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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魔系铃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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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惊恐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他的呐喊声撕心裂肺，小女孩的出现唤起了他内心柔弱的一面，他在和妻子离婚后，没有任何朋友，但是小女孩却做了他的玩伴，同时让他感受到了女儿的温暖，这一切的记忆化作流淌不尽的歉疚，冲刷着此时的张强。
小女孩转头看着我，像是在示意让我赶紧走，我捡起铁锤转身继续敲打着门锁，没几下，门锁随即掉落下来。
我打开门，离开的时候小女孩仍然站在屋内，而张强在墙边不停的磕头忏悔。
现在只需要我报警让警察过来，那么张强人赃并获，小女孩的尸骨就是铁证。
可是我没有手机，甚至不知道去局子的路怎么走，害怕张强逃走，我只能找刘大婶，让她报警，如此才是最快的办法。
刘大婶夫妇在此时正在看着电视里的无聊的肥皂剧，完全没有发现两百米外，自己的邻居家已经闹翻了天，我开门后他们见到我，都是莫名其妙神情。
我对着屋内的刘大婶夫妇叫道：“报警，张强家杀人了！”
刘大婶见我一身泥土，关切的的问：“小李，你这是怎么了？”
我叫道：“张强是杀人凶手！”
刘大婶夫妇惊诧的语气，问道：“你说什么？”
我把张强的家挖出小女孩遗骨的事讲了出来，刘大婶夫妇的表情变得僵硬，许久说不出一句话。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张强跑了，刘大婶在我的督促下，半信半疑的打通了局子的电话，或许他们难以相信，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邻居竟然害了他们的孩子。
刘大婶虽是半信半疑，但是刘父的表情告诉我，他相信了我的话，就连双手都愤怒的颤抖起来。
刘父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怒红的双眼，激愤的喊道：“走，去张强家看看！”
这是我最担心的事，虽然他们这十年过的煎熬。但是这个家庭其实已经恢复了正常，若是现在刘父去看到现场，手刃了张强，那么岂不是让走上正轨的生活，又因为杀人而变得支离破碎。
我拦不住刘父，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以防万一，心里期望着警察能早些赶到。
当我们打开门，只见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走过来，刘大婶打开檐灯，看到张强提着斧头，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袱，正朝着民房走来。
我心里一惊，他这是要做什么？…想灭门？
我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此时一旁的刘父早已情绪亢奋，但我能看出他的紧张，因为他明显浑身都在哆嗦，也可能是一个人极度愤怒的时候，全身肌肉都会发生痉挛。
我拦着激动的刘父，说道：“别过去，他刚刚就想杀我灭口！”
张强靠近民房，见到我们后跪在了民房前，刘父怒问道：“张强，我问你，当年是你害了我女儿？”
张强低着头，将背上的包袱卸下，放在我们面前，随即认道：“对不起，我把她藏了十年，现在还给你们…”
我抱起地上的包袱，打开后看到里面就是小女孩的遗骨，这让刘父无法接受眼前这具骸骨，张强的做法也让我摸不着头脑，他竟然给送了过来，是想求得原谅？
刘父见到骸骨后，弯下腰嘶吼几声，声音痛苦而悲凉，随即愤怒染红了他的眼睛，他吼道：“我杀了你…”
我死死抱住刘父，不让他上前，他们不能成为杀人凶手。
“啊……”
刘大婶从我身后冲向张强，用手里的扫把击打着他，而他似乎是感受不到一丝疼痛，不闪不躲，似是该承受的一般。
忽然间，张强手里斧头扬起，见到他的动作像是要反击，我将刘父甩到一边夺去他手里的菜刀，迅速上前拉开刘大婶。
张强虽然没有用手里的武器还击，但是为了防范他突起发难，我将刘大婶护在身后，用菜刀指着张强。
张强用手擦了擦斧头的刃部，对待生锈的斧头像是在抚摸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他低声用请求的口气说：“原谅我…”
我们都没有听清这句请求原谅的话语，正在疑惑的时候，他双手捏住斧头，将斧刃勒进自己的脖子，鲜血随即喷涌而出，又顺着斧柄流向地面。
斧头不是很锋利，要割开脖子，需使劲全身力气，张强能用如此痛苦的方式自杀，看来是想在刘大婶夫妇面前谢罪。
张强就这样倒在这所民房前，刘大婶抱着女儿的遗骨失声痛哭，而刘父靠在墙面，看着张强渐渐冰冷的尸体，十年的仇恨随着张强的死而终结，但是他们刚刚发现真凶，真凶却自杀身亡，心里的苦楚和对凶手的怨恨没有得到宣泄，谁又能理解他们此时这种心情。
不久后警察赶到现场，几个老民警见到张强的死像和刘大婶怀中的骸骨时，也是大惊失色，一件早已结案的案子，没想到又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本章完）
………………………………
第60章 敬老院
清晨，今天的天气非常湿润，天空仿佛是刘大婶眼睛的投影，蒙蒙的洒着细雨。
天空中阴雨绵绵，似乎是老天也在为这家人哭泣，我陪着刘大婶夫妇到了安葬小女孩的墓地，十年前他们在这里埋下小女孩的双手，如今小女孩的遗骨才得以完整，在一位老和尚的简单仪式后，我们将小女孩的遗骨重新埋葬。
我相信有天国，那是神为了给善良的人们最终的归宿，小女孩的灵魂现在得已完整，她应该会升往天国，那里有许多善良的人，相信她在天国一定会幸福开心，并且永生。
刘大婶在蒙蒙细雨中哭泣了许久，墓碑上镶嵌的照片陈旧泛黄，她抚摸着照片，就是像是在抚摸活生生的孩子一般，将母爱和亲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安葬完小女孩，我和刘大婶返回小区的途中，在一栋的宿舍模样的建筑物前下了车。
细雨过后的天空变得晴朗，眼前的楼房只有三层，但是比较宽阔，围成一座市井小城，建筑物面积宽阔，估计能住下上百人。
门口的门卫是位老大爷，正在门亭里打瞌睡，刘大婶带着我径直走进院落，颇显空阔的院子里有各种休闲健身器材，几个老人正在院落里摆出一副棋局，不久便围上了几个老头对下棋的人指指点点，激烈讨论。
这里是敬老院，住的都是一些老人，刘大婶说她的父亲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曾经小女孩的死也给老人带来了心结，这次找到了小女孩的遗骨，这件事得通知她的父亲。
我们一路走着，穿过宽阔的院落公园，前面的楼梯口出现一个中年女子，穿着一身白衣，挎着急诊箱，像是个医生，见到刘大婶后似是看见了熟人，招呼道：“哟，刘大姐，你来看老人家啦？”
刘大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是给谁看病呀？”
女医生说：“别担心，你阿爸身体可好咯，我这次是来给他同室的颜老头看病，他怕是日子不多了…”
听到女医生这样说，我随即插嘴问：“是闫，还是颜…”
我用手指在手掌写出这两个字，女医生笑道：“颜色的颜…”
我心里盘算，不会这么巧吧！这敬老院里姓颜的老人，会是我们颜家的人吗？
女医生低声对刘大婶说：“这敬老院里这段时间不太平，你最好还是把你阿爸接回家…”
刘大婶问道：“敬老院的人没有通知我呀，什么不太平？”
女医生说：“你还不知道呀，这栋房子闹鬼，颜老头就是被鬼给害的，现在头脑不清醒，估计是被吓的。”
刘大婶说：“这不得呀，老人年纪大了都会这样，那颜老头不是都九十多了吗？这么大年纪头脑不好使是应该的呢。”
女医生说：“这你就不了解了，这颜老头现在清醒的时候也是疯疯癫癫的，还有几个人看到了，这里有鬼魂作祟。”
刘大婶狐疑道：“别说的这么邪乎，我去问问我阿爸。”
女医生强调道：“你去打听打听，最好早点把你阿爸接走…”
刘大婶虽然不信，但还是用感谢的语气回道：“谢谢，我去看看我阿爸。”
我们来到二楼，房间的门口都贴有入住的老人信息，估计是敬老院太大，工作人员为了便捷找到老人，所以张贴出来，在211室门口，我在门口看到了张贴的老人信息。
颜秋仁，九十二岁，六年前入住敬老院。
早些年人们会在名字里暗藏辈分的排序，以便区分出辈分，这样一个大家族才不会因为人多而乱了礼仪，颜昭林和我老太爷颜昭勋是亲兄弟，同属于颜家昭字辈，秋字如果是我家族的排序，按照年龄来算，差不多是昭字辈以下，也就是颜秋仁是我家族的人，那就是和我爷爷是一辈。
我和刘大婶进到房间里，此时房间里只有三个老人，一个精瘦的老人半躺在床上，两个微胖的老人在床边的方桌上，正和老人在下棋。
精瘦的老人双眸泛黄，显得无神，脸上皱巴巴的皱纹和黑点非常明显，瘦弱的手背上贴着白色胶布，应该是医生输液后留下的，这位躺在床上精瘦的老人就是颜秋仁。
颜秋仁憨笑着和两位胖老人下棋，举手移动棋子，像是完全看穿了棋局，落子毫不犹豫。
随着颜秋仁按下最后一颗白子，胖老人“哎哟”一声，就此结束了棋局。
刘大婶走过去，说道：“阿爸，太阳都出来了，这么好的天气不下去活动活动，在这下什么棋。”
胖老头笑道：“颜老身体不好，我就在这陪他，下棋也是脑力运动嘛，防止老年痴呆。”
刘大婶看了看床上的老人，随后严肃的说：“阿爸，我有事跟你说。”
胖老头跟我们走下楼，来到院落里的石桌，刘大婶告诉他关于找到小女孩遗骨的事情，胖老头听完后，眼神闪烁着感激，抓住我的手，对我说：“感谢这位小兄弟，让我孙女有了全尸…”
他们这一辈人思想比较封建，对于人死后身体的完整性更是在乎，他们认为，人死后没有完整的遗体和灵魂便不会转世投胎转世，所以才如此在乎。
关于投胎转世，不管是否真的存在，人们衰老后只要找一个可以信仰的理由，就不会惧怕死亡，或许这才是老人信仰的理由。
想到刚刚看到颜秋仁的身体状态，不像女医生说的那样差，我问起了关于他的事。
胖老头说，他搬来的时候颜秋仁已经在这住了几年，身体一直硬朗，就最近因为一件离奇的事，让颜老的身体垮了。
大家都把颜秋仁叫做颜老，说来他也命苦，由于自己高龄，两个儿子岁数也大了，孙辈的负担太大，为减轻后辈负担，他主动要求住进敬老院，这些年来，颜老身体一直很健康，就连风寒感冒都极少出现，而如今这场大病的原因，就是因为撞了鬼。
胖老头有盗汗的毛病，半月前的夜里，因为睡前喝了太多茶水的缘故，加重了夜间的盗汗，他起床准备换件衣服再睡，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颜老的被褥翻卷着，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胖老头换上衣服后睡下，小半会过去了见颜老也没有回来，胖老头感觉有些担心，这颜老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不会是出去上厕所，发生什么事晕倒在厕所了吧。
此时窗外落下一些碎石，刮擦过窗沿，砸落在一楼地面上发出声响，胖老头心里想，搞不好是小偷翻墙进来了，于是起身出外查看。
他去了厕所，没有找到颜老的身影，他感觉到颜老出了事，想去找敬老院的护工，等他回到走廊的时候，看到颜老从走廊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颜老眼神游离，边走边靠着墙，歪歪斜斜的走着，像是精神恍惚随时要晕倒，胖老头急忙过去搀扶着他，此时颜老全身颤抖，似乎是经过了什么可怕的事。
胖老头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颜老只是摇摇头，说不出一句话，苍老的脸上老筋抽搐着，像是一具剥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胖老头搀扶着他，走向211室，就在即将进门的时候，胖老头眼角余光注意到了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人，走廊上的灯光没有照亮这个人，反而像是这个人带来了走廊的黑暗雾气。
胖老头转头仔细看着这个身影，人影头部的双眼闪着微光，在黑暗中像是野兽税利的双眼，又像是森林深处一双诡异的双眼，怔怔的盯着他和颜老。
他搀扶颜老进屋，取来手电壮着胆子去走廊搜寻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第二天院内的护工发现了天台上的水泥护栏被损坏，撞出了一个缺口，护栏是由红砖垒成，然后用水泥混凝土铺盖，不是用大锤反复敲打，不会造成护栏出现缺口，又或者是什么重量较大且坚硬的东西碰撞，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天台上发现了脚印，胖老头想起昨夜颜老的事，怀疑是颜老昨晚上了天台，至于他在天台干什么，无人知晓。
损坏的护栏没有合理的解释，院内也没有丢东西，敬老院的人没有再追查，而颜老对这事闭口不提，几个老头询问他时，他就像是忘了昨晚的事，什么也记不起来。
大家有人开始议论，说颜老是被鬼迷了，当然也有人根本就不相信半夜颜老去过天台，这事成了敬老院人们的饭后谈资，当天就谣传成了闹鬼事件。
当晚夜半的时候，胖老头又发现了异常，颜老又不在床铺上，他叫醒了屋内的两人，三人一起去天台查看，因为胖老头断定这次颜老夜里失踪，人就在天台。
他们爬完楼梯到达**口，隐隐听到了颜老的声音，像是在说着什么，他们在转角处探出头，趁着月光发现颜老跪在天台上，而天台的蓄水池上，站着一个黑影，像是一个人背对着颜老。
三人吓得哼出声，蓄水池上的黑影一转头，一双微微发亮的眼睛摄人心魂，似乎是发现了他们。
他们赶紧隐藏起来，等在露头偷窥的时候，只有颜老独自一人站在惨淡的月光中，佝偻着背部，样子十分渗人。
胖老头胆子较大，慢慢靠近颜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而颜老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低着头喃喃自语，沙哑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许久后，颜老才摇摇头，随后若无其事的走下楼梯口，徒留三个老头站在天台悠悠凉风中，一脸迷惑。
（本章完）
………………………………
第61章 家族端倪
颜老从天台回到室内，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躺下就睡，不管三老头怎么问，他愣是像是没听见一般。
不久后身体硬朗的颜老便出现了精神恍惚，胡言乱语的症状，随之茶饭不思，身体日渐消瘦，医生已经来看过几次，但是仍不见好转。
颜老病倒后，敬老院里开始流传闹鬼的传言，有人说那人影就是敬老院之前死的老人，因为送到这里老人，大多是儿女没有时间照顾老人，老人们不能过上子孙满堂孙儿绕膝的日子，最终病逝在敬老院，导致死后心里的怨气滋养出游离的魂魄。
所以有人断定，那鬼影就是满怀怨气离世的老人，他们变成了厉鬼，困在敬老院，迷惑这里的老人和生前的挚友。
我不以为然，因为腰间的灵杖在进入敬老院后，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所以我感觉并不是鬼魅作乱，或许是人们天生对未知的东西感到惧怕，所以谣传成了闹鬼事件。
我去了天台，想要去看看现场情况，发现楼梯口的门已经上了锁，我只能在门缝里观察天台，看到天台的水泥护栏确实有一处损毁。
鬼魅是虚无之物，是无法有物理性的攻击破坏，所以老头们看到的人影，不可能是鬼魅，如果是妖类，那么另当别论。
妖类如果想害人，没有高人庇护这里，敬老院里的人不会活到现在，那么老人看到那个神秘的人影，可能是妖，但是他对颜秋仁明显有什么企图，所以是针对性的，他的目的不是害人那么简单。
灵杖没有任何反应，由此看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老人们见到的人影，不是鬼魅也不是妖孽，而是人类。
刘大婶还在和她父亲闲聊，我起身想去看看颜秋仁，或许我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他跟宋小澜的曾祖父一样，这个老人在雅都定居后没有改姓，只是宋小澜的曾祖父是入赘，所以冥冥中隐藏了自己的姓氏。
颜昭林在雅都已经整整一个月，他找到这里，也是早晚的事情，或许老人们看到的那个黑影就是颜昭林，他的目的就是找颜秋仁问询当年家族叛变的原因，但是他放过了颜秋仁，是不是家族叛变之中还有什么猫腻。
我进入211室，颜秋仁躺在床上看着放晴的窗外，眼神呆滞，又像是在想些什么事苦恼的事，不时哀叹一声。
他是当年和老太爷一起逃亡的人，只是在逃亡的路上，他们放弃了求生欲望，而老太爷为了保护爷爷，硬撑到了桃源村，也因此走散。
按辈分来说，我也许该叫他一声颜伯公，我只需要说出老太爷的名字，就能知道他是否是当年一路逃亡的人。
我做到床边，颜老转头看着我，目光涣散，我轻声说道：“颜伯公，我是来看您的，我是颜昭勋的曾孙，颜青。”
颜老的的目光像是震动的琴弦被人按停，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他翻起身，用苍老的双手抓住我，脸上的皱纹似乎都为此颤动起来，他激动而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是…，昭勋当家的，后人？”
看颜老恳切的眼神，又将老太爷称作当家的，确定他是我颜家的长辈，我说：“是的，伯公…”
颜老迫不及待的打断我的话，问道：“昭勋当家的，还在世吗？”
我摇了摇头，颜老明白我的意思，炙热的目光暗淡的许多，他感叹道：“这么多年了，我早该想到…”
我说：“伯公，你怎么没改姓？”
这是我最大的疑问，就连老太爷都怕系铃人找到来报仇，特意嘱咐了后人不能承认是颜家人，而颜秋仁却从未改姓。
颜老说：“改了，我的孩子们都不随我姓，当年走散后，我一直保留了自己的姓氏，就是期望昭勋当家的能找到我，可是等了这么多年，始终没等到他。”
颜老伸出枯瘦的手掌，**着我的脑袋，像是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他继续说道：“孩子，昭勋当家的当年去了哪里？你是从哪来的？”
我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指着桃源村大概的位置，回道：“这里，这里有一个村子，那里就像是世外桃源，所以叫桃源村。”
颜老认真的看着地图，可是地图上没有标注我们的村子，全靠我给他讲述我们村子的样子，这勾起了我的美好回忆。
“昭勋当家的竟然走了这么远…”颜老叹息道，长长的一口气似乎是在诉说当年的逃亡之路，他开始讲起了当年如何走散的事情。
颜老说，当年族人相残，他站在了颜昭勋的队伍，家族叛乱事件之后，他们往落日的方向逃，后面是系铃人的追杀，祸不单行，逃亡途中族人之间又起分歧，还有几人染上了瘟疫，就此分道扬镳，最终他和颜昭勋等几位族人到达如今的雅都。
可是雅都正值革命军起义的时候，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几位族人被军阀部队发现，随即被强逼做了壮丁，只有颜秋仁和颜昭勋逃脱，两人想在军阀手中救出族人，却遇上了军阀间的一场大规模战役，几位族人也成了士兵，被投进了战场。
硝烟过后，颜昭勋找到了他们，站在尸身横陈的战场上，他们已经没有了逃跑的想法，他们是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的人，会有平步青云的仕途之路，加上有军阀势力的保护，他们不惧怕系铃人的追杀复仇，族人们规劝颜昭勋留下来，可是颜昭勋知道，军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无法与之同流，最终带走了秋仁和颜冉。
也许早已被系铃人盯上，几人离开后，便遭到了追杀，在秋仁和颜冉的掩护下，颜昭勋重伤后带着年少的孩子逃之夭夭。
留下来誓死抵抗的两人后被赶来军阀族人救助，最后生活在了雅都，颜冉在当地入赘当起了上门女婿，颜秋仁则在乡下成了家，二人是常有往来，但是这些年，颜昭勋从未找过他们，或许是以为他们二人已死在系铃人手上，而他们两人也试寻找过颜昭勋，但是结果仍是淹没在茫茫人海。
颜老讲完这些后，精神有所下降，回忆这么多年前的事对苍老的身体来说，也是一件体力活，我给他倒上一杯开水，吹温后递了过去。
爷爷和这位老人讲述的完全不一致，这说明老太爷是想永远埋葬这些过去，当年的族人走散的原因，一是因为产生分歧，二就是系铃人的追杀。
我说：“老太爷把家族的求救铜铃留了下来，我不懂，当初被系铃人追杀，为什么又要留下铜铃？”
颜老说：“昭勋当家的自有他的用意，我不得而知，系铃人的力量可以害人，所以也能够救人，这应该是昭勋当家的想法吧！”
我接着疑问道：“那家族为什么会发生叛乱？为什么会手足相残？”
颜老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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