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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伤-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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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转变是需要过程的,对于她,他有耐心,有信心,所以他不强求,不贪婪。尽量,他会温柔百般。
缠绵的吻在她颈间,萧玉展的理性在渐渐消散,心里兴奋的暗骂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女人竟然这般的失控。强忍着要暴发的冲动,他眯着眼看着她的气色,一边试探着双手缓缓用力,将她的身子轻轻按向床榻。
无暇空洞的眸中最后闪过一丝决然,一闭眼,她顺势扑在了床上。眼泪于此同时,沾湿了洁净的枕巾。
萧玉展浑身一抖,毫不迟疑的扑了上去。
窗外,雨丝依旧,轻轻敲打着窗棂。
冷清清。
而屋内,白色的纱帐里,米色的身体内热气在膨胀。
男人狂乱而不失细腻,温柔中尽是缠绵。
女人僵直的身子在渐渐柔软。
合二为一的瞬间,她感觉了身体里升荡起陌生的、奇异的、令人羞耻的快意……
默默地,她咬紧了牙关。
*
**
天,渐渐泛起暮色。
两辆豪华的马车一前一后在城街上奔驰,青石板上,一阵啪达啪达的赶车声在街道中回荡。
前方的轿帘掀开了,露出一张俊逸非凡却面带焦急的脸,他抬头望了望天,一对宇眉不自觉的又颦了起来。
天又要黑了。
萧玉郎无法表达此时的心情,从来不曾这样过,出门办完事后会疯狂的想要返回萧府。唉,又要在外留宿一夜,这让他的心似乎被放在了锅台上烧烤。
突然,疾驰的马车缓慢下来,渐渐停滞一家客栈门前。
红棕大马仰天嘶叫一声,马上的人翻身一跃,跳下了马,几步跑到后面的马车前,还未开口,就见前面轿帘猛的掀开,一道月白的挺拔身影跃了出来,也直走向后面的马车。
“二公子?”那人唤了声,退后站立。
萧玉郎没有理会他,只向着马车施了一礼,道:“爹,玉郎请求先行回府。”
车帘掀开,里面威严的萧老爷露出疑惑的神态,他看了看萧玉郎,沉声问:“玉郎,你是有什么急事么?”
萧玉郎顿了顿,垂下目,有点吞吐地答:“急事……倒也不是,只是……尚有未完成的事情。”路上这几日,他莫名的觉得心慌意乱,心里头,总也放心不下她。
萧老爷却露出不悦的神情。
一旁的朱管家忙道:“二公子,天马上要黑了,夜里赶车可危险啊。”
萧玉郎瞥他一眼,再对萧老爷道:“爹,我骑马回去就行。”
萧老爷脸色一僵,断然拒绝,“不行!”
第二十七章
“爹……”萧玉郎心头着急,又找不出更适当的理由,略略思索了下,他抬起头,清朗的眼睛里是不容质疑的坚定,“玉郎确有要事在身,心不安定,实不愿再耽误。”
“哼!”萧老爷冷哼一声,“玉郎,切记不可以儿女情长乱了心神。”
萧玉郎微微一滞,缓缓敛目。
萧老爷也没有再过于勉强,只转向朱管家问道:“还有多少时辰的路程?”府内的传闻他有知一二,并没有特别的反感,对玉郎的性格和智慧他还是比较放心,而且,当年他愧欠玉郎娘亲太多,所以也不想玉郎有这方面的遗憾。这儿女之情虽然微小,但只要不耽误男儿大事,倒也无防。
朱管家微作计算,道:“回大人,还有一天的路程。”
萧老爷微微点了点头,眉头却颦了起来,犹豫地问:“玉郎,要急这一时么?”
萧玉郎立即道:“请爹爹准予。”
“唉。”萧老爷无奈的点了点头,又露出关切的眼神,“那你路上要小心啊。”
“爹放心,这条路玉郎走过几次,即使夜里也不会有意外。”萧玉郎抬眸望他一眼,又低声道:“只是爹爹,才要多加小心。”
萧老爷点点头,转向朱管家,“叫个人跟玉郎一起。”
“不用了,爹,人都留下来陪护爹,玉郎才能放心。”
萧老爷捋了捋胡须,略为思虑,便叹了口气,应下:“那你即刻回去吧。”
“是。”
车帘放下。
萧玉郎最后凝视了马车一眼,转身看了看朱管家,叮嘱了声:“一定要严加守护大人。”
“是!小人不敢大意。”
萧玉郎定了定神,大步走到前方,拍了拍健壮红马,抓住棕绳一个飞跃,潇洒利落的上了马,双腿一马肚,高喝一声:“驾!”红马嘶叫了一声,撒开了马蹄疾奔而去。
飞驰一夜,马不停蹄。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中的残星已淡去,天际微露蛋白,清晨的空气里沁着微微的芳馨,夜露涤尽了一切的尘污,清淡的香气随着风儿阵阵飘溢。
萧府后院外,微沾湿气的人儿翻身下马,将马系在路边,匆匆行至后门。这个时候,他不想惊动其他人从正门过,便直接来到后门,这里几乎也算是他西院的一处特别的出处。
抬起手,拍门。
里面响起一阵迟缓的脚步声。
“是我,快开门。”萧玉郎隐着急切压低声音道。
“呀!是二公子!”门猛的被打开了,小凤探出一张张慌的小脸,“二公子?您……你怎么这种时候回来了?”边说边跟在踏进门的萧玉郎拍打身上的湿露。
“嗯。”萧玉郎径直走向厅堂,一边似不经意地问道:“都起来了吗?”
“起?是是,都起来了。”小凤答得胆战心惊。
萧玉郎踏进门,小凤忙上前帮他脱下外衣,又去拿毛巾递给他。
一番简单的洗梳后,萧玉郎再也沉不住气,看了看忙忙碌碌略显不安的小凤,他略带疑虑地问:“无暇……在厨房?”
小凤浑身一震,不知所措的又摇头又点头,“哦……嗯……”
萧玉郎颦起宇眉,坐到椅子上,“你下去吧,这里叫无暇来就可以了。”
小凤吸了口气,呆滞住。
萧玉郎心头掠过一丝惊慌,凝视住小凤,沉声问:“怎么了?有事?”
小凤猛的抬起头,脸色吓得苍白,脚一软,突然的跪到地上,抖着肩膀哭道:“二公子!无暇她……她……”
萧玉郎全身一凉,猛的站起身,瞪住小凤,“她怎么了?!”
小凤抖抖簌簌地答:“她……她现在在大公子院中。”
————!!
一道电光裂长空!
萧玉郎脸色瞬间惨白,头脑里有片刻的晕眩,仿佛一霎那间,心底隐隐最恐惧的东西、一直想要避去的东西一下子全炸开,赤裸裸的暴露出来,迅速的刺穿了他四肢百胲,吞噬着他的经脉。
没想到,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紧捏起拳头,萧玉郎眼中泛起红丝,他咬紧牙关,极力让自己清醒冷静,僵着身子,厉声问:“说,是怎么回事?!”
“是……那天,我们随夫人出门玩,无暇她不愿去,就自己呆在家里。公子出门后,无暇便整日闷闷不乐……等我们回来后,就不见了她的人影,当时院子里,有散落了的几件衣物,我们想应该是出了事,跑去跟珍姨说了。过了两天,咱们才听说,无暇她……她是被大公子掠了去,我和亭儿偷偷去打听,听小姐院里的兰儿讲,无暇被困住,小姐也去过了,可是没有什么消息,也不见无暇的人影。再过了两天,咱们又听说……又听说……”小凤战战兢兢地偷偷瞄了瞄萧玉郎,不敢说下去。
萧玉郎心里早已怒气冲天,紧握的指节泛白,脸色铁青,唇齿颤抖,“……快说!”
小凤猛的扑在地上,瑟缩着大声道:“夫人将无暇指给大公子做了通房丫头。”
萧玉郎瞳孔一缩,目光冷厉如刀。
一转身,他疾步冲出厅堂。
**
天一转晴,便有些燥热。
无暇还在睡梦里,也觉得烦闷不已,不由挣开了被子,露出了如藕的胳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得她睁开了眼睛。
叫做梦丫的青衣丫头香汗淋淋的跑进门来,急急地道:“无暇姐姐!无暇姐姐!你、你快起来!二公子来了!”
无暇心里咚的一声,猛的坐了起来,“在哪?!”
“在大公子院里,恐怕,恐怕就要来这边了。”
无暇倏地跳下床,抓起衣服就快速往身上套,心里兴奋和紧张乱成一片,穿着穿着,她的动作慢下来了,兴奋和喜悦渐渐消散下去,胸口升腾起了更多复杂的东西,有酸、有痛,有委屈,亦有羞耻。
玉郎……现在的她,还有资格这样叫他吗?
眼中闪动起破碎的光。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全涌了上来,刻意回避着的那个影子再一次浮上脑海,一时间,泪如泉涌。
曾经多少次,她期盼着他的归来,幻想着他们再一次深情相拥。而如今,他真的回来了,她却无法享受那份喜悦之情。
一切都变了。
这些天,她冷静着,沉稳着,努力让自己不至疯癫。久了,她也习惯了,她也以为她可以永远这般沉静了。
然而,今听到他真的回来了……只需这样一句话,她的心完全崩塌。
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冷冰冰,全都崩塌。
“无暇姐姐……”梦丫小心地轻唤她,提醒着,“你先别哭了,你快去吧,不然,我看二公子一定会闯进来。”
闯进来?那又怎么样?
“无暇姐姐……”
“呯!”院门一声雷响,两人应声望去。
却见,一袭月白衣袍的萧玉郎如疾风而入,他俊颜冷若冰霜,颀长的身子僵直的站定在院中,凌厉的目光在触到无暇的身影时,蓦地一眨,转为无尽的思念和痛惜。
“无暇!!”
无暇惊怔的望住萧玉郎,呆呆的看着他一袭的月白翩跹着飞扑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肩膀,熟悉而动人的声音反复盘旋在她头顶:“无暇、无暇……”
玉郎、玉郎……她心底苦苦念着,她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玉郎啊。
肩膀,好痛……她的心,更痛。
“无暇……我来晚了……”萧玉郎颤声说着,然后一把紧握住她的手,“我们走。”
无暇怔怔的被他拉着,几个踉跄已奔到门外。
院子里,阳光灿烂。
萧玉展如同门神一般正站在院中,阴沉沉地瞪着他们,“往哪儿走?玉郎!她现在是我的人,你不要太放肆!”
萧玉郎目光一寒,浑身周围噌地升腾起一股无形的气场。他紧抿着唇,傲然地站立着,静静地久久地望住萧玉展。
一语未发,却盯得萧玉展额头上都渗出了汗。
但是,人都已是他的了,他又凭什么出让?心下一横,他壮了壮胆,大声道:“你看什么?快把她放开!”
无暇心中暗暗冷笑,如今,她是个抢手的物品了么?
萧玉郎蓦地向前一步。
萧玉展竟心虚地退后一步,“你,你干什么?”
萧玉郎紧紧地盯着他,黑发在身后随风愤怒地飘扬,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底的鄙视和刻骨的仇恨:“从现在起,你萧玉展不再是我的大哥。”
萧玉展愣了愣,立即又暴跳道:“不是就不是,你以为我稀罕!”
萧玉郎没有理他,再一次握紧无暇的小手,稳稳的迈出步伐。
“站住!”萧玉展气结,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萧玉郎!你以为你是谁?上次将她从楠儿府上带走威风是吧,但是这次,你以为你能在我院中再次将她带走么?!”
萧玉郎冷峻不语,只一收手将无暇搂在怀中。
萧玉展干瞪眼。
无暇回过神来,怔怔的抬头看着两兄弟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由得,心底泛起苦涩的得意。
“庄无暇自始至终,都是我萧玉郎的人。我要将她从哪儿带走,谁又能拦得住?”语调平平,却不容忽视语字中的威胁和霸气。
无暇浑身一震,痴痴的去望那张让她爱到疯狂却又再也不敢碰触的脸。
第二十八章
“哼!今天,我定不会让你如愿,你又当如何?”萧玉展也发了狠,如钉般立在门口,一副若有反悔誓不为人的势头。
“你确定要试试么?”萧玉郎半眯起眼,身上的气势又紧迫了几分。
“你你你……你敢……”萧玉展一时张慌。
门外笃响起一串急迫的脚步声,片刻间,萧夫人、萧玉楠一个个出现在门口。
“娘!”萧玉展如同找到了救星,几乎要扑到萧夫人怀里,“娘,你快来主持公道啊!玉郎他他……他要带走我的人啊!”
萧夫人一个冷嗤,“展儿!你是萧家的大公子!遇到这点事也稳不住阵脚?!”
“……是。”萧玉展缩下了身子,转头狠狠瞪了瞪萧玉郎,再充满希望的望向无暇,无暇避开他,垂下目冷无表情,萧玉展不由得心里开始七上八下。
萧玉郎将目光静静的投射向萧玉楠,萧玉楠一个心惊,脸色苍白的低下头去。
萧夫人仰起头,傲然的向前踱了几步,道:“一大早,就来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展儿,你这府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娘,是玉郎他突然跑来,要把您赐给我的无暇丫头给带走。”萧玉展一肚子委屈,装腔作势地道:“娘,展儿不想吵嚷的,都是玉郎他招惹我。”
萧夫人瞪他一眼,再敛了目,转向萧玉郎,淡淡地道:“玉郎,你与你爹一同出门,怎么悄无声息的一人提前回来?”
萧玉郎冷冷地看她一眼,道:“玉郎先行连夜赶回,爹今天晚上便到。”
“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丫头?”萧夫人直截了当地指向无暇。
无暇也还是呆呆地依在萧玉郎身侧,任凭这等人处置一般。
“我为了谁回来,大姨娘无需知道。”
“你!”萧夫人强忍住怒气,冷哼道:“狂妄自大,不懂礼数,萧玉郎,你越来越不知所谓了!”
萧玉郎不耐地一颦眉,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退了。”说着拉着无暇,作势要出门。
萧玉展心头一急,“你……”
“放肆!”萧夫人大喝一声,脸都涨得通红,她狠狠瞪住萧玉郎,道:“在我眼皮底下带走展儿院中的通房丫头,萧玉郎,你未免太过嚣张了!”
“通房丫头?”萧玉郎颦紧了眉,目光如刀般划过萧夫人的脸,他紧紧盯住萧夫人的眼睛,唇角轻扬,扬起一丝讽刺和痛楚,犀利的质问:“无暇是我院中的丫头,你有什么资格将她指派到萧玉展院中?”
此话一出,惊起一院人。
“二哥……”萧玉楠焦急万分地跺了跺脚。
萧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地指住他:“萧玉郎!你这个逆子!你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别忘了,你在萧府,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萧玉郎冷眼看着萧夫人要发疯的样子,慢条斯里却是咬牙切齿地道:“没错,萧夫人,萧府不是我的天下,不然,你们也不会趁我不在,就任意将我的人带走,然而你们一个个都是有身价的人,却联手做出这等卑鄙无耻之事,真是让我另眼相看。”
萧夫人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卑鄙无耻?你……反了,反了……别说是一个丫头,就算是你,我叫你滚,你也得给我滚!”
萧玉郎闭了闭眼,一副疲倦的神情,他低头看了看无暇,道:“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们白费口舌,你们也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现在,我要走了。”说完他搂着无暇便向外跨步。
“不行!”萧玉展猛的跳过来挡住他,“萧玉郎,你不要自以为是,无暇是自愿留在我院中的,这些天,你问她我可有强迫她留下?”说着,他急切地望向无暇,凭他对她的观察,这女人应该对他没那么讨厌了,而且女人一旦将清白给了谁,心底会有认定感。他现在要赌无暇会没脸再跟着玉郎而选择留下来。
果然,被他猜中了。
当萧玉郎略有迟疑和紧张的望向无暇时,她浅浅的轻笑,说了一句话:“是,我要留下来。”
萧玉郎身子一震。
萧玉展却是大喜,“无暇……”唤着,身子就要扑过来。
不想,萧玉郎对着他突然一伸手,生生将他的身子推到了一边,萧玉展也似没料到萧玉郎突然动粗,竟被推得倒退了几步,幸被身后的家丁扶住才没有绊倒。
身后的萧夫人和萧玉楠也大惊失色。
萧玉郎没有去看无暇,只微微回首,几乎用无视一切的态度将他们一干人等随意地一扫,一字一句地道:“你们,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说完,不等这帮人反应过来,他微弯腰一把抱起无暇,大步朝西院方向走去。
“反了……这还得了……我一定要去告老爷……将这个逆子赶出萧家……”萧夫人一口气喘不上来,晕厥过去。
“娘!”萧玉楠慌忙抱住她,“娘,你怎么了!”
萧玉展正欲去追萧玉郎,见萧夫人晕倒,只得恨恨地咬了咬牙,再向着周围吼:“都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大夫!混帐,一群饭桶!”
*
萧玉郎凝重的将怀中的无暇轻轻放到自己床上,温柔的拿起被子就要往她身上盖,无暇却突然一把挡开,身子一跃坐了起来。
萧玉郎脸上没有诧异,只是微微放下了双手,抬眸淡静的望住她。
无暇也望着他,望着望着,她缓缓垂下了眼帘,秀眉难以自制的颦起,紧抿着唇不让眼泪逼上眼眶。
一只纤长洁净的手缓缓进入她的视野,然后,指腹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拂着,似是安抚,又似是乞求。
无暇的心一下揪起,抬起手想要握住那只手,却颤抖着停滞在半空。
月色的衣摆猛的靠近,另一只臂忽的搂住了她的肩膀,头顶,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沉痛:“对不起……我该带你一走去,不该将你丢在这里!”
如果他走之前,能将她纳为侍妾就好了。哪怕是,他临走那天,他们真的住在了一起,现在的一切也都不同了。可是那天,她只是一闪间的想过,没有敢多想。而他,也没有提出那样的要求……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没有去做,为什么,他们没有为各自而努力,为什么,他们眼睁睁的让所有的机会都溜走,为什么,他们硬生生将机会留给了别人……
无暇的眼睛努力地睁着,眼泪却固执地脱眶而出。她紧紧地咬着牙,生怕自己一松口,就哭出声来。突然间,不想让他看到她流泪。
“忘掉它,以后都不要去记起。”
无暇微微一震,缓缓抬起头,对上他幽深而充满愧疚的眸子。
忘掉,她亲身经历的最痛苦最绝望的事情,会轻易的忘掉吗?
“我知道很困难,请为了我而努力,行吗?”萧玉郎慢慢握紧她的手,将他真心的温暖传递到她手心。“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会弥补,以后永远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无暇几乎没有勇气再与他对视,他目中的愧色与乞求越浓,她越觉得难堪。现在这种情况,算是个怎么回事?
已经迈出了步子,怎么能回到原点。
张了张口,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能说什么。现在,她的心里,依然是一片阴暗灰色,并没有因为他的归来,因为他的宽容而泛起任何的起色。
“无暇……”看到无暇眼中的心灰意冷,萧玉郎隐隐的更加惶恐,勉强露出一丝笑颜,他轻柔地继续道:“没有关系,已经过去了。将来我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无暇眨了眨眼,脑子里闪过与他白头偕老的画面,那么遥远,那么荒唐。垂了目,她凄清的笑了笑。
萧玉郎略略一怔,心底重重一痛。
无暇慢慢推开了他,起身下床,“我回去了。”
萧玉郎猛的拉住她,“去哪?”
“回后院,我想休息一下。”
“就在这里。”萧玉郎想也未想,脱口而出,他再也不敢将她放离自己身边,一步都不行。“以后都在这里,在我的房间。”
第二十九章
“就在这里。”萧玉郎想也未想,脱口而出,他再也不敢将她放离自己身边,一步都不行。“以后都在这里,在我的房间。”
无暇身子顿了顿,脸上不由泛起一片红晕,胸口微微的开始起伏。如今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又羞、又愧、又无地自容。
努力稳住复杂的情绪,她别过脸,尽量用平淡的语调,说:“公子,如果你能体谅我,就让我继续做着以前的事。”
萧玉郎深深注视着她,惶恐的心一点点沉静,但握住她胳膊的手,却越来越紧。
无暇望了望自己的手臂,淡淡地道:“我要走了,放开吧。”
萧玉郎清亮的眸中泛起薄雾,握住她的指微微的在颤抖,“无暇……我知道你痛苦,你难过,也了解你生气,你难堪,因为我同你一样的辛苦。但是,没有那么糟糕,请求你原谅我,不要这样无望好吗?我希望我们一起面对这次的事,虽然很艰难,但是相信有我在,让我们有机会去弥补,好吗?”
无暇难忍的皱了皱眉头,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个尖细的锥子,一下一下的刺破她的心口,痛得她无法呼吸。
一个狠心,她猛的抬起头,冷静的,绝然的盯住他的眼睛,认真地慢慢地说:“公子,你的劝解,让我很欣慰,却也很为难。公子不必愧疚,这件事跟公子没有关系,并不是你的错,可是你句句自责,我该怎么说?……我的身份本来就很低微,之前能够得到公子的疼爱,是我一生中非常幸福的事。今日,公子又将我带回,我真的非常感激。已经变成这样的我,因为还喜欢着公子,于是在面对公子时心灵很脆弱,很羞愧,也很别扭,自卑都无处可藏。公子要留我在房间里,这……让我怎么面对?我已经没有心力承载公子的情意,让我继续偷偷的关心着公子行吗?我还想有一点点的自尊,在公子面前留一点自尊。我现在,真的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有一份宁静就好了,让这些都悄无声息的过去。希望公子能够成全。”
萧玉郎怔怔地望着她,看着她淡漠的眼神,听着她生分的话语,突然之间,觉得曾经的甜蜜和恩爱都像是一场梦。他以为,他只要一心的对她,计往不究,她会慢慢的放下这件事。可是现在,她受到了委屈和伤害,不但没有将他当作最亲的人来依赖,没有靠在他胸前痛哭一场,没有向他诉苦,反而,一下子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划清了界限,情愿独自一人承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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