锐气与野心,却也同时耗损着他的身体与寿命。或许当真是勤劳的人比懒惰人更为短命,一如上一世死于过劳症的我。
看着胤禛的消憔,感受着他大不如从前的精气神,内心里有着揪心与无奈,除了提醒他注意身体,一直以来也只有多花些心思送去滋补的药膳尽可能的为他调理。只是听苏培盛说,他时常因为专注于手头上的事务而无暇用膳,等到忙完时却也已经疲累地胃口全无,仅是潦草用上几口罢了。这事与乌拉那拉氏聊天时也谈及过,只是就连这位正福晋也对此无可奈何,我也只能尽可能的做自己能做的,旁的只能听天由命。
当清晨朝阳初升起,夜里被雪覆盖的道路早已被早起的仆婢清理干净,只有从两旁稀稀落落的草木上覆盖的厚厚积雪可以看出昨晚风雪的凛冽。
去年氏的路上走的不急不缓,心知胤禛必然会一早遣人将同意我照料年氏的事告知乌拉那拉氏,而乌拉那拉氏这一大早得到消息后,也需要时间再派人将这件事传达给年氏那边知晓。我必须留出乌拉那拉氏安排人去年氏那边的时间,却又不能太晚过去,否则让堂堂的侧福晋等候着我这样一个身份不高的格格是很失礼数的事。这个时间差的把握几乎是一门技术活,非朝夕可以练就,而我若非是小顺子在出门时提醒了一句,恐怕也会有所疏忽。
想来这原本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胤禛直接派个人和年氏那边说一声就好,可是乌拉那拉氏毕竟是正室,是内宅里的当家女主人,所以但凡有关内宅的事,都绕不过乌拉那拉氏这一层关系,都必须经过她的安排和传话才算作数。这不仅仅是皇亲贵胄们才有的规矩和礼数,但凡有些头脸的官宦之家莫不是如此行事,否则轻则成了市井闲谈中的笑话,重则弄个不好甚至会被人当做治家不严的把柄在朝堂上拿出来弹劾。
一路上欣赏着宛若水墨丹青般的景致,任由各种凌乱的思绪充斥在脑中,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年氏的院门前,刚巧就见着年氏的贴身内侍小福子将乌拉那拉氏派来传话的人送出来。
“奴才给耿格格请安,格格来得真巧,福晋主子前脚刚遣人来传过话,格格后脚这就已经到了。侧福晋正在屋里歇着,格格稍后片刻,容奴才去通禀一声就来迎格格进屋。”年氏屋里的这个贴身内侍小福子也是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妙人,为人圆滑讨喜,虽然看起来不如小顺子那般稳重可靠,可是说话做事却处处拿捏不到错处,听说这人是年羹尧当年专门去内务府里挑出来的,胤禛倒也通融没反对就留在了年氏身边,这些年下来把年氏侍奉的妥帖周到,很得年氏的信任。
小福子这番话倒也不是因年氏故意端架子有意为难于我,毕竟我也不是第一次与年氏往来,年氏素来不是这种仗着自己有身孕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何况我在府里的身份虽然没有年氏高,可论起说话的分量却要高出年氏一头,即便不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单只看我与乌拉那拉氏的关系和有子嗣傍身这两样,府里的仆婢们倒也没几个敢随意使绊子给脸色的。只是规矩礼数就是如此,身份地位摆在这里,该有的礼数不说仆婢们不敢违背,我也从未想过仗势僭越半分。
小福子只进去了一会便急忙出来,面上露出灿烂谄媚的笑容哈着腰将我们迎了进去。
屋里点着西山窑上好的银骨炭,一如室内顿时觉得温暖如春。说起来银骨炭通常是内务府掌之以供宫里御用的。不过康熙每年在入冬后会让内务府里拨给各阿哥府里一些,数量不多,只能紧着正主们用用。只是胤禛一向在用度上节俭,如今年氏又有着身孕,所以在乌拉那拉氏的安排下,今年的这批银骨炭除了弘历和弘昼房里分了少许外,基本上全都供年氏这边了,其他院里包括我的在内都用的是按例份分到的木炭,虽然也不差,却终究不能与银骨炭相比。当然这也没什么好争的,如今这种敏感时候,年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比什么都重要,乌拉那拉氏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她这样做自然无可厚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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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探望年氏(2)
进到内屋时,年氏的贴身嬷嬷正扶着年氏正从榻上站起身。年氏依旧沉静如兰,微微隆起的小腹丝毫没有带给她臃肿,反而看起来让她多了些丰润,显得柔和婉约。只是在她那张柔弱娇好的脸上藏着隐隐惆怅,这不是个倍受恩宠正满怀期待子嗣降临的幸福女人该有的神采。
“给侧福晋请安”我赶忙紧了两步迎上前,微微福身一拜见了礼。
从入府到现在,便是在胤禛和乌拉那拉氏面前我都鲜少自称过奴才,在年氏面前自然也不会这样自称,尽管在这一点上我是有些失礼的,可是胤禛的默许和乌拉那拉氏的缄默让所有人自动自觉地忽视了这个问题,年氏心里清楚,所以在以往的交集中也都是如此走个过场。
“耿格格不必多礼”年氏的唇边勾出浅浅的笑意客套寒暄道:“方才福晋主子遣人来知会过,这些时日便要仰赖耿格格多费心了。”
不期望从年氏的话中听不出她心里真正的想法,我也轻笑虚应道:“这话当真折煞了,本就是分内之事,我只当尽力,侧福晋大可放心。”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那张保胎的方子递了过去,开门见山地说道:“这差事原本就是我向四爷和福晋求来的。想着侧福晋身子本身孱弱,这胎恐怕也是极其不易,太医往来府中又有诸多不便,可巧我擅医术,加之手上有份更加对症稳妥的保胎方子,所以才有此提议。这份方子已经给过四爷和福晋那边,也找太医瞧过,侧福晋若不放心也可以找人看看。”
年氏示意谭嬷嬷将方子接了过去,却没细看,只瞥了眼微微沉默后让谭嬷嬷将方子拿着离开,留我与她二人在屋里说话。
屋内只剩两个人时,我反而生出一种危机感,如果按照狗血剧里的情节,年氏想要用腹中这个孩子陷害我,只需要制造出被我害得小产的假象,我便是百口莫辩,再让年羹尧加以施压,胤禛就算是有心,恐怕也是难保我无虞。
一时间我沉默下来,在内心做着各种最坏状况的打算,年氏也在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屋内的氛围顿时在两人的静默与各怀心思中变得尴尬局促,弥漫着让人坐立不安的紧张感。
“其实这些年我都在注意你,却一直都看不懂你。”最终还是年氏先开了口,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谈话的状态显得自然随意些。
听到年氏开口说话,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凝听,脑中快速闪过各种分析和应对,判断着她问话的目的,也暗中观察着她细微的举动,防止她会故意趁我答话分心时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举动。
“能得侧福晋的注意当真觉得荣幸与惶恐,只是不知侧福晋想看懂些什么?”我保持着唇边的笑意,顺着她的话谨慎应对。
年氏莞尔一笑,却没回答这句反问,倒是出人意料地说了句:“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
“羡慕?”年氏没头没脑的这句话让我大为不解,诧异重复后,故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随意如闲谈般反问:“侧福晋年轻貌美,入府便是身份尊贵的侧福晋,这些年来又一直备受恩宠,日子过得平稳顺意,府中众人口中也多是溢美。曾听福晋说起过,就连皇上和德妃娘娘都曾夸赞侧福晋懂事妥帖,怎会对我有‘羡慕’这么一说?”
年氏盯着我看了会,脸上的神色从云淡风轻中绽放出一抹温婉浅淡的笑容,瑶瑶头说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我都不是愚钝之人,又何必故作蠢笨。”
那笑容很温暖,笑容的背后有着我能读懂的黯然,在话音落下时,笑容也随之消散,转而是带着无奈继续说道:“汝之蜜糖,彼之砒霜,所有人都羡慕我的顺风顺水,可是又有多少人看到我身为棋子的可悲可叹。其实但凡心明些的人都是知道的,便是王爷又何尝不知,只是不论是对年家还是王爷,能够达到彼此的目的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存在价值。所以这些看起来繁花似锦的恩荣其实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一旦王爷和年家各取所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么我对他们来说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你觉得这样的一辈子便是花团锦簇,又有什么可让人羡慕的?”
我和年氏往昔的交集不过是点头之交,还没有融洽到谈这些私房话的地步。乍然听她这样坦诚地提及这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犹豫了片刻才淡淡应了句“侧福晋慎言”。
“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会突然对你说起这些吧?”年氏见我神色凝重,竟然轻笑出声,直言不讳地继续说道:“我都是要把自己的命交到你手上,难道还不能和你说说这些体己的心里话吗?”
年氏的话说的恳切,但我却只能听一半留一半。这些年里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早已不敢轻信于人,那种在一次次伤害中形成的戒备心已经成了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的本能。我没有答话,只是颔首默然,听着年氏继续说下去。
“不管府中的人私下如何议论,在我看来这府里最让人觉得踏实的反而是你。我知道我这胎怀得怕是又不大好,也担心会生不下来,可是今早听说是由你亲自过来照料,我反而安了心。”年氏的目光清澈淡然,说着话时看不出狡黠阴暗,反而让我的戒备显得有些小人心思。可是有时候越是动听的话越是暗藏杀机,在不明白她到底想怎样前,我实在无法真正放松下来。
“侧福晋不必担心,我既然敢亲自担下这份差事,就必然有把握让孩子顺利生下。”不想增加年氏的心理负担,我没有告诉年氏这个孩子即便生出来也养不大的现实。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静心休养,多思多虑与她无益。其实她说了这么多想来也不过是用这种方式在示好,她希望以此换得我给她足以安心的承诺。
“我相信耿格格的医术了得,这孩子就有劳耿格格费心了。”果然,年氏在得到我那句“有把握让孩子顺利生下来”的话时,整个人明显感觉身子一松,笑容更加柔和。
话说到此,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我起身告辞,年氏没有挽留。走出内室时,只觉背脊上早已生出些许薄汗,心道这年氏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看似柔软的态度下散发出的是多年大户之家熏陶出的压迫气场,这便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如何都学不来的厉害之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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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不定因素(1)
宽敞的小厨房里,炉子上煲着汤药,热气从陶制的药罐上缓缓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屋外下着大雪,与小厨房里暖融蒸腾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驻足在小厨房的门口,撩开门帘望着漫天飞舞的飞雪感受着带着冰碴子的北风打在脸颊上的阵阵疼痛。皮肤的触感渐渐变得麻木,有一瞬竟然记起了当年送还那支望远镜时与胤禟告别时的那场风雪。
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有命运这东西,就像一双无形的手左右着每个人的人生,无可奈何却又无法反抗。就像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时代,然后无法回避地认识了胤禟,接着又身不由己地进了胤禛的府邸成了他的妾室,最终不容拒绝地卷入了这场名为九王夺嫡实则就是两个政治阵营谋夺政权的乱局之中。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与其说是历史的自我修正,不如说即便没有我的到来,或许这些该发生的也都会如此发展,因为历史并非一开始就是历史,这个时代每个人的命运从最初就已经被各种细微的牵扯连成了必然会出现的脉络。而我只是一抹乱入时空的游魂,因缘际会地闯入了这具躯体代替她完成必须完成的命运。
“耿格格,外面风大,小心着凉。”身后传来谭嬷嬷的声音,这话语中没有关慰,只有提醒,带着未加掩饰的疏离与淡漠。
谭嬷嬷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到现实,轻轻放下撩开的门帘,折返回小药炉旁暖了暖手,让刚才被冷风冻得发麻的指尖恢复了些触感。
此时我所在的位置是设在年氏院子里小厨房。给年氏保胎的事不容差池,所以年氏服用的汤药自然不能在别处熬煮,自然要在年氏的小厨房里完成。当然这些粗活以我的身份还不至于需要亲自动手,再加上诸多顾虑和避嫌,除了我身边的小顺子,年氏安排了谭嬷嬷给我打下手。从抓药到煎药,所有的工序实际上都是谭嬷嬷一人完成,而我只需要监督药材的分量和煎煮的时间,然后每天给年氏把脉,看着她把汤药服下,偶尔也会陪她下下棋聊聊天。
说起来这样忙碌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转眼已经过了半个来月,眼见着又要到过年。年氏的情况也稳妥不少,虽然从脉象上仍然可以感觉到她和孩子的虚弱,但至少暂时没有滑胎的危险,只要继续好好养着,熬到生下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在这期间,年羹尧的家书随着军报一起传回了京城,其中特别询问过年氏的情况。年氏心知自己的状况,加之眼下并无大碍,也就没在回信中细说,只道一切无虞,让年羹尧安心。
年氏在写回信时,刚好遇到我和谭嬷嬷送药进来。在她落座的书桌前站定,看着桌上摊开的纸张和上面隐约可见,我脚步下意识在离书案还有些距离的位置停下脚步,年氏却没避讳,反而艰难地站起身,慢慢走到我面前,将刚写好的纸张递过来说:“可巧你在这,帮我看看给哥哥的回信这般写来可妥当?”
年氏如此不遮不掩的态度没有半分虚伪做作,反而在她看向我的眸子里带着实实在在的征询。我没接她递来的信,只是浅笑说道:“侧福晋的家书怎是我这等身份轻易能看的,如今侧福晋一切安好,只需照实来说让年将军在阵前安心就是。”
年氏见我谨慎也没多加勉强,将书信交给谭嬷嬷放好,再让她扶着走到暖榻上落座,趁着汤药温度刚刚好的时候喝下,将药碗交给谭嬷嬷时示意她先退下,又指了指榻上小几旁的另一侧座位,欲言又止了沉默片刻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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