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曜天传-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江抒言只好暂时作罢。他挑选了一本传说故事书——既然来了藏书阁,总得带点什么回去才好,不然,铁凤嫣一定会起疑的。
江抒言打开藏书阁的窗,朝下张望,想看一下从阁楼跳下去再逃走的可能性有多少。阁楼背面是一条小路,小路通向一片枝叶繁茂之地,具体后面是什么,因为枝叶遮挡,看不见。
江抒言关上窗,转过身,吓了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蚀骨站在楼梯口,正看着他。
“我听见你开窗的声音了。”蚀骨坦白道。
“我只是看看风景而已。我要的书已经拿到了,每天呆在王宫里,闷都会闷死。”
江抒言朝他走过去,看见蚀骨手里的剑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柄权杖。金术师可以随心所欲,将手里的兵器变换成任何形状。
“兵器阁上叫它什么?”
“法老杖。”蚀骨顿了顿,“有统摄天下之意。”
江抒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想统摄天下?”
蚀骨抿了抿嘴唇,“我是要献给铁凤公子的。铁凤公子,统摄天下。”
“你对她为何如此忠心?”
“我的命,是她给的。她要怎么用,都行。”
蚀骨眼里透出一股天真和坚定,江抒言恍然在他脸上看到了红萝的影子,一样率性,一样纯洁,瞬间对他莫名生出几分好感。
“铁凤公子,很想统摄天下吗?”
蚀骨脸色一变,他发现自己不自觉间,把一个敏感的事实抛出来了,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即使是铁凤公子,也免不了受玄钺宫的处罚。
“是我。我的愿望,与铁凤公子无关。”
江抒言皱眉,他读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意味,“铁凤公子,也会受制于人?”
蚀骨顿了顿,嘴唇抿了又抿,他实在是不擅长这种文字游戏,“不知道。”
江抒言继续盯着蚀骨,蚀骨脑门开始渗出汗珠。但他不打算放过他。
“你们玄钺宫当家的,比铁凤公子还强?”
蚀骨有些恼羞成怒,“跟你没关系。别乱问!”
“铁凤公子虽然是玄钺宫的人,却不是金术师,就算玄钺宫再懂得选贤任能,也不可能让一个非术师统摄,玄钺宫尚且如此,谈何天下?”
蚀骨听着,脸色从一开始的恼怒,变为平和,最后,再也找不到一丝情绪的波澜。
“铁凤公子是天选之人。”
“什么?”
“国师,我们该走了。”蚀骨转身下楼。
晚上,江抒言被铁凤嫣招去吃饭,饭桌上,铁凤嫣提起下午江抒言跟蚀骨的对话。
“没想到,你对我还挺感兴趣。”
“毕竟是曾经发誓要保护的人,总得了解一下,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不是吗?”
“我过得很好。”
蚀骨站在江抒言身后,手里的法老杖已经变回剑,左脸微微发肿,看样子,受过不少巴掌。江抒言转身的当儿,看到了蚀骨这样
“呦,你这是怎么了?挨罚?”
蚀骨不理江抒言。
江抒言回过头看着铁凤嫣,“他是来监视我的,还是来保护我的?”
“当然是保护你。”
“那就算是我的人了,对吗?”
铁凤嫣皱眉。
“以后,不要动我的人。要罚,罚我。”
蚀骨对江抒言的话无动于衷。铁凤嫣哈哈大笑,“你是在收买我的人吗?”
江抒言微笑,“不是。是喜欢他。”
“哦,为什么?”
“下午他跟我讲,要将法老杖送给你,因为,你是即将统摄天下之人。”
铁凤嫣笑容僵住。
“多么孩子气的一句话,只有纯粹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我要是你,喜欢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舍得罚他?”
蚀骨脸上仍然面无表情,就像他们在谈论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铁凤嫣看着蚀骨,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你知道,他为何名唤蚀骨吗?”
江抒言看着铁凤嫣。
“十六年前,他修习金术走火入魔,他的血肉随金水一同熔化,唯有骨骼强健,如钢铁般坚不可摧。当一副黑黢黢的骨架朝你走来,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好像阎王站在你面前一样。他没哭没闹,只是向你伸出求救的双手。所有人见了他都避之不及,只有我,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江抒言笑而不语。
“所以,别妄想策反他,而是要小心他。”
江抒言喝了许多酒,从凤栖阁出来时,脚步踉跄,头晕眼花,需要蚀骨搀扶才能成行。
回到木屋,江抒言早早睡下,蚀骨躲在木屋门外,抱着剑在门口睡下。
夜深,一道黑影从窗口蹿出。蚀骨仍沉睡着。
………………………………
起始卷 第98节 虫蛊师之殇
为了解虫蛊师的一切,江抒言必须查阅典籍,典籍在大王宫内,那里虽然被封,也有很多玄铁卫把守,但却并不是重要的位置,所以深夜必定松懈。
江抒言假装喝醉早早睡下,实际上是为了溜出来夜探大王宫。
大王宫外果然如江抒言所想,夜间守卫松懈,他很轻易就溜进宫里,按图索骥找到典籍存放的位置——就在国王卧榻旁的暗格里。
江抒言将典籍揣在怀里,偷偷又溜回木屋。
借着月光,江抒言开始翻阅有关虫蛊师的历史。
早在五大机构建立之前,虫蛊师就已经存在。上古时期,是虫蛊师和异士的天下。异士操纵世间之物,虫蛊师操纵一切有生命、会动的生物,两派始祖最初的意图,仅仅是利用世间法则行侠仗义、守卫正义,然后,越到后面,越偏离初衷。
彼时,异士家族最强的,是红家,虫蛊家族最强的,是张家,两派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然而,虫蛊师纪家出了一位野心家,名唤张饶,他是个虫痴,同时是个神童,一心谋求更厉害的、可以彻底超越异士家族的虫蛊术,为此,他不惜将操纵虫鸟之术发展为操纵人的傀儡之术。
张家门下求学者众,他们又虔诚,又甘愿为虫蛊事业献出生命,正是张饶很好的实验对象。一开始,每隔七天死一人,后来时间缩短到三天,再后来,缩短到一天、半天、一个时辰,无论他如何在人身上施术,都会遭到对方潜意识的反抗,他这才意识到,人的精神力量是不可轻易摧毁的。
做了这么久的实验,死了这么多人,得到的结果却是不可能,张饶差点疯掉。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一条虫子顺着尸体的耳朵钻进去,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开始通过源源不断向尸体体内输送虫子,再操控虫子来操控人,接着,又这样试验活人,结果当然又是失败的。就在张饶快放弃的时候,有个身负邪术之人找到了他。
那人叫蚩尤。对方说,他可以帮助他,但条件是,张饶死后,要把灵魂交给他。
张饶对死后魂归何处不感兴趣,他只在乎生前的荣耀,最后,“傀儡术”就在这样的情形下,练成了。
而另一边,异士各大家族却在不断内斗、内耗,严重影响了他们的进阶之路,以至于虫蛊师已经可以全方位碾压他们。
虫蛊师攻击异士家族,让他们要么投降,要么死,一开始异士家族还在奋力抵抗,后来,在傀儡术之下,他们完全无还手之力,几乎全部变成了张饶的傀儡。同样的情况在百姓之中迅速蔓延,再这样下去,人类将面临着灭顶之灾。
张饶沉浸在成为神的感觉中,他要建造一个,完全按照他的意志存在的世界。
然而可笑的是,张饶虽然很牛,但是也会老会死,因为之前工作太过投入,让他的身体遭受了不可逆的损伤,因此,他没当几年神仙,就一命呜呼了。
大批傀儡如行尸走肉般,四处搞破坏。张饶临死前,神的幻觉影响了他,他觉得他死了,世界也该不复存在,因此,他在每个傀儡身体里埋了一个雷,只要有人试图靠近他们,攻击他们,他们就会自爆。如果没人攻击他们,那七天之后,他们照样也会自爆。
后来,蚩尤现身,在傀儡杀掉所有人之前,控制住了傀儡,并以救世主的身份自居,但是很快便被刚刚崛起的黄帝识破,黄帝带领五圣人合力将蚩尤封入阴世,这五位圣人就是如今五大机构的创始人。
从那时起,虫蛊之术便被定性为邪魔歪道,只要有人在偷偷研究虫蛊之术,就要受到整个江湖的追杀。
一直到现在,情况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江抒言合上古籍,终于明白像纳梁一样的虫蛊师们,背负着怎样的罪恶,怎样小心翼翼掩藏起家族身份,活下去。
纳梁的父母应该是当时唯一幸存下来的两大虫蛊师世家之一的后代,他们之所以能够代代流传下来,也是因为在剿灭邪恶的虫蛊师战役中提供帮助,战争结束后,他们又十分自觉地隐居,不问世事,当时黄帝及其部众才没有赶尽杀绝。
纳梁,就是纳氏最后的血脉。
在这样的背景下,玄钺宫完全不顾整个江湖对虫蛊师的态度,反而吸纳虫蛊师,是因为包容,还是另有阴谋?
这件事,江抒言还无法判断,他需要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怎样说服纳梁,或者,怎样逼迫纳梁为自己作证。而现在,他已经有了主意。
铁凤嫣晨起时,有宫人来报,“国师候在门外,要……”宫人犹豫着,“要见您。”
“让他进来。”
铁凤嫣边穿衣洗漱,边顺手将头发扎起来,浅灰色的束发带在脑后飘荡着,给她英气的脸上添了几分柔媚之气。站在铜镜前,铁凤嫣看着自己的脸,做了个深呼吸。最终,还是拿下束发带,换上更为男子气的头冠,将头发紧紧束于头顶。
铁凤嫣穿上银色印花袍子,从内室走出来。
看见江抒言,铁凤嫣吓了一跳。
“你这是要干什么?”
只见江抒言怀里抱着枕头,一副衣衫不整、只打哈欠的样子。
江抒言扬了扬手里的枕头,“木屋睡不好,我还是更想在这里睡。”
铁凤嫣瞪大眼睛,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跟在江抒言身后的蚀骨闻言,下意识地握紧剑鞘。
江抒言笑了,“别紧张,放轻松,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想讨个睡觉的地儿……你也知道,上次我差点死在木屋里,现在我只要一闭眼,徐千就来找我,问我什么时候死。你说说看,我还怎么睡觉?”
铁凤嫣哼一声,“徐千死了这么些天,你怎么才来找我?”
“我不得先适应一下?这不是适应不了了才来找你嘛。你就在内室里给我拉个隔断,能放下一张床就行。”
铁凤嫣有些无语,“随你的便。”
铁凤嫣示意蚀骨,“跟他睡一起,一步也别离。”
“是!”蚀骨领命。
“睡……睡一起?”江抒言叫道,铁凤嫣已经出了门。
江抒言看向蚀骨,蚀骨眼神发亮地看着他。
“你干嘛这么看我……”江抒言被蚀骨看得有些发毛。
蚀骨绷着脸,手指生硬的往里指,“国师,请!”
江抒言叹气。
江抒言将卧室按照所想布置好,蚀骨在一旁看着。
蚀骨对旁边宫人:“给我拿高枕,放在外侧。”
宫人领命,江抒言又加了一句:“再多拿一床被子。”
“不必,把这个被子拿走,换一床更大的就行。”
江抒言皱眉,“你要跟我睡一张被子里?”
蚀骨认真脸:“这样,晚上你有任何动静,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江抒言瘪嘴,暗自后悔,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做完这一切,江抒言换上外出的衣服。
“去哪儿?”蚀骨问。
“跟着就是。”
说着,江抒言走出凤栖阁,朝西院走去。
“你要去祭奠徐千?他不是你的仇人吗?”蚀骨问。
“死都死了,还有什么仇人不仇人的。”
西院是王宫内专门祭奠亡灵的地方,西院外,是一片乱葬岗。
徐千的尸体被扔到了乱葬岗里,但铁凤嫣特许纳梁在西院内祭拜。
“不是一件神奇的事吗?尸体丢在外面喂野狗,灵魂受着祭拜,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安抚活人罢了。”
“徐千灭门,又欺骗人家的女儿,又杀妻,不值得可怜。”蚀骨眼神里透着厌恶。
江抒言苦笑,“你说得对。”
正说着,两个人看到西院的院墙。几杆招魂幡竖立在院内,幡布耷拉着,因为雨水而未能展开。冥纸越过墙头,散落一地,江抒言一脚踩上一张,慌忙移开,冥纸瞬间被水淹透。
一股郊外乱葬岗传来的湿腐之气,令人作呕。
江抒言踏入院内,只见一僧侣在供桌之前狂舞,漫天洒纸钱,手里摇着铃,但铃却不响,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纳梁身穿孝衣,垂手站在供桌前,他脸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抒言和蚀骨的动静让纳梁身子动了动,他下意识回过头,看见江抒言,露出疑惑的眼神。
院门外,一道火红的影子一闪而过。
………………………………
起始卷 第99节 激怒的纳梁
江抒言朝纳梁走去,与他并肩而立,在供桌前,朝徐千鞠躬行礼。
纳梁嘴唇抖动一下,欲言又止,跟随江抒言的动作行礼。院门边,蚀骨一动不动地站着,面无表情。
院墙外,一道红影一闪而过,蚀骨察觉到,皱眉,想要追上去,看了看江抒言,作罢。
纳梁:“不管你想要我做什么,别白费力气了。”
纳梁的声音低沉黯然,跟这雨一样阴森森的。
“我没这个打算。”
纳梁轻哼一声,“难不成,你是为了祭奠我爹?他曾经要杀了你。”
江抒言嘴角泛起浅笑:“反正他又没真的杀了我,我有什么好怨恨的?”
纳梁默然。这个如今一无是处又狂妄的男人。
“你害我落得如今下场,我也没要你赔,不是吗?我是个大度的人。”江抒言调侃道。
纳梁愤恨地看了江抒言一眼。
“不过我好心劝你一句,保住自己的命,否则,你们纳氏一脉就该断了,或者,赶紧生个孩子,你长这么清秀,应该挺招女孩喜欢吧。”
纳梁被江抒言说得脸红,“用不着你操心。”
“把命押上,被玄钺宫当枪使,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江抒言突然变得严肃。
但是纳梁显然被江抒言一而再再而三的问话问烦了,“关你什么事?”
“这么急躁,是因为被我戳中痛处了吗?”
“你,滚开。”
“你在做人体试验?你想让虫蛊师重蹈覆辙吗?”
纳梁突然间站到江抒言面前,鼻子尖抵着江的鼻子尖,眼神狠戾而决绝:“听着,别人怎么样,我一点都不在乎!这个江湖,这个天下,每一个蝼蚁一样的人,我从来没放在眼里,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一天、一个时辰、一分一秒都没善待过我们!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着,看他们昔日想要踩死的人,是如何站起来复仇的!”
纳梁的眼睛因充血而发红,脖子上青筋凸起,一副恨不得吃了江抒言的样子。
连靠在院门的蚀骨都不由得握紧了剑——他的任务是监视,也是保护。
风吹动着幡布,猎猎作响,雨似乎比来时小了一些,但却阴冷刺骨,天更凉了。
江抒言突然笑了,他看着纳梁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为了手头被抢走的玩偶而愤怒。
“你在乎你们虫蛊一族。”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江抒言下着论断,眼里却流露出对纳梁的复杂的感情。
“你在乎你们虫蛊师的名誉,遭遇以及苦难。”江抒言继续道,“就像我,也在乎我作为水术师的名誉一样。”
纳梁轻哼,不屑的样子。
“整个天下都在侵犯你们虫蛊师的名誉,因此你不惜跟整个江湖为敌。”江抒言眼神变凌厉,“同样的,有人侵犯了我作为水术师的名誉,不惜代价,我也会向他讨回来的。”
江抒言的语气并不咄咄逼人,但是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
“小子,听明白了吗?”
纳梁紧紧盯着江抒言,“要不是因为你,我爹也许不会死。我虽然恨他,但他也只能我弄死。铁凤公子待我有恩,要寻仇——我只能找你。”
江抒言静静看着纳梁,纳梁眼神里流露出悲伤与痛苦,和亟待发泄的情绪。
“那来吧。”
几个字,轻轻地,却充满了不屑与轻视。
“你们虫蛊师,本来就该死。”
纳梁嘴角抽动。
“你爹竟然跟虫蛊师在一起,生下你这个小孽种,危害天下,更是死有余辜。”
纳梁眼神里杀气腾腾——他现在情绪不稳定,再被江抒言这一激,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纳梁手指运灵,一条虫朝江抒言移动,就在虫要咬上江抒言的鞋子时,一柄寒光闪闪的剑飞来,将虫剁为两段。
蚀骨飞速赶到江抒言身边,冷冷道:“不能伤害他。”
江抒言后退一步,冲纳梁挑衅似的一笑。
“有能耐,你就来杀我啊,你若连我都杀不了,还谈什么为族人复仇?”
纳梁咬牙,上前逼近一步,蚀骨用剑柄抵住他的身体。
江抒言又补了一句,“我等着你。”
说罢,江抒言手指运灵,蓄满十分力,一股水柱朝供桌飞去,供桌轰然倒塌。
纳梁发怒,脸瞬间红了,他威逼着看向江抒言,江抒言做了个那又怎样的表情,扬长而去,蚀骨戒备的眼神看着纳梁,紧跟在江抒言身后。
纳梁盯着江抒言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拳。
* * * *
回去的路上,蚀骨提高十二分警惕,沿途戒备,一边又对江抒言有疑问,频频看向江抒言。
“想问什么就问吧。”
“徐千的死,你并不喜欢。为什么向他说谎。”
江抒言笑,并未回答。
“那你又为什么这么紧张?一路了,”江抒言回头,看向蚀骨手里紧握着的剑柄,“握得这么紧。”
蚀骨闷闷的,“有人。一个穿红衣服的人。”
江抒言微微皱眉。
蚀骨:“你认识?”
一张红色纸钱随风飘荡,落在江抒言跟蚀骨面前。紧接着,一队身穿白服的宫人抬着木箱子,浩浩荡荡从江抒言和蚀骨面前走过,木箱子的盖子下有一张红色纸钱即将掉落。
江抒言微笑,“是你眼花了。”
蚀骨看着地上的红色纸钱,懵了,暗自摇摇头,松了剑柄。
江抒言回过头,看向那队抬木箱的人。
最后一个人,抬起白净灵秀的面庞,嘴角浮起笑容。
是红萝。
* * * *
红萝到底还是回来了。江抒言心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红萝回来的不是时候,但她能够不顾危险再次返回,让江抒言心里暖暖的。
跟红萝擦身而过之时,红萝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上面几个字:跟我走,木屋汇合。
江抒言借口找东西回木屋,将蚀骨挡在卧房外面,将床上褥子一角略微掀起,塞了张纸条在床板木缝间,又将褥子盖好,褥子上用血画了个圈。
做完这一切,江抒言从桌上随便拿起一把匕首,走了出去。
入夜之后,红萝坐在床边等待江抒言。等到深夜,他也没来,红萝先是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阻碍,进而想到他遭遇到什么危险,越想越怕,恨不得冲出去看看,但想起白天时看到的,江抒言身边多了位保护者,想来是他又用了什么手段,逼得铁凤公子不得不保护他。红萝耐着性子,继续等着。
不知道石原嵩他们怎么样了,她走时,一元王跟石原嵩就只剩下两个人。要扳倒铁凤公子,至少暂时是不可能了,一元王决定先跟石原嵩回坤元殿,因此,她必须回来救江抒言。
天将破晓,屋子里亮起来,红萝才发现褥子上的红圈,她心下一喜,光顾着等人了,没注意到,这一定是江抒言留下的记号。她对着红圈研究了半天,发现它就只是个红圈而已,她掀开褥子,发现床板木缝里藏着一张纸。
红萝抠出来,是她塞到江抒言手里的那张,江抒言在背面写了几个字:我不走,你先自行北上。
红萝咬嘴唇。
东方浮现出鱼肚白,雨幕中,凤栖阁更显寂静。有女宫人小步轻轻拉开凤栖阁的门,身影消失在门后。门前两盏长明灯笼像寒雨中的两团焰火。
一团更加明艳的火焰立在屋顶之上,红萝俯身,轻轻将瓦片翘起一个缝。
凤栖阁前厅,一张方桌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人头戴银色束发冠,身着白衣,是铁凤公子;一人坐姿规矩、雅致,提起碗筷的动作行云流水,处处透着贵气,但又夹杂了一丝慵懒之气,白袍随意披在肩上,一半滑落,肩头处露着中衣,这是江抒言。
房顶的红萝皱眉。
………………………………
起始卷 第100节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