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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之鸣鸿天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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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逸生带领锐士们,在敌军阵中左冲右突,见敌军簇拥之中,火把照耀之下,啸天狼挥动长刀,呼呼喝喝指挥敌军进行防御,抵抗精绝战队的攻击,遂大喝一声,纵马冲上前去,挥动陌刀直取敌军统兵副将啸天狼。
众军纷乱之中,啸天狼呼喝一声,手挺长刀来战,夜暗中不辨西东,未及躲避,被雍逸生一刀砍成两段,再一刀斩下首级,纵马过去,俯身一把抓了首级,将那头发挽个结,随手挂在马鞍后,复大喝一声,跃马横刀,向溃乱的敌军阵中杀去。
众敌军见势猛恶,发一声喊,齐齐簇拥着,纷纷向东面草甸退却。
敌兵大队人马向东边草甸纵深处涌去。
混乱中,只见南面的胡杨林中推出一捆捆燃烧的石油芦苇草垛,草垛将想要躲进树林的敌军困住,烧死,乌烟弥漫,不辨西东。同时,点了火的箭矢如蝗,纷纷从树林中射出。浓浓烟雾从林边的草垛中弥漫出来,被南面雪山吹来的深宵冷风搅动,登时将草甸上的敌军裹挟其中,伸手不见五指。
阵后四面是精绝众军鼓噪呼喝,如有千军万马杀来,敌军于浓烟遮蔽之中,不辨真伪,军心溃乱,拥挤一团,自相践踏,无数被箭矢射杀,或被自家军马踩死。
敌军于混乱之中,纷纷涌向东面,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阵中浓烟滚滚,不辨方向。前面敌军忽然齐声惊呼,大叫:“不好啦,前面是大泥淖。”
慌乱中,只见数千名敌兵人马已在泥淖中打滚,陷入沼泽软泥。这大泥淖沼泽方圆二十多里,软泥深达数十丈,于暗黑夜色之中,眼力所及,毫无征兆,众敌军陷于此,后无退路,前无生道,竟是入了绝地。
北宫仆从军士兵陷入沼泽泥淖的越来越多,后队人马想向外奔逃,南面火光冲天,西面箭矢如蝗,有武力胆气豪壮者纵马持盾,
想要突破西面的围杀,呼喊着迎上死拼,却又怎能挡得了破壁军如墙而进的陌刀,沉沉刀锋劈砍之中,很多将士皆被破壁军一刀连人带马砍作两段,余下众将士慌不择路,自相践踏,不由自主的一个个挤入沼泽泥淖之中。
陷入沼泽的军兵将士,无论怎样奋力挣扎,皆被沼泽软泥紧紧扯住,缓缓将身子一点点扯下,软泥吃掉下肢,腰腹,漫过紧张呼吸的嘴鼻,最后,软泥覆盖了头顶,只有双手还在无力的挥舞,沉闷的呻吟渐息,过了一会,张曲的十指亦是沉入泥中,没有血花飞溅,也没有残肢断体,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类或者妖类军士便不复存在,便如什么都没发生过。
无数的北宫仆从军士兵在这巨大的修罗场中,嘶声喊叫,渐渐的,喊声停息。北宫仆从军陷入沼泽的,越来越多,不到半个时辰,三万多名仆从军士兵被逼入大泥淖中。
此时,猪坚强带领军兵从胡杨林中杀出,与梵香的精锐战队合兵一处,逐步将敌军逼进沼泽地,弩箭飞射,围猎的猎场越来越小。
震天的喊杀声,四野惨厉的呼喊声,将战阵上隆隆的鼓角之声掩盖了。
这余下的北宫仆从军,于滚滚的浓烟之中,只觉得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杀戮,众多军士已是军心溃散,遂慌不择路,向北落荒而逃。
阿依古丽与淳于缇萦站在梵香身后,烟雾缭绕之中,透过微明的火把照耀,但见数不清的北宫仆从军的士卒马匹陷在大泥淖中,被紧紧黏住,像半干涸泥坑里的泥鳅似的,拼命蠕动着,悲惨的喊叫着,不禁流出眼泪,均是看着梵香,说道:“梵香大哥,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战争,那该多好!”。
梵香看着沼泽里拼命蠕动的受困者,眼光冷凝,沉默不语。
沼泽边缘的敌军纷纷溃乱,如蜂群般,拥向湖边。
天鹅湖水声溅溅,鬼子溃兵与埋伏于湖边的精绝义军相交,登时杀声震天。
梵香见剩余敌军沿沼泽边缘向北逃窜,遂转身对着身后众将士,眼光酷冷,从猪坚强、尹延、雍逸生、阿依古丽、淳于缇萦、简兮等人脸上一一滑过,冷静而坚定,大声说道:“大家想想这些年来,有多少仁人志士死于这场北宫天庭挑起的战争中,有多少无辜百姓被吊杀在树干上,有多少女子被他们当了两脚羊吃掉,还有多少繁华和平的城市与乡村被一夜屠尽。”
冷冷的眼光留驻在阿依古丽的脸上,盯了一会,沉着声音,继续说道:“精绝古城一夜之间,四千多口人被屠杀殆尽,只剩你们这三百多个老弱妇孺藏起来,躲过这场劫难,你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阿依古丽不敢看梵香肃杀的眼睛,将头低了下去,抬起手背将眼角的泪水擦尽。
梵香看着大家,眼神寒冷而肃杀,继续说道:“守城者以亟伤敌为上。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亲人的谋杀。我们现在必须速战速决,要与最后的顽敌决一死战,拒不投降者,格杀勿论!”
转过身来,面对北逃之敌,将手中画龙擎天戟虚空刺去,高声传令:“猪大哥,尹延将军,你等带兵继续追杀,锐士与破壁军追上去,从西面合围溃兵,务必全歼,不得有误。阿依古丽带三人战队协同简兮的娘子第一军随我北行出击,多备火药箭矢。遇敌格杀,违令者,斩!”
“喏!”众人听了梵香的训示,皆是血气澎湃,领命而去。
阿依古丽见他跨了土蝼神驹,手挥擎天戟,指挥着大军,刚毅果决,威风凛凛,心下突然只觉
很是莫名的喜欢,脸上不禁一红,忙抽出腰间唐刀,拉着简兮,带领娘子军向北随了梵香冲杀而去。
梵香带着阿依古丽与简兮及一千娘子军,沿着沼泽地边缘向北驰到天鹅湖边,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只见数千精绝战士奋力守住天鹅湖边水洼地上的一座木桥,木桥已被拆掉木板,但余下的鬼子军依然攀附着桥梁栏杆往北门外草原杀奔过来,冒着箭矢,前仆后继,拚死冲前。
梅岭三章兄弟仨领着一千老弱军兵,守着桥头,抡着五尺苗家刀,与抢过来的敌军奋力拼杀,悍不畏死。
卫鄯在湖边洼地之间,指挥着众军士发射弩箭,与近前的溃兵厮杀。箭矢如蝗,携带着石油火焰,纷纷射向天鹅湖沿岸的敌兵。
敌军尚有一万余人,蜂拥在天鹅湖畔。
此时,梅朵儿已经带领十三英及两个娘子千人队已是将投弹机准备好,娘子军们纷纷将石油火炮投向溃散的敌军阵中。梅朵儿见众多敌军攀援着残桥,向北门杀奔过来,便留下一个娘子千人队操炮,自行率领十三英及一千娘子军杀奔过来,与梅岭三章所率的一千军兵汇拢,抗击踏上北门草原上的敌军。
梵香见敌军尚众,遂命令简兮去收集了西门沼泽外敌军扔弃的战车与投弹机,驱驰到天鹅湖畔未被水淹的草甸上。
简兮听令,自率千人娘子军将敌军遗弃的投弹机推至靠北的草甸上,一字排开,装弹,点火,准备发射。
梵香看着沙丘上一字排开的投弹机,叫道:“精绝众军退后,投弹机听令,将拒不投降的鬼子统统杀掉!”
简兮带着操炮的娘子军,将火药炮弹与石油燃烧弹安放在投石机中,命令发射。
“列阵!”
“拉弓!”
“投弹!”
简兮话音一落,只见数百枚闪着火光的火药炮弹与石油炮弹,像雷电一样飞向湖畔的敌军。
只听轰隆的巨响声起,连珠不绝,震耳欲聋,黑烟弥漫,湖边的鬼子兵脚下到处炸药爆发,焰火冲天,只炸得血肉横飞。湖边溃乱的敌兵,身上着火的不计其数,余下队伍登时大乱。同时,东南西三面乱箭射来,无处可逃,纷纷堕入湖中。
敌兵一落河水,精绝军的箭矢如蝗,避无可避,登时射成刺猬。不会游泳的数千敌军,向西而逃,在湖畔水洼处被锐士与破壁军截住,各个击杀。余下的,溃不成军,不多时尽数被精绝大军合围歼灭。
碧草茵茵的湖岸上,到处是尸体兵戈,凌晨微明的夜色里,清波荡漾的湖面上,漂浮着的,满是旌旗衣甲、军械辎重。整个战场上尸体横积,数百残肢断腿的敌军伤兵,兀自睡卧在天鹅湖畔的水洼中痛呼号叫。
梵香下令各营军兵打扫战场,善待活着的俘虏。
是役,精绝义军打了一个自与北宫仆从军开战以来的最大胜仗,以仅仅死伤六百余人的微弱代价,全歼北宫仆从军南宫亿所领右路西征军精兵五万人,领军将军南宫亿于此役殒命,自此结束了其在北宫仆从军中不可一世的荣光,为受征北宫天庭,征伐异世界的北宫仆从军中,最早战殁的最高级将领。
此役,亦是震动了北宫天庭最高战情官衙里的那几位神明,亦让负责征伐异世界战区的最高统帅秋原野震怒不已。
战役于黎明来临时,最终结束,城中军民各个欢喜无限,互相拥抱欢呼,在精绝古城北门外燃起数堆篝火,于黎明开始时,整日高歌舞蹈,以庆祝此次大胜。
………………………………
第一百三章 会挽雕弓,如满月(6)
精绝军民花了两天时间将城外战场清扫干净。
经过清点,收集敌军尸首共13860具,置于西门外五十里处的戈壁滩上烧化,以防瘟疫蔓延;沼泽之内已死敌军不可计数,轻重伤员1213名,俘虏北宫仆从军精兵3015人,女子医护队500余人,队长为耶律菀柔,二十来岁。其中,万夫长一名,名叫耶律靖,千夫长5名,皆为原籍东胜洲,后迁徙大西洲的人类与妖类后代,不为主帅南宫亿所善待,多是做军中的一些后勤事务,故在此战中未列入阵中显要战位,是以逃过此劫。
这些被俘士卒经过精绝城善待俘虏的相关政策的感召,及淳于意等人所做思想工作的疏导,皆愿加入精绝乞活军,加上受伤军兵痊愈后,被梵香编为一支独立的铁甲军团,由那名万夫长耶律靖统带。这耶律靖正是医护队长耶律菀柔之兄长,后成为精绝乞活军中一支战力强悍的战队。
此役,所获军械物资不计其数,缴获的巨镰战车达5000辆之多,重型投弹机有3000架,从大西洲来的大宛良马共有10000余匹,其余战马有20000余匹,铁锁重甲有15000余副,其他诸如火药、炮弹、箭矢、刀枪、金银钱币及其他军需物资不可胜数。
此役,精绝城缴获甚丰,全城连日举行大欢庆活动。
六月二十三日,黄昏时分,梵香一个人站在西北门外相交的那座已被战火烧毁的木桥边,手里拿着那方素心言临别时所赠的青色绸帕,绸帕中包裹着那支玉兰色的莲花化石,心里思绪万千。
他抬头看着西边的天空,夕阳已在地平线上,像一只红色椭圆形的船,漂浮着,一缕缕红色、紫色、黄色的云霞在它下面,就如静止的波浪。
他出神的看着那个夕阳下面的西方,眼神有些空洞。
四个女子悄悄走来,站在他身后。
梵香下意识里回头,只见梅朵儿、淳于缇萦、阿依古丽、简兮等四人静静地站在身后,不知她们已经待在他后面有多久了。
梵香回头看着梅朵儿,歉意的笑笑,说道:“你身上军棍打的伤,好些了吗?……还记恨我吧。”
梅朵儿摇了摇头,看着桥下的水面,撇了撇嘴,说道:“记恨你,又能怎样?还能把你煮来吃掉?我才不去操那闲心呢。生活很难,但我不会忘记微笑,嘻嘻。”顿了顿,继续说道:“梵香大哥,我记得,你以前说,你一旦知道了你那些被鬼子俘虏去的朋友下落,就会离开这里去找她们,是吧?……我们经常看见你拿着这方青绸帕,还有这支莲花化石,然后一个人发呆,这是……什么呢?”
“嗯,……是么?我有么?”梵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帕,以及绸帕中的那枚小小的莲花化石,下意识的将它们紧紧握在手心里。
“梵香大哥,今天下午,你知道了斥候军带回的那个好消息,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们了?可我,我,……我们这里也离不开你呢。……你可不可以不走?”
梵香看着天边的云霞,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她们救过我,是我的恩人,虽然现在已不知道她们两兄妹是生是死,但我必须去救
她们,或是为她们报仇的。这绸帕、这莲花,……是呀,小言与皓若妹子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小言的姐姐为了救我,将生命缩短了一半,我,我,……但是,今天东面前出哨探的斥候也带回了一个坏消息。”
“这确是一个坏消息,但我们不怕,只要有大将军在,我们就不怕!”淳于缇萦站在梵香身侧,转头看着梵香侧面,眼神坚毅,轻轻说道。
“是呀,这次北宫仆从军组建了一个五十万兵马的围剿军,由南征将军慕容令任统兵将军,而他们的十万先锋军团原本是由其家将冯跋统带,却不知为何临时换成慕容绍帐下大将侯景,这侯景是其五虎将之首,素来骁勇善战,已经于日前从东面出发,经敦煌城向我精绝城进发了。听多批斥候的详细汇报,这个由十万羯妖组成的军团,是一个轻骑兵团,按他们的行军速度,最迟三五天后就会兵临我东门城下。”梵香看了看面前这四个女子,平静说道。
“敌人视我们为眼中钉,欲灭我精绝城而后快,说明敌人怕了我们。但我们不怕他们,我们愿意跟随大将军与之战斗,即便战至最后一人。”
四位女子走到梵香身前,正视着梵香的双眼,语气斩钉截铁,齐声说道。
梵香看着眼前这四名本是柔弱的女子,眼光从她们脸上一一划过,因为战争,这些美丽而柔弱的女儿们变成了坚强的战士,遂轻轻喟叹一声,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在这个关口,我还不会离开,我不想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等打完这次战役吧,我想,我就会离开了,只是,……这冯跋统带一支偏师却未随军西来,不知这支扫荡过大西南腹地的冯跋去了哪里呢?莫氏兄妹倘若还活着的话,定是在他军中。”
“大将军,你选择离开本身没有错,因为你可以说是报恩,但我看到的,或许更是你的责任和勇敢,梵香大哥……可能,还有其他。虽然,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
阿依古丽看着梵香手中拿着的那张小小的青色绸帕,以及绸帕上的那枚小如指头的莲花化石,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家一时陷入沉默。
淳于缇萦幽幽的叹息一声,轻柔地说道:“难道只有战争才能留下你么?你不是一直都希望过上和平安稳的生活么?你不是也喜欢我们这个新建立起来的城市么?……梵香大哥,你永远那么理智么?……我记得,小时候,我的父亲说个一个道理,如果你已在开始进行选择,那么,这个时候,你的信念就在开始动摇了。”
“对不起!”
“为什么给我们说对不起呢?大将军,……我觉得你总是不愿意把你心中的负担卸下来,总是把所有事情都埋在心里,密不透风;所有事情你都要问一个对,或者错,我想,是对,或是错,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是错的,也会有很多人去做的。……梵香大哥,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对或错,我,我……我们都愿意跟你在一起……打仗,为生存而战,为我们的家园而战。我想,你是懂我,……懂我们的。”淳于缇萦声音越说越小声。
梵香看着面前的这四个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真的很对不起!”
可,可,可我们也是你的朋友,你就忍心扔下我们不管啦?”梅朵儿突然流下眼泪,掏出怀中丝巾,擦去脸颊上流过的泪痕,轻轻说道。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回答你,梅朵儿,或许,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但生活依旧会向前。我没有办法让所有残暴的恶与坏放下屠刀,但我们可以选择成为勇敢的人。朵儿,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生存很难,但总会好起来的,坚强活下去。”
“那……好吧,生存很难,不如我们就给彼此多些祝愿吧!”梅朵儿将腮边的泪水擦干,抬眼向梵香望着的天空看去,微微一笑,说道。
“梵香大哥,不如,……我去帮你找那两个名叫小言与皓若妹子的朋友来我们精绝古城,大家一起,与你一起战斗,同生共死,你说如何?”淳于缇萦突然说道。
“是呀,我们去帮你找到她们,至于莫家兄妹,现在生死未卜。我听耶律靖兄妹说,除了各地留下少量驻军留守外,北宫仆从军的其余各路大军不知为何,都得向西面一个叫无妄峡的山谷集结,所以,冯跋这支偏师迟早会经过昆仑山下,去西边与他们的大军会师的,到时,我们便可择机去截击他们,……你说呢,梵香大哥。”
阿依古丽与简兮相视一眼,抬头看着梵香,语音平静,轻轻说道。
“莫家兄妹是被冯跋这支南征的鬼子抓去的,被他们当成了两脚羊,只怕,只怕现在……,现在这支南征鬼子军不知去哪里了。至于小言她们,……现在,我们这里随时都有兵锋来袭,她们留在鬼洞寨和崦嵫山,或许还安全些,你们也别去寻她们了。”梵香摇了摇头,看着西边的天空,有些茫然,轻轻说道。
“也倒是,……只是前去鬼洞寨报讯的斥候兵至今还未回来呢。……也不知现下,这些斥候兵到了哪里了?”梅朵儿叹了一口气,看着远远的夕阳落处,轻轻说道。
“嗯,大家都好好的吧!但愿……”
梵香忽然回过头来,向淳于缇萦问道:“缇萦姑娘,今天各营的备战情况进行得怎么样了?”
“各营备战情况都按大将军的军事部署执行!待敌军来后,便让他们尝尝我们精绝乞活军燃烧弹的滋味,呵呵。”淳于缇萦呵呵一笑,故作轻松的说道。
“东门外前出三十里的河谷与草甸上的胡杨林带,现在已按要求开辟好了口袋阵了吧?树林中一定要预伏好装满石油的木桶,不知这些木桶准备得怎么样了?那十几万个稻草人扎得怎么样了呢?鹿角拒马等都备好了吧?还有投弹机、弩机一定要先行准备好,最迟在明天太阳落山之前,就得排放在口袋阵外缘一线,同时在四门城头都得安放好才行!”梵香看着日暮的天空,若有所思,似是在问询,又似是自言自语,喃喃道。
“呵呵,大将军,你就放心吧,我爹和我们都紧盯着的呢,这次我们会把这队凶残如恶魔的羯妖军团一个不留,全都杀光,为我们曾经美丽的江南水乡报仇。”
“是的;我们得为那些无辜惨死的人们报仇,让这支羯妖军团来了,就别想再离开。……好,我们这就去各处再检查一下吧。”
………………………………
第一百四章 枕鸳孤,愁肠待酒舒(1)
却说慕容绍大营外远远的野地里,夜色微明之中,觥几仇手持火云绣春刀与焰霓裳斗了两个回合,瞅着焰霓裳刀芒划来,长啸一声,跃起身,反手劈出,“当”的一声,重重砍在焰霓裳冰火柳叶刀锋上,将焰霓裳震开十数步,摇了摇头,提着酒葫芦,晃晃悠悠的走了两步,拧起酒葫芦,就着葫芦细嘴,美美喝了一大口,笑了笑,道:“小姑娘,咱还是不打了,你不是咱对手,咱得走了,不陪你玩了。”
持了绣春刀,随意挽了个刀花,摇摇晃晃的,喝了一口酒,斜着眼,看着焰蔚然,呼着酒气,道:“你呢,把你妹子看紧了。这比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随即,哈哈一笑,转头对焰霓裳说道:“你先回去再练百把几十年,还是可以的。小姑娘嘛,要斯文,别老是跟人家好勇斗狠的,女孩子,这样不好,尤其是漂亮女孩子,对吧,哈哈。”
站在焰家姐妹面前,突然晃一晃身,焰蔚然只觉眼前一花,觥几仇已是将绣春刀递入她手中。
觥几仇闪身飘开,衣袂翻卷之间,一进一退,犹如电光石火,快捷之极。
焰霓裳站在十步处,看着觥几仇,手持冰火柳叶刀,冷冷的,不发一言,眼中冰寒,白色长发飘然而动,额间血印赤红,像一簇燃烧的火。她将冰火柳叶刀虚空一劈,刀上寒冰已成利锋,冰上闪烁烈烈火焰,娇叱一声,跃起身,再次挥刀砍向觥几仇。
觥几仇见了,说道:“这小姑娘怎么这么难缠呢,真烦人。”
哈哈笑着,向后错开数步,喝了一口酒,伸手将发簪取下,迎风一晃,化作折铁剑,抖出一个剑花,踏着八卦双鱼步,身形凝重,缓缓向左滑出十步,于间不容发之际,堪堪躲开焰霓裳劈来的冰火烁烁的刀锋。
摇晃着,站稳了身形,抬手将披散的长发向后撩了一下,朗声说道:“你这小姑娘还真打呢,哈哈,咱就教教你得了。”
说着,左手捏了个剑诀,折铁剑在手中轻轻一抖,舞出一团剑花。提起剑来,迎着焰霓裳刀锋,写出一个行书的“思”字,只见剑锋如泼墨之笔,裹锋转笔,剑行转折处,玲珑流利,如一缕活泼的,自然的,流动的风。剑转处,圆转中隐含折意,有如书写时,偶尔的驻笔、提按,圆而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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