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世诺-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方显目光一沉,霎时脸色青白,双手握拳,就要发作。

    容翊叫了声“阿显”,转身向金雁尘笑道:“闹了这半晌了,我也倦了。圣主请自便吧。”

    “容相慢走。”

    容翊又向常千佛看了一眼,道:“千佛一会来我书房一趟罢。”

    常千佛应道:“草民领命。”

    容翊笑了笑,负手去了。刘妍留下也无趣,怨毒地看了穆典可一眼,带着几个侍女也走了。浩浩一群人,穿过悬着五彩琉璃珠帘的石拱门往前院去了。

    金雁尘板着脸,转身就走。

    梅陇雪见惯了金雁尘脸色不好的样子,倒没往心里去。好奇问穆典可道:“师姐,那个公主为什么瞪你?”

    苦菜花立刻接道:“因为她的男人看上你师姐了,她看你师姐不顺眼。”

    穆典可一噎,抬头看向常千佛,见常千佛也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心中一悸,忙将视线移开了。

    徐攸南拂了拂袖子,道:“小雪,菜花,咱们走了。接着斗蛐蛐儿去。”

    两个小姑娘欢快地应一声,蹦跳着跟在徐攸南身后。

    梅陇雪还想叫上穆典可,被苦菜花拉了一把,道:“你师姐又不想走,你叫她做什么?”

    声音刻意压低了,但以穆典可的耳力,哪会听不见。

    只怕常千佛也听见了。

    穆典可低着头,白皙的面容在太阳光照射下泛着浅粉色的晕,欲言又止好几番,终是开口:“听唐宁说,容翊从前有个相好的女子,叫柳青芜。据说那女子跟我长得很像。”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后会尚有期?

    常千佛何样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所以今日容翊请你来,是想拿你试探刘妍?”

    穆典可点点头,见他面带愠怒,说道:“横竖我无事,你就不要再因为我跟他们起冲突了。你总这样,我…”她顿了一下,还是将咽下的话照实说了出来:“我会担心你。”

    常千佛笑了:“好,我听你的。”

    穆典可又说道:“刘妍身边的那个嬷嬷,是江阴焚日派掌门,“鹤师”黄鹤的女儿。她受刘妍的指示,害死了柳青芜。若是日后刘妍为难你,你可以拿这个把柄与她制衡。”

    常千佛又说道:“好。”柔声问:“你特意留下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穆典可点点头。

    常千佛道:“你的腿,还疼得厉害吗?”

    穆典可是金雁尘的未婚妻。纵使他自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也得顾忌穆典可的清誉,不能够再背着她走了。

    穆典可说道:“不疼了。”

    见常千佛静静地瞧着自己,满目的疼惜与无奈,声音也低了下去,说道:“只是一点点,你不要担心我。”

    常千佛点头道:“那样便好。你赶紧回去罢,我看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大好。”

    易地而处,若他是金雁尘,心中也不会痛快。只盼着他不要为难穆典可就好。

    穆典可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常千佛道:“回头,我让人把药给你送去。”

    “嗯。”

    穆典可转过身,默默地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回过头来,说道:“我要离开姑苏了。”

    话出口,眼眶便热了。这一别,只恐后会无期!

    她叫了声他的名字,这一声,饱含着眷念不舍,又有充满了决绝:“常千佛,你要好好保重。”

    常千佛如何不明白她神态话语里的诀别之意,心像被一只巨大手握住,肆意揉捏挤压,酸苦翻涌。

    只是依旧笑着,定定地望着穆典可,笃定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穆典可被他的笑容感染,也仰起脸,冲他笑了起来,笑颜逆着光,如花盛放,刹那里叫人目眩神迷:“那常千佛,再见了。”

    常千佛笑说道:“好,再见了。”

    穆典可笑着转身,转身眼泪便掉了下来。

    徐攸南带着梅陇雪与苦菜花两人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刻意放慢脚步等着穆典可。

    金雁尘走的时候已在发作边缘,要是再让他看到自己把穆典可一个人落在最后面,倒霉的就该是他了。

    当年他把穆典可骗去雪狼谷,被金雁尘打得数月卧床不起,当时金雁尘暴怒的神情,他至今记忆犹新。

    许是得了徐攸南的吩咐,两个小姑娘一路上都很安静。

    徐攸南自己却没闲着:“你的脚受伤了?”

    穆典可没心情理会他打的什么主意,“嗯”了一声。

    徐攸南又道:“看样子伤得不轻啊。你是怎么上来的?”

    不管徐攸南是不是有心,听者却是有意的。穆典可脸微红一下,道:“你管那么多!当然是乘坐机关上来的,难道还爬上来?”

    徐攸南“噢”了一声,道:“照容翊说的尺寸,下面台阶应该很多啊。”

    “你下去看看?”

    徐攸南笑道:“那还是算了。我都一把老骨头了。”

    苦菜花闻言刷地掉过头来,问道:“你很老吗?有多老?”

    不怪小姑娘好奇,徐攸南快五十的人,看着也就不过三十出头,实在是有些妖孽了。

    徐攸南伸出四个手指头。

    苦菜花道:“四十?”

    徐攸南摇摇头,苦菜花又道:“四十一?”

    徐攸南还是摇头:“少了,再猜。”

    “四十二?”

    “再猜。”

    接下来苦菜花的反应连徐攸南都吓了一跳。

    小姑娘一个箭步冲过来,挽住徐攸南的胳膊,笑脸道:“爷爷,以后我就跟你闯江湖了。你叫我往东我就不往西,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穆典可与梅陇雪面面相觑。

    苦菜花殷勤继续道:“总之,我以后什么都听爷爷的。爷爷,你是怎么保养的呀?你每天都吃些什么呀?你什么时辰睡觉呀?”

    穆典可凉凉道:“他保养的法子你只怕学不来。”

    苦菜花一脸兴奋地看着穆典可:“你知道?”

    穆典可道:“噎人。把人噎到说不出话,憋出内伤。乐呵乐呵就年轻了。”

    苦菜花:“……”

    徐攸南认真说道:“她说得对。”

    苦菜花:“……”

    一行人走到海棠苑前,见谭千秋押着一个女子迎面走来。

    那女子看起来最多二十一二,容貌十分清秀。

    头发绾成兰花髻的样式,错落簪了五六朵素色绢花。

    上身穿一件粉蓝色绣淡兰花的褂子,高领窄袖,勾勒出玲珑有致的线条。下着一件蓝绿色绣竹枝的百褶裙。

    跟穆典可昨日的打扮一模一样。

    当日徐攸南说兰花俏外貌走清秀流,用云央太妖,穆典可还觉得他是在胡诌。心里觉得,一个人尽可夫的风尘女子,再清秀能清秀到哪里去。

    今日见了本尊,方知人不可貌相。这哪里是个混迹风月场的老手,分明就是一个纯洁无暇,不谙情事的二八少女。

    难怪苦菜花要说自己生得妖了。

    这厢穆典可吃了一大惊。兰花俏看到一行人倒是一点都不意外,问苦菜花道:“是你出卖我的?”

    苦菜花脸上丝毫看不出愧色,道:“他们只是想问你几句话,你告诉他们就好咯。反正又不会掉一块肉。”

    兰花俏骂道:“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又给我惹了麻烦。”

    苦菜花撇了撇嘴,道:“得了吧,你哪次被人抓去不是高高兴兴的。上次那个满脸横肉的壮和尚,你不是还挺喜欢他的,都舍不得走吗?”

    徐攸南笼着袖子微笑不语,穆典可却是听不下去了,提脚准备走了。

    兰花俏忽然上下打量了穆典几眼,又看了看梅陇雪,笑道:“就是你带着这个小姑娘冒充我的?这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就是少了点风情。”

    苦菜花接道:“娘,你别看她没什么风情。为她不要命的男人有好几个哩。”

    兰花俏笑道:“傻妮,哪有真正不要命的男人。你要知道,这男人举凡对你好点呀,那都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笨点的给你钱花,想得到你的身子。聪明点的呢,哄着你,是为了得到你的心,最后还是想得到你的身子。这装得不要命的,是男人当中最可怕的,也是图得最多的。既要你的身子,又要你的心,指不定还想要点别的什么。你得跟这位姐姐好好学学,只有你这里有了男人想要的东西,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要不是亲耳听见,穆典可实在不敢相信,这番话竟是出自一个长相完全清纯无害的女子之口。

    竟还是一个母亲教导自己女儿的话?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各凭本事打人(致谢云来剑客,秦将公孙起)

    穆典可犹自错愕着。

    兰花俏又笑道:“你要问我什么就赶紧问吧。问完了我还得回去接着办事。”

    大概是觉得热了,抬手松了松衣领子。就见她白皙的脖子往下遍布着淤痕,或青或紫,星星点点,端的是醒目。

    梅陇雪只在刘妍的脖子上见过类似的淤痕,下意识地就朝谭千秋看去。

    谭千秋莫名其妙:“你看我做什么?”

    梅陇雪满是不解:“上君,你的武器不是镰刀么?”

    谭千秋觉得小姑娘今天怪怪的,顺着她的目光往兰花俏身上一瞧,脸顿时就黑了。这让她怎么解释?

    穆典可此时也反应过来,脸色蓦地一红。

    兰花俏眼尖瞧见,顿时乐了:“哟,这就害羞了?昨儿还冒充我来着。”挑眼戏谑地睨着穆典可:“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说完咯咯地笑起来。

    穆典可眸光生寒。梅陇雪敏锐地觉察到穆典可的杀气,往前跨了一步,就地弹起,抬手就了兰花俏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手劲大,又是跳起来打,这一巴掌下去非同小可。

    兰花俏叫她这股子劲打得头都歪了,牙齿掉了两颗,和着血水喷出去。

    苦菜花愤怒大喊:“你敢打我娘?”

    话是冲梅陇雪喊的,人却一转身,奔着穆典可来了,扬手就朝穆典可脸上煽来。

    自然是煽不到的。

    穆典可握着苦菜花的细手腕,一时都有些懵:这俩小姑娘什么反应?

    梅陇雪还好理解,苦菜花这是:你打我娘,我就打你娘?

    徐攸南一脸兴奋的样子,拍拍手道:“精彩精彩,各凭各的本事打人,打不到的要服输,不能哭鼻子哦。”

    谭千秋愣住了。

    穆典可一时也是无语。果然了,让徐攸南带着,能带出什么正常人来?

    梅陇雪和苦菜花也有点懵,两人是在明争暗斗较着劲不假,可没说过有打人这一项啊?

    趁着俩小姑娘还没缓过劲来,徐攸南将梅陇雪推到穆典可跟前:“快带你师姐进去,回去晚了,圣主要发脾气。”

    梅陇雪最怕的人不是千羽,是金雁尘。一听徐攸南这么说,心下就慌了,抬眼巴巴地看着穆典可:“师姐。”

    穆典可只是因着从前遭际的缘故,对这一类的玩笑十分忌讳,并不是真的杀了兰花俏。

    不过徐攸南既然误会了,就让他继续误会好了。她可没兴趣管这摊子事。

    对付兰花俏这种不受世俗礼法拘束的人,还是徐攸南拿手。他老人家兼容并收,遇强更强,指不定还乐在其中呢。

    当下甩开苦菜花的手,往院子里走去。梅陇雪连忙小跑跟上。

    满院海棠花开得红火如荼,如云霞蒸腾。

    金雁尘站在树下,一身黑衣肃杀,满树繁花骤冷。脸色黑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对穆典可发火的次数实在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但脸色恐怖成这样却是少见。

    穆典可心头便有些怯。

    金雁尘才跟她说过,让她不要去招惹容翊。她偏不信邪,穿着容翊送来的衣服去牡丹苑走了一遭,结果就惹出这么大的事来。

    容翊今日肯善了,纯属侥幸。万一干戈大动,明宫受到来自朝廷与江湖的两面夹击,情形将十分不利。

    老实走上前,将前因后果同金雁尘说了,道:“我不该一时好奇应了容翊的邀请。以后,我会离他远点。”

    金雁尘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听她表完态,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冷哼了一声道:“还有以后呢?你知不知道容翊今天跟徐攸南说了什么?没事你跑去跟他下什么棋,作什么诗,臭显摆什么?急着给人当妾?”

    穆典可不吭声了。

    她还是小看了容翊的占有欲。到了他这个位置,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看见个与已逝恋人长得相像的,要去身边充当慰藉也不是不可能。

    默了片刻,问道:“那徐攸南怎么说的?”

    金雁尘没好气道:“他怎么说的你就别管了,把你自己管好。别尽日地跑出去招蜂引蝶,要人替你善后。”

    穆典可一听这话就来了火,但想到此事终归是自己理亏,又忍将下去。

    金雁尘又吼道:“还杵这里做什么?还不去滚去收拾!一会容翊再派人来传话,你就这幅鬼样子去见他?”

    梅陇雪站在穆典可身后,吓得身一缩,见穆典可动了,逃命似地跟着跑开了。

    金雁尘发了半天的火,却没有发到点子上。

    别说容翊只是探了一下徐攸南的口风,就算是他明着来要人,只要穆典可不愿意,任他再大的权势都没有用。

    他真正恼火的人是常千佛。

    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当着一群不知情的外人的面,他还可以说一句“家中有明珠,世人多觊觎。”

    可他心知肚明,那颗珠子早就不是他家的了。

    想到这里金雁尘越发地恼恨,简直心里疼。他还记得当时为了还击刘妍,他还特意问了容翊一句来着。

    结果搞了半天,容翊也在打穆典可的主意。

    真他娘的!

    金雁尘一脚踹在海棠树上,树干“啪”地一声折断,花红落了一地。

    等穆典可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徐攸南已经问完了话。

    从苦菜花毫不犹豫地供出兰花俏的下落就知道,这对母女绝不那种为了保全别人会让自个儿吃亏的人。

    问话进行得十分顺利。

    基本是徐攸南问什么,兰花俏就答什么。刚进门时,兰花俏还有心徐攸南,扭着身子,斜着眼角笑:“长老风姿如仙人,真真的叫妾倾心不能自拔呢。”

    不得不说,兰花俏是个天生的尤物。明明清纯的样貌,偏偏眸子里带着媚,钩子一样地诱人。

    圣女的外貌,荡妇的风情,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融合得天衣无缝。比起一味地端庄,或者一味地媚,反而更有一股别样的刺激和诱惑。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个自恃有定力的英雄汉,在见过兰花俏以后,纷纷拜倒其石榴裙下的原因。

    徐攸南十分配合地托腮笑:“我见过的众多女子中,还是夫人最知心,也最解语。”

    兰花俏抿唇而笑,笑意里竟有几分羞涩,并着眼波里的媚意,越发勾人。

    徐攸南笑悠悠接着说道:“不瞒夫人说,某每每揽镜自照,亦深有同感。”

    兰花俏一噎,眼中丝丝媚媚的风情顿时就给冻住了。
………………………………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付于一片签(致谢*迟雪*)

    虽然兰花俏知无不言,但因为谭周太过谨慎的缘故,能获知的有用信息并不多。

    不过有两条很值得寻味了。

    一条是兰花俏说谭周自三个月前开始,经常皮肤发痒,需要每日进食一碗乌黑粘稠的药物压制。那药物气味腥甜,与寻常汤药很不一样。

    第二条是穆三公子穆子琏与谭周不大和睦。曾有一次谭周正欲兰花俏行好事时,穆子琏闯入行凶,至于缘由,却是不明。

    徐攸南呷着茶,慢悠悠道:“你说穆子琏能跟谭周有什么深仇大恨呢?难道说他也知道了当年真相?”

    穆典可不说话。

    离家多年,她对于穆子琏如今的行事并不了解。只记得儿时,三哥的性情最是冲动,倘若他与谭周结了什么仇怨,照着他的性子,多半当场就给了结了。

    不至于拿捏着时间偷施暗算。

    如果像徐攸南说的,他是知道了当年真相,为金家人报仇,那也说不通。那么多人,他怎么就偏偏就找上了谭周?

    而且若是为了金家的事,穆沧平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

    徐攸南拂了拂茶沫,笑道:“算了,别瞎琢磨了,派人去查一查就知道了。哦,对了,刘妍身边那个嬷嬷,真的是黄凤羚吗?”

    穆典可道:“是她。”

    徐攸南笑道:“要是她,死了就有点可惜了。说不定还能从她那打听点什么。”

    穆典可明白徐攸南的意思。蓝清平当年遭穆沧平诬陷而死,身后还要背一个勾结魔宗的污名。黄凤羚也因此遭人追杀,东躲西藏,与穆沧平之仇共戴天。

    若是这十年间,黄凤羚未曾放弃报仇。那她手上还真有可能有对穆沧平不利的东西。

    玳瑁带人在地下石室找了黄凤羚一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明显是逃了。

    刘妍气急败坏,加派了人手到处搜查。而容翊一方也在寻找黄凤羚的下落。两人这时候根本就顾不上管穆典可。

    穆典可叫玉寻来一管上好的紫竹,剖成片,在灯下做书签。先用蘸了米汤的毛笔在上面写字,勾出轮廓后逐笔雕刻。出来的线条便格外流畅,没有生雕硬凿的痕迹。

    做到第三片,才算是勉强满意了。洗净吹干,拿淡墨渲染了背景。

    此时已是子时过了。

    第二天穆典可赖在床上不起,日上三竿,谭千秋在外叩门,说是容翊那边派人来说,与黄凤羚对质之事暂缓。金雁尘决定启程回云家庄了。

    穆典可这才起床梳洗。

    谭千秋又去放兰花俏母女。原是徐攸南说的,叫兰花俏在海棠院呆一晚,回忆一下有没有疏漏的细节。眼下他们都要走了,该交代的兰花俏也写在一大张纸上上交了,人自是得放了。

    结果兰花俏走了,苦菜花却赖着不肯走。兰花俏却一甩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道:“她爱上哪上哪。没了这个小拖油瓶碍手碍脚,老娘还自在些。”

    谭千秋没辙了。她一个上君,不至于拿把镰刀跟个小孩子动手吧。只好来请示穆典可。

    穆典可正对着镜子梳头发,想也不想道:“想留就留下呗。”

    好消息来得太快,苦菜花都有点不敢相信了,惊讶道:“你不记我昨天打你耳光的仇了?”

    穆典可问:“你打到了吗?”

    苦菜花顿时有些沮丧:“没有。”转身信誓旦旦地冲梅陇雪道:“你等着,你打我娘耳光的事,我早晚要跟你清算。”

    穆典可斜支着桌子,闻言不禁挑眉:“你打算怎么清算?”

    苦菜花道:“当然是打回去了,打掉她两颗大槽牙!”

    穆典可看她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你就跟着阿雪吧,到你能打她耳光为止。别打什么歪主意,让我发现了,我就折了你两只爪子。”

    苦菜花装得狠勇敢,其实有点怕穆典可。讨好地应了一声:“好哒!”,乖乖站到梅陇雪身后去了。

    谭千秋一脸惊奇。

    穆典可当然知道谭千秋在惊奇什么。她不是不知道苦菜花这个小姑娘人小鬼大,是个麻烦精。

    但麻烦精有麻烦精的好处,梅陇雪天性单纯,碰见那不怀好意的人,三言两语就能给她骗倒。

    苦菜花则不同。她打小跟着兰花俏到处跑,三教九流的各色人都见过。若论人情世故,只怕比成年人还通透一些。

    这俩人放在一起,刚好互补。

    金雁尘和徐攸南骑马先走了。穆典可脚腕有伤,带着两个小姑娘坐车走在后面。

    马车出了酬四方,还没上桥就停下了。

    只听见一道男子嗓音高声问:“请问是四小姐吗?”

    苦菜花抢在梅陇雪前头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冲穆典可道:“师姐,是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佩着一把剑,手里还拿着个瓶子。”

    穆典可看出小姑娘的心思。她叫自己一声师姐,自己若是应了。那她一转头就能扯着虎皮作大旗,说是自己的意思,让千羽收她为徒。

    倒真真是个机灵人。

    穆典可笑道:“我是不是你师姐,我说了不算。”

    苦菜花被当面拆穿,立马老实了:“姑娘。”

    穆典可从帘缝里看去,只见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男子立在桥头,眉宇间透着憨厚,但绝不是苦菜花说的,人有多老实。

    见穆典可下车,那男子从桥上迎过来,道:“我是常公子的护卫,叫赵平。公子有事,一早赶着回崇德堂了。叫我在这里等四小姐。”

    说着双手将瓷瓶奉上:“这是公子给您的药。”

    穆典可接过瓷瓶,只见瓶身分了三节,从上往下依次是蓝绿白白。两节之间有细如发丝的接缝。

    赵平道:“这瓶子是可以旋转的。四小姐想取哪一层的药,握住那一节拧开就行。第一节蓝色的药瓶里盛的是伤药,治您肩上的剑伤。第二节蓝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