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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姬剑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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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雅拉着我躲在一块大石下，递给我一只包袱后便加入了战斗，临走的眼神很是有自求多福的意思。
我也不管脸上火辣辣的疼，连忙打开包袱。果然，那里有着一些水和干粮。
我胡乱地咽着干粮，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身处在草原之间。碧绿的草原一直通向蓝天，脚下的青草还带着朦胧的湿意——原来，肆崖真正的位置在北方的草原，或许更远。只是，这壮阔和谐的景色全被这血腥的画面打破了。
恢复了点力气，我刚想灌口水，一只红缨枪将我的水袋扎了个破。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名穿着奇怪的男子射来的。
只见他一边和俞天涯手下的黑衣人周旋着，一边还不忘给我灿烂的一笑。我顿时咽了口口水。
难道这草原上的壮士在向我示爱？
我这才发现草原上的天气有些冷了。浑身打了个哆嗦后，我才意识到，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针对性的攻击谁的。这很有可能是俞天涯带的人太多，而在草原上又无处可藏，才引来居住在这里的人的攻击。
而那个拿笛子的人……只要他最奇怪。既不是身着草原上的装束，武功又那样高强。难道，他才是真正的敌人？
俞天涯的手下好像也发现了不对。如果猜得不错，这些人都是些游牧的平民，最多不过有些蛮力，又怎么会打得过他们？
现在，应该最适合逃跑。
转眼，我又看到了帛雅冲到了俞天涯身边，一把扶住俞天涯。我的心紧绷了起来。究竟是什么人，能把俞天涯逼到这种地步？那个持笛子的人才是刚刚偷袭的人，他只不过是趁着这里当地的人们的混乱而借机动手！
帛雅扶住俞天涯后，好像点了他的穴道，自己却站到了持笛人的前面！
理智告诉我，再不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该死！”我低声咒骂了一句
帛雅还是对我有情谊的，她走的时候依旧将食物给我……我不能弃她于不顾！
“不想你主子死就让开！”很快用轻功赶到了帛雅的面前，我冷冷对她道。
帛雅的神色难辨，但最终还是听话地退到了俞天涯的身边。只是俞天涯此刻的带血的脸完全没了书生气度，从中透露出的不甘与杀意甚至让我胆寒。
这才是真正的肆崖崖主，嗜血，冷厉。
那么，能让肆崖崖主受伤的人呢？
我转头向那持笛人看去。他的五官妖娆的就像女子，可是浑身上下却散发出刚硬的气势。此刻眼睛微眯，但我还是能看出他凛冽的杀意。
第一百零八章 退，欲离纷争（十七）
“敢问大侠是谁？”我双手抱拳，恭敬问道。
那持笛人鼻子里哼了一声，如果不是声音还有点像男人，我一定会以为哪家的女子在撒娇。
“俞天涯，你现在都要女人出头了吗？”他将那张妖娆的面庞对向俞天涯。
俞天涯受的伤好像还挺重，冷冷看了一眼他后将头扭到了一边。“左提尔，今日我落到你的手里，但胜负还未分出。”
哎？我不是来救你了吗？难道你觉得我根本起不到作用？
“左提尔？”我淡淡道，“那如果靠女人出头，还赢了你呢？”
他终于正色看了我一眼，我忽略了那里的不屑。
然而俞天涯却在此一挥手中的扇子，扇子立刻变为几截，在一瞬间便飞向不远处正在打斗的当地的人们……折断的扇子狠狠刺进他们的身体。
“俞天涯！”我大声吼道。
这是俞天涯发的杀令！先前他一定也看出这是当地的居民，所以他手下的黑衣人都手下留情与之周旋，不伤及性命。可是现在他身处险境，不得不让他的手下速战速决，赶来帮他！
“那是无辜的百姓！”我看见一把把剑扎入他们的身体……
“俞天涯！”我冲到他面前，狠狠给了他一拳，“快下令，叫他们停下来！”
他的嘴角渗血，却对着帛雅淡淡道，“你给她吃了？”
帛雅点了点头，望向我的眼神里有愧疚。
我愣在原地，心中的恐惧蔓延开来。帛雅为什么要点头？我并没有喝那碗迷药！那么，是不是说，她给我吃了别的东西？在刚才的那些食物里？
帛雅的声音急促，“对不起……公冶小姐，可是刚才那么混乱，我没有想到你还会回来救我们……”
我的脑海渐渐清晰，声音冷得可怕，“所以，你怕我逃走，在那些食物里放了东西？所以，我现在根本无法抵挡那个左提尔，所以你们要屠杀这里的居民！”
左提尔从刚才起便一言不发，好像在看一出戏。
“你还不逃？”我冷冷望向他，“他的手下可就要来了！”
他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们三人，然后转身急速离开。
帛雅大声朝黑衣人叫道，“追！”
我闭上双眼，没有阻止。等那些黑衣人都走远，我才冷然开口道：“你最好快点想办法让他们回来，左提尔的目的便是重创俞天涯，他以居民为掩护，根本没有带其他的手下。”
看见俞天涯幽深的目光，我心下更是烦躁，“听不懂么！他刚才根本没想过要抓你们，现在才是调虎离山之计！赶快把你的手下叫回来，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平稳了一下情绪，缓缓起身。帛雅也跟着站了起来。
“怎么，现在就盼着毒发了？”我讽刺道，“放心，现在我足够将你们两个碎尸万段！”
她睫毛颤抖，缓缓将手放在剑上。
对，这就是我的报复。我无法下手杀他们，只能让黑衣人走远，再警告他们左提尔的调虎离山之计……齐荟啊齐荟，这便是你的软弱！
我稳着步伐，一步一步远离他们。心里想着：如果她来阻拦，我就不再心软！
只是，当帛雅真的冲过来时，我却流泪了。帛雅，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我捡起几颗石子，打在她的手臂、小腿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暮色渐渐笼罩整个草原，将它变成橘、绿两色。只是，这次却多了刺目的猩红。
我跨过一具具尸体，闻着那血腥味，头开始发晕。
毒……要发了么？帛雅究竟在食物里下了什么？
我的眼前慢慢变得模糊了，单膝跪在地上，却听见不远处断断续续的妇女的啼哭声……
然后，便没了知觉。
第一百零九章 重，迷途之旅（一）
醒来的时候，一个身着厚重白棉袄的妇人正在喂我羊奶。
“大婶，这是哪里？”我的嗓子干哑的吓人。
她看我醒来，惊喜了一会儿，随后疾步迈了出去。不一会儿，帐子里跑进来了四个人。
我看着他们，不禁傻眼了。个头从高到矮排成一排，分明是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孩子。三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此刻正睁着闪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让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刚才的大婶从帐外走了进来，这回手里还拿着香喷喷的烤牛肉。这群孩子呼啦一声围上去，看着美食的眼睛更亮。
大婶和蔼笑笑，“去去去，小毛孩子，这是给姑娘补身体的，想吃的话，阿妈一会儿做。”
我听见他们说的是汉语，心中不禁一喜。
“来来，姑娘饿了吧？”她坐到我的床边，几个孩子笑嘻嘻地也靠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实在是饿了，也不管他们的目光，狼吞虎咽地就将大婶拿来的东西吃了个精光。
“大婶，这是哪里？”我吃完后胡乱抹了抹嘴，急忙问道。
她笑笑，给我掖了掖毛毯，“这里是卓玛部落，我们在草原上找到了你，就把你带来了，”
草原上？我不是被颜又篱的妈妈……
想到这里，我陡然一惊。
“大婶，你知道北京在哪里吗？”
她一愣，继而答道，“我只知道有一个金巴尔部落……姑娘，你是那个部落的？不是汉人么？”
汉人……只有古时候的人才这么叫。
我小心翼翼道：“那……这里有皇帝么？”
她摇了摇头，“这东西只有你们汉人有，我们这里有族长。”
然后，我让大婶去拿了镜子给我。当看到镜中那张清秀的脸，我终于确定自己穿越了。又篱死了，我穿越了。
天大的笑话。
几天下来，我渐渐熟悉了草原上的居民。他们分成很多个部落，部落间都有联系，很像缩小版的一个个国家。强大的部落有时候会欺负弱小部落。很显然，我所处的卓玛部落就是一个弱小的例子。
香都大婶家的小女儿叫柯奎玛，今年才六岁。大儿子叫尼杜亚，是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大概二十多岁。二儿子和三儿子是双生子，一个叫瓦亚，一个叫旭亚。这对双胞胎最为鬼灵精怪，才十岁就把香都大婶和他们的哥哥尼杜亚耍个团团转。
香都大婶告诉我，他们这个部落以前是很强大的，也是最主要的守护草原的部落。只是因为草原上有人来侵犯，卓玛部落的男子首当其冲去和那些人战斗，最后生还的却寥寥无几。她还说，她们就是在去收男人的尸体时发现了晕倒的我。要不是香都大婶发现我还有气，说不定就和男人一起埋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神色免不了的悲伤。我也开始痛恨起来这些屠杀村民的人。我想，这个身体的主人应该是也在草原上死了，然后我便穿越了过来。
然而奇怪的是，每每回想起又篱的死，我总觉得已经过了漫漫几年，竟没有当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了。或许，是时空的关系吧。
我想，就这样想着我的颜又篱，和这些可怜又可爱的卓玛部落的人生活在一起吧。他们能带给我快乐。
第一百一十章 重，迷途之旅（二）
“齐荟阿姐，”柯奎玛气冲冲地跑过来，“瓦亚和旭亚又欺负我！”
我抱起她肉嘟嘟的身子，笑道：“他们怎么欺负你了呀？”
柯奎玛一只手搂在我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气愤地点来点去，“他们办杰胥大神吓我！”
两个鬼灵精笑呵呵地从外面跑过来，一边伴着鬼脸，“是啊，柯奎玛还吓得赶紧跪下磕头了呢！”
杰胥大神是这里的人民所信奉的神灵，每个人民都景仰他，难怪柯奎玛会吓得磕头。
我故意板起脸道：“你们亵渎神灵，看我不告诉你们阿妈！”
听到我要告诉香都大婶，两个人赶紧跑了过来，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柯奎玛气哼哼地舞着小拳头，“等阿爸回来了，我还要告诉阿爸！”
我心中顿时酸涩起来，他们的爸爸死了的这件事，香都大婶只告诉了比较懂事的尼杜亚，其余的一律说是部落里的男人都去当兵去了。
柯奎玛满意地看到了瓦亚和旭亚害怕的神色，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我的身上，“齐荟阿姐，阿爸是不是去当将军了？”
听到这个，两个鬼灵精也凑了过来，一脸希冀地望着我。
我心下不忍，却依旧笑道，“是啊，最勇猛的将军。回来的时候，狠狠揍一顿瓦亚和旭亚！”
他们挠了挠头皮，我和柯奎玛都笑了。
香都大婶急急忙忙跑来，“齐姑娘，金巴尔部落的人来了，你和孩子们先躲躲吧！”
我皱紧了眉头，“香都大婶，你先别急……他们现在在外面？”
她点点头，“来的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还带着武器。齐姑娘，先进帐里躲躲，我出去看看。”
我摇了摇头，“那里不安全，后面不是有山吗？先去那里。”
三个孩子此刻都被吓傻了，我略微安抚了几句便领着他们朝后山跑去，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香都大婶，小心点！”我朝她喊道。
香都大婶朝我挥了挥手，然后急忙朝村外去了。
到了后山，柯奎玛竟然开始哭了起来，“齐荟阿姐，我好害怕……”
我抱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瓦亚和旭亚也跑过来扯我的衣服，“齐荟阿姐，阿妈会不会有事？”
被她们问得越来越不安，我索性站了起来。
“瓦亚，旭亚，你们是不是男子汉？”我问道。
他们两个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如果在平时，我一定会笑他们，但此刻却全然没了心情。
“柯奎玛，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摸了摸她的头，“跟着哥哥们躲在这里，千万不要乱走。不许出来！听见了吗？”
等安顿好这三个孩子，我才急冲冲地跑了出来。香都大婶待我不薄，我怎么能独自躲在后山！
第一百十一章 重，迷途之旅（三）
等我回到了部落里，看见的却是屠杀。强壮的男子坐在马上，残忍的将手中的刀扎进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中。被残害的妇孺无情地被踩在马脚下，到处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卓玛部落的男子已经不多了，当我赶到时，正看见坐在一匹黑马上的男子屠杀一名老者。
“族长！”香都大婶大叫一声，也拿着他男人的大刀冲了出去。
我心中一惊，也顾不得其他，一个纵身跃到她的面前。
“这些女人！”马背上的人咒骂一声，一把长枪便朝着我和香都大婶的方向刺来。我微微侧了侧身子，推开香都大婶，然后将那把枪狠狠抢下，掷到了他的身上！
马儿嘶吼一声，停止了奔跑。马背上的男子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便已经肚子被刺穿，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杀了她！”其他人看见了，连忙调转马头，挥舞着手中的家伙朝我这边冲来。
我看着躺着地上的老老少少，仿佛看见了他们生前的笑颜。为什么，“你们杀了这些村民！”我冷冷吼道。
肃杀的气息从我的身上蔓延开来，我捡起地上的那根长枪，朝着一旁的大树狠狠扎去。树叶纷纷而下，我抓住几片，手指轻轻一动，落叶便迅速飞了出去，几个金巴尔部落的男子手中的兵器便纷纷落地，捂着右手大叫。
其余的人骑着马后退了几步，惊恐不定道，“走，快走！”随后便是他们策马离开的声音。
香都大婶愣愣地看着我，我平静下来，对着她道：“这些人，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尽管我赶走了他们，那还是免不了那痛哭之声布满原本和谐的草原。
给那些死去的人下了葬，我领着躲在后山的三个孩子出来，拜见了他们万能的杰胥大神。
瓦亚拜到一半就趴到香都大婶身上大哭了起来，说是因为上次假扮了杰胥大神，杰胥大神这次才没有庇佑他们。
生还的居民将那些来屠杀被抓的人吊在树上，说要饿他们三天三夜。或许，这就是最轻的惩罚。
我很清楚，照这样下去，那群金巴尔部落的人很快会带更多人来，到时候便不是我一己之力能抵挡得了。
香都大婶很奇怪我的这身武功，我惊讶了一会儿，估摸着应该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生前身怀绝技。但我也不好和香都大婶说什么借尸还魂之类的事情，只能说是以前学过武。
尼杜亚进城去卖一些毛皮，并没有遇上这些金巴尔部落的人。只是听说我会武功后，出于男子英雄主义精神，打算拜我为师。那对双胞胎听了也要练，说是要像我一样保卫卓玛部落。
于是，渐渐地，我成了这里所有孩子的练武教师。
第一百十二章 重，迷途之旅（四）
或许是因为村里的男子实在不多了，尼杜亚破天荒的在二十三岁的这个时候当上了卓玛部落的族长。
香都大婶很担心尼杜亚不能胜任，我宽慰了几句后，也不由得担心起来。卓玛部落，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自从上次用过武功之后，我便发现自己并不是想用的时候就能用的……比如说现在。
“齐荟阿姐，你怎么还不教我们武功啊？”柯奎玛站在草地里认真地问道。
我想应该是我还不会用这具有武功的躯体，上次只不过是危难关头激发了潜能。但在这么多孩子面前，也不好说出来。
“懂什么，要练武先要学会扎马步！”我脸红的粗着嗓门道，顺便做了一个扎马步的姿势。
果然孩子就是孩子，一边跟着我学，瓦亚还不忘问我：“扎了马步就能像齐荟阿姐一样用树叶杀死那些坏蛋吗？”
我微微一愣，想起了那次残忍的屠杀，心中也不是个滋味。“好好练，武功要好，练得越要认真和长久，不然人人不都是高手了吗？”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便也不再七嘴八舌地问我问题，而是乖乖的练起基本功来。然而我却不知道，后来的日子要怎么办。
尼杜亚因为成了族长，大大小小的事物处理起来也很忙，所以我在他的要求下，每天晚上教他习武。
对这样一个大人，我也不好意思叫他累了一天还回来蹲马步，只能歉意的笑笑。尼杜亚却通情达理的很，我猜想他是以为我不愿将武功外传，所以也并不勉强。
我只能听之任之，因为我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理由了。
尼杜亚下令，卓玛部落从今日起解散，愿意投靠其他部落的人可以投靠，不愿意的也可以卖了这里的地和物件，到中原的哪一个国家去生活。
香都大婶听闻泪流不止，当场说要打死尼杜亚这个不孝子。
我也知道，卓玛部落在这草原上生存了太久，今日却要毁在香都大婶儿子的手上，任谁都会有几分不舍和怨怼。
皮鞭的声音狠狠刺入我的耳膜，隐隐作痛。
尼杜亚光着上身跪在地上，任香都大婶那皮鞭一下一下的抽在他的身上，愣是没吭一声。
“你倒是说啊！”香都大婶一边哭一边抽着，“我告诉你，我马古雅。香都绝对不会离开卓玛部落……这是我们的家呀！”
“阿妈！我是族长！”尼杜亚的脸色苍白，冷汗不停的从颤抖的身上留下，可他却仍旧坚持着不倒下。
柯奎玛早已哭的不像话，瓦亚和旭亚虽说也不解他们大哥的做法，但看见香都大婶这么个打法，也傻眼地哭了起来。
对香都大婶来说，卓玛部落的意义高于她自己的生命。这一点，从那天她奋不顾身与金巴尔部落的人斗争就可以看出。
第一百十三章 重，迷途之旅（五）
我忍住冲动，没有去阻止香都大婶。她此刻需要发泄，这也是她认为替尼杜亚赎罪的举动。
我连哄带骗将哭的稀里哗啦的几个小孩子送回了帐子。柯奎玛泪眼汪汪的拉住我的衣角，“齐荟阿姐，阿哥会有事吗？”
我摇了摇头，安抚道：“阿妈生气归生气，但阿哥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会有分寸的。”
待柯奎玛睡下后，我才悄悄又去了香都大婶那里。到了才发现，香都大婶不知何时已经眼角带泪的睡着了。我叹了一口气，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去，又轻轻掖了掖被角，方才离去。
拿了一些药粉，我来到了尼杜亚的帐内。
“尼杜亚？”我轻轻唤了一声。
帐内立刻传来穿衣声，还有尼杜亚努力忍住的抽气声。
我连忙跑进去，果然看见他正将外衣披在鲜血淋漓的背上。
“别动！”我呵斥道，“躺下！”
大概是我的声音太大，吓着了他，他竟一时怔怔看着我，不说话了。
我把脸色放柔和了一些，声音却依旧强硬，“趴着，你要感染吗？”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目光难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披在身上的外衣扯下，趴在了床上。
我看着他背部血红的鞭痕，也沉默了。
轻轻帮他上药，只看得见他微微攥紧的双拳。
“疼就喊出来，又没人叫你忍着。”我一边上药，一边尽量和他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微微侧头看着我，眸间复杂难辨，“你不怨我断送卓玛部落？”
未等我开口回答，他又淡淡道，“也是，你原本就不是卓玛部落……”
我闻言一瞪他的脸，加重手下的力道。他立刻疼的抽气。
“卓玛部落不是断送在你的手里的。”我收敛情绪，“而是早在你们捡我回来那天，就注定了结局。”
尼杜亚急忙开口，“不是的，齐荟姑娘你多心了……你并没有给我们族里带来什么灾难……”
我一愣，随即明白他误解了我的意思，不由轻笑起来，“急什么，我又没说是我给你们带来灾难了！”
他刚才一着急，扯动了背部的伤，呲牙咧嘴的模样甚是好笑。
我也不管，继续道，“香都大婶应该与你说了，我是在乱尸中被找到的。自从你们部落遭到那些外人入侵时，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疼痛稍微减缓了点，他抬头看我，眼神异样。
第一百十四章 重，迷途之旅（六）
“我知道大家对于卓玛部落的感情，但是卓玛部落的人没死，谈何灭亡？”我正色道，“反之，如果我们全因这个丢了性命，这就是保全了卓玛部落了？”
他将头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我会重建卓玛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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