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世诺-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却叫她躲了过去。这关窍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千羽有些诧异,凭穆典可的反应,绝少有人躲得过。而江阴焚日派素来以技击见长,并未听说过有过人身法。

    问道:“姑娘当时用的什么武器?”

    穆典可道:“镰刀。谭上君的一把副镰。”

    “可在手上?”

    穆典可示下,昭辉进屋取镰刀去了。

    昭阳在院里太阳足的地方支好了晒书架,穆典可抱着一大摞书走过去,迎着太阳光逐本摊开。

    一头及腰发垂下来,发梢在阳光照耀下闪着碎金光,像一道闪闪发亮的匹练。周身有晕,如烟笼雾绕,俞显得气韵缥缈起来。

    昭辉取了镰刀出来。

    穆典可反身接来,往前走了两三尺,背对千羽,道:“好了。”

    语毕千羽腾身而起,体态当真是凶猛凌厉。化掌为刀,朝穆典可后颈砍了去。穆典可返身就是一刀。

    千羽堪堪躲了过去。

    一退三五丈,稳住身形,问道:“黄凤羚比我刚才如何?”

    穆典可道:“敏捷不如,速度相当。”

    千羽又问:“你用了当时几分力?”

    穆典可道:“七分。”

    千羽说道:“你用满力试试。”

    穆典可笑道:“师父还真要跟我比武了,我这还有一大摞书没晒呢。”

    千羽拉下脸:“你是怕我躲不过吗?”

    穆典可无奈,只好重又演示了一遍。这回用的是九分力,千羽仍然躲将过去,恼怒道:“让你用满力。”

    飞身再来。穆典可扬手一挥,嗤啦,千羽腹部衣衫划出一道细微口子,却并未伤及到血肉。

    千羽冷哼了一声,道:“你的身法技巧都是我教的,你还怕我躲不过去。”

    穆典可笑了笑。

    千羽道:“如果你当时出刀是这种水准,黄凤羚根本躲不过去。你确认当时是刀未及身,而不是她穿了软甲之类的东西?”

    穆典可道:“我连这都确认不了,你不是白教我了?”

    从书堆里抽出薄薄一叠草纸订成的册子,伸手递来,说道:“我总觉得那婆子的身法有些古怪,不像焚日派一脉的轻功。只是我当时背对着她,瞧不真切。我凭感觉画了一些与她交手时的身形招式,你拿回去琢磨琢磨。”

    她与黄凤羚交手共三次,一次背对着她,还有两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室里。只能凭风声判断,画个大概。

    千羽接过来翻了几页,瞧不出个所以然。却也不敢大意,将册子好生收了起来。

    穆典可弯腰摊晒着书本,看似顺口问了一句:“你手下那个耀辛,最近表现如何?”

    千羽心中微凛,穆典可素来不爱过问各宫之事,大小事都是瞿涯和徐攸南在协同金雁尘打理。

    但这不代表穆典可没在盯着,她偶尔召见哪个宫的宫主,张嘴必打在要害上。是以各宫都有些害怕她的召见。而叫她注意到的人,最后无一例外都消失了。

    “耀辛有问题吗?”

    穆典可道:“阿雪今日说,地字宫的人擅长躲猫猫,正面交锋远不如你们天字宫的人。这话是他教的。”

    千羽神色作怒,要知道金雁尘最忌讳的就是两宫互相诋毁。耀辛这般羞辱地字宫,传到金雁尘耳朵里,他少不得要落个管束不力,臭骂一顿那都是轻的。

    穆典可先同他说,摆明是要替他遮掩了。

    这点好歹他还是识的,说道:“多谢姑娘。”

    穆典可淡淡道:“我能帮你遮一回,不能回回都帮你遮。听徐攸南说,上两个月,你们两宫还因为口舌争锋之事打了一架,地字宫死了七八个人,你这边也没讨着好?”

    “确有其事。”

    穆典可眼眸中有锐光闪过,俯身继续翻书,道:“往常都好好的,怎么一到了中原,就都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千羽心思细敏,一听就明白过来:“姑娘的意思是,有人教唆挑事?”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是上次群斗事件,参与的人太多,个个情绪激动的,什么污糟话都往外蹦。也分不清谁说的轻一些,谁重一些,又是谁挑的头。

    法不责众,全是花大力培育出来的精兵,总不能全都给办了吧。

    穆典可点头:“也不是说耀辛就一定有问题。也有可能他是受了别人的引导,也有可能就那么随嘴一说。你自己的兵,你自己去甄别。”

    千羽应道:“是,姑娘没别的吩咐,属下就先告退了。”

    穆典可笑了:“回回叫你来,说不上几句话就要走。不知道的,以为我这徒儿的多么不肖,招你这般厌烦。”

    千羽道:“我哪敢做姑娘的师父,徐攸南才是你师父。”

    穆典可轻挑了下眉,这是又叫徐攸南给刺激了?

    也不怪千羽心眼小。

    穆典可刚开始跟他学武,正赶上徐攸南在西北一带广开财源。青楼赌场黑钱庄,什么来钱干什么,账本子都拉回来好几车。

    明宫荒蛮之地,大部分都是些粗人,会算账的不多。徐攸南便把穆典可拉去,现教现用,让穆典可帮他算了三四个月的账。

    这也就罢了,后来一到了季末总账收银的时候,穆典可就从他的课上消失了。不用找,肯定是被徐攸南诓去了。

    徐攸南那张嘴又欠,回回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把他气得个够呛,偏偏又说不过,心里能不憋屈?

    就在刚刚,好死不死地又碰上他,这小老儿笼了袖子笑眯眯地问:“哟,你的小徒儿总算想起你来了?”

    千羽真是恨自己空有一身武艺。

    穆典可一听千羽这话,就知道徐攸南又闲得长草,跑来招惹他了,淡淡说道:“要实在看不顺眼,套上麻袋揍一顿也是可以的。”

    千羽问:“能打死吗?”

    穆典可瞥了千羽一眼:“我也想,但是不行。”

    千羽冷笑两声算了。

    开什么玩笑。徐攸南手下管着一大帮子无孔不入的“扇子”,套个麻袋就有用了?打不死,那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穆典可挺聪明一人,想出这种馊主意。别是自个儿想揍徐攸南,又碍于身份不好践行,专坑他这个师父吧?

    这会儿倒是顾不得尊卑了,辞别的话也不说一声,气哼哼地去了。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圣主曾有伤

    昭阳端了茶水出来,千羽已经走了。问道:“羽宫主这是怎么了?来的时候就瞧着脸色不对,这是跟谁生气了?”

    穆典可淡淡道:“还有谁能气到他。”

    昭阳依旧柔柔笑着,语气颇有些无奈:“徐长老也真是……”

    穆典可取了茶来饮,醇香里带点尾甘,淡淡的沁人心脾,是林前雾,外祖母曾柔在世时便最爱喝这茶。

    穆典可略一失神,昭阳便瞧了出来,道:“这茶是云夫人昨儿送来的。她说从前冒犯过姑娘,怕姑娘瞧着她不痛快,只好趁姑娘不在时过来,说是今春新采摘的茶叶,色泽口感俱是上佳。我泡了一道,确是好茶,便给姑娘上上来了。姑娘可是不喜欢这味道?”

    穆典可道:“不是,只是觉着这味道有些熟悉。”沉吟片刻,问道:“云夫人送了多少茶叶来?”

    昭阳道:“约摸半斤。”

    穆典可道:“匀出三两,给云家庄的姚管家送去。就说是赔他小孙子风筝的。”

    昭阳和昭辉二人对穆典可的吩咐,从来都是照做,不问缘由。当下昭阳虽然心里奇怪,却也只是应道:“是。”

    穆典可道:“让小叶去,你跟昭辉两个是跟我身边的,动静大了些。”

    昭阳便知道了,穆典可并不欲人知道。心中有了计较,进屋分茶叶去了。

    穆典可握着茶杯,立在书摊前出了会神,冲屋里叫道:“小叶。”

    小叶应声从窗户探出头来,两腮鼓鼓的,塞满点心,三两下嚼了吞下,大声应道:“姑娘?

    穆典可叫她这滑稽模样逗得笑了,道:“别噎着了,吃完了给我把躺椅搬出来。”

    一会功夫,小叶便搬着那把酸枣木的大躺椅,一路飞跑了出来。

    过了一会,又抱了一大盒栗子糕出来,献宝似的递与穆典可,道:“黎小姐送的,可好吃了。姑娘尝一个?”

    前几日穆典可送黎笑笑回崇德堂,黎笑笑的确提过要送小叶两盒栗子糕。

    想到黎笑笑,穆典可免不了又想到常千佛,心绪黯然,道:“你吃吧,我不吃。”

    小叶正待劝她两句,昭阳在里屋唤:“小叶,进来一下。”

    小叶伸长脖子“哎”了一声,回头见穆典可已闭了眼,一副疲倦的模样,遂悻悻作罢,冲屋里叫了声:“来了。”

    抱着点心盒子小跑进门。

    已是四月初了,阳光暖极,照在脸上久了,有些微灼意。

    暖风熏人,在身后将书页翻得哗啦作响。阳光被风吹皱,颤颤的,泼在眼皮上,一忽儿明,一忽儿暗。

    倦意重重袭上来,人却是睡不着。

    有脚步在面前停住,是轻岫。

    穆典可眼皮也不抬,问道:“圣主叫你来,有什么事?”

    轻岫未语泪先至:“姑娘,您去看看圣主吧。”

    十足的哭腔。

    穆典可皱了下眉,睁眼,道:“好好说话,你哭什么?”

    她对轻岫原本就不怎么喜。王妪诓轻岫戴了姜花来害金雁尘,她虽未迁怒,这份不喜却是又加重了好几分,因而语气很是不善。

    轻岫吓得肩一抖,也不敢哭了。语声哽咽道:“圣主自今日回来,话也不说,饭也不吃,连日日断不得的药都不喝了。把自己关在房里,也不许人靠近。徐长老让我来寻您想想法子。”

    抽抽搭搭的,总算是把话说完。

    穆典可瞧着轻岫一双肿得像核桃的眼,便知这伤心不是装的了。问道:“圣主日日喝什么药?”

    轻岫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然而话既出口,想把穆典可糊弄过去是根本不可能的。遂心一横,咬了咬牙道:“圣主打从入姑苏那日,就一直用药。阿西木大夫煎了药,我和烟茗偷着取过来。圣主不让说,便是几位长老,也一概瞒着。”

    穆典可心里一惊,隐约猜到什么。

    入姑苏那日,不就是灭柳家那日?

    那天金雁尘替她闯阵眼,被诛龙阵的阵气所创,受了内伤不假。可是他这些年勤学苦练,除了习练刀式,内力的修行也从未中断过。当不该伤得如此严重才是。

    说道:“你去把阿西木给我叫来。”

    说完却改了主意,起身自往揽胜院去了。

    阿西木年已老迈,又不会武功,等他颤巍着步伐过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还不如她自个儿走一趟。

    回头吩咐轻岫道:“你先回去,把药热了,我随后就来。”

    轻功一展开,瞬间轻岫就被落在身后没影了。

    阿西木坐在窗边,往一个纸药包里收着药粉,手上皮肤干枯得像没有生机的老树皮。满脸褶皱,发白如雪,眼皮一褶褶耷拉下来,看着像在打盹。

    老迈之人耳力钝。阿西木对穆典可的到来浑然不觉,自然慢慢地撮着石碗里的灰色药粉,仔细地收在纸袋里,动作很是迟缓。

    穆典可径直穿过药庐进了阿西木的卧房,进屋翻翻找找,从一个机关暗格里搜出一只上锁的铁箱子来,试了两下没打开,直接拎着箱子出来,叫了声:“阿西木。”

    阿西木抬起头来,眼神混浊,眯眼朝穆典可的方向看来,很费力地认清来人:“哦,姑娘来了。”

    从前阿西木并不称她作姑娘,而是叫她小喀沁来着。

    那时她初到长乐宫,动辄被乔雨泽打得一身伤,常来阿西木这里拿药。一来二去便熟了。

    阿西木怜她年幼可怜,给她的都是些轻易不拿出来的好药膏子。还经常塞给她几块糖,一两个果子。

    后来阿西木受了徐攸南的指使,在她的伤药里搀了些别的东西,叫她识破以后,两人的交情就彻底终结了。

    穆典可把箱子掼到阿西木面前的桌子上,震得那半碗药粉翻过来,像炸开一蓬烟雾,一屋子不怎么好闻的药味。

    阿西木眼神一颤,本能伸手,将那铁皮箱子紧抱在怀里。

    看那紧张的程度,应当是重要的物件无疑。

    穆典可道:“你抱着也没用。我有的是办法毁了你这箱子。就算撬不开,捶不烂,我还能给你扔到深海里,叫你永打捞不起来。”

    阿西木这时候反而平静了,粗糙的手掌抚着铁皮箱的棱角,问道:“姑娘想要我做什么?”

    穆典可道:“很简单,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想着骗我。”

    “姑娘要问什么?”

    “圣主是怎么伤的?”

    “圣主啊。”阿西木声音苍哑道:“一个月前,圣主练刀到了关隘处,内息不稳。为了不耽误大计,一直强压着。直到灭柳一役,遭到强力冲击,伤了脏腑。”

    果然如此!金家刀霸道难成,刀法一共十层,到了最后三层,每一层便如生死关。

    金家儿孙多优秀,可是能在三十岁以前突破第九层的也是少之又少。金雁尘一年前才刚突破第八层,积累尚不厚实,此时便急着晋入第九层,自是凶险。

    再遭遇诛龙阵的强大阵气,无疑是雪上加霜。

    穆典可眉头敛紧,问道:“伤势可重?”

    阿西木道:“很重。但圣主年轻力健,只要好生调养,当无碍。”

    “别跟我说这些虚的。我问你他现在怎么样了?”

    阿西木道:“只要圣主近期不强行调用内力,按时用药,痊愈不远。”

    看着穆典可疾风去走的背影,阿西木沉沉叹了口气:“其实你就是不威胁我,我也会告诉你啊,你们这些孩子……又是何苦来。”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惟有陪伴

    烟茗犯愁地蹲在门口,见穆典可来,如见救星,飞快地迎上来,道:“姑娘,你可来了。”

    穆典可边走边问道:“轻岫回来没?”

    “还没有。”

    穆典可原以为在阿西木那里还要费一番周章,没想到如此顺利。以轻岫的脚力,确实先自己一步回来,遂又问:“圣主还没有吃药吗?”

    烟茗点头:“圣主从苏夫人那里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书房,不许任何人进。”

    话音刚落,守在门口的鬼若和鬼相两人身形一动,穆典可眼神冷冷一睃,两人垂目低首,往后退了一步。

    穆典可道:“你去把药热了送进来。”

    烟茗应下跑开。穆典可步履如飞,一径去了书房,刚推开门,就觉劲风迎面来,一张矮凳从里面飞了出来。

    穆典可侧身一闪,矮凳“嘭”地一声撞在门板上,直接在门上砸出一个大洞,凳身劈裂,四下里弹开。

    金雁尘自阴影里抬起头来,见了是穆典可,又一语不发地躺回去,大半个身子陷在躺椅里,沉默而颓废。

    穆典可掩上门,走进去在他身旁坐下,亦是不说话。

    她也经历过这样的时候,明白此时此刻,任何言语安慰都显得苍白。

    金雁尘不需要谁来安慰他,亦不需要谁来鼓励他振作。他只想在残酷往事来袭时,稍微逃避一下。就像受了伤的狮子要躲在没人的山洞里舔伤一样,他只想躲藏在一个没人看到的角落,放纵沉沦片刻。

    她能够为他做的,也只有陪伴而已。

    就像三年前乔雨泽去世的那个夜晚,她陪他坐在荒莽无垠的大漠戈壁上,一坛一坛地喝着烈酒。纵然痛楚不能减少,但至少他知道,这条孤独而艰辛的道路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苦,她亦明白,亦愿与他分担。

    书房的窗户俱被严实封上,光线昏暗,室内一切,只见得影影绰绰的轮廓。金雁尘高大的身躯没入黑暗之中,安静得只闻呼吸一缕。

    良久开口,声音也是嘶哑得厉害,再无往日盛气凌人之势:“鼎丰楼宴请之后,徐攸南跟我商量,把当年的事情公之于众,我答应了。但我没想到他会把你的那一段也加上。茶楼说书,事先我并不知道,所以也没有通知你。”

    平心而论,徐攸南这件事做得并不算错。他事先不报与金雁尘知道,乃是因为,等刀落下的过程,远比直接来一刀更加煎熬。

    至于加上穆沧平纵火的那一段,本就是加比不加更好,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说道:“没有关系。有些事情,不是不说出来,就不用面对。”

    金雁尘道:“小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娇弱,怕你磕了,怕你摔了,怕一不小心你就又哭了。现在才知道,其实你比我坚强。”

    穆典可道:“我也不坚强。我知道你只是累了,会熬过去的。”

    金雁尘伸手拄头,揉着眉心:“是啊,最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现在没理由撑不下去。”他说:“我刚刚打了个盹,又梦见小七了。”

    “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见,小的时候,我带你们两个去爬山。刚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出来,你跟小七两个兴奋得大喊大叫。那时候……真好。”

    穆典可轻声道:“是啊,真好。我也梦见过七表哥,梦见他变成一朵云,还在天上对我做鬼脸。”

    金雁尘笑了笑:“小七说过,他最羡慕天上的云朵,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就去哪。他也跟你说过吗?”

    穆典可摇了摇头:“许是他梦想成真,给我托梦了吧。”

    门外传来叩门声,轻轻一声,顿了一下,又轻敲两下。

    是烟茗送药来了。

    穆典可起身,取了汤药进来,搅拌匀了,递给金雁尘。

    “吃药吧,小七在天上看着呢。养好身子,还有很多事要做。”

    金雁尘吃药跟穆典可一样的习惯,也不知道是谁学的谁,都不喜欢用勺,习惯一口气给喝光了。

    药温得刚刚好,不烫,金雁尘接过来,仰头将一大碗汤药咕噜噜灌下。

    穆典可接过碗放在一边,说道:“欲速不达,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着急。”

    她指的是金雁尘练刀通关之事。

    金家刀自创立以来,练至最后一层大圆满者只有刀法的创始人金彭祖,金震岳,以及一位叫金焕荣的祖叔父三人,成功晋入第九层者,也不过半数。

    并不是金门子孙天赋不够,而是金家刀法太过霸道,每一招式必须辅以相应功法。功力不到,强行修炼只会伤及自身。

    是以历代长辈传授刀法时,都会刻意压着小辈们的练刀进程,不许冒进。

    比如她的二舅金鸾杰,在刀式的领悟上极具天赋,但因为修习功法不勤,一直被金震岳按在第七层,去世时四十五岁了,也未能在刀法上更进一步。

    有些实力可以依靠天赋获得,比如悟性,对战的技巧;而有一些,必须经过长年累月的积淀才能臻于厚重扎实,比如修习金家刀必要的内力功法。

    金雁尘今年二十三岁,就算修炼再勤奋,想要破第九关也太过勉强。

    金雁尘听穆典可的话,就知道她去见过阿西木了。默然一刻,道:“若我不是因为帮你挡阵眼受了伤,你还会管我吗?”

    穆典可微愕:“当然会了。我不管你,还有谁管你?”

    金雁尘只觉得满心尖锐的疼意都叫这春风似的一句话抚平了,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大漠那么多年都能忍得住。一入中原,心情就急躁起来。”

    保证似地又说了一句:“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头疼得厉害,四肢也酸,是发烧了。穆典可让烟茗打来凉水,给他敷过额头,又让阿西木开了一剂药性不想冲的退烧药来。

    金雁尘服了药,人昏昏沉沉的,说道:“我想睡一会。那边有书,你要是想看书,就点上灯,我睡得着。”

    穆典可知他骄傲,不愿出口挽留。他其实是他太孤单,太想有个人陪着他了。

    笑说道:“好。我正好也想看书了。”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别有用心

    穆典可起身,在书桌上摸到了火石,点上烛盏,举着烛台在书架上寻书来看。

    先是挑了本《汉乐府》,手刚触上书脊,金雁尘远远瞧见,叫了声:“这本别动。”

    穆典可便作罢,又从下面一排抽出一本《大学》,回头看了金雁尘一眼,见他无异议,这才回到书桌旁,就着烛火的微光翻起书来。

    金雁尘起初还不肯睡,睁眼望着烛台方向,眼神幽幽暗暗的,意味辨不分明。慢慢的困倦袭上来,眼皮逐渐耷拉下去,呼吸声也变得均匀起来。

    穆典可抬眼看去,见金雁尘紧侧身蜷在躺椅里,双目紧闭,已然是睡着了

    睡梦里的金雁尘,眉头紧紧皱着,双唇下抿,失了往日的阴沉冷酷,反倒像个委委屈屈的孩子。

    穆典可心里有些酸,放下书走过去,取了旁边衣帽架上的一件厚披风盖在金雁尘身上。

    正要回去继续看书,就听见院里有隐隐约约的争吵声传来。

    言语颠三倒四,带着哭腔,不是金采墨又是谁?

    穆典可眉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