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世诺-第9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书生是明宫人,那对带小孩的夫妇也有可能是。甚至被方家重金劝走的那几户房客当中也有可能有明宫人。

    穆典可的一举一动,全都在金雁尘的掌握之中。

    常千佛忽然觉得愤怒。

    安缇如问道:“公子,现在要怎么做?”

    常千佛将铁环收起递给安缇如,说道:“看看房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不要打草惊蛇。”

    安缇如领命去了。

    赵平抱着一黑一白两个纯钢打造的罐子跑过来,激动道:“公子,你看,产卵了,产卵了,养活了。”

    穆典可午睡起来,见常千佛坐在门前竹丛边,面前摆着两只拳头大小的罐子,右手握着一只上粗下细的凿空象牙管子,上衔软皮囊,将象牙管置于盛了稠绿汁液的碗中,捏着那软皮囊收放数下,吸了大半管汁液上来,小心地滴在黑色罐子里。

    神情专心致志,好似没觉察她的到来。

    穆典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常千佛身旁半半蹲下,安静地看着他做事。

    只见那黑色罐子式样甚为奇特。外壳由精钢打造,上边沿两指宽的位置设了数道方扣,应当是机关锁。用来与旁边小几上的一只精钢盖子扣连。

    以质地密实的白陶瓷作为里子,中间又加设一道平盖,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

    像琉璃,看着又比琉璃更坚实许多,亦无流光华彩,是透明的,

    透过盖子,能看到罐子里有一团暗蒙蒙的影子,左突右窜,是活物。

    穆典可见过烟虫蛊,与这些不明物形态颇为相似,下意识就问:“这是蛊吗?”

    常千佛点点头:“新培育出的蛊虫,还没名字,你给它取个名字怎么样?”

    说着话,手握皮囊,又挤下一滴稠绿汁液。绿液从透明盖的边缘滤条慢慢往下渗溢,引得罐中暗影四处奔走。

    穆典可想了想,道:“你拿这些绿色汁液喂食它们,就叫食青蛊好不好?”

    常千佛笑道:“好啊。”

    虽是笑着的,情绪却不大高涨。

    穆典可察觉常千佛有异,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看你精神不大好,你是不是不曾午睡?春日最易困倦,你要不要去休憩片刻?”

    常千佛道:“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我便不困了。”

    穆典可又看了常千佛一眼,感觉他有心事。只是他不愿说,那便是问也问不出来的。挪步又往他身边靠近了一些,笑问道:“你养蛊虫做什么?”

    虫蛊,那都是害人的东西啊。

    常千佛看出她的疑虑,笑说道:“这是用来治蛊的,并不伤人。”
………………………………

第四十六章 你相信我

    穆典可面有疑惑。

    常千佛指着那绿色汁液道:“这些汁液是用十三种药草提炼而成,里面掺有磨碎的尸花蛊粉末。这些食青蛊都是刚刚产下的幼虫,尚未闻过生肉血气,给它们食用掺了尸花蛊的植物汁液,久而久之,它们便能记住这种气味。

    等到虫蛊长成,便不会吸食人血为害,反而利用它好食尸花蛊这一点解蛊救人。”

    穆典可疑惑道:“可是虫蛊性好吸食人血肉,即便以药汁喂养,又该如何确保它们在进入人体内以后,不会唤醒本性,反而为害?”

    常千佛笑了笑,道:“你所虑甚是。不过幼虫成蛊要经过两三月漫长的时间,这过程中我自有法子挫去它们这种本性。

    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食草之虫不如食肉之物凶虫,会遭反噬。我正在想,要如何提高这些食青蛊的战力呢。”

    这个穆典可是帮不上忙的,只好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他喂虫,并不扰他。

    过了一会,忍不住又问道:“尸花蛊是什么蛊?”

    常千佛笑道:“你应当没听过。这是一种刚刚培育出的苗疆新蛊。其邪恶之处在于它的成蛊方法,是以人养蛊。母蛊寄托在人体内,三年产卵,虫卵通过血液里渗透到人体的四肢百骸,靠服食药物抑制虫卵发育。

    久而久之,母蛊与人成为一体,人在虫在,一旦人亡,母蛊便随之死去。这时血液里的药力也会消散,失去对虫卵的抑制作用。

    这些虫卵便会在一息间迅速生长,破肉而出,虫蛊成千上万只齐出,尸体上俱是血眼,因此叫尸花蛊。”

    穆典可懂了:“这些新长成的蛊虫失去寄养之所,便会寻找新的宿主?”

    常千佛点头。

    穆典可不觉毛骨悚然,成千上万的蛊虫一起破肉而出,寻人寄居,那将是多么可怕的场景。

    常千佛接着道:“尸花蛊的幼虫与母蛊之间感应极强,一旦母蛊死亡,幼虫便会疯狂报复。食人心血,杀伤力极强。”

    穆典可蹙眉:“那除了以蛊食蛊,就没有其它的办法能消灭尸花蛊了吗?”

    常千佛笑道:“法子是有的。如果虫蛊不曾进入人体,可以架白橡木为柴,投入艾草,茉莉和夹竹桃的花叶,烈火焚烧便可杀之。

    如果入体就麻烦多了……即便我全力施为,救一人至少也得一炷香的时间。各个药堂里能解此蛊的大夫也不算多。”

    以常千佛的医术,尚且要花去一炷香的时间解蛊,其他人自是更久,甚至大多数大夫对于此症是束手无策的。

    那么一旦有人养成此蛊,其后果是相当可怕的。

    穆典可看着常千佛犯愁的样子,不觉有些懊恼。

    她钻研过五行八卦,机关术数,也学过诗词文章,管弦之乐,甚至跟徐攸南学过算账理财,唯独没有想过去学医术。

    如果她懂医术,现在就或许帮常千佛一块想想法子,不至于在他犯难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句有用的话也说不上。

    她伸出双手,用力握紧了他的手,语气笃笃地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想出法子的。”

    和风吹起她的发丝一缕缕,拂上常千佛的脸庞,痒痒的。

    从手背上传来的力道是如此清晰,穆典可眼中的信任是如此坚定。千佛只觉盘桓在心头一中午的郁郁之情都在此刻消解了。

    抬手拂了拂她被风吹乱的轻软鬓发,轻声道:“典可,你真的信我吗?”

    穆典可不假思索道:“当然了。”她颇有些骄傲地说道:“我知道,你不管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的。”

    常千佛微微笑,手指轻轻摩挲过她的面庞,指腹薄茧在柔腻的肌肤上带起一丝丝略微粗糙的刮擦触感。

    他柔声说道:“只要你信我,我便能做到。任何事。”

    穆典可的心往下沉了沉。她此刻终于确认常千佛确实是不对劲的了。

    他黯然低落,不能安眠,并非是为了食青虫而烦恼,给他造成烦恼的,恰恰是近在眼前的她。

    可是她离开去午睡前,一切不都还好好的,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似乎是为了坚定她的揣测,常千佛又说道:“只要你愿意信我,只要你开口,我便为你做到。”

    穆典可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想要她开口说什么呢?

    要他也卷入这场血雨腥风,为死去的金家人报仇?还是要他离亲叛祖,同她远走高飞?

    穆典可怔怔望着那双柔情宠溺却又仿佛含着不尽愁绪的黑曜眸子,言塞于口,不知要如何应对。

    她想说的是:千佛,我并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我只希望你一如从前,能开朗豁达,无烦无忧。

    把我忘掉,或是尘封在心中某个角落。安然快乐地过自己的日子。

    继续钻研虫蛊,钻研治病救人之法,悬壶济世,做人人景仰的活佛医仙。

    那样,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也总能听到你的消息。

    在茶寮酒肆,在街坊田舍,我停下歇脚的时候,能偶尔从陌生人的嘴里听到你的名字,便觉得很高兴。

    然而她没说。

    说不出口。

    胸臆酸涩难当,让她想流泪。她伸出手去抱他,不想蹲得久了,小腿酸麻,一下未能起得来,身子向左边歪了去。

    常千佛抢住了她。

    她借着这股劲儿,扑到他怀里,双手紧紧抱他的腰,把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哭了。

    她在想,她与他,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这步境地,让两个人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姑苏街头的漫漫烟雨中,他拦住她,向她自报家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个人今生于她,只可能是陌路之交。

    她告诉小叶,这世上有很多人都很好,可是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是打定主意,拒绝接纳他进入她的生命。

    可是常千佛太好了,好到她需要一次次提醒自己才能坚定决心。一次次动摇,一次次心伤,一夜又一夜地辗转反侧。

    他用柔情为她织就的情网,她拼了命还是没有逃开。

    她听常千佛在头顶上说道:“典可,你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替你挡住外间所有的风雨。”

    她相信,可是她不愿意,拉着他一起,堕进那个乌糟黑暗的炼狱里。
………………………………

第四十七章 我认

    春日晴雨不定,原本晴朗的天忽然黯淡下来,乌云漫遮,淅淅沥沥一场雨,下了多时不绝。

    雨如连珠落,急急敲打青石板上,未几便汇成溪流,向着檐沟涌流不及,在青石浅凹处积成一泊泊清亮的水洼。叫那雨点搅得不宁,遍地生涟漪。

    乐姝撑着一把茶白的油纸伞从南面走过来,步伐不急不躁,端的一派柔和娴静之态。

    断续扯落的雨线将那温润的眉眼氲糊了几分,益发显得宁静端庄。

    像早春深院里,叫露水打湿的一株烟白杏花。

    穆典可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人与不贞不洁这种词联系起来。

    乐姝提裙步上台阶,将油纸伞收了,向着常千佛两人欠身见礼,说道:“打扰常公子了。午时得公子诊治之后,廷先安枕而眠,精神好了许多。廷先让我向公子道声谢,也问公子是否有空,能否赏光手谈一局。”

    穆典可猜,廷先应当是方显的字。她此番称呼,倒是比那一声怯怯的“将军”亲昵了许多。

    常千佛笑道:“大将军病灶未去,不宜多思,还是应当静养。”

    这便是拒了。

    乐姝欠身,两厢颔首为别,转头撑了油纸伞将去了,又朝常千佛看了一眼,目有感激之色:“谢谢。”

    当年事发之后,方显并不曾打骂虐待于她,却是当夜就在书房置了铺盖,分房而卧数日后,直接搬到了军营。

    她只有在年节的时候,才能见到方显。偶尔方之栋施压迫方显回了静姝院,他也是呆在自己的书房里,茶也不吃一盏便走,更不消说与她搭话。

    今日他竟破天荒地喝了自己亲手斟的茶,还跟她道了声谢,语气虽然冷淡,却十足叫她受宠若惊了。

    方显不会无缘无故改了态度,乐姝思忖,今日只有常千佛与方显独处了小片刻,定是常千佛与他说了什么。

    当下又弯腰行了个礼。

    常千佛道:“解铃还须靠自身,局外人不过多嘴两句,夫人客气了。”

    乐姝走后,穆典可便忍不住问道:“你同方显说了什么?”

    常千佛俯首,眼眸沉静如定,望了穆典可片刻,说道:“我跟他说,倘若心中有情,就应该抓牢不放手。”

    穆典可怔了怔,有些失神:“倘若抓不住呢?”

    喃喃的,似乎同自己说:“如同指缝抓沙,越抓得紧,越去得快……还落一场空。”

    常千佛看着她清丽脸庞上浮起的迷惘意,心头躁闷难当,转头看着院中纷纷落雨幕,沉默良久,说道:“我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做事的冲动少年。我想得到,就想过得不到。就算只落一场空,”

    他顿了顿,吐字极其干脆,如利锋断铁,落地铿锵。

    “我也认!”

    春风携雨上走廊,意微凉。

    穆典可低头拨弄着罐子上的机关扣,将那片黑亮的精钢盖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咔”“咔”“咔”的声响在搀了铅一般静默的空气里极不合宜地响起,叫常千佛心里愈烦乱,竟是想发脾气。

    穆典可忽然抬起头,道:“既然可以通过服药抑制尸花蛊的虫卵生长,那可不可以通过服食药物使得尸花蛊不能在人体内停留,比方说,有它厌恶的气味,致命的毒素什么的。”

    常千佛转头看着穆典可,目光跟定了一般,随后又调过头去。

    穆典可声音小了:“我说错了吗?”

    常千佛道:“不,你说得很好。”

    可是他不想听。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情想着尸花蛊的事。

    穆典可见他面色不豫,便有些惴惴,把机关盖子合上。默默坐了一会,站起身,打算往房里去了。

    忽然里脚步一顿,猛地转头往南面屋顶上看去。

    此时雨已将歇,雨丝轻薄如纱帘,逐风飘荡在空中,烟烟袅袅,映着万里天蓝如碧,屋瓦铮亮,满目簇新。

    就见得屋脊背后黑影一闪,一个头戴箬笠,身披蓑衣的身影探了头,大约腿腹有伤,行动姿势极不协调,连滚带爬地疾行一路,从屋顶翻落下来。

    落地身手却是敏捷。

    三个穿着虎皮纹靴子的黑衣人随之现身屋顶,三人对望一眼,纵身跳落,一左一右一前,堵住那蓑衣人的去路。

    三人持剑,那蓑衣人用掌。看似那蓑衣人寡不敌众,抵御狼狈,然而一番激战下来,那三人竟是拿她不住,只得弃攻为守,将那蓑衣人团团围住,不许她逃离。

    穆典可识得那蓑衣人所使的掌法乃是手,心中微凛。就在这时,那蓑衣人也一抬头看见了她,高声呼叫道:“四小姐救命!”

    嗓音粗沉,尾音里带了点嘎声。

    果真是黄凤羚!

    此时方显在屋中被惊动,快步出门来,看清那几个黑衣人脚下穿的虎皮靴后,目光顿时一沉,锁住一身箬笠蓑衣的黄凤羚,沉声令道:“给我拿下!”

    两个贴身亲卫立马抽刀,飞身卷入战斗,刀光霍霍,直指黄凤羚而去。

    两个亲卫一加入,原先平衡顿时遭打破。黄凤羚且战且退,背抵着南面厢房的墙壁,双手疾砍如薄刀纷落。

    黑衣人与亲卫纵然利器在手,却靠近不得。稍一近身便遭手刀逼退。

    五尺包围圈再难缩进。

    黄凤羚蓑衣上破了一口子,胸口中一剑,鲜血直涌,心知自己已撑不了多久,一面拼死抵御,一面高声疾呼:“我有要事相告!还请四小姐救我!”

    看那样子,竟像是奔着穆典可来的。

    穆典可冷冷地瞧着黄凤羚在一群人的围攻下险象环生,却只是不说话。

    黄凤羚虽然侥幸从石室逃脱,却只是一时。只要那暗卫安然脱身,将实情带回,容翊必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掉黄凤羚。

    无论是就地诛杀,还是逼供后再行处置,黄凤羚落在容翊手里,这条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另一方面,刘妍也会千方百计地找到黄凤羚,杀她灭口。

    而穆沧平在灭掉焚日一派之后,也必然一直在搜寻黄凤羚的下落。暴露了身份的黄凤羚一旦进入江湖,立马就会遭到各路人马的追杀。

    此时的黄凤羚就如同丧家之犬,想要活命,只有投奔明宫一途。
………………………………

第四十八章 擒贼先擒王

    只是她穆典可并非什么救苦救难大慈悲之人。

    黄凤羚受了刘妍指使,数度加害暗算于她,这笔账她还没有同黄凤羚清算,现在就想让她救命,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黄凤羚肩头再中一剑,凄声叫:“四小姐”

    语未毕,右腿被一个亲卫砍中,身体失稳,翻身滚到泥水里。

    满地打滚避开众人群剑乱刺,双掌为刀,两腿作辅,攻向亲卫与黑衣人下盘,竟有愈战愈勇之势。

    常奇惊声叹道:“啧,这个婆子好生厉害。”

    穆典可看见黄凤羚连出几招手,都是玉石俱焚的险招,可见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回天了。估摸着差不多了,这才说道:“给我个理由。”

    黄凤羚被容翊和刘妍派来的两队人马追杀,一路奔逃寻找明宫的据点,明宫没找着,却意外得知穆典可在此处。

    这才前来求援。

    她在走投无路之际投奔穆典可,又有旧隙,难以被看重。所以哪怕被四五人一起围攻,仍只只说有事相告,并不说何事,为的就是就是待价而沽。只可惜穆典可似乎并不为所动,眼睁睁看着她被刘妍的人围杀,竟是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黄凤羚垂死之际见生机,自不敢有所掖藏,开口就是惊人之语:“金采墨。金家灭门,是金采墨!”

    一院人俱愣住。

    只有穆典可是不意外的。

    她咬着牙,手指尖紧紧掐入掌心,心中已出离愤怒与悲伤。

    金采墨!原来这就是金采墨的秘密!

    “来人!”

    一直铁环从东面厢房飞了出来,套住了一个黑衣人的剑柄。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书生破窗飞了出来,双手抓着铁环约摸三四十来只,一只接一只投掷出去。原本分离的铁环在空中相撞,连成一长条整环。

    书生伸手一拽,端头处的铁环带着长剑脱离了黑衣人的手,扬到了空中。

    书生手腕转动,勾着长环在空中起舞摆动,只听得“叮”“叮”“叮”“叮”,碰撞声不绝于耳,那连成一线的铁环逐只分离,又变成了一只一只,向剩下几人手中的兵器套去。

    常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还没弄明白为什么这看起来孱弱无比的书生一下子就变成了武林高手,也搞不懂书生为什么要听穆典可的,却是先被书生那一手神乎其技的套环解环手法给震惊了。

    大呼一声:“好俊的功夫!”

    几乎同时,坐在南面偏房门口绣花的妇人也站了起来,宽大的衣袖一甩,数十枚绣花针牵着彩色的绣线笔直射来。

    绣线一出两三丈,红黄蓝绿青紫靛,于空中绷得笔直,像被拉直放平了的一道彩虹,绚丽多姿,却又杀意凛冽。

    两名亲卫仓皇闪避,险险躲过飞针袭击。却有一人遭铁环撞击中膝盖,痛哼一声,单膝跪到了地上。

    妇人一扬手,数十根绣线扯着绣花针飞回。袍袖如流云,几经翻覆,再度甩袖刺来。针针比着穴位,中针必亡。

    方显怒声道:“穆四,你不要多管闲事!”

    穆典可并不应答,黄凤羚嘴里有她想要的秘密,事及金家满门血仇,已不是管不管闲事的事情了。

    黄凤羚必须活着带回明宫!

    穆典可眼中各种复杂情绪翻涌着,悲伤,震惊,愤怒,失望……终成彻骨寒意。冷冷说道:“擒贼先擒王”。

    话音刚落,方显便觉身侧一阵阴风来,两只带着钢铁指套的手曲起如鹰爪,迅捷朝他头上抓了过来。

    来人身量不高,形容略瘦小,活动起来敏捷如猿猴。

    正是那绣花女子的丈夫。

    方显在这小院里住了多日,竟不知此处藏龙卧虎,潜伏着这么多高手。

    斥道:“藏头缩尾,行事何其卑劣!”

    穆典可冷笑道:“容翊为了给我设局,利用自己的妻子打头阵;以李慕白的恩师要挟他为自己卖命。而后屯兵上万,以我作饵,诱我哥入局。残害稚子,暗箭伤人,这桩桩件件,有哪一件是光彩的?

    你却来斥责我卑劣。

    原来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脸面和骄傲竟是靠不分是非,牺牲廉耻得来的?”

    她说的这些,除了以穆典可为饵,诱杀金雁尘以外,其它方显俱是不知情。听了她这番挖苦嘲弄,如何不怒?

    一面与那使爪功的男子缠斗,一面怒声斥道:“你休得含血喷人!”

    穆典可冷笑不言,只密切地看着场间打斗。

    此时三个黑衣人已经两死一。一人被绣花女子刺中百会,章门,立时暴毙。一人被那书生以铁环勒颈,窒息而亡。

    剩下一个黑衣人面部遭飞针刺伤,鲜血淋漓,腹部也中了一环,勉力支撑着抵御二人的进攻。

    至于方显的两个亲卫,虽未受伤,却也被缠得脱身不得,无从施援。

    方显在那戴指套的男子进攻下节节败退。

    忽然南面屋顶上又出现一条黑影,脚穿虎皮靴,手握制式长剑,与追杀黄凤羚的那些黑衣人一般装束。

    穆典可心道不妙,转头看向常千佛,冷冽双目中始有了暖意,恳切道:“这件事与常家堡无关,请你让我自己解决。”

    常千佛默然。

    穆典可疾步下了台阶。

    满空都是飞舞的绣线与铁环,她就在这些飞舞的线与环之中穿梭,身形步伐如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方显身后,以手作刀,向他后颈袭去。

    方显乃是征场杀伐之人,直觉敏锐,尚未意识到危险来临,身体便先一步作出反应,回身一剑挥来。

    穆典可身体倾斜,身法快如影,俯仰之间连躲两剑。

    那戴着精钢指套的男子紧追而至,张手抓向方显后颈。

    方显只得匆忙回剑抵挡,仓促之间便把后背露给了穆典可。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