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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裕妃-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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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会轻易喝到烂醉回府,何况还是在耿母身体状况不好的情况下,耿父更不会做出这种让耿母担心的举动。
那么头一天晚上耿父是和谁一起去喝的酒,因为什么事会喝得烂醉如泥才回家。这在我心里打了两个大大的问号。整理好耿父的妆容,离开灵堂回耿母寝居的路上,我安排许福多去找人查这件事,直觉告诉我耿府发生的这些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有人在动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从小顺子开始,然后是耿父,接下来耿母的身体恐怕也撑不了多久,然后呢?会是钱氏、还是弘昼?这幕后黑手到底是李氏,还是另有其他人,他们想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担惊受怕,还是陷入孤立无缘。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竟然找不到敌人的存在,这种感觉让我一瞬间又回到了潜邸时的那几年,而现在我的身边没有小顺子,没有可以仪仗的消息网,只能通过许福多,让他联系宫外的小顺子帮忙彻查。可是这样一来,消息会慢很多,风险也会增加,我甚至不知道许福多是不是真的可以完全信赖。
我独自坐在耿母的房间里,看着扔在昏沉沉睡着的耿母,显然刚才与我说话已经耗费了她所剩无多的气力。就这样静静望着她,这些年早已冷硬的心开始柔软。
耿母有明显心衰的症状,这是长期紧张焦虑和抑郁导致的心衰,在我入潜邸那时还不曾出现,可见是我入府后才患上的。就在那些年里就在我处心积虑地为自己的将来谋划经营时,我忽略了这个母亲的感受,在她眼里我始终是她的女儿,时时刻刻为止提心吊胆的女儿。在康熙驾崩那天,她会发病,或许是长久以来担心忧虑的情绪突然到了崩溃的边缘,之后又是一波三折,她的心脏再也经不起这样的跌宕起伏,最终在耿父故去后病情彻底恶化。刚才我几乎已经探不到她的脉搏,按照她现在的状况能撑到现在都已经是极其不易。
“睁开眼能看到你还在娘身边真好。”耿母悠悠转醒,艰难地开口说道,她试图扯出一抹笑容,却只是牵动了嘴角。
“娘,女儿在,您别说话也别动,好好歇会。”我坐到床边拉着她的手,此时除了说些宽慰的话,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娘的身体自个知道,这次怕是要和你爹一起去了。”耿母的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些,说话的气力也缓和不少,她苍白的脸上似乎犯起了些红润。
“娘,别说这种话,您会没事的。”面对状态似乎好起来的耿母,我没有丝毫的欢喜,反而更加悲从中来。学医的人如何能够看不出这是濒死前的回光返照。
“时间不多了,你仔细且听着。”都说快死的人能感觉到死亡的临近,耿母的语气急切起来,不许我再多说什么,自顾道:“我和你父亲是青梅竹马,从幼时相伴现在从未分开,如今他去了,我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孤单上路,所以能和他一起过奈何桥,这辈子也就无憾了。我只望能与你父亲合葬一处,生而同衾,死亦同穴。”
最后这八个字彻底触到了我心底最深的软处,耿家父母的爱情是任何一个人都渴求却不能奢望得到的,可遇而不可求,只能羡慕与仰望。
“娘,你放心,女儿必然会替母亲了却心愿。”我笑着哭泣,这一刻除了悲伤,更多的是祝福,祝福他们能携手走过奈何桥,下一辈子仍能再续前缘,仍能幸福相伴终老。
“娘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给你父亲留下子嗣,没能给耿家传宗接代,最后悔的就是让你嫁给了王侯贵胄。其实娘一直都知道你从小喜欢的是无拘无束的日子,自从进了贝勒府后我就知道你没过一天安生日子,见你时也很少看到你真正开心笑过。娘有时在想,如果当初就让你进宫,至少三十岁时还能出来,到那时你想怎样都随你自个,不会像现在依旧逃不脱进宫的命,一辈子都要耗在里面别怪娘将你生为女儿身别怪娘”说到这里时,耿母泣不成声,最后气息慢慢弱下,将自责留在了最后的话语里。
“娘,我从未怨怪过您,您可知道我对您和父亲一直都是怀着无比感恩的心。这身子原本就是你们女儿的,可你们却不知道这身子里住的早已不是你们的女儿。如果没有这身子,如今的我又会在哪里。是我占了你们女儿的这个躯体二十年,却没有替她对你们尽过一天孝心,是我对不起您二老,怎么能担得起您这份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我合眸呢喃,无声啜泣。
耿母亡故的消息很快传到吊唁耿父的人耳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住了,但随即都开始叹服耿母的忠贞刚烈,认为耿母是殉夫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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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各路人马汇聚的是非之地
亲自替耿母换了殓服,我让许福多将消息送入宫,并求请允许我在耿府多待一晚为父母守灵,很快宫里传回消息。胤禛下诏给耿母赐下贞节牌坊,又加封诰命,却驳了我留下守灵的请求。不过一天之内父母皆亡,胤禛自然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耿家连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肯定不行,为了全我的孝心,允许弘昼出宫主持操办丧事,又从内务府抽调了几个得力的人帮衬。
看着正在重新布置的灵堂里并排摆放的两幅棺材,对随后赶来的弘昼说道:“这是你外祖父母,虽然你是皇子,但现在是以耿家晚辈的身份前来主持,这不仅是领了你皇阿玛的旨替额娘尽孝,也是自己该有的孝心。额娘身份不便,这里就托付给你了,你外祖母希望能够和外祖父合葬,这事必须办好。另外你也快十二岁了,等外祖父母的后事办好不必急着回宫。耿府如今无人操持,你正好接手耿家目前的家业和额娘名下的庄子学着打理。”
弘昼第一次接下这么大的两份差事,面上凝重的表情显出他的犯难与迷茫。我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别担心,丧事这边你皇阿玛派了内务府的人来协助,你只是作为耿家的家主来督促跟进罢了,用些心多听多问就好。至于接手耿府的事额娘会亲自和你皇阿玛去说,也会派人帮衬着,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求教你十三叔,知道吗?”
弘昼点点头,跟着礼部那边的人去张罗接下来的琐事。
望着弘昼离开的背影,我示意许福多去办我嘱咐的那两件事,让他务必在我离开耿府前回来。然后又支开冬梅,让她去找耿母贴身的婢子拿府库的钥匙和账本。然后只身走到园子里一处石桌处坐下,一边冷眼看着不远处忙碌的众人,一边好似自言自语地说了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看似对着空气在说的话,却得到了回应,就在石桌旁一个拿着扫帚做仆役打扮的人一边扫着地上的积雪,一边应道:“九爷走时安排奴才对耿府做个照应,奴才前些日子刚从西宁回来,没想到短短一日耿府会出这么大的变故,奴才该死,没当好这差事。”
“他让你照应什么,这边有什么好照应的?”我瞥了眼这人,冷冷问道。
那人沉默,显然有些事不能直说,犹豫良久才开口道:“九爷的安排都是为娘娘着想,请娘娘不必深究。”
刚才与弘昼说话时就觉得这人看着面熟,后来才记起这人是胤禟的人,他是以前胤禛府中那个帮胤禟传消息的何图的兄弟,两人面容几分相似,我刚进府那时候何图还在府中当差,我在前院时曾无意中见过这人与何图私下有过往来。何图后来不知道怎么离开的雍亲王府去了巩昌府当知府。而他这个兄弟原本就一直在胤禟身边办事,很得胤禟赏识和信任。
“替我谢谢九爷,他现在在西宁那边好吗?”这些人口风都很紧,话说到这个份上必然问不出什么。我也不想深究,只是淡淡说道,然后想了想顺口问了句胤禟的近况。
“劳娘娘挂念,九爷一切安好。”那人接话后沉默了片刻,突然问:“娘娘可有什么口信要给九爷的,奴才可以替娘娘送去西宁。”
我轻嗤一笑,调侃道:“如今我和他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各自安好便是。如果真要说,你就让他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说完不等那人细问就站起身,不愿再多留片刻。
耿府内一直留着我的闺房,我推门进去,眼前的摆设一如我离开家时一般,即便经历了府邸的改造和扩建,房屋的格局和陈设也已然按照我习惯的样子在摆放。屋内被擦拭的很干净,就好像这里住的人从未离开过,就连那些已经泛黄的书册都放在原来的位置上,里面最后读到的位置还夹着一片红色的黄栌树叶,是与胤禟和胤禵那次去时无意中夹在衣服里带回的,于是就成了一枚小小的书签。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回到了过去,依旧是那个刚刚经历了灵魂穿越的少女,用旁观者的眼光去看待这段注定成为历史的时代。依旧怀着如诗的情怀等待着宿命般的相遇,在那些尚不知未来将会怎样的日子里回想过去期待未来。
可是时光终究是回不去的,物是人非事事休,就连宫墙外最后一点牵念也已经不复存在。
将红叶重新夹回到书中,把书放回原处,转身时突然嘴被一双手掩住,正在惊愕时听到身后的人说了句:“主子别出声,是奴才。”
这声极轻却熟悉的声音让我的心顿时平静下来,我点点头,对方松开手,回身就看到一身劲装的小顺子站在那里,见我看向他,随即抱拳屈膝行了个礼,告罪道:“收到小多子的消息,得知主子来了耿府,奴才就赶过来了。奴才这两天不在京中,昨晚回来才得知耿管领病故的消息,没想到耿老夫人也,主子节哀,奴才没能照顾好耿府,请主子责罚。”
我走过去将小顺子扶起,摇摇头说道:“这事来的太突然,错不在你,何来责罚。我觉得耿府这些事出的太蹊跷。时候不早,我不能在宫外久留,既然你来了正好听我把事情仔细和你说说。”
我将耿母的病情、耿父的死因以及我的猜测对小顺子仔仔细细说了一遍,然后冷声说道:“在你不为难的前提下帮我查出到底是谁在我们眼皮底下撒了这么大一张网。不过不要轻易冒险,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不希望你再出什么事。”
“会不会还是李氏做的手脚,宫里的那些传闻一开始就是她放出来的,只要找人传出宫在耿母面前说起也不是难事。”小顺子猜测。
“不排除是她,但是我总觉得这张网是从潜邸时就已经在布置的,那时李氏还在禁足中,太后不可能会帮李氏做这样的布局。而且就连宫里那件事,我都觉得李氏只是被幕后那人利用,成了对方的障眼法。试想以她的能力最多是让宫里人私下嚼舌根,却怎么也做不到能让人捅到皇上面前去说。能做这种事的人,必然是在宫里呆了有一段时间,在宫里宫外都有关系网存在的人,李氏还没这种本事。”
我将我的分析说了出来,尽管厌恶和敌对李氏,但有些事也不会盲目的认为她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毕竟太多的疑点让我不得不重新分析李氏在这针对我的整张网里真正的位置和作用。
小顺子寻思片刻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关慰地说了句“主子自个多小心,保重”,然后在冬梅寻来前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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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新一轮交锋的开端
在耿府用过完善,见弘昼虽然年少,但出生帝王家的孩子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跟着内务府的人学习了半日就能有模有样地应对前来吊唁的宾朋,心里也着实安慰。
天色不早,即便再不愿,也必须在宫门落锁前必须赶回。我给耿父耿母上了香,暗暗希望他们能够在天之灵保佑自己找到那个幕后的黑手为他们报仇,然后毅然起身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带着满腹心事返回那座金碧辉煌下暗涌澎湃的深宫大内。
“主子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现在不在宫里,若是想哭还能哭会,等进了宫就哭不得了。”冬梅在车里见我脸色阴沉默不作声,想着我家逢变故,自觉我是心里难受强忍着悲伤,就劝说道。
我看了冬梅一眼,淡淡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哭?”
冬梅张了张嘴,感觉到车内骤冷的氛围,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轻哼一声,微微勾唇,笑容清冷地继续道:“眼泪是软弱的表现,只有弱者才会在遇到不幸时哭泣。之前该哭的时候已经哭过,现在不会再哭,我要做的是笑着去看那些害我和我家人的人哭。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惶恐不安吗?那他们恐怕要失算了,要知道以前我有所顾忌是因为我在宫外还有家人,我需要考虑到他们的安危,所以很多事我都要三思后行,现在不用了,弘昼是皇子,不需要我去担心。我现在只有自己,没了约束,我怕什么?你若是怕,回去后我求熹妃娘娘让你去她那伺候便是。”
冬梅使劲摇头,带着哭腔急切说道:“奴才不怕,主子别赶奴才走,刚才是奴才多嘴了,奴才只是担心主子忍着难受会憋坏身子。”
我何尝不知冬梅的话并无恶意,只是胸怀戾气,说出的话自然也带着肃杀。这种情绪不能带进宫里,不管现在宫里宫外到底发生了什么,都因为没有证据不能和胤禛提及。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插手这些事,能靠自己的时候,还是不要轻易求人比较好,人情这种东西就是用一分就少一分,随意挥霍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一旦无法用到就只能等死。
我缓和过心绪,语气柔和下来对冬梅说:“方才心情不好,语气重了些。不过你跟了我这么些年,再过四五年也要到出宫的年岁,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有好的归宿,所以也是打算向皇上给你求一门婚事,也免得等二十五岁出宫后难有依靠。”
冬梅见我神色和语气柔和下来,暗自松了口气。虽然这么多年我对她并不算信任,可是每天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对我的习惯和脾气还是比较了解,心知我不是那种会随便责罚下人的主子,所以只要不是触犯我的底线,我通常不会为难他们。
“主子的恩德,奴才本不该言拒。可是奴才心里也明白主子如今身边真正知根知底的人不多,奴才虽然没用,但终究是从潜邸一直跟着主子进宫的,即便奴才不能如顺公公和小多子替主子分忧,可至少不会给主子添乱。主子就让奴才再多伺候几年吧”冬梅低头揉搓着手上的帕子讷讷说道。
对于冬梅的一番言辞,我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合上眼似乎打算小憩片刻。冬梅见状也不再出声。车内陷入安静,听着车轴吱呀声,我暗自冷笑,心道潜邸的人就一定是知根知底的吗?那人似乎从潜邸时就已经在布局,所以对我应该是极其熟悉的。突然觉得身边当真已经没了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包括冬梅在内,只是她有句话是对的——比起隐藏在暗中的人,摆在明面上的人反而更容易掌控,在不知道冬梅是否当真可信的情况下,把她放在身边才不会给我添乱。
一路无话,从神武门入宫,马车换成了软轿。上轿时问许福多胤禛这个时辰是在养心殿还是南书房。许福多想了想回答说应该是养心殿。我“嗯”了声,没再说话。
从神武门到景仁宫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日暮色中的紫禁城晦暗阴沉,丝毫没有晴朗时的那种恢宏壮观,反而有种让人压抑窒息的厚重。回景仁宫沐浴熏香,去了所谓的晦气,换了身素净却不显太忌讳的宫装,又在旗头不显眼处簪了朵白色珠花,让许福多将小厨房那边备好的食盒拎上,重新乘坐软轿出景仁宫往养心殿而去。
景仁宫离乾清宫不远,经过一道门就到了乾清宫的日精门,在这里落脚,步行到养心殿前,就见苏培盛在门口候着,看样子养心殿内应该还有其他人在。
苏培盛也早已远远看见我来,等我到了门口,他上前一步说道:“裕嫔娘娘来的不巧,皇上正在和张大人、田大人议事,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娘娘怕是要等会了。”
我对苏培盛微微颔首,浅笑应道:“有劳苏公公提点,今个主要是来谢恩的,候着也不妨事,只怕这些粥品凉了不大好,怕是要劳烦派人拿去热上,等皇上晚些若饿了可以用些。”
苏培盛看了眼许福多应声送上的食盒,眉眼含笑夸赞了句:“还是裕嫔娘娘想的周到,皇上今个因着娘娘家里的事,心情也不大舒坦,晚膳用的不多,过会该是要饿的。”
说着,苏培盛招手唤了个宫人将食盒接过,等那宫人退下,他打量了一下我神色和妆容,点点头敛下眸子沉声说道:“娘娘家逢变故却仍能思虑细致,当真是难得。倘若今个娘娘过来时但凡有半点气色不佳或是衣饰上犯了忌讳,奴才都不敢让娘娘去见皇上。”
“哦?看来皇上今天心情很是不好,只怕不仅是因着耿家的变故吧。”我听出了苏培盛话里的暗示,顺着话头说道。
苏培盛看了眼紧闭的殿门,点头说道:“近来福建山西等地皆不太平,有民变之事,加之有些洋人传教士在各地蛊惑煽动甚是猖狂,还有个别洋传教士甚至插手皇室的内部斗争,私下支持八爷九爷这些人,皇上很是愤怒。今个一早浙闽总督觉罗满保重新提出查禁传教士的建议,说是西洋人在各省行教,人心渐被煽惑,请把他们中通晓技艺又愿为朝廷效力的人送到北京,其余一律查出,送到澳门。皇上觉得这个提议可行,所以用过晚膳就急召两位大人议事到现在。”
雍正元年的民变,我以前没有刻意关注过资料,并没有什么太清晰的记忆,不过驱逐在华传教士的这件事倒是有所留意。记忆中好像是不久之后,礼部研究了觉罗满保的建议,认为除将传教士驱至澳门外,各省天主教堂应改为公所,对误入其教者,严行禁饬。胤禛批准了这一建议,并要求各地给传教士半年期限,令他们到澳门集中。命令下达之后,各地进展不一,亦有行动迟缓者。但是,这次的驱逐传教士对天主教是一次较大的打击,各省大小教堂,大多被拆毁,其房屋院落,或改为仓廒,或改为书院。顺天府一些属县的教堂,改为官所,京都之北堂,也改为了病院。
这次驱逐传教士的举动在我看来完全是对胤禩和胤禟等人政治打压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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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濒临崩溃的年氏
翊坤宫位于永寿宫之北,储秀宫之南,长春宫之东。e小说ww w 1xiaoshuo东西十二宫以东为尊,以靠近中轴线为尊,以靠近乾清宫为尊。
翊解释为辅佐,皇后的寝宫为坤宁宫,翊坤即辅佐皇后管理六宫之意。
自顺治十二年坤宁宫被改为萨满教祭祀场所后,皇后的居所就没有固定过。
胤禛登基后,为了表示守孝,没有入住乾清宫,改为居住于养心殿。后来觉得当时的养心殿朴素,希望以身作则成为天下人勤俭的表率,就把养心殿作为他长期居住的寝宫,没有再搬到乾清宫。
这样一来乌拉那拉氏作为就被安排到了离养心殿最近的西六宫第一宫的永寿宫,这样位于永寿宫后的翊坤宫在安排给身为贵妃的年氏后就真正成了实至名归辅佐皇后管理六宫的人居住的地方,只可惜年氏先不说是不是个有野心的,她的身体也着实不争气,从进宫到现在就好似与紫禁城八字不合一般没安生过一天。
“其实咱们一起进宫的这些潜邸的旧人里,我最信任的只有你,有些话和别人不能说,也只能和你说说。可是进宫后,你不大愿意与我走动,到现在一年过下来,原本就不大亲厚的关系只怕咱们也生分了。”送走太医,病恹恹躺在床上的年氏哽咽着开口道。
太医诊脉后说的和钱氏告诉我的差不多,只是多了气血亏虚和心衰的症状。
听到心衰就让我想起了耿母的死,其实心衰除了先天因素外,正常人多半都是过度疲劳或者焦虑造成的,所以这种疾病现代亚健康人群很常见,原以为旧时这种慢节奏生活中的人们不会常见,却没想到身边却接二连三出现这样的病症,只能说身处的位置越高压力越大,若非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只怕当真没办法适应这样时刻处于明争暗斗与阴谋算计的生活中。
我突然庆幸自己前一世生活在现代社会激烈的竞争和高压环境中练就的强大心理素质和良好的身体适应力,才不会像这个时代的女子那么柔弱脆弱。
“娘娘莫怪,皇宫不比潜邸,先不说各宫苑离的太远,往来多有不便,便是如今的身份,等级森严,一些规矩忌讳也是不得不让人谨慎小心。这些年我也累了,如今只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巴望着是不来找自个就好,哪里还会主动给自个找事。倒是娘娘如今身份地位尊贵,该好好保重身子,好日子还长着,何必如此为难自己。”看着憔悴虚弱的年氏,心里也颇为不是滋味。这个女人其实很可怜,即便出生于高门大户,可是却身不由己,即便位居高位,却依然惶惶不可终日。
看着眼前的年氏,我无法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评说她这一生的得与失,毕竟生而为人,原本就不可能只顾及自身而无视家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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