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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天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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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樱儿看了看门，门在轻微晃动着，大概明白了，红萝刚才应该是躲在门口偷听。
江樱儿面无表情地走向红萝，眼神中甚至透露了一丝敌意。红萝受了点惊吓，略略后退，“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偷……”
江樱儿继续向前走，步步更靠近红萝。
突然，红萝感到眼前被一个单薄的身影挡住了。
是玉姝。
“江夫人，小妹刚刚只是担心……”
“担心？”
“我是用异术给公子治病的，异术与普通医术不同，有很多禁忌，小妹怕夫人会给公子渡灵，又不得要领，反而适得其反，所以才躲在门口看着。”
江樱儿微皱眉头，显然是对红萝说话，“你都听到了吧。”
红萝从玉姝身后出来，她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玉姝……你知道里面那位公子是谁吗？”
玉姝回头看红萝。
“他……他就是那个大魔头，江抒言。”
“谁告诉你们言哥哥是大魔头的？”江樱儿怒道，抬手就亮出了冰剑。
按理说，对待江抒言的救命恩人，她不该如此的，但她就是没办法听别人如此称呼江抒言。她还记得两年前，江抒言情况稍微好一点儿了，就下山去白雾城的集市里转转，听到了不少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她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什么，还曾背着江抒言偷偷地教训那些出言不逊的家伙。
玉姝和红萝看江樱儿充满杀气，不自觉后退几步。
玉姝道，“夫人，你冷静点。”
江樱儿只是提着冰剑，并没动手，她在努力克制情绪。
玉姝回头看红萝，两个人都感到惊讶。
“我们也是听到传言，夫人应该也晓得，白雾城里，到处都是江公子的传闻。”
江樱儿当然知道，她只是愤怒而已。
这时候，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传来。
“樱儿，收起剑。”江抒言倚着门边看着她们。
江樱儿瞬间收起了冰剑，咬着嘴唇回头看江抒言，她希望刚刚跟他说的一番话能对他起作用，但又明白，自己话里的“一点挫折”如此轻描淡写地形容他此刻的处境，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江抒言似乎看懂了江樱儿的心思，“放心，我已经习惯了大魔头的称号，没关系。”
江抒言笑了，一朵桃花落到他乌黑柔顺的长发上，与他的笑容相得益彰。
江樱儿看得呆了，两年来，她第一次看见他笑得如此透彻，如此不带一丝阴霾。尽管他的双唇泛白如纸片，尽管他面无血色，那仍然是江樱儿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
江樱儿也笑了，她终于可以对江抒言放心了。
“言哥哥……”江樱儿有些哽咽。
红萝看着虚弱如纸片般的江抒言，喃喃道，“他真的是大魔头？这其中不是有什么误会？”
玉姝看了看红萝，红萝也看了看玉姝，彼此心领神会。
风吹过来，江抒言又起了咳嗽声，江樱儿忙跑过去，将他扶进屋里。江樱儿偷偷擦了下鼻涕，故作镇定道，“从前身子也没有这样弱，那两个小妮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医治。”
江抒言叹气道，“你呀，还是那个脾气，也不知道冷清夫能不能受得了。”
扶着江抒言的江樱儿听此话，脸色陡然一变。
江抒言在床上坐下，他打定了主意一定要问。
“樱儿，我还从来没问过，你跟冷清夫成亲，过得还开心吗？他有没有欺负你？”
江樱儿低着头站着，眼底闪过一丝冷漠。
………………………………
第二十八节 托付
江抒言盯着江樱儿，一定要听她的回答。
半晌，江樱儿抬头，满面笑容，“那个冷疯子怎么敢对我不好，你不是知道吗？他哪里是我的对手。”
江抒言看到江樱儿紧攥着的拳头，他知道，她一定不开心。
“那就好。”
屋外。
红萝和玉姝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玉姝动作缓慢，在思考着什么，红萝则走来走去。
红萝低声叫嚷着，“怪不得，怪不得这个人气质不凡，一看就跟一般的水术师不一样。”
玉姝无语道，“我怎么没听你讲过？”
“一开始只是以为水术师各有不同，谁会想到他竟是那个天才水术师啊……那么。”
红萝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停下步子，“那位江夫人……”
玉姝回看她一眼，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对啊，江抒言曾经是河雒府第一天才水术师，那位江夫人看上去跟他关系不一般，也就是说，她的身份也并不低，至少是河雒府的高层，我们可以拜托她去为我们引荐啊！”
红萝一拍手，“对啊！”
这时候，江樱儿走出屋关上门，来到她们面前。
江樱儿回头看了一眼小屋，“你们跟我来。”
红萝和玉姝互相看了看，跟了上去。
江樱儿将两人引到竹林里。
玉姝仔细查看着周围环境，红萝则边走边回看小屋。
江樱儿在一块平地上站定，转过身，非常严肃地对两人说，“我是江樱儿，河雒府长老、也是现在的代理掌权人，江古月之女。屋里的那位，像你们听到的那样，他就是曾经河雒府的天才水术师，两年前，因为被逐出河雒府，但是……言哥哥，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最好的人。”
在说起江抒言的时候，江樱儿语气突然变温柔起来，她远远看着小屋，“言哥哥”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在称呼自己的夫君。
江樱儿做了个深呼吸，“所以，你们是谁？”
玉姝红萝还未开口，江樱儿先行亮出了自己的冰剑。
“若不说实话，别怪我不客气。”
红萝本想一股脑儿的把她与玉姝的身份、来河雒府的目的全说给江樱儿听，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本能地相信江樱儿不是坏人。可是江樱儿这么一逼迫，红萝反倒不愿意讲了，若讲了，好像是打不过人家迫于无奈似的。
红萝扭过头哼了一声，拒不回答。
面对江樱儿带着威胁的问题，玉姝却不急不恼，也不把她亮出的冰剑当回事儿，她细细地把与红萝的目的说了出来……
原来，两个月前，红萝的母亲、玉姝的师父红什刹失踪了，虽说红什刹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她不管会去哪儿都会安排好红萝接下来的修炼安排，也会透露大概的归期，但此次红什刹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明明前一天还在督促红萝和玉姝的修炼，说是第二天会考，可第二天却不见了人影。
过了约七八天，红什刹一直没出现，红萝和玉姝便有了不好的预感。红萝用嗅香炉追踪了一下红什刹的踪迹，发现她曾出现在河雒府地界，因此跟玉姝下山来，想要让河雒府掌权帮忙寻找，但是因为身份牌丢失，两个人因为无法证明身份而被挡在河雒府外，最后只能骗点小钱度日，一边寻找机会进入河雒府。
江樱儿收起了冰剑，“你说的，可是玉清山上的那位红什刹前辈？”
玉姝点点头，“正是。”
江樱儿皱眉，感觉有点不妙。
玉清山的红什刹前辈是跟冷掌权在声望上不相上下之人，能力上，天下能跟她比肩的异士几乎没有，她虽然没有开宗立府，却是天下间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若是这样一位厉害的前辈无故失踪，则必然是天下最为耸动的事件。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玉姝作揖，“所以，我们希望夫人能带我们去见河雒府掌权，希望河雒府能够帮忙寻找。”
江樱儿想了想，点点头，“我会转告我父亲的。但是，我有一件事需要请求你们。”
玉姝道，“夫人请说。”
江樱儿望了小屋一眼，“我希望，你们能带江抒言离开这里。”
玉姝与红萝面面相觑。
“为什么？”
江樱儿道，“这里对他来讲太熟悉了，一草一木都提醒着他，他的灵力，他的声誉，全都失去了，他若一直留在这里，恐怕就此消磨了意志，怨愤与日俱增，这对他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可他一个人，我又不放心，想红什刹前辈仁义无双，既然你们是红前辈的人，将他交给你们，我也可以放心了。”
玉姝看着江樱儿，有所触动，“夫人对江公子一片真心，让人感叹。”
江樱儿苦笑着，“若你们知道了他为我的牺牲，便会觉得无论我怎么做，也无法回报他半分。”
似乎是勾起了伤心事，江樱儿眼底带泪。
红萝看着这样的江樱儿，突然对他们背后的故事好奇起来。
* * * *
江樱儿在离开前，曾与江抒言长久相拥。江抒言明白，这是她在向自己道别，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江抒言简单收拾了下细软，注意到玉姝和红萝在门口盯着他。
“我身体已经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江抒言没停下收拾的手，红萝和玉姝两个人也没有动。
江抒言再次催促，“你们怎么还不走？”
红萝扑哧一笑，幸灾乐祸般地说，“嫌我们烦想赶我们走吗？可惜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了。”
玉姝皱眉看着红萝，红萝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拥有一个吸血狂魔，你们真的想如此吗？”江抒言冷笑道。
“没关系。”红萝上前一步，“反正你现在灵力薄弱，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江抒言见说不走她们，便也不理，径直走出门去。
红萝朝玉姝耸耸肩，表示这人也真傲娇。两人跟了上去。
路上，江抒言大步流星地走着，红萝和玉姝亦步亦趋地跟着，江抒言用眼角余光看她们，皱眉，一对儿狗皮膏药，还甩不掉了。
红萝玉姝也有些发愁，红萝道，“江夫人把他托付给我们俩，是让我们带着他，而不是让他带着我们呀！”
“唉。”玉姝叹口气，“这人脾气犟得跟牛似的，怎么可能让我们来带着他？我们又不能放任他不管，他灵力薄弱，万一又遇上乱说话的，一气之下自报家门，再被人打个半死……”
“啊……烦死了，我们得想想办法。你说，他这是要去哪儿啊？”
“看着像是出城的路。难道，他要离开这里？”
红萝玉姝互相对视一眼，“还没找到娘/师父，坚决不能离开白雾城啊！！”
………………………………
第二十九节 一路同行吧
红萝玉姝追了上来，挡住了江抒言的去路。
“让开。”江抒言道。
两个人挡在路中央，却一时间没想好阻拦的理由。
玉姝道，“江公子是要出城吗？江夫人还在城里，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樱儿有樱儿的事，我有我的事，我为什么不能走？”
说着，要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红萝玉姝连忙又挡住。
“又怎么了？”江抒言不耐烦，“让开。”
“我们为什么让？这路是你家开的啊？”红萝一着急，小孩子似的话就出来了。
江抒言十分无语地看了红萝一眼，粗暴地打开两人横着的胳膊，径直往前走。
“他走了……怎么办啊玉姝？”红萝着急。
玉姝突然灵光一现，“江抒言！”
江抒言头也没回，脚也不停。
“你不想恢复灵力了吗？”
江抒言停下了脚步。
* * * *
昏暗的小酒馆里，三个人面前放着三个碟子，碟子里装着白水，面前有一小盘花生豆。
红萝盯着花生豆，咽了下口水，眼神在江抒言和玉姝脸上游走，一副很想吃的样子。
“所以，我要先帮你们找师父？”江抒言无语。
红萝玉姝坚定地点点头。
江抒言觉得太不靠谱了，他起身要离开。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玉姝大声道。
江抒言怀疑地看着她。
“我的治愈术有多好你是知道的，可这也不过才是师父功力的十分之一，若她老人家在，你一定会达到目的。”
江抒言思索着。
“治愈术，我师父天下无人能及，若是连她老人家都没辙，你才是真真没救了。所以我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江抒言深深叹了口气，重新坐下，喝了口水，“说吧，你师父是谁？”
“红什刹。”
江抒言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碗掉到桌子上，“你说，你师父是谁？”
玉姝皱眉，“玉清山的红什刹。”
江抒言突然回想起与老掌权的最后一次单独会面，他曾嘱咐自己两件事，一是，河雒府的位置不能变，二是玉清山红什刹，关键时刻可以帮助自己。难不成……老掌权已经算到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想起这种可能性，江抒言觉得一股悚然感油然而生。
不，不会的。江抒言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老掌权一定是认为，他若成了新掌权，恐河雒府不稳定，所以需要求助红什刹前辈。只是老掌权没想到，如今他求助红什刹前辈的，竟是恢复自己几乎全部失去的灵力。
想到这里，江抒言叹了口气。
“好，我帮你们一起寻找。”
红萝玉姝见江抒言松了口，各自舒了口气。
红萝盯着花生豆，“话说……可以吃了吧？”
还没得到回应，便率先拿起筷子拣来吃，玉姝对她无语。
看着红萝狼吞虎咽的样子，江抒言觉得很新奇。在河雒府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像红萝这般，对吃喝玩乐如此上心，他们每个人都近乎偏执地追求着术式的完美，地位的提高，他曾经也是如此，就算是山珍海味摆在自己面前，他也觉得无味。
江抒言拣起一粒花生豆，扔进嘴里咀嚼着，咸咸的，花生豆因为放得久，有些变软了，如果是新鲜的，应该会比现在更好吃。他曾经在河雒府里吃过无数次，新鲜、大个儿、品种上佳的花生豆，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味道。
还剩最后一粒，红萝眼疾手快抢了去，扔进嘴里，一脸满足的样子。玉姝跟江抒言的筷子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玉姝因为想到了某件严峻的事情，面色严肃起来。
江抒言还在看红萝咽花生。
红萝以为江抒言因为没吃到花生而不高兴，笑了，“别不高兴了，这种事情就是这样，手慢无！”
江抒言看着她的样子，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那个……”玉姝低着头，小声嘟囔着，“江公子，你身上有钱吗？”
江抒言一愣，想起自己并未带钱。
红萝看玉姝跟江抒言的样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会吧……玉姝，上次我们卖药的钱花光了？”
玉姝一脸为难的样子，“我本以为还剩些，没想到全没了。”
“江抒言，你出门不带钱的？不带钱你还想要出城去？”
江抒言一时语塞，上一次拿钱还是在巡视河道的时候，在白雾城里，他向来没有带钱的习惯，事事都有江樱儿替他准备着，他也就忘了这一点。
红萝感觉很绝望。
“我不吃霸王餐已经很久了啊！！”
有小二注意到三个人，跑过来，看见盘子里的花生豆都吃没了。
“三位客官，你们吃好了吧？”
红萝玉姝陪笑着点点头。
店小二笑着，“那你们还要点些其他的吗？”
红萝摇头，“先不用，先不用。”
店小二有点怀疑，“三位客官，我们这是小店，本小利薄，可不能赊账啊。”
“哈哈哈。”红萝干笑三声，“这位小哥你太会说笑了，我们哪里像是会赊账的人啊，我们就是吃得有点饱，但是还想吃，所以呢，就在这里等着。”
“等什么？”
“等肚子里的消化了啊！这样我们就可以再吃其他的了。”红萝一本正经地说。
店小二跟红萝对视着。江抒言跟玉姝的脸都快埋到桌子下面了。
店小二一改陪笑的笑脸，转为狠戾脸，转身离开了。
红萝看着店小二走了，松了口气，“暂时安全了。”
话还没说完，店小二带着一堆人进来，将三人的桌子团团围住。
店小二率先冲上来，一拍桌子，“想在这儿吃霸王餐，活腻歪了吧！！”
三个人一惊，环顾四周，围住他们的人各个身强体壮，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练家子，酒馆里的其他客人看向这边，指指点点。
有人说，这三人瞅着不像是附近的，所以不知道这些人的厉害，竟敢在这儿吃霸王餐。
还有人说，不过一盘花生豆而已，这阵仗弄得有些大了。
都是一群看热闹的，都想看看这群身材魁梧的壮士如何解决这一男二女。
红萝示意玉姝，“我们怎么脱身啊？”
玉姝皱眉，“用我们之前的招数啊！”
之前，她们会展现女人的万种风情，哄得他们开心，然后趁机开溜。可现在……
红萝努努嘴，示意江抒言还在这儿呢，“可这还有个男人呢！”
“用异术。”
“不行，我娘说不能在平民中间使用异术！”
“再不用我们就走不了了。”
红萝一闭眼，一跺脚，开始运灵……
江抒言看着红萝玉姝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声么，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身型瘦削，着青衫，面白如纸，双眼却异常有神，看得出因为身体虚弱，走路轻飘飘的，像走在云端一样。
这不是冷清夫，又是谁？
江抒言怔怔地愣在那儿，两年未见，他还是曾经的模样。他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却又无法与他见面，也无法开口。他曾是他最想见的人，也是他最不想见的人――他最想要问的，只有一句。
冷清夫啊冷清夫，在你眼里，是否曾有一刻真心把我当成朋友？
冷清夫注意到了有人在看他，在一群身材魁梧的壮士中间，似乎有一道熟悉的目光，正直直地射向他。
冷清夫看过去，那里却空无一人。
………………………………
第三十节 故地要重游？
一条无人的小巷里，一块平常无奇的墙壁突然开了一道口子，硬生生从墙上画出了一个四方形，沿着中轴线，四方形慢慢转动，从这一面，转到了背面，趴在背面墙上的三人被扔在地上，四方形便又转了回去。
红萝抚着胸口爬起来，“终于脱身了。”
江抒言站起来，看着墙面又完好无损严丝合缝地立在那儿，没有任何异常。他不禁想到在临云镇，跟尔菲一起从那个被施了异术的石室中逃出来的时候，仿佛还近在眼前。
江抒言转头看着红萝和玉姝，好像对刚才发生的状况轻车熟路一般，不禁要问，“你们到底吃了多少顿霸王餐？”
红萝笑着，“没多少，也就几十顿吧！我们要是有钱了就不白吃了。”
江抒言皱眉，几十顿白吃白喝，再联想到卖假药赚来的钱，她们活脱脱就是一对儿骗子加无赖，他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玉清山红什刹前辈的弟子？传说红什刹性情怪异，与常人不同，难道是这般不同吗？
红萝看江抒言沉思着，便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你说你要是哪怕带一点点钱，我们至于落得这个下场吗？”
江抒言不理她。
红萝又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这种情形我们经历得多了，有的是办法，饿不着你。”
玉姝嗔怪地看了一眼红萝。
“那接下来我们睡在哪儿，怎么吃饭？”江抒言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红萝和玉姝互相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江抒言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一种，随便找一家店该吃吃，该喝喝，到该走的时候就像刚才那样脱身。”红萝在说起霸王餐来那真是毫无羞愧之色。
“这个不行。”刚才的情形还可说是迫不得已，再要用这种方式继续下去，就太不厚道了，不止如此，相似的情形发生几次，河雒府就该出手了。
想到这里，江抒言突然回想起在酒馆里见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冷清夫为何会去那样一个破烂不堪、毫无特色的小酒馆去呢？难不成，他是有意来见自己的？
“那就只能第二种了，赚钱。”红萝干脆坐在墙根下。
“怎么赚？”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江抒言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需要为生计发愁。
红萝和玉姝看了他一眼，笑了。
* * * *
热闹的集市里，一大群围着平民中间，是一块空地，空地上正是红萝玉姝和江抒言三人，只见红萝和玉姝打扮成精干老头老太太的模样，红萝手里拎着江抒言曾见过的那根鞭子，不同的是现在的鞭子看上去平平无奇，也没有声音，跟普通鞭子没什么两样，看来是红萝用异术消去了鞭子的特点，玉姝手里拿着的是一根圆环，两个人正在表演武术，红萝将鞭子使得风生水起，玉姝以圆环为依托跳着舞，旁边看客连连叫好，再看江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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