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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天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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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色江抒言做得着实心累。红萝玉姝暗中观察着求赏钱的江抒言，就好像在看一个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前辈在讲低俗笑话一样，觉得有趣极了。
江抒言可不觉得有趣，他没办法做到笑脸迎人，点头哈腰也没什么经验，往往一圈儿下来，倒是会把一些人给得罪走了，他很想撂挑子不干，可看红萝玉姝那么卖力地演出，他只是收个钱而已，有什么干不了的？
然而一天下来，只收到几个铜钱而已。
红萝看着这几个铜钱，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什么？就这几个！？江抒言，之前我们最少也有这的三倍啊！”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可又能怎么样呢？他哪里做过这种事情？
“我不擅长这个。”
红萝叹了口气。
玉姝安慰道，“没关系，这些晚饭钱还是够的，至于住宿，我们另想办法。”
江抒言不敢抬头看两人，他有种挫败感，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受。
正当几个人为生计发愁的时候，有几个人朝他们指指点点，其中两个身着水术师常穿的白衫的人向他们走来。
江抒言一眼便认出，那正是河雒府的人，微微退步，躲到一个摊子后面。
两个人走到红萝玉姝面前，说了些什么，只见红萝张大嘴巴，一脸惊喜的样子。玉姝反而有些怀疑的神色，但是其中一人亮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玉姝便放心了。
两个人走后，江抒言方才现出身形。
红萝喜笑颜开的样子，“江抒言，这下吃穿用度全都不用愁了，我们在白雾城的所有开销，都会算在河雒府的账上。”
江抒言一愣，“为什么？”
玉姝笑了，“应该是拜托江夫人的事情有眉目了。”
“你们拜托了樱儿什么事？”
得知事情原委之后，江抒言有些忧虑，不出意外，红萝跟玉姝紧接着会被河雒府的人接走，会吃住在河雒府，直到事情解决为止。
红什刹在河雒府的失踪是件大事，河雒府有了这个动作，连带着其他四大机构也会从旁观看，若红什刹找不出来，河雒府的脸就丢大了。
因此，江古月长老一定会非常严肃认真地对待此事。
江抒言的问题在于，红萝玉姝若进了河雒府，他该去哪儿？
他已经不再是河雒府的人了，他是一个被除名的水术师。
“你愣着干嘛？”红萝看他呆呆地站在那儿，觉得奇怪，“吃喝不愁，不是好事吗？”
江抒言面色严肃，闭口不言。
玉姝似乎有所察觉，“我们先找到落脚的地方再说。”
他们就近找了家客栈住下，夜里，江抒言心绪烦乱，便一个人坐在屋檐上看月亮。
曾经，他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心绪不宁的时候，因为他的人生目标明确，他不用思考修炼术式以外的事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从他踏出河雒府、前去巡视河道之时，就已注定了现在的结果。
他不知道红什刹为何失踪，也不知道红什刹是否真的能医治好自己。想起樱儿跟他讲过的话，各地兴起刀兵，天下局势动荡，未来又会变成何种模样呢？
有踩瓦片的声音。
江抒言侧耳倾听，能感觉到，这个人在努力不弄出响动，但是步子浮躁、脚下轻飘不稳，是个体重很轻的年轻女子。
江抒言一笑，“你上来干什么？”
红萝见自己被发现了，便大大咧咧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是我？”
“没几个人像你似的，鬼鬼祟祟也做得这么不到位。”
红萝撇嘴，“说得好像你事事都做得好一样。”
江抒言微笑，“我倒确实事事都做得不错。”
这回答，在红萝看来简直就是大言不惭。
“那今天怎么才收上来那么几个钱？要不是江夫人厉害，我们恐怕就要睡大街了。”
江抒言无语，“你怎么对钱这么执着？”
红萝叹口气，“你是不知道，我娘……我娘失踪前，我想要下一次山有多费劲。就算是下了山，没有钱，也寸步难行。”
“你娘为何不让你下山？”
“她说我性子莽撞，对人又不设心房，恐被人骗！”
江抒言皱眉道，“这理由，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你也这么觉得吧？”
江抒言点点头，从玉姝和红萝两个人看来，玉姝遇事理智、大方，显然是经常下山，跟他人打交道，而红萝常常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可红什刹为何将自己的女儿关在山上，却肯放徒弟玉姝下山呢？除了两个人个性有所不同之外，会不会另有隐情呢？
“说起来……”红萝看着月亮，“我宁愿不要下山，也想让我娘回来。”
江抒言沉默了，他一向不擅长安慰人。
红萝很快又变成了那个欢快跳脱的孩子，“算了，不想它了。反正有了河雒府的支持，我相信我娘很快会回来的。”
江抒言点点头，算是支持她。
红萝想到了什么，“对了，还没问你，你为何会被河雒府逐出来？真像传闻里的那样，你是因为修习邪术走火入魔吗？”
提起这个……江抒言摇摇头，叹了口气。他还不想说。
“其实……”红萝有些支支吾吾的，“我上来是因为……”
江抒言皱眉看着她，“想说什么快点说，别支支吾吾的。”
“哎呀，就是……今天来找我们的那两个白衣人……”
江抒言转过头去，他已经大概猜到红萝想要说的是什么事了。
“他们本来想要马上把我们接进河雒府里的，但是……玉姝说，你是被除名的水术师，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所以我们才暂时说，先在城里住，等过几天再去河雒府。”
“你是想要知道，你们进了河雒府之后，留在外面的我，有什么打算是吗？”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江抒言询问的眼神。
“玉姝说，她可以为你易容。如果让你以另外的面貌重回河雒府，你，是否愿意？”
江抒言沉默了。
他还想重回河雒府吗？他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让我想想，明早给你们答复。”
红萝想要再说什么，但是看江抒言面色凝重的样子，只好留他一个人在屋顶上。
玉姝在屋里有些着急地等着，看见红萝下来，忙问，“他答应了吗？”
红萝摇摇头，“他说，明早给答复。”
玉姝望向窗外，“江夫人把他托付给我们俩，我们就不能丢下他一个人。若是他不愿意重回河雒府，我们也不能去。”
红萝眨了眨大眼睛。
“可这样一来，寻找师父就更麻烦了。”
“哦。”红萝轻快地回答，“反正他明天必须跟我们去就是了。若他不去，我就绑了他去。”
红萝毫不担心的样子，“走，睡觉！”
………………………………
第三十一节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月华如水。
红萝带来的建议让江抒言心绪烦乱。寻找红什刹前辈若只靠他们在外面瞎转悠，只怕是找上一百年也未必能得到有效的线索，所以河雒府的帮助很有必要，红萝玉姝之所以犹犹豫豫，都是因为他。
既然可以靠易容术混入她们中间，进入河雒府，江抒言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只是，冷清夫对他的气息太过熟悉，他就是易容成浑身发臭的流浪汉，也会被冷清夫认出来，那之后的事情就会变得难办。
更重要的是，江抒言并没有要进入河雒府的理由。那里对他来说，每一寸土地都很熟悉，但每一个人都很陌生，老掌权的离去，似乎切断了他与河雒府的最后一丝联系。
所以他决定，连夜自行离开，也省得成为红萝玉姝的累赘。
打定主意之后，江抒言悄悄地下了屋顶，回房间收拾好物品，尽量动作轻一点，不吵醒隔壁两个姑娘。
不管怎么样，能得到她们的照拂，江抒言还是心有感激的。
他背着包袱走过她们房门口，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没想到，房门直接打开了——
江抒言惊讶地怔在那儿，因为他看到门口，红萝玉姝抱着胳膊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
“你要去哪儿啊大魔头？大半夜的出门去寻找食物吗？”
红萝开了个玩笑，却见江抒言脸色瞬间沉下来，自觉失语的红萝只好道歉，“我开个玩笑而已……别放在心上，呵呵。”
“我要走了。”
“江公子，若你不愿意回河雒府，我们不去就是，我们在外寻找，江夫人也会派人为我们传递线索，何必不告而别？”
“放心，我不会走太远，等你们找到了红前辈，依靠嗅香炉也会寻到我的踪迹。”
“可是……”
玉姝欲言又止，她本想说她们受江夫人所托，无论如何都要确保他的安全，现在师父失踪情况不明，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解决这事儿，失去灵力的江抒言一人在外，她放心不下。
忽然眼见着红萝不知何时转到江抒言身后去了，正冲她使眼色，玉姝很快明白红萝想要做什么，红萝的动作更快，已经抬手向江抒言的后颈处砸去。
“哎呦！”
待玉姝反应过来，只感觉怀里的身体软软的，是红萝，摔了个大跟头的红萝，旁边闪身在一旁的江抒言正皱眉看着她。
原来，江抒言在红萝若无其事走到身后时，便意识到她的意图，因为这招曾经快被他玩烂了，所以他假装没注意到红萝，在她开始行动时突然闪躲，让她自食其果。
红萝此招不成，有些气恼，“我说你这个大魔头，好心好意把你放身边保护你，你倒好，不识好歹！还故意耍我！”
“我不用你们保护。”
一听这话，红萝来劲了，“不用保护？你以为你还是曾经那个天才水术师呢？就你现在这点灵力，你连我们俩都打不过，随随便便一个术师就能灭了你！你自己名声怎么样你不知道吗？要是被人认出来，你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你说够了没有。”江抒言的话语已经开始变得冰冷。
“没有！现在外面谁不知道你是个被逐出河雒府的大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玉姝急忙拦住红萝，“你少说两句！”
江抒言并没有真的被红萝激怒，他只是假装被激怒，愤而离开。
“哎？还真走啦？”
玉姝不知道该如何劝回江抒言，红萝也开始后悔自己言语过激，只得眼睁睁看着江抒言沿着走廊远去。
可是，江抒言又停住了。
红萝玉姝互相对视一眼，难道他回心转意了？
江抒言后退两步，并不像是改变主意的样子，反而像是被什么阻断了去路，一种危险的感觉。
红萝玉姝的心不自觉提到了嗓子眼，她们看见江抒言背后的手正在偷偷结印运灵。
“让开。”江抒言冷冷道。
江抒言的确被拦住了，在他即将从拐角下楼之时，外面飘然而至一缕幽香，未及反应，黑衣人已到了眼前。原想这香闻起来悠远、绵长，来者定是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却不想是个魁梧的男人。
话音刚落，江抒言对面魁梧的黑衣人即刻攻上来，动作迅速如闪电，一出手便向江抒言喉咙处抓去，江抒言身子向后一仰，轻巧躲过，伸出两指夹住对方的一指，黑衣人暗叫不妙，立刻抽回手指，再看，被江抒言夹住的小指已经干瘪如一小截枯柴，
黑衣人冷哼一声，“堂堂江抒言，现如今连自己最擅长的术式也退化成这样，真是让人感慨。”
黑衣人的声音浓重低沉，这是使用了腹语。
若是在以前，只要被江抒言触碰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秒，也会立时毙命，现在却只能损坏一根手指，这一点，黑衣人似乎也没有想到。
江抒言一声冷笑，“确实，连你这样的小喽啰都敢来挑战我了。”
黑衣人并不恼，“看来这次任务可以很快结束了，哈哈哈。”
“你是谁？你从何人那里领任务？”
“我要是能告诉你，何必把自己裹这么严，搞得这么神秘呢！江抒言，你只要知道，有很多人想让你死，尤其是河雒府里的人，即使你变成了一个废人，也还是有人看你碍眼。哼，没有江樱儿那小娘们儿给你当靠山，你就是个活靶子。”
江抒言心下一酸，握紧了拳头。
笑着，黑衣人半矮下身，双拳紧握交叠在胸前，大喝一声，他的双臂便变成了一段流水，流水末端却还是手的形态，两手各持两柄冰斧，向江抒言砍来。
江抒言一愣，部分躯体化为冰水形态，在水术师当中并不多见，黑衣人显然并不具备江抒言的天赋，他只能利用灵力强行消解躯体，这样做会极大提高灵活性，但同时也会牺牲大量灵力。
这说明，黑衣人对自己的深厚灵力非常有底气，之所以在江抒言面前班门弄斧——
“江公子小心，他想要逼你全部转化为水形态……”
黑衣人的策略，已经让玉姝抢先说出口了。
江抒言体内灵力较弱，用灵力化出的任何冰器都对黑衣人不起作用，为了跟黑衣人抗衡，不得不施展天赋才有可能获胜，在黑衣人的步步紧逼下，江抒言只得一再退让，最后，退无可退。
可尽管如此，江抒言还是想要试一试，毕竟，他不是那种很快会认输的人。
“这样就能顺利赢了我？你真是想多了。”
江抒言蓄势待发，从脚下开始转化为水形态，黑衣人见此也严肃起来，毕竟他面对的，可是一条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虫，不可小觑。
两个人都没开始动作，空气中已充满肃杀之气。
黑衣人率先佯装向江抒言腹部砍来，他料想江抒言必定腰向后仰，头脚两端会在惯性的作用下前倾，黑衣人顺势将斧子变向，砍向江抒言的头部，若想避过这一招，灵力不足的江抒言只能通过转化水形态来消解对方的力量……
可黑衣人的斧子离江抒言的腹部还差得很远，一条血红的鞭子却硬生生甩在两人中间，这一鞭子使了八成力，始料未及的两人被鞭子带出来的力量崩开，摔向两侧，黑衣人差点从二楼栏杆上翻下去。
红萝站在栏杆上，一声大喝，“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
第三十二节 丑陋的阿吉
江抒言踉跄两步方才站定，回味起红萝刚才的话，觉得无语，她竟然将自己比作成狗？
黑衣人被这势头一吓，对红萝认真起来。他原知道江抒言跟两名陌生女子在一起，只是这两个漂亮姑娘，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想来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也就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红萝还有两下子。
刚才那一鞭子力道甚重，黑衣人想着走廊的石板应该早就被打坏了，只道他们马上就要掉落二楼，却没想到石板竟然完好无损，刚刚那鞭子甚至没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真是奇了怪了。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真被红萝吓到了，她这是使的什么邪术？
异士毕竟少见，而种种神奇的异术更是极少有人知晓，这要是在偏远一点的地方，红萝没准会被当成妖女抓起来。
红萝只是不想今晚没地儿住，又没钱赔偿老板的损失，不然她也不会在鞭子上注入异术的力量。
“我是什么人你管得着吗？至于你是什么人，我也懒得知道，但你要动我的人，我就不能不管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江抒言，你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女人来保护的地步了？”
江抒言：……
红萝叫嚷道，“哎呦呦，那你岂不是更害臊，被一个小姑娘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黑衣人生气道，“你这丫头片子好狂妄！当真以为爷爷我怕了你不成？”
黑衣人再次化出冰斧，想要先解决红萝，上前攻击，却发现自己脚下一动不能动，低头一看，吓得魂都要飞了。
只见他哪里还有脚了，小腿肚中段往下，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腿的截面没流血，他也没有任何知觉，那样子，就像他原本就是没有脚的一样。
“我的脚？我的脚哪儿去了？”黑衣人急着想动，却不能挪动半步。
红萝上前凑近他，“找脚？”
红萝努努嘴，示意他看向楼下，“那里呢！”
黑衣人顺着红萝的指示向下看，只见他的双脚此刻正踩在楼下平台上，截面光秃秃的，好像已经脱离身体很久了一样。
黑衣人恐惧，不知道如何破解异术，急得大汗淋漓，红萝看他手舞足蹈的狼狈样子，被逗得哈哈大笑，直拍手叫好。
黑衣人努力冷静下来，看得出他正在快速寻找解脱之法，红萝对他的面貌起了兴趣，想要上前取下他的面罩，但黑衣人虽然没了脚，那两柄斧子还是挺有用的，红萝几次都没能得逞。
江抒言默默地来了句，“他是河雒府的人，不能让他离开。至于他是谁，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黑衣人一怔，“你知道我是谁？”
“你身上这股标志性的幽香，根本没想瞒过我吧？你是江路那一派的水术师，江双江，你之所以又想让我认出来，又想隐瞒身份，作出这种矛盾的行为，解释只能有一个――你只是想要我认为，是江路派你来杀我。实际上，却并不是，或者，不全是。”
黑衣人见全被猜中，拆下面罩，也不用腹语说话了，他原本的面貌倒是像身材那样粗犷，声音却清幽婉转，若不是有几分独属于男性的低沉，连红萝都要怀疑他的性别了。
“你真是够聪明。不过，你别想在我嘴里掏出更多东西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江抒言冷笑，“我本来也没这个打算。就像你说的，要杀我的人那么多，要杀我的理由也千差万别，我要是一一调查，那不是累死了。”
江抒言：“谁要杀我，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江双江哈哈大笑，“好，够豪爽，我倒是有几分佩服你了。来吧！死在昔日的水术天才之手，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江抒言却一副嫌恶的样子，上下打量着黑衣人，“谁说要杀你？我不想杀你。”
黑衣人摸不到头脑，“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抒言转过身，“我有洁癖，你的血，脏。”
黑衣人气得满脸通红，“你……！”
红萝笑得前仰后合，直冲江抒言竖大拇指，“没想到你这小子，三言两语竟占尽了上风。”
江抒言看也没看红萝，“我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一想起红萝把他比作她的狗，江抒言就生气。
红萝笑着，“只是随口一说，你干嘛那么小气。那这个人现在怎么办？”
玉姝走过来，“我们做个土牢，把他关起来吧。他是河雒府的人，江抒言明天要易容进入河雒府，他要是回去了，事情就败露了。”
江抒言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要回河雒府了？”
玉姝掩面一笑，“那你干嘛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江抒言被说中，有点尴尬地回了屋，“砰”地关上门。
红萝玉姝看着他的背影，各自笑了。
* * * *
河雒府如今的代理掌权人是江古月长老，虽然在术师大会上，江抒言被判定输给江路，江路应该顺理成章成为掌权人，但或许是考虑到江路各方面尚不成熟，所以这几年下来，还只是个继任者的身份。
虽然没什么理由，但江路还是把这一切归咎于江抒言，因为他没办法对江古月长老表示不满，也没办法明确提出让自己成为正式掌权人的要求，憋着的气，就全推到了江抒言身上。
江樱儿在将红什刹失踪的消息报告给父亲时，特意提醒千万不要告诉兄长江路和冷清夫，给出的理由是红萝玉姝两人身分不明，害怕弄错了。江古月长老自然不信江樱儿的话，他盘算着，女儿之所以这样讲，一定是因为江抒言，或许，红萝玉姝的到来，跟江抒言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江古月长老顺从江樱儿的话，秘密召见红萝玉姝，此时正在掌权人的会客厅等候着，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重视的事情，江古月长老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河雒府的大门是两扇冰雕门，几代水术师源源不断注入了大量灵力，使这两扇门早已幻化成为灵兽，灵兽形态与冰雕门上画着的单爪麒麟一样，是半龙的形象。
红萝玉姝等人来到门下，半龙早已知晓他们的到来，只是看到除了两位美女之外，还多了一个人，因此犹豫着，并没开门。
多了的那个人是个寻常小厮打扮，粗衣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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