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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寰:逍遥一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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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一位女郎。有心挪开一点,奈何身躯根本不受控制,连开口致歉都做不到。身躯无法移动,头脑却清醒如常。一边懊悔江湖经验不足,不该多管闲事。一边心忧这人抓自己来究竟是为何,谋财肯定不是,其他自己也无甚可图。想了半天没有头绪,蓦然想起听杜伯兴说过,有邪修专门抓童男童女用来修炼邪功,莫非想到这里,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惶惶然起来。
初时,驮车行在大道之上,并不颠簸。后来,听到外面中年文士与人交谈,听其意乃是聘一车夫驾车。李云泽心中呐喊,不要上当,奈何口中发不出丝毫声音。很快,驮车再次起行,只是这一次越走越颠簸,李云泽与那女郎被颠来颠去,一会身体相触,一会又各到一边。但始终无法看到女郎模样。驮车猛地一个巨抖,李云泽被高高颠起,落下时竟然侧过身来。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身着翠色齐胸襦裙,绣有荷叶莲花,面无铅华,而若雨后梨花之润,粉黛不施,却如云中皎月之灵。双眸紧闭,眼睫毛却不停抖动,显然跟自己一样,意识清醒,却无法控制娇躯。李云泽还是头一次与同龄女子如此亲近接触,更何况这女郎如此美丽,心儿砰砰直跳。很想多看一会,又怕唐突了人家,便也闭上眼睛。心中却不停浮现刚才看到的花容月貌。又想起自己现在一身上下都是污秽,惭愧无地,盼着将自己颠簸远一点,不要碰脏了人家姑娘。
不知过了多久,驮车终于停了下来。中年文士撩开车帘,将李云泽与那女郎提出车外,在他们身上连拍几下,李云泽便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全身酸麻,忙扶助驮车方才站稳。那女郎更是嘤咛一声,跌坐在地上。中年文士随后一掌挥出,车顶车壁便碎成木柴,在旁边空地上堆成一堆,屈指一弹,一缕火苗冲进柴堆,轰的一声,木柴便熊熊燃烧起来。李云泽活动了手脚,看女郎还坐在地上,走过去道:“我扶你吧。”女郎低声道:“有劳。”李云泽将女郎扶到火堆旁,捡了块干净的石头,想了想,又把车上的厚毯铺在上面,示意女郎坐。女郎道了谢,婉婉坐下。中年文士微笑看着李云泽做这一切。李云泽想到自己一片好心对他,却无端被掳,冷着脸不说话。
李云泽自下车起,目光一直在那女郎身上,此时方回过神来环顾四周。此处在山谷内,除来处外,三面皆是高山,夜色之中只能看见朦朦的黑影。脚下乱石纵横,篝火之光仅能照到十几丈远,再远处尽被黑暗吞噬。一名皂衣汉子躺在驮车旁,不知是死是活,当是驾车的车夫。暗暗揣测中年文士把自己与那女郎掳到这里究竟是何居心。李云泽找了一块平整石头坐下,偷眼看那女郎,似是耐不住夜凉,玉手抱肩,瑟瑟轻颤。便打开自己的包裹,找了件新些的衣服,递向女郎。目光却垂垂向下,不敢望向对方。女郎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羞红,还是伸手接过,呐呐道了声谢,将衣服披在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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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逼迫
中年文士对李云泽两人道:“你们不要怕,带你们来此没有恶意。反而要送你们一场机缘。”说完对两人一笑,略带感慨地道:“说来咱们三个也是有缘人。”李云泽一愣,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人,有缘一说不是从何而起,那女郎大抵与李云泽一般想法,秋水瞳中尽是疑惑。她乃是被中年文士从闺房之内掳走,一路忧惧,更不知缘从何来。中年文士轻轻一笑,道:“咱们有一个共同之处,都是五灵根。”李云泽“啊”了一声,满心惊讶。他从小到大,除了自己,再没有见过五灵根的人。没想到这中年文士竟然同是五灵根,而且听他话语,那女郎也是。
中年文士道:“我姓汪,名不屈。你们二位如何称呼?”李云泽道:“我叫李云泽。”那女郎却不言语,看这女郎举止,多半是富人家的小姐,闺名除亲近人外,向不外传。不似仙途儿女,坦荡豪放。汪不屈也并未追问。对李云泽道:“天生五灵,无路修行,没少看人冷眼吧?”李云泽点了点头。汪不屈接着道:“若是有办法让你将来也能练气筑基,甚至结成金丹,你愿不愿?”李云泽一听,大喜,若是真有这种办法,那就太好了。问道:“先生说的可是真的?”汪不屈道:“一点不假。”说完,一股灵压自其身上升腾而起,迫人心神。李云泽十分惊异,这汪不屈看起来病怏怏的,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竟然是筑基修士。汪不屈灵压一放而收,道:“老夫也是五灵根,现在已是筑基后期了。老夫之法,你们可愿学?”李云泽先是狂喜,汪不屈显然有传授之意。可随即一想,非亲非故,无缘无故,汪不屈此番作为却是为何?当下迟疑地道:“小可虽然没什么见识,也知道法不轻传的道理。不知小可要为先生做些什么?”汪不屈呵呵一笑道:“只要把老夫道法传承下去即可,别无他求。不过有些事,事先要对你们言明。”不论两人谈些什么,那女郎始终目光看着篝火,从不向两人瞧上一眼,亦不发一语。
汪不屈接着道:“老夫修行的法门虽然打破了五灵根对修行的限制,但其中的凶险却非一般人所能化解。老夫先前也找过十几个五灵根资质的孩子,可惜,无一例外都死了。”声音中尽是惋惜。李云泽“啊”了一声,刚才的欣喜瞬间化为乌有,心头泛起丝丝寒意。汪不屈未说这些人的死因,但相必都是修炼汪不屈功法致亡。十几人无一例外全死了,李云泽有自知之明,自己既非天之骄子,又非人中龙凤,若是学了下场绝无意外。汪不屈问道:“现在你还要学吗?”李云泽默然,虽然他也想成为筑基修士,一日千里,御空云外,可让他拿性命来冒险是死活都不干的。他现在开始担心,汪不屈会逼着他学,否则何必大费周章将他带到这荒山野谷。想到这里,李云泽斟酌着道:“我与真人一见投缘,按说能得真人指点,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成就筑基,我也甘愿以命相搏。只是家中父母在堂,我死则无人奉养,恐怕要辜负真人一番好意了。”
汪不屈点了点头道:“百善孝当先,小哥的打算自无不妥。不知小哥家居何方?”李云泽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说通,松了口气,刚要答话,蓦地想起杜伯兴曾有嘱托,仙途闯荡,逢人只说三分话。当下含糊地道:“小可世居白羽城,家里做药材生意。”
汪不屈似笑非笑看了李云泽一眼,道:“我本有拿令尊令堂威胁小哥的打算,既然小哥有了提防,老夫也懒得去寻访,自有办法让小哥就范。”李云泽心头一紧,还好自己机灵,临时改了口,就不知现在这人会对自己用什么手段。可笑自己还觉得这人未必是邪人,现在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汪不屈转头对那女郎道:“小姑娘,你可愿学?”那女郎目不转睛,檀口微张,道:“学了又有何用?”汪不屈道:“自然有用,别的不说,寿元可增一倍有余。”女郎道:“还不是会有一死,早晚何异?”汪不屈一时不知如何接口,世人人人皆想添福加寿,这女孩子心思倒奇怪的很。不过不打紧,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顺从。说起来他更中意这姑娘承继自己的道法,其一是因为出身,这女孩出身大富之家,自然容易获取修行所需资源。李云泽一看就是个穷小子。其二这女孩虽不言不语,但眉宇间灵秀逼人,一看便知聪明非常。这李云泽太单纯了些,容易上当受骗,将来说不定不是因为修行功法致死,而是被别人坑害死。
汪不屈语气转冷,道:“老夫本不欲胁迫你们,但老夫穷极一生钻研的道法,总得传承下去。好心好意说与你们,既然你们不识好歹,老夫只好用些手段了。”看李云泽脸现惧色,道:“放心,对老夫而言,你俩可是宝贝,万不会伤害你们。”说完将躺在驮车边的车夫提来,放在李云泽和那女郎中间。李云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那车夫悠悠醒来,看了看四周情形,面现惧色。汪不屈和颜悦色地道:“莫怕,我想请这位小哥和这位姑娘帮我做件事,他们不太乐意。你帮我求求他们,他们答应了我立马放你走。否则,我会先断你一臂,再不成,便断你另一臂,再若不成,就断你双腿。若两位仍不从,我便取你之命。”说着将一块拳头大的岩石吸入掌中,手指一撮,岩石便化为粉末。车夫吓了一跳,颤声道:“真人,饶了小的吧,小的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边求饶边连连打躬作揖。汪不屈冷哼一声,道:“老夫让你去求他们,你求老夫干什么!”手作鹰爪,忽地抓住车夫左臂一折,咔嚓一声,车夫的手臂应声折断。车夫惨嚎不止,右手抱着断臂缩成一团,汗出如浆,不一会濡透后背。那女郎一脸不忍之色,对汪不屈道:“要我学什么,全依你就是,快救救他吧。”汪不屈又望向李云泽。李云泽看到车夫惨状,也是心中恻然,没想到汪不屈竟然会用这等手段逼迫自己两人。一边是自己性命,一边是车夫性命,李云泽正权衡不下,这女郎却挺身而出,舍己救人。看了女郎一眼,心中惭愧,自己堂堂男子,反不如一个姑娘有侠义之心。忙道:“我也愿学。”汪不屈闻言,点头道:“好”。将车夫打晕,扔于一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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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散功
女郎见了,道:“先生可带有伤药?”汪不屈见女郎目视车夫,明她心意,扔过一个瓷瓶来。女郎接住,看了看瓶上药名,取出一颗丹药塞入车夫口中,李云泽见了,也过来帮忙。两人协力将车夫断臂复位,又将一枚丹药碾成粉末,撒在骨折处,不一会红肿渐消,车夫沉沉睡去。汪不屈看两人为车夫治伤,叹了口气,道:“你们若日后修行无成,亦免不了被人这般随意残害。这车夫便是你们的教训。”
李云泽心中有些奇怪,若是汪不屈隐瞒那十几人修行致死的事不说,自己也不会知道,反而会欢欢喜喜、高高兴兴的修习他的道法,心中还会万分感激。他却大大方方说了出来,委实让人摸不清头脑。
黑暗退去,旭日升起,在阳光照耀下,山谷内的风景一下子明秀起来。枯松斜挂绝壁,青藤悬垂半山,谷底一片兰草,花开正茂,翠叶黄蕊,香气馥郁。女郎看到这一片兰花,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起身走到兰草旁边,摸摸这一朵,嗅嗅那一朵,嘴角笑意盎然。随后看着兰花若有所思,不一会后,漫声吟道:
不染闲尘气自清,远芳剑齿任飘零。
尝闻人间风波恶,幽谷长随草豸鸣。
顷刻之间便口占绝句一首,才情当真不俗。李云泽不懂诗的好坏,却被女郎的豁达开朗感染。看了看醒过来的车夫,对汪不屈道:“汪先生,请放他走吧。我们已答应了先生,绝不敢敷衍。”汪不屈暗想,放了这车夫怕会泄露了行迹,还是杀了的好。口中却道:“好,依你。”见汪不屈应允,李云泽将驮兽身上的车套解开,又把车夫扶到驮兽身上,道:“快走吧。”车夫不敢停留,一紧缰绳,催着驮兽渐渐远去。半晌后,汪不屈道:“老夫去寻些野味来充饥。”一旁的女郎转过头来,道:“先生可是要去灭口?若先生不守信用,那先前的约定便作罢,小女子宁死也不会学先生的道法。”汪不屈用心被女郎说破,不但不怒,反而更加欣喜女郎的聪慧,道:“好,饶他就是。”将两人裹挟起,往深山里又行了半日,在另一处空谷落足。
安顿好后,李云泽看了女郎一眼道:“汪先生,既然修行您的道法如此凶险,不若这样,我先学一步,若我不幸身亡,再让这位姑娘学不迟。如此一来,也可从我身上找出病症在哪里,好避开覆辙,说不定在这位姑娘身上就成了。”汪不屈道:“此法正合我意,不过我倒觉得让这位姑娘先修行更好些。”李云泽急道:“先生想错了。小可听人说,修行路上心性毅力足抵一半灵根。说道心性毅力,女子总要比男子差些。”汪不屈略一思索,道:“好,就依你。”
女郎却道:“抓阄吧,各安天命。否则,我心不安。”李云泽没想到女郎会这般说,想到之前已劝得汪不屈同意,便道:“谁先谁后还是让汪先生决定吧。”汪不屈对女郎道:“看得出来,你对修行并无兴趣。放心吧,我会尽力让他修行无碍。我年寿已经不多,你们也许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我比你们更珍惜,更期望成功。”
李云泽想起昨夜想到的疑问,问道:“汪先生,一开始你隐瞒实情,不告诉我们修行危险不就行了,何必费这些周章。”汪不屈道:“提前说明白能让你们晚死一些。”看李云泽一脸疑惑,耐心解释道:“我反思了许久,那些五灵根的孩子为什么会出事?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毛病――贪功求快。五灵根本来修行之门紧闭,受尽歧视。一旦大门打开,自然免不了迫切地要超越同龄之人,好扬眉吐气。唉!说起来,全怪我,我又何尝不是贪功求快呢。把其中凶险提前告诉你们,是想让你们一开始就有战战兢兢之心,小心翼翼修行。你也不要太担心,只要你能按我所说一步一步来,我有把握保你平平安安修到筑基。”听了这番解释,解开了昨夜心中的疑惑,至于汪不屈说保自己修行平安,李云泽内心并不甚信。
汪不屈问道:“你修得是何种功法?”李云泽道:“《春木经》。”汪不屈道:“原来是小五行。”紧接着喝道:“什么人?”李云泽闻言,顺着汪不屈目光看去,眼前空空如也。正张口要问,汪不屈一拳重重击在他的丹田之上,剧痛传来,李云泽忍不住扑倒在地。旁边的女郎也吓了一跳,抢过来要扶李云泽,被汪不屈拉住。女郎怒声道:“他已答应你,你为何还要害他?”汪不屈道:“正如你所说,他既已答应学法,我又怎会害他。”女郎冰雪聪明,旋即会意,汪不屈传法心切,失败十几次,遇到五灵根资质的人珍惜还来不及,怎会加害?想必是修行所需。可惜自己对修行一道不甚了了,不知道汪不屈此举何意。
李云泽只觉丹田剧痛不止,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令他恐惧的是丹田内的灵元四散而开。刚要运气约束灵元,耳中传来汪不屈的声音:“不要管它,静静躺着,让灵元尽数散去。”李云泽好不容易才修到练气初期,眼看多年努力就要付之东流,怎肯依他。汪不屈看到李云泽有挣扎之意,一指弹在他眉心。李云泽脑袋一沉,昏睡过去。昏睡之中,体内灵元没了管束,先是在经脉内无头乱窜,而后逐渐向四肢百骸散去。不过一刻钟后,丹田内灵元便即散尽。汪不屈将手覆在李云泽丹田之上,打入一丝灵元,确认李云泽丹田已空,便取出一枚瓷瓶,倒出一颗青翠的丹药,塞入李云泽口中。丹药入口即化,随**流入腹中,而后渐渐向经脉扩散。汪不屈偏头对女郎道:“这是玉芝丹,对修为没有助益,却能温养丹田与经脉。”
女郎站起身来,四下张望。汪不屈见了,问道:“怎么?”女郎道:“腹中有些饥饿,看看四下里有没有野果可以充饥。”汪不屈呵呵一笑,未见如何动作,已腾身至山腰处,回原地时手中提了一对野鸽,道:“我看你食量浅,两只野鸽足够果腹了。我去烤来给你。”女郎看了,急道:“慢来。”从汪不屈手里抢过野鸽,查探已无生机,嗔怒道:“你这人怎么随意残害生灵,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么?”汪不屈被她斥得一愣,良久方道:“五谷百兽,天之所赐,地之所予,自生人以来即以为食,有何残忍可言?”女郎道:“依先生此说,猛兽以人为食,也是应当的了。”汪不屈冷笑道:“天下间一日所损生灵何止千万,莫说禽兽,即便是人,每日横死的恐也难以计数。”女郎道:“我一介小女子,无知无德,大道理不懂,天下如此之大,我能看到的便只有眼前一方小世界。只知眼前一命盼我去救,若不援手,心怎能安?只要能救得眼前一生灵,我心中便无限欢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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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思慕
女郎说完,捧起两只野鸽,来到几株野兰旁边。也不嫌泥草污浊,用青葱玉指挖了半尺深的坑洞,将野鸽合葬其中。末了,低声祝祷:“鸽儿,鸽儿,你我同处天地之间,生为毫末,死而无息,唯山川旷野平等相待,黄土为室,碎石为居,愿你们就此安息,再无悲伤苦楚。”汪不屈本来嘴角含笑看着她,见她认真郑重,敛了笑意,道:“你心地真好,今后不再当你面杀生便是。”看到躺在一边的李云泽,又补了一句:“你这丫头比这头蠢物有意思多了。”
夕阳晚风,幽山空谷。李云泽醒来后,入目是眉目如画的女郎坐在山石之上,素手持箫,吹奏出悦耳的乐曲,悠扬空远,宛如天籁。李云泽心弦猛被拨动,眼中只有玉人奏乐,忘却了身外的一切。一曲罢,女郎回过头看到李云泽醒来,双目炯炯盯着她看,不由玉面泛红。回过头去,轻咳一声。李云泽回过神来,心中突突,生怕佳人着恼。过了一会,女郎捧了一个钵盂来到李云泽身边。细一看那钵盂竟然是一个不知名的果子,将顶端削去、中间挖空制成,其中盛满清水。女郎用兰叶舀了点清水送到他口边,清水中仿佛含了幽香,不只是果香、兰香还是玉人幽香。连续几次后,女郎问道:“你还好吧,还疼不疼?”李云泽才觉察出气海毫无疼痛之感,反而清凉舒爽。昏睡之前,明明感到气海已经碎裂,此时却又完好如初,不知是何缘故。摇了摇头表示不疼了。女郎道:“未经你应允,用了你的乐器,抱歉。”李云泽忙道不妨事,又道:“你吹得曲子真好听,不知曲名是什么?”女郎摇首不答,过了一会,道:“箫借我用几日吧。”李云泽忙不迭答应。这支箫是李云泽八岁时,学会了第一首曲子,父亲专门为他做的,以紫竹为材,长二尺六寸,通体紫褐色,他用了八年,离家时,舍不得留下,就带在身上。
李云泽左右看不到汪不屈,问道:“那人去哪里了?”女郎道:“说是有人跟踪,然后忽然就不见了。想必是查探跟踪之人去了。”李云泽脱口道:“那你快逃!”旋即暗骂自己笨,她一个弱女子怎逃得过筑基修士追索。急忙想换个话题遮掩自己的蠢笨,寻思过来,寻思过去,此情此景之下,问姑娘的姓名家世显然不可,谈平日的兴致爱好也未得其便,只急得面红耳赤,也未憋出一个字来。那女郎显然也没有与李云泽长谈的兴致,看到李云泽安好,便转过身去,目送夕阳没入远山。李云泽心里失落,暗恨自己忽然之间怎么变得如此蠢笨。一时间两人静默下来,只余山风拂发,空谷还音。
过了盏茶功夫,汪不屈提了只野兔还有一串山果回来。女郎看到汪不屈提着的野兔,俏脸生怒,道:“你这人怎么又残害生灵,方才之诺,声犹在耳,便要食言自肥么?”汪不屈道:“我既答应不在你面前杀生,就定会做到。这只兔子被野狼伤了,我救了它,你心善,就给它治治伤吧。若是伤不治好,还是会被狼吃掉。”女郎接过兔子一看,果然后腿上有野兽牙痕,血已止住。知道错怪了人,大大方方地道:“汪先生,对不住,错怪你啦。”汪不屈微笑道:“不妨事。”女郎抱着小兔子去清洗包扎伤口。李云泽看到汪不屈,别过头去,不与他当面。汪不屈不以为意,对李云泽道:“你醒了,之前伤你的缘故,现在说与你听。云洲入门修行功法流传最广的共有两套十种。一套是大五行,一套是小五行。你所修行的《春木经》便是小五行之一,其余四个为《夏火经》、《长夏土经》、《秋金经》、《冬水经》。这套五行功法乃是紫阳宗数万年智慧之大成,原本秘而不宣,后来紫阳宗与九盟争雄,为打压九盟,争取大势,便将之公诸于世,称之为紫阳五行。紫阳宗也因这套功法一举奠定了天下首宗的地位。这套功法最大的有点便是修行进度更快,因而备受世人认可。大五行乃是九祖结经传下的道法,分别是《东观曲直木经》、《南明离辉火经》、《中生度序土经》、《西征威烈金经》、《北臧终越水经》,因其为九祖所创,又称作九祖五行。这套道法更重于打牢根基和掌控灵元,若想修我的道法,必须修大五行方可。所以,我先废了你的修为,再以玉芝丹滋补你受损的气海,以便你重修大五行经。”听汪不屈说完,李云泽依旧难以释怀,道:“你也是五灵根,当知我修行的艰难,好不容易方才突破练气初期,现在又要重新来过。”汪不屈道:“小五行经将许多看似没用的经脉穴位弃置不修,所以这套修行功法才会进度更快,效率更高。但有得必有失,一来人体中的每个穴位肯定都是有用的,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二来根基扎实比效率更为重要。不必丧气,你的气海经脉壁障已经突破过一次,下次会更简单。你且好好休养三日,三日后便重新开始修行。”
三天里,汪不屈将大五行经五种功法悉数给李云泽讲了一遍。令李云泽很是奇怪,自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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